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墙的尽头,他正要转弯。突然从对面走出一人,二人当场打了个照面,彼此站住不动,四目相视,打量着对方。
凌槿煦将手背到身后,摸到了别在腰间的手枪。而对方也是同样将手负后,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二人彼此不动声色,足足僵持了半分钟,那人突然一笑,“这不是煦哥吗?我刚还没认出来,失礼了。”
“你是……锅盖?”凌槿煦恍然认出,面前之人正是南宫炜的手下,代号叫锅盖的,就因为他那一头万年不变的锅盖头发型,因此得名。
“煦哥好记性,居然认得我这种小人物。”锅盖阴阳怪气的笑道:“大家都在找你,煦哥,这阵子您都去哪儿了?”
“喝喝酒玩玩牌,还能去哪儿?”
“哟!煦哥这么清闲的啊?黑暮夜总会刚刚损失了一大批货,煦哥就一点反应也没有?”
“有反应的也应该是严俪吧?”凌槿煦冷笑不已,“毕竟黑暮是她的,操心也轮不到我。反而,南宫炜那个局外人倒是瞎操心,人家黑暮的事儿,他掺和什么?”
“……”锅盖脸色大变。
“平时去泡泡妞,玩玩孩子,好好保持自己的变态心理就行了,手伸的那么长,不怕严俪去南宫勋那里告状?”凌槿煦似笑非笑,嘴角溢出无尽嘲讽,“别忘了,南宫炜他……只是个堂哥。人家南宫勋是岚朝的大少爷,而他呢?南宫泽然只是他的堂叔,不是亲叔叔。关系可又差了一层。”
南宫炜和南宫勋是堂兄弟,但是比起直系的堂兄弟还是差一层。
简单来说就是,南宫勋和南宫炜是一个太爷爷。太爷爷有两个儿子,爷爷和二爷爷。他们分别生子,爷爷的儿子就是南宫炜的爸爸。而二爷爷的儿子就是南宫勋的爸爸——南宫泽然。
简单来说,就是南宫泽然和南宫炜的爸爸是堂兄弟,所以南宫泽然是南宫炜的堂叔,并非亲叔叔。
“不管怎么说,我家炜哥的地位,也比你这个野孩子强吧!”锅盖恼羞成怒,凌槿煦不以为然的看着他,“你还真是忠犬。”
“我们炜哥天南地北的在找你,老想你了。你还是跟我走一趟吧,别让炜哥等太久了。”锅盖说着,缓缓伸手试图抓住凌槿煦。不料凌槿煦突然后退一步,使得锅盖抓了个空。他心中一颤,竟有些惊惧。
凌槿煦虽然加入岚朝不久,但是其火辣暴戾的身手早已闻名,出手肯定让对方筋断骨折。不在床上躺仨月都下不来地,想到自己骨头有可能在下一秒“咯嘣”作响,锅盖就浑身冒冷汗,心生胆怯。
()一言不合掰弯你
第237章足够了
不过……
锅盖也不信那个邪了,他看着凌槿煦,冷笑一声道:“煦哥,别伤了和气,乖乖跟我走一趟吧!”说着,锅盖似是警告的以目光扫去远处的同伙。
凌槿煦粗略看了下,不禁笑道:“为了我,居然来了这么多人?”
“谁让你那么危险,不能大意了不是嘛!”锅盖笑呵呵的道:“只是去见一面炜哥,又不是上刀山下油锅。”
车站人多,他们当然不能在这儿就下手。凌槿煦又不是傻子,什么南宫炜找他聊天,闹呢?根本就是想在这儿杀了他,借着双汇码头的风波把他除掉。
“好了,走吧!”锅盖失去了耐心,伸手要抓住凌槿煦。不料凌槿煦突然转身要跑,锅盖的反应很快,一把从后抓住凌槿煦的肩膀。几乎是与此同时,凌槿煦条件反射般的,一个灵活却不失力度的过肩摔。将锅盖狠狠摔在地上。
“啊!”锅盖摔得后背骨生疼,全身上下好像散架了似的。
凌槿煦的呼吸蓦然变得急促起来,随着那道背摔,胸口处的枪伤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致使凌槿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煦哥,真如传闻中一样,真猛啊!”锅盖从地上爬起身,冷笑道:“不过看你脸色不太好,力道差了很多啊!”
“是么,没把你骨头摔断,你很失望啊?”凌槿煦捂住胸口,故作若无其事,漫不经心的态度。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锅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口哨,送到嘴边。深吸一大口气,正要吹响口哨,突然一道光影闪过,紧接着手腕一阵生疼。锅盖一看,竟然是凌槿煦一脚踢飞了口哨。
“妈的!”锅盖勃然大怒,一拳就朝凌槿煦招呼过去。凌槿煦反应极快,左闪身躲过,一脚踢在锅盖的肚子上。
“奥!”锅盖一声惨叫,捂着肚子连退几大步,疼的弓起了身子,活像一只皮皮虾。
凌槿煦不给他喘气的机会,高抬腿,狠狠劈在锅盖弯曲的脊背上。承受不到巨大的压力,锅盖直接被震的趴在地上。他骂骂咧咧的试图起身,凌槿煦又以手肘,腾空一跳增加冲击力度,不偏不倚的怼在锅盖后勃颈上。
一阵窒息的感觉紧逼而上,后背颈椎骨仿佛都被震碎了。
“跟我斗?”凌槿煦喘了口气,撑着地面站起身道:“再练几年吧!”
