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光线很暗,因为没有打日光灯。只有桌上台灯微弱的光线照明。凌槿煦就坐在桌子前,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一本书。灯光惨白惨白的,凌槿煦的面容一半显露在灯光下,白的发光。一半隐藏在黑暗中,越发神秘。
文虎站在门口,犹豫之下,伸手按下墙上的日光灯开关,屋子里瞬间通亮起来,“大哥,那样看书对眼睛不好。”
凌槿煦翻了下书页,“你回来的有点晚。”
“去……去逛了夜市。”文虎随便找个借口,忐忑的看着凌槿煦。他反手关上房门,缓步走到桌前,“大哥……你给我准备这些……是不是太……”
凌槿煦抬眼,“你不喜欢?”
“不是不是,就是觉得太……”文虎红着眼圈,难以启齿。
“这算什么?”凌槿煦笑道:“还有一辆车没送到呢,从厂家供货,可能后天才到。地址我写的黑暮,你到时候别忘了签收。”
“车?”文虎大吃一惊,满脸的受宠若惊,“楼下那些就够多的了,怎么还送车?”
“谁让你是我兄弟呢!”凌槿煦笑道。
文虎顿时眼圈干涩,险些热泪盈眶,“大哥,你,你对我也太好了吧?我真的,真的……”
“瞧你,都多大了还哭哭啼啼的?”凌槿煦面带嘲讽,“真该让夏念看看你这副样子。”
“大哥,您别取笑我了。我真是……”文虎抹了把眼泪,我真是不值得你这么对待。
凌槿煦合上书,说道:“厨房里有两盒燕窝,你拿去给夏念补身子吧!”
文虎心灵颤抖,紧紧攥着的银行卡差点掰断。凌槿煦上下打量着他,“小虎,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我……”文虎咬牙隐忍,突然,他整个人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大哥,我该怎么办……”
凌槿煦看着他,并没有过多的震惊和意外。他缓缓起身,半蹲在地,望着浑身颤抖的文虎,语气镇定而平淡的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念念,念念被官保的人抓了。”文虎哭着道:“他拿念念要挟我背叛大哥,不然就杀了念念,我……我该怎么办啊!大哥对我这么好,还曾经救过我的命,我不能背叛大哥,可是念念她……”
“小虎。”凌槿煦柔声说道,轻轻将这个泪流满面的大男人搀扶起,“你能对我坦白,我就很感激了。”
文虎哽咽抽泣,凌槿煦轻轻叹了口气。
官保玩儿这套,显然不是他自己的意思,也不是秦九爷的主意。想来想去,除了秦茹就没别人了。秦茹的目的很简单,拿住文虎这个亲信,自己就会垮掉。毕竟,自己很信任文虎,将黑暮都交给文虎管理了。
“放心吧小虎,我会救夏念出来的。”凌槿煦道。
“可以吗?”文虎重燃希望,“真的能行吗,现在连念念在哪儿都不知道。”
“你先稳住官保,别打草惊蛇了。”
“是,我,我会的。”文虎连忙点头。
凌槿煦在第二天前往济民医院,在急诊室见到了护士长。
“夏念是亲口跟你说辞职的吗?”凌槿煦问道。
“哦,这倒不是。”护士长说,“是用电脑发的邮件,里面有辞职信。后来我打电话去询问,她没接。之后就用短信告诉我说,她是真的要辞职,还说要去外地旅游散心。”
()一言不合掰弯你
第433章能别装了吗
以电子方式的话,就不用人特意来医院了。凌槿煦便前往夏念的出租公寓,这种公寓算不上高档,但也不简陋。好歹在门口有监控录像,凌槿煦去了管理处,“我朋友家进贼了,麻烦调取一下监控。”
“朋友家?谁啊?”管理员谨慎问道。
“三单元三零一,夏念。”
“那你打过电话给她没有?”
“打了好几遍,没人接。”
管理员想着给看监控录像而已,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便给凌槿煦调了出来,荧幕上显示,在一天前的晚上十点。有一辆面包车行驶到小区门口,从上面走下两个人,直接进了三单元楼道。过了二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个分量十足的箱子。
看似好像是搬家公司正在搬运重大物品,但箱子里装着的肯定是夏念无疑。
凌槿煦用手机将视频中出现的两个男人拍照下来,拿回家之后用电脑放大,处理好这张比较模糊的照片后,画面逐渐清晰。他依稀记得这人,好像跟着官保出现过,重点是他还跟黑暮的一个手下关系比较好。
凌槿煦又立刻前往黑暮,那个叫小五的手下果然也在,正在跟其他几人聚起来打牌。
“顺子!”
