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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玩……就像猫戏鼠般残忍……
意识到这一点，一张秀丽的面容越发苍白……为什么，这么多年了……她在他面前还是这么狼狈……
不，不会的。摸到怀里的东西，女人突然有了底气。
烟不远不近的跟在唐无舛身后，看着她一点点挣扎，踏上绝路。他在暗器抹了血踪，沾染了这种毒的伤口，不清除毒素，是不会愈合的。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烟不觉得唐无舛是那种会束手就擒的人。她在等，等绝地反击的机会，烟也在等，不过他等的是亲手粉碎她最后希望的时机。
细细的丝线悄无声息的割裂空气，烟抽出挂在腰间的软鞭。一抖长鞭卷住最近的一根翠竹，拦腰震断，横至身前。
空中丝线与鞭影交织出的残影几乎织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死亡之亡。最后一根断竹在唐无舛面前落下，插入地面，烟轻盈的在断竹上站住，看着接了他一鞭狼狈的倒在地上的女人。
“果然在你这里，只可惜，唐怜的功力你是一半也没学到，”烟嘲讽的看着倒在地上女人，“唐舞，十七丝可不是你这么用的。”
“你是……唐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唐舞面色怨恨的扭曲了起来，“为什么你要杀我，当年若不是我们杀了唐怜，你以为你能活到最后吗！”
“什么时候我杀你还需要理由了？”烟唇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这个疯子！为了刺客之王的位置连朝夕相处的同伴也能痛下杀手！我只是想活下去，有什么错！”唐舞强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站了起来，她不甘心，“你以为你赢了吗？”
唐舞冷笑，十七丝是唐门上任刺客之王唐怜独步天下的暗器，自从鼓动当年参加刺客之王计划的人围攻唐怜杀了她之后，她就盗走了十七丝。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她又辗转回到了唐门，重新以一个新的身份活了下去。只是，十七丝还不够，她知道唐怀智手里藏着一把绝世的暗器，残夜。所以她费尽心思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唐舞抬起手，松开了手中一直扯着的线结。烟站着没动，像是没注意到唐舞的动作。绷紧的丝线在一环变动以后，高速的收拢了起来。
只不过唐舞很快发现了不对，十七丝收拢的最终目标竟然是她自己！
“啊！”
锋利的丝线缠住了唐舞的脖子，在割断她脖子的千钧一发之际，烟带着特殊丝线织成的手套的手，抬手拉住了一根线，阻止了线的去势。
“瞧我这记性，我忘了说，你不会用这十七丝，可不代表我不会，”烟指尖勾紧丝线，一步步走向唐舞，“现在你觉得当初我能活下来了吗？”
“怎么会……”
“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母亲病危，你偷听到了来我们家说服我和唐影参加刺客之王计划时唐怀智说的话，后来毛遂自荐以为母亲治病的借口签下生死契加入到了刺客之王的训练中，看中的也不过是刺客之王在唐门至高的地位罢了。”
烟懒洋洋的挑挑眉：“只不过你低估了刺客之王血腥之途的残酷。以你一般的天赋，最后也只会落得个被淘汰的下场。不过你倒是有些聪明，晓得去勾引唐影，打感情牌，也就只有那个蠢货还会相信，那种环境下还会开出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你……”唐舞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心实意的恐惧。“说起来，我告诉你一件事吧，你一定以为唐影很喜欢你对不对，”烟在唐舞面前半蹲下，凑到她耳边，充满恶意的开口：“那个满月夜，和你在一起的人，是唐猫儿。我亲自帮他易的容。不得不说，你还真是热情。”
“唐烟！！！”唐舞疯了似得扑向烟，而烟松开了指尖的绳结。
咕咚……
伴随着重物倒下的声音，大片的鲜血晕染了开来。
烟看着失去唐舞站了起来，目光晦暗不明：“怎么，看着自己的小情人被杀，杀气都克制不住了吗？”
影从阴影出走了出来，看着已经死去的唐舞握紧了拳，他倒不是气愤，他确实在一开始保护过唐舞，只不过那只是为了完成唐舞母亲对他的请求而已。
唐舞也确实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所以他也不讨厌她，自然不会吝啬对她伸出援手。影吃不准的是烟的意图，老实说烟冒着被唐怀智发现的风险，潜进唐门就为了杀一个唐舞？还是说：“你想为唐怜报仇？”
