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显得格外美味。
平岛咖啡馆，他记得乱步好像有推荐过？
稍稍在脑内回想了一下后福泽谕吉低下头，看着已经来到他脚边又蹦跳着往前的黑猫深吸一口气，注视着他的背影良久后才再对着旁边来给那位黑发女孩子续杯的香槟色头发姑娘开口：“请问，这里的猫……”
“杰君是我们家的猫，甚尔的话，是纯属跟着丽奈进来的。抱歉啊，甚尔很凶，到现在为止除了丽奈以外都没人能够碰到他过。”
听着似乎是店主抱歉的话福泽谕吉沉默片刻，脸上似乎刻意表现得遗憾了许多：“这样，不少猫都很怕我，但是看您家的猫似乎并没有这样。”
“毕竟是店里的猫咪，也生人有看过很多了。”
平岛由佳看着眼前这位银发客人笑了起来，有时候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之间有着共同的爱好，比如说这位先生她就看得出来，是个很喜欢猫咪的人。
嗯，只不过最近自家杰君好像有点排斥别人，也不知道是终于反应过来还是单纯因为织田作之助上回不小心把柠檬水洒在给自己衣服上让黑猫讨厌了，总是他似乎很少往织田作之助那边去了。
对着刚来这里打工没多久的谷崎润一郎也很警惕，但是对待自己和灰原雄却依旧是原来的样子。
会撒娇，会蹭过来，也会柔软地喵喵叫。但是好像，偶尔也会离她的距离有点远？
是因为他怕又伤到她么？
不仅如此，现在的黑猫好像很喜欢在午休或者晚上闭店时去后院坐在灰原雄身边，一人一猫甚至于有点像是在讲悄悄话，在扭头看到她时灰原雄甚至于还带着点惊恐，只有猫还很淡然地在舔爪子。
远远看了两个人一眼后由佳也没有贸然上去，让僵住的灰原雄稍稍松了口气，侧头看着欺负黑猫灵魂能力不那么强，强行又把他给压回去吹着春风懒洋洋打哈欠的夏油杰有点烦躁：“所以前辈，你一定要离开么。”
“灰原你也看到了，就算不能变成人，我现在掌控这具身体起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打完一个哈欠后夏油杰稍稍坐了起来，有些烦躁地看着自己的猫爪：“而且再这么继续下去，我总有一种要被同化了的感觉。”
“所以……”
“这两天我会出去看看，不会离开。附近还有甚尔在，猫的身体偶尔比人类更好用。”
听到这个回应灰原雄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可是前辈啊，你应该知道，由佳把你管得很严吧？”
听到这句话时夏油杰沉默了下来，虽然很不情愿，但是灰原雄说的真的没错。
平岛由佳看着他，似乎是真的很严格。
只要靠近门口就能够感觉到她若有若无抛过来的目光，等到晚上清醒的时间又因为咖啡馆门锁了、再加上后院围墙实在是有点高而且没有任何助力根本就没法爬出去。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在心里没忍住骂了一声，感觉到困意的夏油杰也懒得再去讨论这个问题，任由黑猫的意识重新占据整个身体。
正好有点饿了，他可不会去吃灰原雄做的猫粮，让这只蠢猫来吧。
看着切换了的黑猫灰原雄嘴角抽了抽，任劳任怨地回到后厨帮黑猫杰君做晚饭时才突然想起来，好像他也没有必要一直这么让由佳盯着猫啊。
如果说自家夏油前辈在意识变回人的情况下给由佳透露一点情况……
不对，首先应该是他来试探一下由佳有关“自家养的猫内里有个人”这种事情的接受程度，在这之后自家前辈要去哪里不就都无所谓了嘛。
而且这样一来，也可以不会再让由佳晚上一定要和黑猫一起睡觉——
计划通√
“你这是什么表情？”
“嗯？有么？抱歉抱歉。”
看着进门有些吓了一跳的织田作之助，灰原雄连忙把脸上的颜艺给抹去，轻咳一声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织田作，你觉得这样怎么样？”
“我建议你不要。”
“诶？为什么？”
为什么？
一方面要是知道和自己一起睡的猫内里是人的灵魂，崩不崩溃不说，由佳的世界观首先就要裂开了。另外嘛……
“我倒是觉得，他好像还挺乐在其中的，这种和由佳的斗智斗勇。”
“啊？”
织田作觉得自己每天坐在那边码着小说顺带再和伏黑丽奈一起聊聊剧情，站在庞观者的角度上时有很多事情都变得明显起来。要知道这两天哪怕是伏黑丽奈，也一样看出来“杰君是不是想要出去玩”。
但是除了想要出门以外，更多的则是另外一种好像看起来有那么点奇怪，但确确实实在发展中的可能。
“你没有发现么？”
“什么？”
“是猫本身更倾向于呆在由佳的视线中。”
不管是猫、还是人，都是一样。如果说是为了“养伤”的话也就算了，但如果说是另外一种可能，好像也不是那么让人惊讶。
