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灰原哥怎么啦?”
“我虽然知道你很在意,但是也没有必要一直抱着前,不是,杰君吧?”
前辈!你倒是也说句话啊!
看着现在这段时间完全就是怎么也不让杰君离开自己视线的由佳,灰原雄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尤其让他最痛苦的是夏油杰居然没拒绝??
前辈!你好歹拒绝一下啊前辈!
夏油杰无声无息地瞥了眼灰原雄,表示自己真的已经很克制了。
“我尽可能地没有去碰她,并且努力稍微和她隔开一点距离了。”
“可是——”
“是她自己要过来的。”
坐在后院看着暮春夏初景致的夏油杰有些不耐烦地拍了拍地板,示意灰原雄继续给自己梳毛:“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您可以拒绝啊!”
“但那只猫不会拒绝她。”
那只猫?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灰原雄看着似乎有些显得沉默的夏油杰缓缓开口:“是‘杰君’么?前辈,是不是和‘杰君’定下了约定?”
没有回应也就是默认,灰原雄没有再说什么,但还是很纠结:“不过看由佳也确实只把前辈当成一只猫,那,那就这样吧。”
“另外,你可以不用叫我前辈了。”
“诶?为什么?”
“也不存在‘前辈’这种东西了吧,在这个世界。”
在这个世界没有咒灵,没有术式,没有一切能够说是自己和灰原雄是“前后辈”的关系,再继续用这个称呼似乎也没有什么必要。
“嘛,那夏油前辈?”
“……”
“啊哈哈哈,这么称呼前辈我比较习惯而已。”
“算了,随你。”
就在两个人聊着天的时候旁边由佳突然探出一个头,确认灰原雄的手没动才笑眯眯地敲了敲墙示意自己来了:“灰原哥,梳毛结束了么?”
“嗯嗯,差不多了。”
看着子啊旁边宛若查岗的平岛由佳,灰原雄看着她对着自己手里的梳子虎视眈眈的模样下意识背过手:“等等由佳,不是说好了梳毛是我来么?”
“现在杰君的梳毛、喂食、洗澡全部都是灰原哥来,我算是什么?”
“你,你提供了住所啊。”
“那也不行,给我,你刚才说‘差不多了’就是还没有完全好,对吧?”
咬牙看着眼前执着的“店主”,灰原雄不情不愿地把梳子交给了她后咬牙看着香槟色头发的姑娘雀跃着把猫挪到她腿上的那一刻微笑着转过身,在走出去之后猛地伸手锤了一下墙。
“嘶,好痛。”
“灰原,何必呢。”
织田作之助无奈地看着这位跳脚的大舅哥,但多的也不敢说——他现在就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租户而已,这些事情他说了都不算。
慢慢轻柔的给自家猫咪梳着他那身黑色的长毛,等到全理顺了之后由佳看着手下的长毛突然眨了眨眼睛,先确认杰君已经眯起眼睛似乎像是睡着了才蠢蠢欲动地分出了三缕毛,迅速给他编了条麻花辫。
她真的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么?
带着点无奈扭头看着笑嘻嘻的平岛由佳,夏油杰在心里叹了口气后站了起来想要挪到旁边时却感觉到她的手指慢慢滑过自己的脊梁,一点点最后落在了他的腰上后又停顿了下,最后环抱着他把她埋在了他的背上。
他应该是感觉不到这种感觉的。成为一只猫之后这些梳毛之类的感受都只是单纯像是在给自己梳头发,但是这一次他真切感觉到了平岛由佳的触碰。
是对“夏油杰”的触碰。
“我知道的哦。”
“……”
“杰君有两个,我知道的。”
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却也并没有太多悲伤。站在原地的夏油杰想要把她推开,却有感觉自己似乎根本就没有办法挪动。
还是说,是他不想推开她?
“偶尔会切换过来,杰君如果说是软糯的团子的话,现在的杰君就有点像是只刺猬。嗯,我知道的,很容易就能分出来。”
自己的猫,怎么会分不出来呢。
从一开始平岛由佳就知道,有“两只”猫。
“所以那天晚上说的话,我是对你说的。因为如果说是杰君,他大概早就把这里当家了。”
她轻笑着似乎再将额头靠了过来,还特意蹭了两下,也不知道是要沾染他的气息还是别的什么想法,或者也有可能是在单纯的撒娇。
“杰君和杰,我都超喜欢你们的,你们两个我都喜欢。”
良久后夏油杰才感觉到自己被松开,慢慢地转过身,看着放开自己重新回去工作店主小姐的背影稍稍往前一步又停了下来。
她……大概确实是会发现的。
那么另外一件事情她有发现么?