唐怜啊，都死了那么久了呢……
“想杀就杀了，”烟挥散脑海里那张永远藏在面具下倾城的颜色，不在意的挥了一下染血的长鞭，“既然遇到了，手底下见真章吧。”
他不想同他多说，一如当年他们生死相搏，最后又是两败俱伤。
＊
“小雨哥哥！”在郊外见到等在那里莫雨的时候，穆玄英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只小狗一样冲了过去。
架着马车的唐无乐觉得有些辣眼睛，浩气盟盟主的侄子和恶人谷谷主的亲传徒弟好的像是能穿一条裤子，也是一大奇观。不过看看身边半人半蛇的小姑娘，好像也就没那么稀奇了……
“对了，雨哥，在唐门的那块小石头是你打的对不对？”毛毛没有忘，当时唐燕琦的偷袭已经到了他面前，是那一块小石子打在了唐燕琦的肩膀上，他才有机会反击的出来。
只是那块石子是从外面打进来的，穆玄英见到等在唐家集外的莫雨的时候突然就反应了过来，一定是小雨哥哥出的手。
莫雨点头：“我和云朵收到你的纸鹤之后，担心你在白龙口出意外，于是便兵分了两路，她去唐门等你，我则去白龙口寻你。没想到正好碰上了赶往唐家堡的你，就一直跟在你身后了。”
果然云朵姐姐还是他的云朵姐姐，小雨哥哥还是他的小雨哥哥！突如其来熟稔的感觉让毛毛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不过你是怎么说服摇光使月弄痕和天璇影的？那帮人什么时候也愿意让你和我这个恶人谷的人来往了？”莫雨有些自嘲的开口，那群人不是一天到晚的要讨伐恶人谷，除恶务尽吗？怎么会这么放毛毛过来。
毛毛心虚的摸摸脸颊：“唐大哥和月姐姐说，苗疆可能能治我三阳绝脉体质的药，说有能带我去五毒教求药的方法。”
说到三阳绝脉，莫雨心下一沉，搭在穆玄英肩膀上的手不自觉握紧。三阳绝脉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据说从来没有人人能活过二十五岁。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毛毛在他最好的年纪死去。
想起王遗风告诉他，三阳绝脉之所以为绝症并非不可治愈，只是它需要的条件太过苛刻，必须聚齐三样天下至寒之物方能克制三阳绝脉的逆行。
只是没从来没有人能聚齐这三样至寒之物罢了。
“行了，今天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一早就出发。”
第109章
娘亲……小邪子好疼……
痛苦的抱住自己； 何邪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已经流不出眼泪了。乌灵风站在围栏边； 冷眼看着她：“站起来。你是毒神之体，怎么能连这么一点痛都忍受不了！你不想救你娘了吗！”
娘亲……何邪闭上眼睛，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她不能倒下……她答应了父亲要保护娘亲的……
“大巫医； 属下急事禀报！”一名天一教弟子跪倒在地上。
“我不是说了不要来打扰我吗？”乌灵风不悦的收回目光看向那名弟子的目光变得阴冷。
“属下是真的有急事相报； 四年前出现过的那个人身蛇尾的少女出现在苗疆了！”那弟子不敢迟疑赶紧连珠炮似得把自己直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今日有巡山弟子在无心岭一带看到了那个少女。”
“你说什么！此话当真？”
几乎是失态的乌灵风从祭坛上跑了下来。
“属下以性命其实； 所言如有半句虚假； 宁受万蛊噬心之罚！只不过那姑娘并非独身一人； 身边还有两个武功高强的少年侠士； 巡逻小队被全灭，只有一只蛊兽将信息带了回来。”
“走，随我去见教主，将你们看到的如实禀报！”
乌灵风才不管那堆弟子和傀儡的死活，只要能抓到那个女孩； 死再多的人她也不在乎！
正午一过； 无心岭的气温就渐渐低了下来。
湫瞳撅着肥屁股； 一蹦一蹦的走在前面。吱吱吱的叫着控诉云朵没有良心，这次出来不是把它装在笼子里交给莫菲看着，就是把它一只兔子扔在客栈四天不闻不问！
“有你这么做主人的吗，一点都不关心我； 白养你了！”
一路上叨叨叨； 叨叨叨的听得云朵想打人。最后干脆把它扫到了地上：“你自己走路。”
山林里没有正儿八经的路； 只有一些小道，并不好走。也不适合策马急行，三人只能缓速前行。
“这些应该是天一教的弟子，看来我们运气还算不错，常常有人在这无心岭转上三天三夜都不见得能碰到一个人呢。”
唐无乐从隐匿状态下走了出来，看着倒了一地的尸体和傀儡挑了挑眉，从一个看起来是首领的人身上搜出了一张地图。湫瞳犯贱的凑近嗅了嗅鼻子，一股子酸腐味熏天，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朵，朵儿啊，快，快把本兔子抱起来，我需要你的体香……”
