听到谢老师的问话,沈同学乖巧地回道:多亏了乔语姐你帮我补课,学校老师讲的东西我不但都能跟上,而且最近还说要派我去参加一个比赛。
谢乔语脚踩油门给车加了个速,嘴上由心道:很厉害。
沈绵立刻接话:还是您教的好。
车子开到了一处大型家具超市,两人准备从最高层向下逛。
谢乔语从谢家搬出来时,仅仅拿了衣服和鞋子。像是桌椅、沙发之类的家具都还都是房子自带的,其余的像是锅碗水杯的小家具谢乔语准备今天买全。
沈绵对于逛超市有极大的兴趣,她推着手推车走在谢乔语身边,为谢乔语推荐着她自认为好看或者实用的物件。兴致高烈的沈绵没有注意,有时她随口夸赞的水杯垫谢乔语会看也不看的扔进推车中。
等到逛得差不多的时候,沈绵一看车里的东西,发现都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只有少数几个物件是谢乔语感兴趣的。
谢乔语就好像丢失了自己的审美一样。
沈绵脸微红:乔、乔语姐?这里面怎么都是我喜欢的?
我觉得挺好看就买了。
沈绵原本还以为谢乔语是帮她放进推车里的,但没想到是谢乔语自己要买。
听见谢乔语的话,沈绵拿起最顶端的一个杯子惊讶问:乔语姐你确定你会喜欢这种绿油油的虫子杯?
谢乔语看去,这才发现杯子的造型有多独特,整体是一个毛毛虫站立的样子,绕圈的尾巴是杯子手柄,在杯沿上方还有两个独立出来的黑黄分明的大眼睛。
乍眼看去,惊悚又无语。而这正是沈绵的奇怪审美。
沈绵把虫子的眼睛对准自己,冲它眨了下眼后又把杯子正面转到谢乔语面前,乔语姐,你要慎重啊。
被杯子造型丑到了的谢乔语轻咳一声,解释道:我这是买来等你到我家用它喝水的。
沈绵听到后眼睛一亮:我的专属杯子?
嗯。
谢谢乔语姐!沈绵嘴上道谢,手快速的把杯子稳稳地放进拖车中,生怕谢乔语嫌它太丑再放回原位。
沈绵又翻了翻推车下面的物件,发现好多都是在她的审美点上,但跟谢乔语没有一点关系的家具。
沈绵抬头对谢乔语缓缓道:乔语姐,太不好意思了,这好像是陪我买东西来了。你放心,接下来我一定认真为你挑选符合你的东西。
听着沈绵熟悉的打包票话,谢乔语微微的点了下头。
两人逛着逛着走到了床上用品区。
沈绵停下一直输出建议的嘴,小声说道:乔语姐,选床单这种事情你自己来吧。
谢乔语有些诧异:怎么?是害羞了?
沈绵摇头,然后手指着远处道:倒也不是,其实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但你一定不会喜欢。
谢乔语顺着沈绵的手指看过去,一套大红色牡丹花床上四件套映入眼帘,上面还印有幸福美满四个大字。
谢乔语:
入眼的红太过惊艳,让谢乔语呆愣了几秒,最后看了眼沈绵较为时尚的穿搭:你的衣服是谁给买的?
衣服?是我自己买的啊。沈绵没懂谢乔语突如其来的问题,但还是如实回道。
那谢乔语实在想不出来眼前人的品味会和绿虫子水杯跟大红花床单合为一体。
沈绵懂了谢乔语没说出口的意思,抬手挠头:不好意思乔语姐,我今天的审美有些叛逆,所以还是你亲自来吧。
谢乔语:好。
有点曲折的买完床上用品后,两人准备去结账。但是在又路过了一个卖靠枕的架子时,谢乔语想了想沙发上不太够的靠枕,准备再买几个。
两人站在货架前热烈讨论花色样式好坏,但其实热烈讨论的只有沈绵自己,谢乔语只是在沈绵选出来的几个靠枕中做决定。
正当谢乔语做好决定准备都买回家的时候,无所事事四下乱望的沈绵看到了远处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再认真看了看,是熟悉的后脑勺。
谢乔语把靠枕都放在推车中,想要拉着沈绵离开时,就看见身边的人向远处撒腿跑了出去,边跑边叫这一个人的名字。
易年!易大年!
被沈绵喊名字的人听到沈绵的声音后转身,然后就感受到有一团火扑到了自己怀中。
谢乔语站在远处,平静地盯着紧紧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如果说,除了沈知行、沈修、沈父沈母、王哥之外,对沈绵最好的人就是易年。
易年,沈绵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可是易年却去了国外上大学,导致两人好久没有见过了。
前世她还去国外找过易年玩了几天,一直到她去世前就没有再见过了。
沈绵没有想到只是陪谢乔语逛个街会有意外惊喜。
沈绵退出易年的怀抱,在易年的左肩给了一拳,欢喜中带着抱怨:大年,你怎么回国都不跟我说?是不是因为几年没见跟我生疏了?