“炸你!对二!有没有?还有没有了?这下我可全回本了哈哈哈……”
“小五。”
“啊?”小五玩的兴起,一回头瞧见凌槿煦进来了,顿时吓个倒仰,其他几人也赶紧起身,毕恭毕敬的坐在一旁。
“妈呀,是煦哥,有啥吩咐啊?”小五笑呵呵的道。
凌槿煦直接把照片给他看,“认识吗?”
“呃……老八和东子。”小五指认道:“保叔手下的人嘛,因为跟他玩过几次牌,所以还算熟悉。”
“能联系上吗?”凌槿煦问。
“可以啊,我有他电话号码。”
“现在打。”凌槿煦道。
小五按照凌槿煦吩咐的,拨打电话给东子,直接说道:“喂?出来打牌啊!”
“现在?”东子有些犹豫,小五不耐烦道:“就现在,我闲着没事赶紧的!酒水都准备好了,就等你过来了。”
“抱歉啊老弟,最近不行,最近……有事儿。”
“能有啥事儿啊?又运货啊?”小五看了眼凌槿煦,想询问自己有没有说错话。
凌槿煦却道:“多聊一会儿。”
小五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我说东子,你该不会是逛窑子呢吧?故意胡编乱造拒绝我的邀请?我手痒得很,赶紧过来玩两把呗!你在哪儿呢,我接你去。”
“真不行,我真有事儿,嗯,就这样。等忙完了这阵儿之后我找你,我主动找你打三天三夜都行。”东子说完,不等小五再说就挂了电话。
小五一脸茫然的看着凌槿煦,“煦哥,挂了。”
“瞧你笨死了,倒了也没问出他在哪儿。”一个手下愤愤不平的戳了下小五的榆木脑袋,小五满脸委屈。人家打死不说,自己有啥办法。
却见那头凌槿煦拿着手机,也不知道是什么高科技软件。就瞧见十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高空卫星全方位图解,然后好像瞄准镜一样的东西在到处乱窜。视图越来越缩小,从世界地图变成华夏地图,从华夏地图变成帝都市,从帝都市缩小范围到四环,然后街道,最后在某处停下,一个劲儿的闪红点。
小五一脸懵逼的看着视图下方的各种乱码,以及左右两侧那乱七八糟的数值,什么方位,什么北纬多少度。不等他问,凌槿煦已经夺门而出了。
东子叹了口气,将电话随意的丢在一旁,继续用电脑在网上跟美眉聊天。人在互联网上,隔着电脑荧幕就可以随便胡说八道。东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明明是一个小混混,硬是把自己说成名校在读博士生。把对方说的五迷三道,天花乱坠。
正聊得起劲,突然听到门铃响,东子有些不耐烦,“谁啊?”
“有你的快递。”
听了这话,东子才懒惰的起身,走到客厅去开门,结果还不等说什么,迎面就闯进来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东子是谁?他可是官保手下的人,平常道上的人根本威胁不到自己,他怕过谁?正要发作,就瞧见之后进来的凌槿煦,整个人先是一愣,而后就蔫了。
“煦哥?您怎么来了?”东子含糊笑着,有些心虚的往后退,“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煦哥来真是委屈了。”
凌槿煦扫视了一圈屋内,然后跟那俩手下使了个眼神。二人立马心领意会,不等东子作何反应,就三下五除二将东子拿下。
“煦哥煦哥,你这是干嘛呀?”东子慌了,凌槿煦面无表情道:“夏念在哪儿?”
东子脸色一变,“啊?夏,什么夏念,夏念是什么?”
“能别装了吗?”凌槿煦眉宇间满是慵懒的神态,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看似漫不经心,却让东子冷汗直流。他想辩驳几句,却见凌槿煦摆了摆手,那挟持自己的手下突然掏出匕首,东子吓得浑身一激灵,“煦哥,你要干啥啊?”
“帮忙官保办这事儿,你能得到什么好处?钱吗?我看不像,顶多就是义务劳累。但是一旦东窗事发,出点什么意外的话,那错就都是你,会把一切责任都往你身上推。”凌槿煦慢条斯理的道:“得不到好处就算了,还要引火烧身,这买卖太不划算了吧?”