被爱着是很容易被感知到的，尤其是在对方表现得如此明显的时候，被爱着、被关心着、以及被牵挂这类正面的情绪，会更加让人留恋。
生物，不管是什么生物，终究都是渴求温暖的物种。但是偶尔他们会因为一些原因拒绝这样的温暖时，同样也证明了另外的东西比温暖更加重要。
晚上照旧醒来的猫咪侧头看了一眼在身边睡着的人，伸出爪子似乎想要触碰她，却又在即将碰到时收回手，慢慢地跳出了被窝。
行了行了，真是烦死了，他答应还不行么，五点钟之前肯定会回来。再说这只蠢猫，不也是挺想出门走走的么？
听着黑猫心虚的回应夏油杰冷笑一声，很是熟练地跳上后院里灰原雄帮忙垒上的纸箱。在第二天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了黑猫的身影，由佳微微愣了愣，迅速换好衣服喊着“杰君”把所有的地方都找了一圈，确认猫咪消失的时候香槟色头发的姑娘扭头看着有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灰原雄与织田作之助微微张了张嘴，最后挤出了个僵硬到有些扭曲的笑。
“灰原哥织田哥，早上好，今天，我想请个假。”
她的杰君，不见了。
第22章
春日夜晚的横滨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寒冷；但依旧残存着些许凉意。感觉到体内这只笨猫似乎也在认真看着周围景象时夏油杰根据自己在白天探查到的情况，轻巧走进了平岛咖啡馆的后院，估算了下自己让灰原雄提前放置好的花盆和箱子；利用猫咪良好的弹跳能力如同台阶一般跳到了墙上。
墙上并没有放着什么防止猫咪进入的倒钉或者铁丝网；他慢慢走到旁边的屋顶上后抬头看了眼月亮，稍稍算了算日子后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来到这里将近一个月。
时间流逝对他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实感；甚至于哪怕在现在感受到夜晚的凉风拂过，都有着半梦半醒的恍惚。月光柔柔地洒向地面；甚至于他能够看到自己在奔跑时倒映在屋顶上的影子。
是一只猫。
猫并不是“非术师”；甚至于连人类也不是。
仿佛一瞬间清醒过来；夏油杰重新迈步向前时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胡须微微动了动。虽然说不再是人类；但在成为一只猫后自己似乎能够感知到的东西比人类更多；捕捉到的声音愈加繁复。就在这样的状态中；空气中带着血腥的气息被夜风送来；让他有些皱眉地看向了不远处的一个方向。
“请问您是，那只猫么？”
嗯？
成为猫之后能够听得懂猫咪说的话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意外之喜，但是猫的智商大部分都是五六岁左右，自己身体里这只猫更是最多三岁，整个就是一傻白甜。
没有什么和他们交流的想法；但在听到声音时夏油杰还是停下了脚步；侧头看着一只似乎是在外面流浪有些时间的狸花猫。
“有事？”
在被问到时狸花猫又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眼前这只长毛黑猫似乎想走又跟上几步；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凛然杀意又讷讷停下：“那个；请问，能帮一个忙么？”
“什么？”
“那个；甚尔老大说他最近有点忙；您想要什么我们都会帮您找来；希望您能够……”
他张了张嘴，仿佛是知道自己有些为难猫又低下头，盯着屋顶上的瓦片很难过：“救救她。”
并不是很明白这只狸花猫的意思，但是空气中传来的血腥气息让他有了点不好的想法。那只狸花猫之后的那句“救救她”还有自己这只傻白甜以前的经历，再加上周围开始消失的猫以及平岛由佳也盯他盯得越来越紧，似乎都彰显著一个可能性。
“哟。”
硬生生被一声招呼截断了前进的道路，夏油杰表情有些不善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的甚尔猫，只觉得就算不是猫自己也会有种炸毛的感觉：“禅院。”
“还没有能够到可以变成人形的时候就跑出来，你还真是不得了。”
甚尔实在是懒得纠正他的称呼，跟在他身边朝着血腥味奔去时甚至于还打了个哈欠：“那么晚你也不困？我都要困死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
“嗯？”
甚尔微微抬了抬眉，又一个哈欠出现时甚至于还伸出爪子拍了拍嘴：“去杀……不是，教训一个人。好歹现在我也是猫，总要做点什么。”