话落,凌槿煦直接丢下锅盖不管,转身快步离开。
锅盖疼的嗷嗷直叫,直接吸引了远处的岚朝同伙注意力,纷纷围了过来。锅盖吃了一鼻子灰,自然气急败坏道:“那边,凌槿煦在那边,赶紧追啊!!”
凌槿煦快步跑着,穿越了偌大的站前广场,迎面就是用栏杆拦着的马路,马路宽阔,车来车往。
凌槿煦回头看了眼身后,火车站倒是灯火阑珊,以至于让人的视野很宽阔,看来人都很清楚。凌槿煦又朝前迈了几步,试图伸手去拦一个出租车。
然而,手还没等伸出,突然传来的一阵疼痛让他不得不就近扶住身旁栏杆,紧接涌上的是一阵急促的咳嗽。
咳嗽声震得心肝脾肺都燥热起来,体内好像有一团烈火烘烤着肌肤。然后一股脑从伤口的地方涌出来,随着夜风一吹,那股疼痛之上又增添了寒冷。凌槿煦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瑟瑟发抖。
凌槿煦深吸口气,他忍住咳嗽,距离的疼痛使得他全身上下都溢出了冷汗,已经不知道到底是冷还是热。他撑着身体转身,手一不小心碰到了栏杆,只听“当”的一声脆响。是金属碰到了栏杆,凌槿煦抬手一瞧,猛地一怔。
戒指呢!?
凌槿煦怔鄂,紧忙回头寻找地上,刚刚撞到栏杆,使得戒指掉到了地上。凌槿煦瞧见掉落一旁的戒指,松了口气,他弯腰将戒指捡了起来,试图带回手上,只是……
自己貌似是瘦了很多,明明不少吃饭……可能是最近的事情发生的太多,所以不知不觉消瘦了,以至于戒指都有些松了。
凌槿煦苦笑一声,站起身的同时,突然察觉到有人靠近,他下意识将戒指放入裤兜,正要转身,就听那道声音传来,“先生,请问你……”
凌槿煦浑身一僵,这是……他不由自主的转身,正对上那道声音的主人。
“请问你见过这个人没有?”凌雨笙拿着照片,展现给凌槿煦看。话落的一刹那,凌雨笙就愣住了。
“见过。”凌槿煦露出一抹笑意,目光幽幽的望着照片上的人,“跟我挺像的。”
凌槿煦伸手接过照片,饶有兴趣的欣赏了一番,“比我年轻了好多……应该是十八九岁的大学生吧!”凌槿煦说完,笑着将照片递还给凌雨笙,那正是他当年上警校大学时期的生活照。
“小煦……”凌雨笙浑身僵硬,他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一切。一连好几天,他满城找人,虽然了无音讯,但他还是没日没夜,废寝忘食的找找找。没想到,本是不抱希望的在火车站寻找看看,却柳暗花明,居然在这里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真的是你吗?”凌雨笙难以置信,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但是他不敢动,生怕自己的妄动,会造成面前之人的消失。他激动万分的道:“你,你没事吗?你真的没事吗?”
“你所谓的有事是指什么?”凌槿煦一脸漠不相关的神色,他看了眼远处大钟,笑道:“哥哥还真是辛苦啊,大半夜的还要出来跑外勤。”
后面的话凌雨笙根本没听进去,他只是目不转睛注视着凌槿煦。确定看到凌槿煦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他才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情绪,上前一步,一把抱住凌槿煦,激动与悲伤的泪水纵然而下。
凌槿煦的心脏颤抖,即便悲伤,他也只能把伤心的泪水往肚子里咽。夜风瑟瑟,凌雨笙的怀里却是十分温暖,或许只是心理原因,但这也……足够了。
()一言不合掰弯你
第238章不要去医院
“哥哥这么心疼我啊!”凌槿煦语气轻松,好像对感情什么的并不在意,对他来说,那是没有滋味的,没有酸甜苦辣咸,只有像白开水一样,什么味道都没有。
“你这是在满城通缉我呢吧!”凌槿煦的声音落下,凌雨笙一愣,下意识松开了凌槿煦,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要带我回警局?把我关起来,等着法官宣判罪状?”凌槿煦冷笑起来,“不过就算那样也没用,你们有什么证据定我的罪?我又犯了什么罪呢?在我身上没有杀人案,没有抢夺案,也没有违法犯忌的事儿。当然,街头斗殴什么的我是无法抵赖了。”
凌雨笙面色凝重道:“你加入了岚朝,对吗?”
“有吗?”凌槿煦故作无辜的表情道:“岚朝做的都是黄赌毒的买卖,我有参与吗?”
