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躺在地上狼哭鬼嚎,领头那个狠狠骂道:“小子,你等着!”
四个人连滚带爬的跑了,凌槿煦扔下木棍,大喘了几口气。
“凌槿煦。”江水暖吓得脚都软了,她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凌槿煦身旁,看着凌槿煦垂在身体一侧的胳膊,心惊胆战道:“你手没事吧?他们,他们是谁啊?”
凌槿煦看江水暖,“谁还能跟我有仇?”
江水暖心里咯噔一下,那个名字已经浮现在了脑海,就在这时,突然从远处开过来两辆面包车。
车门“哗啦”一声打开,从里面跑出来数十个手拿棒球棒的男人,直接分左右前后给凌槿煦和江水暖二人围了起来。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江水暖一个健步窜到了凌槿煦身前拦着,就在这时,从面包车内又走出最后一个男人。梳着杀马特发型,胳膊上满是纹身,嘴里叼着根烟,这人正是大宏。
“小暖,你闪边去。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走开。”
江水暖眼冒怒火吼道:“大宏你他ma混蛋!”
“混蛋?哈哈哈,我就是个混蛋怎么样?我就是要废了那姓凌的怎么地?”大宏把香烟摔在地上,抬脚狠狠踩烂道:“本来我还打算直接把他打死,既然你在,那好,弟兄们,给我把那杂碎毁容了!”
“什么?”江水暖大惊失色,“大宏,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大宏咬牙切齿,同时,眼中冒出嫉妒的火光,“小暖,你根本就是喜欢他的脸。你爱的是他的驱壳,不是他本身。而我爱的是你,我爱你的全部,你为什么不明白,不接受我啊?”
“闭嘴!”江水暖恼羞成怒,大宏也忍无可忍,叫嚷着道:“弟兄们,给我上,给我……”
突然,手机铃响起,大宏愣了愣,也没看来电显示,直接给挂断了。朝众人喊道:“把凌槿煦的脸毁了,再把他腿打折!只要人不死,随便你们怎么糟践!小暖,你就待在一旁好好看着,待会儿凌槿煦对我磕头下跪,摇尾乞怜的模样……”
手机铃再次响起,大宏心烦气躁,正想再挂断,突然一瞧来电号码,他犹豫了下,下意识接听道:“青哥?”
下一秒,大宏脸就白了,“啊?为什么啊?青哥,我这马上就要……”大宏紧攥双拳,头爆青筋,面对话筒那段的痛斥,他实在不敢违抗,忙道:“是,是,我马上回去,是。”
大宏挂断电话,再抬头,迎面对上那群小弟一脸茫然的目光,大宏气的直跺脚,再看凌槿煦那始终泰然自若,处变不惊的模样,大宏就气的心肝脾肺肾都疼。
“弟兄们。”但是没办法,现在就算被活活气死了,该走还是要走。大宏恶狠狠说了声,“撤!”
大宏先一步回到面包车,众小弟们面面相觑,足足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纷纷跟着大宏一起回到车里,一溜烟开车跑了。
大宏坐在车里不说话,其余人又岂敢说什么?以至于车里一阵死寂,气氛紧张又沉重,每个人都竖起汗毛,偏偏有个没眼力见儿的问了一句,“宏哥,出啥事儿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果然,大宏扬手就给了那小弟一巴掌。小弟被打蒙了,不知道咋回事的他还满脸委屈。
一行人回到嘉龙酒吧,大宏唉声叹气,双手叉腰,看了眼看门的两个黑衣人,问了句,“青哥在呢?”
其中一个黑衣人点头道:“不仅是青哥,老大也来了。”
大宏浑身一激灵,想这个嘉风社老大龙哥,一直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窝在自己家那栋小别墅里种花种草。看似两耳不闻窗外事,实际上人精明的很。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坐稳老大的位子。
此番突然过来,肯定有大事儿。大宏心中想入非非,他不知道这事儿是否跟自己有关。
大宏忐忑的进入酒吧,前往二楼进入最里面的最大包间。门口也有黑衣人守着,见大宏来了,帮忙打开门的同时,也有人去里面通报。
“青哥。”大宏小步走进屋,此番,青哥已经不坐在正中央的位子了,而是一旁的侧沙发。反之,坐在正中间上的乃是嘉风社老大,龙哥。
大宏故作意外的震惊表情道:“是龙哥?您怎么有空来这儿了?”