回应它的是云朵一尾巴把它拍到了地里：“好好说话。”
其实湫瞳结出内丹之后，它就会说人话了，只不过那和它娇小可爱的体型截然相反的中年糙汉音，违和感太过强烈被一致的嫌弃了。可偏偏湫瞳又是个话痨，属于不说话会死，自言自语都能说好久的兔子。为了不吓到别人，它只能骚扰云朵了。
不过它家小姑娘真的是越来越不温柔了qaq想想以前软软萌萌的多可爱啊！现在就会，揍它揍它揍它！它的命真苦！
从天一教弟子身上找到的地图很详细，不仅将这附近一带的路线特征都标注了出来，有些还在旁边特意做了注解。
穆玄英探过去看了一眼，图还能看懂一些，不过上面所有的文字都是苗语，他就看不懂了。好在云朵和唐无乐都懂苗语，要解读这份地图并不是难事。
“这是天一教的地图，当年五毒教左长老乌蒙贵兼灵蛇使叛教，分裂了五毒教以后，乌蒙贵自立门派天一教，盘踞于黑龙沼一方与五毒教分庭抗礼，”唐无乐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处，“从这里往前走，应该就能进入外围的苗蛮族村落了。”
“天快黑了，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
莫雨看着渐渐西沉的太阳，蹙起眉头。虽然现在是夏天，可是到了晚上无心岭的气温会骤降，而且在这种大山里的豺狼虎豹无数，晚上还是太危险了些。
穆玄英也符合的点头，他们这次出来也不是：“如果今天走不到的话，我们最好还是寻一处山洞生火休息一晚上。”
唐无乐对了一下自己的地图和抢来的地图，辨别了一下方向，指了一条路：“往那边去吧，骑马的话，天黑之前应该能进入一座苗蛮族的小村庄。我以前去过那个小村子，里面的人经常和汉人做交易，换取生活必需品，没有那么排外。”
抵达唐无乐口中的那座小村庄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好在善良的村民见他们一个大人带着两个小孩，所以很热情的将他们邀请进屋，允许他们住了下来。
“对了，既然到了别人的地盘上，我们还是按照别人的规矩来吧。五毒教是中原武林给他们冠以的名称，不过他们并不喜欢，更乐于称呼自己为五仙教，”将马匹栓好，唐无乐说起了五毒教的事情：“说起来，这五仙教的现任教主名唤曲云，原是扬州七秀坊，七秀之一。”
“自从她继任之后，五仙教已经不像原来那么封闭了。虽然只限于属地，不过他们外界的交流也变得要比以前多的多。偶尔江湖上也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云朵听着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她是不是和藏剑山庄有什么关系？”
“还真有，”唐无乐不太乐意提到藏剑山庄，“曲云还在七秀坊的时候，和藏剑山庄的二庄主叶晖有过一段过往，那个时候他们是江湖上人人称羡的金童玉女。”
“不过，那个时候五仙教的前教主失踪，五仙教大乱，右长老艾黎带人找到了曲云，告知了她乃是前两天魔刹罗与海外侠客岛岛主方乾的女儿，希望她能继任五仙教教主之位。”
“当时五毒教是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的邪魔歪道，叶晖知道之后，闭门不见，不愿再与曲云有任何瓜葛。曲云心灰意冷之下，便跟着艾黎一起回到了五仙教，继任了教主之位。”
云朵听完撇撇嘴：“小雨，毛毛，你们以后要是遇到了喜欢的人可不能这样啊！”
穆玄英点点头，觉得叶晖有些过分，虽说看重正邪，也用不着对一个无辜的女孩子这么狠心吧。至于，喜欢的人，穆玄英觉得对自己来说还太早了。
莫雨沉默了一下，提醒道：“云朵，我们在恶人谷……”
“中原武林怕是没有比你们更“邪”的地方了。”唐无乐插起刀来的时候总是毫不手软。
“哦，对。”云朵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呢。
痛定思痛，云朵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以后不会真的嫁不出去了吧qaq
次日一早，村里人听说他们要去五仙教的村落附近求见五仙教教主，不由纷纷劝阻。自从乌蒙贵盗走半部禁忌之书《尸典》叛教，自立天一教，和五毒教分庭抗礼。
原本和平安详的五仙教就变得动荡了起来，以锭山瀑布为界，大量的尸人涌入，形成了一条战线。贸贸然过去会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如果你们真的要去的话，记得一定要绕开仙踪林，从这里往西走，应该能遇上仙教的巡逻队伍。获取他们的同意的话，他们应该会带你们去五仙教村落。”
来之前云朵就听恶人谷里的五仙教叛教弟子说过这里的情况。所以倒没有太惊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