易年被打了一拳才认定眼前的人就是沈绵,惊喜地喃喃道:小绵?
沈绵哼唧了声:对啊!
易年哈哈一笑,解释道:昨天刚回来,还没来得及通知你。
行吧,那你来这儿是要买什么?我给你挑啊!沈绵注意到易年也推着一个手推车,里面还放着几样东西。
易年:我回国内上学,最近搬了新家,所以来买些电器。
正翻看易年买了什么的某人抓住了重点,问:回国上学?为什么?前世并没有这一出啊,沈绵有些疑惑。
易年唇瓣微张:想你了,就回来了。
听到易年神情似告白的话,沈绵翻了一个白眼,嘁,你最好是这样。沈绵一点也不相信易年是想她才回的国,谁让她已经听过易年对好多女孩都这么说过呢。
既然易年不想说,沈绵也没有深问。
望着沈绵灵动的表情,易年抬手在沈绵的头顶揉了揉,温柔道:不过我该买的都买完了,不需要你帮我挑了,不如请你吃饭?去我们常去的那家。
沈绵一听立刻挽上易年的手臂,高兴欢呼:好啊!我们走吧!
走了两步之后,易年发现沈绵并没有拿着东西,便问:你没买东西吗?
我
沈绵站定。
她似乎忘记了什么
沈绵结白的脖颈一卡一卡地向后转动,眼睛随着脖子的转动向远处看去,就见谢乔语依旧站在靠枕的货架前一动不动,甚至在看到她看过去时,还扬起了一抹笑容与她对视着。
因为距离有些远,沈绵没有品出来这个笑容中透露出的含义有哪些,只是双腿不自觉抖了一下。
她怎么把谢乔语忘了?!
沈绵现在的内心顿时充满愧疚和惧意,轻轻拉了下易年的手臂,低喃道:你跟我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易年同样看到了远处的谢乔语,在看到谢乔语的时候,易年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但很快被他收了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谢乔语面前。
沈绵内心忐忑的攀上谢乔语的胳膊,低声介绍道:乔语姐,这是我朋友,易年。
然后沈绵转头对易年说:易年,这是谢乔语,我的家教?朋友?还是沈绵停顿一秒介绍道:我的好姐姐。
好姐姐三个字一出,谢乔语跟易年的眼皮都跳动了一下。
沈绵没办法,谁让她刚刚不小心忘记了谢乔语,还准备跟着易年离开。如果她的第六感没有出错,她已经感应到谢乔语生气了,她不得在称呼上讨好一下吗?
易年伸手,谢小姐,你好。
谢乔语松开握着拖车的手,附手道:你好。
见谢乔语很平静,沈绵偷偷呼出一口气。
简单的介绍后,三人朝着结账区走去。
沈绵憨憨一笑对易年说:抱歉啊易大年,我跟乔语姐约好了要吃火锅,所以,咱俩下次再约怎么样?
易年没有生气,反而笑道:好,我都可以。
在沈绵跟易年说话时,谢乔语没有说一句话。沈绵只好偷偷牵起谢乔语垂落在身侧的手,好在,谢乔语没有甩开她。
从超市出来三人结伴到了地下车库,沈绵跟易年告别后上了谢乔语的车。
在沈绵上车之后,谢乔语没有开口说话。
车内的氛围平静的可怕。
沈绵尴尬一笑,就想着主动找点话题打破僵局。思考几秒后便道:
乔语姐,我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易年,我跟他好几年没见了,前几天我还想找个机会去国外看看他呢,没想到今天突然就碰到了。
而且他还说他回国念书了,明明当时那么期待出国,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回来了。
还说是因为想我才回来,这人不管多少年过去,骗人的技术还没见涨。
哦,我是不是还没给乔语姐你介绍易年是谁?他是我邻居,我俩从小一起长大的
沈绵。谢乔语出声叫道。
被谢乔语突然打断,沈绵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谢乔语抬眸望向远处,那儿停着一辆灰色的车,里面坐着的,正是易年。
沈绵也顺着谢乔语的视线看了过去,同样的,也看到了易年。
沈绵想转头看谢乔语的时候,就听谢乔语低声道:
他还没走。
你下车去找他吧。
第21章
啊?哦,好。
沈绵听从谢乔语的话迷迷糊糊地下了车,但是她没有去找易年,而是站在原地,望着谢乔语开走的车屁/股陷入沉思。
果然,谢乔语还是发现自己刚刚忘掉她准备跟易年离开的事情。
沈绵叹气,转念又想到了转身时谢乔语脸上模糊不清的笑,内心更确定谢乔语是生气了。
还很严重,哄不好的那种!