“双汇码头。”凌雨笙紧攥双拳,死盯住凌槿煦道:“你别告诉我,你是去钓鱼的!”
“猜对了。”凌槿煦惬意笑道:“不愧是我哥啊,猜的这么准,我还真是去钓鱼的。碰巧遇上你们警匪大战,真是的,我这个无辜市民都被波及了。”
“是么?”凌雨笙突然冷笑起来,眼底流淌过一抹肆虐的神色,这种神色几乎不可能出现在凌雨笙这种温柔暖男身上。他盯着凌槿煦,仿佛要把凌槿煦抽丝剥茧,看见凌槿煦隐藏着的内心,到底是有些什么秘密。
“前几天还在我面前供认不讳,把一切得罪都往自己身上揽,我说什么你认什么。怎么现在就什么都不认了?”凌雨笙道。
“谁让你是我的小雨呢!”凌槿煦笑道:“小雨有命,我岂敢不从?与其让其他人得到功勋,不如把这个立功的机会让给你,只可惜,你扭扭捏捏的愣是不敢开枪。丢了这个勇敢击杀警界叛徒,为警界雪耻的光荣勋章。”
“小煦……”凌雨笙咬牙切齿,痛彻心扉,“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你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可是你为什么要走到今天这步?你……”
“都已经到这步了,还啰嗦什么?”凌槿煦略带讽刺的嘲笑,他放眼望去,瞧见了那距离自己五十米外,正四处乱走着的锅盖等人。
凌槿煦转身,迈步走出栏杆外,站在马路边上轻轻招手,一辆出租车已然靠边停下,就稳当的停在凌槿煦身前。
“哥,后会有期了。”凌槿煦走过去,打开车门。凌雨笙蓦地反应过来,“站住,你得跟我走!”
“跟你走?被你抓回警局吗?”凌槿煦讥笑道:“我说过,如果你要把我带回警局,倒不如直接杀了我。”
凌雨笙心中颤抖,紧咬牙关。凌槿煦欣然一笑,忍住咳嗽的同时,带了几分同情的韵味道:“小雨,就知道你舍不得杀我。你啊你,总是这样,到最后受苦的只有你自己。”
“我杀你?”凌雨笙冷笑,“私自惩罚犯人,击杀犯人也是犯法的。你的罪行,应该走法律,让法官去宣判。”
“所以我当年觉得自己,还是当法官比较好,一槌定生死。”凌槿煦似笑非笑,他一手撑着车门,无视掌心的虚汗,回头瞄了眼凌槿煦,“把我带到法官面前,法官宣判我死刑,我不还是一样要死?你这也算间接的杀了我,一模一样,不过是换了个方式而已。如果你觉得这么做能让你心理上得到释放,得到安慰,那随便啊!尽管抓我好了,当然,我也不会傻等着让你抓。”
“凌槿煦。”
凌槿煦转身要走,突然从胸口上传来的宛若刀割般疼痛,以及那抹温热流淌而出的感觉,让他全身上下痉挛性的颤抖起来。他踉跄一步险些跌倒,所幸及时扶住门框。
“小煦!”凌雨笙大惊失色,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凌槿煦,却突然发现,凌槿煦手心里全是汗。凌雨笙心慌意乱,“你怎么了?小煦……”
凌槿煦呼吸急促,他忍耐住伤口钻心的疼痛,艰难的说道:“我现在,不在……状态,下次,再,战。”
“小煦。”凌雨笙将凌槿煦送进车里,关上车门。自己绕到另一边,开门上车,并对前面司机道:“麻烦开车。”
司机开动车子,凌雨笙透过后视镜,看见了那些被惊动的锅盖等人,张牙舞爪追上来的画面。然而坐着车,很快就把他们甩开了。
“你怎么跟来了?”凌槿煦面露不悦,但转而,他就露出邪魅的笑容道:“你这是死赖着我不走了?我的魅力那么大啊?”
凌雨笙看着他,顺杆上爬,“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还要迷人。”
凌槿煦嬉笑的表情收起,蓦然变得严肃起来,“你下车。”
“深更半夜不好打车,现在要我下去?你要我用双腿的走回家吗?”凌雨笙语气冰冷,凌槿煦目露寒光,“想抓我回警局?做梦!”
凌雨笙不以为然,“就你现在的状态,不跟我走行吗?”
“以为我会任你摆布?”凌槿煦的眼中锋芒毕露。可是,他紊乱的呼吸,苍白如纸的面容,被冷汗浸湿的刘海儿。好像一只虚弱无力,孤独无助的兔子,在狼群之中为了生存下去,还要辛苦的支撑住自己千疮百孔的身体与其对抗,让人看了……好心疼。
“小煦。”凌雨笙轻轻呼唤他的名字,忍不住想将这个让他心碎的人抱在怀里。
车辆前进,随着路边灯光一晃,凌雨笙震惊失色,看见了那触目惊心的一面。
凌槿煦的身上,早已经是鲜血淋漓的一片了。而那殷红的血液,还在自伤口的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