听着他仿佛是意有所指，但却也更多像是只随口一提，让夏油杰的表情愈加有些阴沉下来。甚尔猫又抬手挠了挠耳朵，伸了个懒腰后又压了压腿：“你不见了的话，平岛小姑娘可是会很担心的哦。”
“……”
“不过你要跟过来也无所谓，毕竟这种人活着也确实很浪费，回头交给我处理，你去睡她的暖被窝，不挺好嘛。”
“你什么时候变回人的？”
“嗯？大概三个月吧。一个月应该就可以了，毕竟当时我身边有平岛老太婆盯着，太麻烦了。”
和灰原说的一样。
知道甚尔并没有骗自己，夏油杰也懒得再开口，跟着甚尔猫似乎轻车熟路的方向朝着血腥味的来源穿越大街小巷。作为一只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速度比普通人快了很多，同时也听到了身边这只黑猫的轻笑。
“笑什么？”
“你倒是挺习惯做一只猫的。”
“总比成为非术师要好。”
听着夏油杰平淡的声音甚尔轻哼一声，稍稍辨别了下方向后转了个弯：“然而这个世界没有术师。”
他知道。
“我说啊，平岛老太婆太难搞，但是小姑娘确实不错。”
察觉到那双紫色的眼睛里蕴含着的态度，甚尔轻轻笑了一声，步伐开始逐渐放慢：“怎么，我又没想要对平岛家小姑娘下手。”
“最好不要。”
嚯，“最好不要”？这又算是什么反应？他可是有老婆的人，至于这么看他么？
不过，这句话也挺暴露了啊。啧啧啧，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猫，要平岛老太婆在场，为了她外孙女八成心狠手辣直接把黑猫给阉了。
然而夏油杰似乎也是发现自己有些失言，侧头没有再理会身边嘿嘿笑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甚尔，抬头看向了他们面前的一户建。
很普通的房屋，很普通的外表，甚至于连门派上面写着的“渡边”也是日本最多的几个姓氏之一。然而在这样的地方，两只猫却感觉到了一种寒毛炸起的怨气。
“这个世界没有咒灵，对吧？”
“没有是没有，但我也没说这个世界没有别的东西。”
甚尔没忍住吐槽了一句，伸出爪子把旁边一道猫冤魂拍去了旁边：“有妖怪，有怨灵，有都市传说，还有异能力。不过异能力这种也和术式差不多，有异能力的人倒是比咒术师多一点。”
听着夏油杰确认的声音抬起眼睛，看着似乎反应格外剧烈的黑猫了然：“控制不住了那只傻白甜了？不管是你还是那只傻白甜，我都建议你们别进去。”
“为什么？”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和那个灰原有点不一样，但我可以确认的是你身体里还有那只猫的意识在。”
天天因为伏黑丽奈混迹在咖啡馆的甚尔当然能够分辨出猫和人的不同，尤其是在察觉到这只猫本身的意识即将苏醒时更是如此。当然他出言也不是为了照顾别人什么的，单纯就是因为不想让老婆的姐姐伤心罢了：“偶尔动物的执念比人类的更加执着，这只猫被虐待过吧？”
那么再让他见到一次虽然不是同个人、但是对同类做出同等举动的人类，会是什么反应？
想也知道会直接扑过去，接近所能把对方直接给消灭。
但是……
“说起来，你来到这里要救的是人还是猫？”
听着夏油杰的问话甚尔伸了个懒腰，仿佛已经在做战斗准备一样还压了压他的猫前腿：“废话，当然是猫。”
“因为是‘同类’？”
“没什么理由，因为猫给我钱了，他没给。”
懒得再理会身边这个似乎一定要有个“意义”的家伙，甚尔抖了抖身上的毛一跃而起，跳到围墙上打了个哈欠：“晚上闹出动静来太大，要救猫还是得等白天人走了再说。那几只猫都暂时没有危险，按照经验来看，今天下班回家他才会对它动手。”
“按照经验来看？”
懒得再理会某只看上去似乎有些死倔的紫眼睛黑猫，甚尔猫蹲了一会儿后换了个姿势，看着似乎想走的黑猫嘘了一声：“但我提醒你们一下啊，平岛家小姑娘明天起来见不到你和那只傻白甜，大概率会疯。”
“……”
是的，他们都知道。
他知道平岛由佳估计会整个横滨地毯式搜寻着找他，也大概知道她会抛下咖啡馆的工作来喊他的名字。或许还会把他的照片贴出来作为寻猫启事到处乱贴，甚至于拉上灰原一起……
灰原啊。
想死去十年之后却又再见的后辈，夏油杰略微抬起头，看着自己似乎无意识转了一圈之后绕到了那幢房子后面时抬了抬头，嗅着空气中隐藏起来的腐臭味道皱了皱眉，最后还是跳到了墙壁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似乎有些凌乱的地面。
月光依旧是皎洁的，但是不久之前才被翻过的泥土与偶尔飞起落下的蝇虫都说明了在这之下被掩埋的是什么。或许是因为在夜间再加上本身成为了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