龙哥是个秃头,穿着黑色羽绒服,下身运动裤,一双皮鞋擦的油黑瓦亮。他嘴里叼着根烟,却也只是叼着,并没有点燃。目光直视大宏,却没说话。
这种气氛更糟糕,大宏战战兢兢的正要再问,青哥突然站起身走过来,一拳狠狠打在大宏脸上。大宏顿时吃痛,整个人被打趴在地不说,嘴里一阵血腥味,吐出来一瞧,居然是一颗大牙。
“你是怎么认识江水暖的?”终于,龙哥发话了。大宏一愣,也顾不得被打掉的大牙,急忙回答道:“在一家网吧认识的,我在那里给人看场子,小暖经常去上网,所以……”
“现在道上都在传,说你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一连几次去对一个高中生动手,结果反倒在人家手里吃了亏,对不对?”龙哥问。
大宏心里惊骇,不知如何作答,他在脑子里掂量了许久才道:“小的,刚才又去找那畜生算账了……”
()一言不合掰弯你
第59章大小姐
“哟,宏哥,你这是在怪青哥坏你好事了是么?”刘高突然走了出来,大宏浑身一激灵,刚才进屋,注意力全都在青哥和龙哥两位爷爷身上,居然没注意到这个窝里反的人渣!
这句话简直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大宏惊愕的看着青哥,连忙解释道:“不不不,我绝对没有这么想,我真的……”
“你真的该谢谢青哥啊,要不是青哥及时叫你回来,你日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刘高站在大宏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倍感神气。
“你什么意思?”面对刘高,大宏总想找回自己的面子,硬着嗓门道:“我还怕了那凌槿煦不成?就算跟警察关系交好,还能翻了天不成?”
“笨,亏你还说喜欢人家,连人家的家世背景都不知道,简直比猪都蠢。”刘高不屑的瞥了眼大宏,大宏的反应到也快,他仔细想了想就知道刘高提的是谁,却更加难以置信了,“小暖是千金大小姐,家里是伯爵金饰集团,有钱有地位,这些我都知道,哪里不对的?”
“你知道的只是表面。”刘高好像欣赏阶下囚似的看着大宏,充满怜惜的表情和口吻道:“伯爵金饰的董事长江涛尽,表面上,他们家是做正当生意,五百强企业,堂堂金饰珠宝大亨。可是暗地里,做着非法生意。说了你可能得吓一跳。但是,江涛尽是新华帮龙头老大这一事实,你不信也不行啊!”
大宏浑身一颤,“你说什么?”
“我说,那个外表看似柔弱,刁蛮任性的大学生江水暖。其实是咱们死对头中兴堂的背后靠山,跟咱们嘉风社背后靠山岚朝会齐名的新华帮的大小姐!”
大宏瞬间目瞪口呆,一旁的青哥道:“对于江涛尽来说,只有两样东西堪比他的生命一样重要。第一,钱。第二,女儿。无论是谁,如果动了他的女儿江水暖,那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大宏整个瘫坐在地,目光呆滞,整个人傻了。
一旁的刘高好阵幸灾乐祸,“宏哥啊,我奉劝你一句,还是别去招惹那娘们了。另外,那娘们喜欢的东西,你也别去碰。就算她喜欢的是那小子的驱壳吧,但那也是人家的本事,谁叫你爹妈没给你生一副同样好的驱壳呢?”
“你!”大宏气得发疯,可此时此刻也发泄不出来了。龙哥站起身,青哥连忙面向他等着训话。
龙哥提了提衣领,将根本没有点燃的香烟丢进烟灰缸里,道:“管好你的手下。”言罢,大步流云的走了出去。
青哥目送龙哥离开,缓步走到大宏面前,双眼锐利如刀,直刺大宏心房。
“你以后做事啊,是找死还是什么都无所谓,但是,别连累我。”青哥拍着大宏的脑瓜道:“想死就一边死去,别他ma的牵累别人!”
“是,是……”大宏畏缩在地上,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
“你真的不用去医院看看吗?”江水暖一路小跑跟着凌槿煦,到最后,自己累得气喘吁吁,凌槿煦完全没有要理会她的样子。
江水暖的暴脾气上来,终于是忍不住了,“凌槿煦,你给我站住!”
凌槿煦没听,依旧自顾自的走着。江水暖被一秒破功,只能跑着追上去,挡在凌槿煦身前道:“看着我。”
“什么?”凌槿煦终于开口,江水暖气喘吁吁道:“我长得漂亮吗?”
“这个问你爸去。”
江水暖咬着牙,“你喜欢我吗?”
“这个问你妈去。”
“凌槿煦!”江水暖恼羞成怒,“我到底哪里配不上你了?”
“这个得问……”凌槿煦一指远处,“他。”
江水暖一愣,下意识回头一看,整个人顿时暴跳如雷。
远处正行驶过来一辆法拉利,坐在副驾驶上的人正是阴魂不散的赵秘书。
“你来干什么?给我滚!”江水暖气的乱发脾气,见谁怼谁。眼见着凌槿煦要走,她不甘心的追上去道:“你站住,我话还没说完呢!”
赵秘书一看事态不妙,急忙下车追上江水暖。江水暖完全把他当空气,直接对凌槿煦问道:“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
凌槿煦直截了当道:“想听隐晦的还是干脆的?”