就在沈绵发愣时,易年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小绵,你怎么下车了?还有,谢小姐怎么走了?
沈绵转头看向易年,讪笑一声:乔语姐说她有点事,就先走了。沈绵觉得被赶下车这件事有点丢人,就给易年编了一个她圆润过后的理由。
第14章
易年看了一眼出口所在的位置随后收回视线淡淡地问道:这样啊,那我送你回家?正好我也好久没有见到伯父伯母还有哥哥们了。
沈绵:噢,好啊!
易年微微一笑,转身带着沈绵向他的车走去。
你跟谢小姐是怎么认识的?
沈绵听到易年的问话,突然想到了那次见到谢乔语时的场景,一个人坐在角落中,看似孤独却又比宴会上那些忙于交际的人群自由。
在宴会上。沈绵笑道:我看乔语姐好看,然后就想跟乔语姐交朋友。
易年点了下头,紧抿着嘴,犹豫了几秒故作轻松的问道:对了,你还喜欢陆、陆景宸吗?
易年问起,沈绵才想起来,好像喜欢上陆景宸之后,她就对易年说过这件事,她把对陆景宸的任何想法都对易年说过。易年就像是专属于她的情感电台,认真倾听和建议她该怎么该如何去做。
易年问出口后,似乎觉得有些不太妥当,又找补道:我是说,我最近听说他好像还有一个未婚妻,你要是
不了。沈绵出声打断易年,转头对上易年惊诧的眼神道:喜欢他都是小时候不懂事,现在长大了审美变了,谁还会喜欢那么丑的人?
丑?易年眉毛一扬,被沈绵说的话惊到了。
你觉得帅?不过大年,你怎么知道陆景宸有未婚妻的?前世她没有听易年提起过啊。
易年轻咳道:听我爸说的,刚突然想起来。
沈绵点了下头,心里虽还有存疑,但没有再开口去问。
车子开动,朝沈家别墅所在的区域开去。
…
等谢乔语到家后,超市的送货人员也恰好到达。
十分钟后,原本空落的客厅被纸箱子堆满。谢乔语独自坐在沙发上,她的视线虽停留在那些箱子上,可是空洞的眼神说明了谢乔语正在出神。
从得知沈绵在宴会上帮助了自己,谢乔语的心里对沈绵一直存有感恩,所以在沈知行让她给沈绵做家教的时候,她没有一丝犹豫就应了下来。
日渐相处中,谢乔语以为她对沈绵是相见恨晚的友情,所以她对沈绵的关心和牵挂越变越多。
可是直到今天,谢乔语看到沈绵从自己身边向别人快速跑去,甚至看到沈绵跟易年紧紧相拥、听到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时,内心的酸涩告诉她,这不是友情。
而是独占欲爆棚的另一种感情。
弄清楚对沈绵的情感之后,在沈绵转身看她的那刻,谢乔语不自觉得朝着沈绵笑了一下。
等到看见沈绵身后的易年,谢乔语的心中警铃大作。一个现实的又不得不思考的问题涌上脑海:沈绵又怎么会喜欢她?
谢乔语被这个问题困扰住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都没太注意,只知道沈绵给她介绍了易年。
回到车上后,在紧密狭小的车厢内,沈绵身上的奶甜味儿直接包裹住谢乔语,扰乱着谢乔语本就杂乱无序的内心。
听到沈绵不断输出她跟易年的事情,谢乔语心里的酸意越来越多,脱口而出的就是赶沈绵下车的话。
等到沈绵下车后,谢乔语连后悔都来不及,开着车落荒而逃。
谢乔语看了眼手中的车钥匙,无声嘲笑着自己。
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
也是第一次,知道吃醋是什么滋味。
注意力终于转移到箱子上,谢乔语一一打开被包裹好的箱子,将里面的东西逐个取出来摆放到它们该去的位置。
等到所有的物件都整理完后,谢乔语对了一下小票才发现有两个锅没有送来,打电话联系了超市,超市说送货员正在路上。
挂断电话,谢乔语将纸箱子折叠好。
刚刚还被堆满的客厅一时间又变得空荡起来,唯一的变化就是沙发角落多了几个靠枕,桌子上也多了几个杯子。
那个绿油油的杯子尤为瞩目。
就在谢乔语准备要往杯子下放杯垫时,就看到了刚刚她拿出来送给沈绵的那条项链。
盒子没有盖着,里面的链条在灯光下闪烁着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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