也不知道是骄傲还是带着些许看好戏的态度走出门,在发现疯狂干饭的小橘猫时夏油杰嗤笑一声,看着他吃完后由佳似乎要伸手去抱他又被他挠了一下时迅速伸出手,和之前一样直接一爪子拍了过去。
“杰你不要打悠仁啦。放心,我手上没有破皮也不疼……嘤,悠仁给我抱抱嘛!明明以前都很乐意的。”
他还乐意?嗯,这就说明平岛由佳并没有看出来。
夏油杰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而由佳则是哀怨地跟着翘起尾巴死活不肯靠近人的小橘猫准备出去。刚走到咖啡店里时她就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咪”,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时由佳看着不远处悠仁的流泪猫猫头,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迅速转头看向了刚才杀进厨房的小橘猫。
“……”
等,等下???
“哼,嗷!”
另外一只橘猫伸了个懒腰,仿佛是鄙夷地看了眼悠仁后甩着尾巴施施然走出了咖啡馆,同时真正的悠仁咪咪叫着在凌乱的由佳脚下打滚,委屈得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等下!所以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她家这是来了——
两只猫????
第30章
“等等等等;所以说,悠仁和那只猫其实是,两只猫??”
“是哦。”
灰原雄欲言又止;看着仿佛是被雷劈一样目瞪口呆的由佳默默转过头:“其实我前两天就想和你说了,但是织田作说先放着;看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我只是觉得毕竟只是普通的猫,想要一张长期饭票也很难得吧?”
织田作之助瞥了眼在旁边的黑猫,默默地把后面半句给咽了下来。要知道现在的“杰君”是夏油君;灰原雄通常做剩下的那份猫饭没猫吃,自然也是要有一个去处的。
这不就刚好嘛,来了一只特别会干饭的橘猫,而且长得和悠仁还是那种像到让人分不清谁是谁的那种,顺其自然顺水推舟瞒天过海……
结果谁知道还没两天呢;就被由佳抓了个正着。
“所以悠仁的饭一直都是被抢了么!”
“那,那倒也没有。”
灰原雄看着被由佳抱着、但依旧流泪猫猫头表现出委屈的小橘猫,默默地转过身:“我会多做一份的。”
“真是的!灰原哥完全可以和我说啊,另外一只小橘猫叫什么?”
“还没取名呢。”
看着另外一只猫年龄不大;但举止和行为表现得都和甚尔猫没啥区别一副大爷模样,由佳梗了梗;使劲又揉了揉悠仁的脑袋作为安慰。看着她一直抱着某只小橘猫的态度;夏油杰微微抬了抬下吧,看着悠仁目光犀利。
还不下来?
“咪。”
“啊;想下来了么;抱歉啊悠仁。”
感觉到小橘猫似乎挣扎着准备去吃饭;由佳连忙把猫放在地上;看着已经跑到门外都不见了的干饭猫很是无奈:“都吃我家的饭了;还想跑?”
“你这是什么黑暗工厂的发言。”
“自己给自己挣猫粮;然后等到有合眼缘的客人相处之后再一起组成新家庭,不是很好嘛。”
重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看着逐渐来报道的店员们由佳对着他们笑着点了点头:“我觉得这种方式就很好。”
“说起来,由佳你似乎一直都是用‘组成新家庭’这种话?”
“有什么不对?”
对于别人而言猫咪或许只是宠物,但是对于由佳来说不管对方是不是会说话,只要生活在自己身边,那么就都是家人。
织田作之助除外,他就是个写的租客。
“等等,为什么又突然cue到我?”
织田作之助大喊冤枉,只觉得自己是真的委屈:“由佳你应该知道的吧,我不是来破坏这个家的,我是来……”
“嘎吱——”
吧台上突然传出了让人牙酸的声响,由佳看着黑猫表情平静地伸出爪子划拉着吧台,立刻伸手直接按住,眼睛里还多了点威胁:“要磨爪子去旁边的猫抓板,不许动吧台。”
夏油杰瞥了眼覆盖在自己猫爪上的那只手,他只不过是单纯提醒那个和曾经文豪同名的男人注意下说话语气和方式而已,根本就没有真的用力。
只不过看到平岛由佳似乎还是在最后站在织田作之助这边,他扫了扫尾巴,突然把爪子抽出来覆盖在她的手背上,然后慢吞吞地伸了个懒腰。
看着黑猫伸完懒腰准备离开的样子,所有咖啡店的店员与客人注视着香槟色头发的店主匆匆忙忙一路跟在黑猫旁边道歉,甚至于还说出类似于“一切都是织田哥的错”的话时,齐齐望向了某个目瞪口呆的赭发男人。
等等,为什么到最后全部都是他的错啊?就因为刚才说的那句……
这只黑猫,小心眼不说,还目无法纪,公报私仇!