“干脆的。”江水暖咬牙切齿。
“不喜欢。”
“……”江水暖气急攻心,“凭什么啊?我有哪点配不上你的?样貌,家世,各种各样!”
凌槿煦不冷不淡的“哦”了一声,江水暖气的爆炸,“凌槿煦,我从小到大就没人能拒绝我。没有一个人敢跟我说不字的,所有人都哄着我宠着我生怕我不开心,你倒好,你居然拒绝的这么干脆,你简直不是人!”
凌槿煦转身,故作无辜的眼神看着江水暖,“是你让我干脆的说的。”
“我……”江水暖怔鄂哑然,下一秒就气的昏天黑地,指着凌槿煦鼻子骂道:“你他ma的给我听好了,我就是喜欢你的脸,我根本不喜欢你这个人。我就是喜欢你的身体,你的驱壳!”
凌槿煦听了这话,笑着摆摆手道:“谢谢。”
“我#%…&*%……”江水暖气蒙了,“我恨死你了!”
凌槿煦挥手,“谢谢。”
“……”江水暖气吐血。
…………
凌槿煦快十一点了才到家,平昭怡一直在客厅等着,见凌槿煦开门回来了,忍不住训斥道:“怎么这么晚?打你电话也不接,干嘛去了?”
“今天下晚自习有点晚。手机没电了。”凌槿煦随便找个借口糊弄,果然把平昭怡拿下了,“赶紧洗澡睡觉吧!”
凌槿煦回去卧室,放下书包,拿出手机插上数据线充电。
脱了衣服进浴室洗澡,这才发现一直麻酥酥没感觉的右手臂又青又紫。好在家里又药油,凌槿煦给自己抹了点,然后躺床上睡觉。
()一言不合掰弯你
第60章他不在
明明自己一个人已经习惯了,而且,自己一个人是最安全不过的。本以为可以安心的睡觉,却不想,前半夜陪伴自己的,居然是孤独和寂寞,屋子里很冷,让凌槿煦差点以为暖气供热不好。
他以为自己很累了,应该不会做梦,从而睡个好觉。
只是午夜梦回,居然在耳畔响起了那道来自地狱的声音——“乖,宝贝真乖。来,戴上这个可爱的兔耳朵。待会儿我打你的时候,你记得要叫哦,叫的越惨越好知道吗?不然我会继续打你的,让你皮开肉绽。”
鞭打,他倔强的忍着,不可不喊,可换来的正是一遍又一遍更加残酷的毒打和折磨。
变态的男人,来自地狱的恶魔,恐怖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想抹去,却更加清晰。
囚禁,牢笼,铁链,冰冷的身体,残酷的现实,暗无天日,没有阳光和希望,永无止境的黑暗和绝望。
“不要。”他紧紧攥着被子,好像那是唯一的救命藤蔓,脚下是无尽深渊,只要失手掉下去,永不见天日,永世不得翻身。
“小雨!”他猛然惊醒,身上,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冷汗。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他的心脏狂跳,在那一瞬间差点爆裂开。
凌雨笙……不在。
彻骨的寒冷和恐惧吞噬者凌槿煦浑身上下每一颗细胞,他快要窒息了。这一刻,他突然很渴望凌雨笙的安慰和拥抱。前所未有的渴望,如果凌雨笙在身边的话……该多好!
凌槿煦扶额,他深吸一口气,桌上手机突然一响,凌槿煦心里咯噔一下,对突如其来的声音尤其敏感,这种敏感和神经过敏折磨着凌槿煦。凌槿煦掀被子下床,想现在是凌晨三点半,是谁给自己打电话?
凌槿煦接听,“喂?”
“真对不起,大半夜的给你打电话。”
是凌雨笙!?凌槿煦浑身一激灵,刹那间,心中涌出一股情绪冲击着他的脑神经。那种感觉,是激动,是欢喜,是委屈,亦或者是悲伤?
好像离别已久的孩子,终于接到了妈妈的电话,那种惊喜若狂,又忍不住对其撒娇求关爱的感觉。
凌槿煦下意识按住心口,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试图忘记方才恐怖的梦,一边道:“起这么早?还是根本没睡?”
电话那端没有立即回话,足足过了十多秒,凌雨笙的声音才传来,“你怎么了?”
凌槿煦心中微颤,“什么怎么了?”
凌雨笙目光严肃起来,即便隔着话筒,他也能清楚的感觉到凌槿煦气息的不稳,即便凌槿煦极力掩饰,还是能从话音中体会出不对劲。
“你又做噩梦了?”凌雨笙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无比温柔。好像对婴儿说话一样,生怕惊醒对方似的。
“没有。”凌槿煦果断否认,他很善于隐藏自己,情绪和气息方面只要他想,绝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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