手下将浑身哆嗦的东子拖到茶几边,硬是拽出他一只手按在桌上。东子吓得浑身冒冷汗,壮着胆子道:“凌,凌槿煦。你,你别忘了,我可是保叔的手下,你你你,你敢这么对我,你就不怕……”
凌槿煦冷笑一声,带着嘲弄的眼神撇了下东子。东子心一慌,就见身旁手下二话不说,手起刀落,只见鲜血喷出,东子的小拇指已经被活生生的切断了。
“啊!!”东子一声惨叫,身子颤抖不停。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觉得官保是会保护你,还是会把你丢出去当替罪羔羊?”凌槿煦似笑非笑,语气轻蔑道:“没错,整个岚朝都知道。我跟秦九爷的关系不太好,秦九爷和官保也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但是,碍于某些你这种虾兵蟹将不知道的原因,官保还不能跟我明着翻脸,秦九爷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把我杀死,所以,像你这种小喽啰……顶多是个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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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得罪
东子大口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满眼惊恐,却隐隐燃着恨意。
凌槿煦不以为然,又是一抹冷笑挂在唇角,“把他十根手指都剁下来。”
“是!”那手下回答的掷地有声,眼见着又要手起刀落。东子吓得连最后一点恨意都不敢了,紧忙颤抖着嘴唇喊道:“我说我说我说,夏念被关在老八表婶家的煤棚里了。地址在安柔区新河路55号1户。”
听了这话,凌槿煦挥了下手。那俩手下才放开满头发汗的东子。
凌槿煦打电话给手下人前往目的地解救夏念,自己则开车前去官保的洗浴中心——瑶池。
…………
文虎一直心神不宁,人在瑶池的露天温泉处。虽然烈日当空,灿烂的阳光照射在肌肤上,他却根本没有感觉到温暖,反而觉得很冷,冰凉刺骨。
官保换好衣服,躺在了文虎身旁的凉意上,笑着对文虎道:“怎么了?有负罪感啊?”
“如果要保叔背叛秦九爷的话,你会不会有负罪感?”文虎直接怼回去,官保怒目喝道:“你说话小心一点!”
“我就随口说说,保叔干嘛这么大反应?”文虎被吓到了,看官保明显是勃然大怒,好像被抓住了痛脚似的。怒火之中还有点惊慌失措。
“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官保的人了。”官保将怒火压下,尽量心平气和的道:“你的任务就是把凌槿煦掏空,让他变成空有虚名的花架子。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你一切想要的,不会亏待你的。”
文虎紧攥着衣角,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匆匆忙忙跑到官保身边,凑到他耳旁叽里咕噜说了什么,官保一愣,诧异的望向了门外。
文虎也跟着看过去,这一看,文虎为之精神一振,“大哥?”
“凌槿煦?”官保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家伙来干嘛?等等,不会是文虎有什么问题吧?灌包看向文虎,越看越觉得可疑。
“你还真在这儿。”凌槿煦缓步走到文虎身旁,对着官保点头道:“保叔,我来找我自己的小弟,不碍事吧?”
官保眉头紧锁,刀子一样的目光刺在文虎身上。把文虎看的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
“我们家小虎最近很喜欢泡温泉,所以经常来保叔这儿做客,也不知道是不是给保叔添了麻烦。”凌槿煦将坐立不安要起身的文虎按回了椅子上,笑道:“如果真喜欢的话,我就给你办个年卡,再来瑶池就可以打八折了。”
官保咬牙,硬是挤出笑容来,道:“你这说的哪里话,自家人什么钱不钱的。文虎来,当然是免费泡汤,怎么能收钱呢?”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凌槿煦笑道:“还是搞清楚一点的好,小虎是我的人,他欠下的人情不就是我的?我最讨厌欠人人情了,这不,我刚刚才还完一个人情,累得很,不想再折腾了。”
“什么?”官保诧异。
凌槿煦道:“安柔区新河路55号1户,去接了个人回家。人很平安,就是消瘦了不少。”
“你!”官保蹭的一下站起身,两只眼睛圆溜溜的瞪着凌槿煦。这家伙居然,居然……靠!是文虎告的密吗?文虎一开始就没打算投靠自己吗?文虎跟凌槿煦坦白了?这混蛋……
文虎怔怔的望着凌槿煦,看凌槿煦充满自信的眼神,心里安稳了一大片,剩下的全都是感激之情。“大哥,真的吗?她真的没事吗?”
“好得很。”凌槿煦说。
文虎松了口气,笑得合不拢嘴。
“真是主仆一条心,无坚不摧啊!”官保讽刺的说道,冷笑着坐回凉椅上。文虎笑容满面,阳光灿烂,“保叔,跟着我大哥心里舒坦,吃得香睡得稳。所以……嘿嘿,不好意思啦!”
官保咬牙切齿,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居然被两个小辈的算计,玩的晕头转向不知东南西北。这也太没面子了吧!折腾一回,吃了个哑巴亏,这会儿也不好发作什么,难不成把这俩人按在地上暴打一顿?
“保叔,黑暮那边一大堆事儿等着小虎处理,所以暂时不能陪您老人家泡澡聊天了。”凌槿煦朝文虎使了个眼色,文虎立马心领意会的给官保鞠了个躬,“保叔,我先走了,等哪天有空了再来。”
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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