“目无法纪,咖啡馆里有什么法,在这里由佳就是天好么。”
听着织田作之助的小声嘟哝灰原雄没忍住嘴角抽了抽,对着最后坐在窗边桌子上的夏油杰刚想走过去,就看到咖啡馆的天对着他无情地指向了厨房。
“灰原哥,工作。”
“……嘤。”
学着刚才织田作之助的反应“嘤”了一声,灰原雄假哭着“店主好狠心”一路奔回后厨,让由佳默默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门口的风铃声每一次响起都带来了不同的客人,知道一阵格外激烈的声音响起,由佳看向气喘吁吁同时表情里多了点茫然与痛苦的伏黑丽奈下意识放下了手里正在磨咖啡粉的手磨咖啡机,张嘴想问却又从她的表情里明白了什么。
从伏黑丽奈身后转出了那个嘴角留着一道伤疤同样自称为“甚尔”的男人,他瞥了眼两个人后轻轻从背后推了一把有些踉跄的漫画家姑娘,然后才对着平岛由佳开口:“抱歉,两杯玛奇朵,其中一杯……”
“多加奶油,我知道。”
对着他勉强笑了笑,由佳深吸一口气后止住正在颤抖的手,慢慢地走到咖啡机边上时用手扶住把手,同时感觉到了一阵眩晕。其实她和伏黑丽奈都是有准备的,但是有准备不代表着这个消息到达自己身边时还能够平静接受。
“由佳姐。”
“我知道的。”
丽奈这个表情就说明“甚尔”,不是眼前这位,而是那只和伏黑丽奈一起上学放学走了八年、横滨的猫老大甚尔,“死”去了。
“是甚尔先生发现的。”
“是么。”
“嗯,然后的话……”
看着突然扒住自己的裤脚管似乎要往上爬的小橘猫,伏黑丽奈愣了愣,最后还是把这只叫声软糯的猫抱在了怀里,感受到他身上温暖的温度时突然又笑了起来,轻轻地揉着他的耳根:“但是我总觉得,他还陪在我身边。”
没错,他确确实实就在你身边。
织田作之助与夏油杰一人一猫同时腹诽了一句,看着甚尔那装模作样还确实有点沉痛有点伤心、其实早就乐开了花的模样齐齐转头。
呵,男人。
“谢谢您,甚尔先生。”
“毕竟是和我有一样名字的猫嘛,能够陪着他走到最后一刻,也是我的荣幸。”
也不知道是在暗示着什么,甚尔很是平淡地接受了由佳递过来的焦糖玛奇朵,喝了一口后看着伏黑丽奈怀里的小橘猫慢慢又挪开了视线:“不过你们和那只叫‘甚尔’的猫关系很好?”
“嗯,我的话,他更像是顺带的,甚尔……不是说甚尔先生,我是说,甚尔猫更多的是跟着丽奈。”
不管是小时候被欺负、后来父母车祸逝世、还是到现在,丽奈的身边一直都有甚尔,甚尔也一直都会在丽奈身边。
“与其说是宠物,不如说应该是……家人了。”
想到自己没有赶上“雄君”的逝世,由佳的声音变得轻了很多,同时对着似乎有些惊讶的甚尔欠了欠身:“谢谢您。”
“也没什么。”
侧过去没有接受平岛由佳的谢意,反而是瞥了眼耳朵似乎一直在动的黑猫,甚尔看着一直都很颓丧的伏黑丽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很单纯的坐在那里注视着她。
这种注视……怎么说呢。
给后续客人送上蛋糕和各种咖啡的由佳偶尔抽空看了一眼,总觉得这种注视似乎并不是炽热的。甚尔先生看着丽奈的样子很平静也很包容,偶尔轻声回应着她的问话或者拍拍她的肩膀,给她递过去纸巾的同时也有一种潜藏的无奈。
为什么他会觉得无奈?是因为他也是“甚尔”么?
“总觉得甚尔先生对丽奈的感情很复杂啊,不单单只是想追她的样子。但我觉得他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对吧杰?”
晚上睡觉前照旧抱着猫给他梳毛再絮絮叨叨了几声,虽然说杰君只是一只猫,但由佳觉得他应该能够听懂很多东西。而且最让她好奇的就是别的长毛猫都是掉毛怪,她家杰君……
怎么说呢,到现在为止都没见到过什么飞舞的猫毛,最多掉那么一点点,不注意根本就找不到。而且猫毛摸上去也很舒服,让人忍不住就……
感觉到自己的手突然被按住,由佳对着那双有些无奈的紫眼睛讪讪地笑了笑,默默把手抽了回去。真是的,她只不过就是想摸一下肚子,这也不给摸,合理么?
这不是合理不合理的问题。
看着平岛由佳的表情,夏油杰在心中无意识地回了一句,在准备起身时突然感觉自己又被抱住,这次她还使劲蹭了蹭自己的背,声音对比平时也软糯了许多:“杰,今天晚上不要走嘛。”
“……”
“以前还陪我睡觉的,最近这段时间这么冷漠,我好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