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种A也能有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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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种A也能有O-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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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瘦,还是太瘦了,蒋云书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那个一晃一晃的背影,哪怕近期不停地换着法子变换素菜的花样,尽可能地补充营养,但不吃肉始终无法从根本解决问题,他必须得尽早让林白昼信任他。
  蒋云书在家时,家里的气氛总是很安静很压抑的,只有偶尔黑糖的爪子哒哒哒踏在地板上的细小声音,他不开口,白糖也不会说话,做什么都会悄悄去看他的脸色。
  在没遇到蒋云书之前,白糖的一切都只为了蒋云苏而服务,但…… 他拿起书站起来,往房间的方向走,但白糖该绕着他自己转。
  “我先回房间了。” 蒋云书说。
  白糖立刻站起来,双手交握自然垂在身前,低着头道:“好的先生。”
  经过蒋云书这一个多月的观察,白糖之前应该是不被允许在 “他” 之前睡觉的,因为要随时做好被 “他” 传唤的可能。
  晚上十点半,蒋云书做完了一套历年真题,他放下笔,站起身舒展了下身体,走出房间。
  果然,白糖房间的门大敞着,蒋云书看到白糖正侧着身子屈腿坐在地上陪黑糖玩。
  白糖把一包手帕纸扔到房间的角落,指了指,用气音说道:“…… 黑糖加油!”
  黑糖蹦起来 “汪” 了一声,四条小短腿朝手帕纸的方向奋力迈起来。
  白糖吓了一跳,一双月亮眼瞪得圆圆的,连忙摆手,“小声点,小声点黑糖,你太大声啦。”
  蒋云书看他们过于专注并没有发现自己,只好放轻声音回到自己房间,重新关上门,等待几秒。
  “咔。” 拧动门把的声音。
  “咳。” 蒋云书刻意的清嗓子声音。
  “噔。” 大力踩地板的声音。
  几秒后,蒋云书面无表情地出现在白糖房门前,他看到白糖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地跪坐在地上,黑糖有样学样地坐在一旁,尾巴都快要摇断了。
  见到他出现,白糖站起来,毕恭毕敬道:“先生您出来了…… 需要点什么吗?”
  感冒好像更严重了,声音都变了,带着很浓的鼻音,听起来黏腻得不行,像撒娇一样。
  “不用,” 蒋云书说,“天气冷了,别坐在地上,洗漱了吗?”
  白糖点了点头,“洗了……”
  “睡觉吧,” 蒋云书把黑糖拎起来放到角落的狗窝里,“睡床上。”
  看着蒋云书的动作,白糖心里一阵紧张,见alpha远离了黑糖才松了一口气,他爬到床上,盖好被子,躺得平平整整的,以示自己很乖地睡好了。
  蒋云书见卡在白糖脸蛋上的拉链,无奈地说:“衣服脱了。”
  一阵安静。
  这句话像一枚炸弹在白糖的太阳穴爆裂开来,他蓦地僵住了,脖子像生了锈,有些不可置信地转过来望着 alpha,刻在骨头里的恐惧从脚底传上来,冷意逐渐席卷全身,指尖冰得没了知觉。
  蒋云苏想起来了吗?可是,恢复记忆的蒋云苏怎么可能看他躺在床上还没有反应?
  蒋云书发觉白糖的表情有些不对劲,正想开口,就见白糖细白的手指从被窝里伸了出来,抖着拉开脖颈上的拉链,大衣被褪下,omega 的身型立刻小了一倍。
  这还没完,紧接着,指尖解开了睡衣上头的第一个扣子,宽大的领子立刻滑落到左边的肩膀下,锁骨线条明显,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白糖,” 蒋云书总算是知道白糖的表情为什么那样了,他及时开口阻止,“我的意思是睡觉的时候把外套脱掉。”
  放在第二颗扣子上的手猛地顿住了,白糖有些丢脸地咬着嘴唇,重新把所有扣子系好,慌得手指打结,他磕磕绊绊道:“对、对不起先生!”
  “没事,” 蒋云书说,“睡个好觉。”
  “咔哒。” 门关上了。
  在黑暗中,白糖藏在被子底下的脸蛋浮上了点红晕,刚刚的一幕反复在他脑海播放,他粗鲁地蹭了蹭被子,想把脸上的热度降下去。
  没一会儿,这股尴尬的情绪就消失了,来得猛,去得也快。
  微弱的月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白糖攥紧了床被,身下细腻柔软的触感让他陌生,他蜷在床沿外侧,警惕地望着房门,没有一丝松懈。
  冷静下来后,他害怕阴晴不定的alpha突然冲进来把他从床上揪起扔在地上,暴怒地吼:“谁他妈准你睡在床上的!脏了我的床!”
  他强提起精神,尽力地不让耷拉的眼皮合上,可生了病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拉着他的意识沉入睡梦中。
  花了 1 小时 47 分钟,白糖终于撑不住地睡着了。
  凌晨 1:43 分,蒋云书在笔记本上的最后一项画上勾,他走出房门去关走廊灯,视线瞥到白糖房间的方向时,他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像个老妈子一样悄悄拧开了白糖房间的门把手。
  看一眼小孩有没有听话。
  很好,蒋云书看到床上那个鼓起的小包,微微放下心。
  伏趴在床边的黑糖抬起脑袋来,蒋云书竖起手指示意它安静,正想退出去时,注意到白糖的脸完全被被子盖住了,只留几搓头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
  白糖的鼻子本来就塞住了,蒋云书怕这样会呼吸不畅导致窒息,便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微微掀开被子。
  他无比庆幸自己做出了进白糖房间这个决定。
  小孩发烧了。
  额头滚烫,呼吸灼热,手脚却冰冷。
  他没有丝毫犹豫,下楼直接把整个药箱拿了上来,电子体温计对准白糖额头,一测,38。6度,那么实际的体温必定在这个数值之上。
  蒋云书皱着眉,又下了一趟楼,从冰箱找出降热贴,他怕吓到白糖,所以进门时直接把灯打开了,他在床边蹲下,尽量温柔地拍了拍床被,企图喊醒生病昏睡的人。
  “白糖,白糖。”
  白糖抖了下,眼皮动了动,迷蒙地睁开一条小缝,蒋云书见状立刻站起来退到门边,敲了敲房门,“白糖,醒醒,你发烧了。”
  白糖的脑子被烧得晕晕乎乎的,下意识地望向声音的来源,视线落到alpha身上的那一瞬,他瞳孔一缩,发出了一声尖叫,随即坐起身,仓皇地往后退,差点掉下床。
  还是吓到了。


第24章 “若许久无人说起。”
  黑糖倏地站起来,好像是察觉到床上的主人害怕了,有些着急地绕着床转来转去。
  蒋云书站在原地,沉着冷静地安抚道:“别怕,我就站在这,你缓缓。”
  黑糖太小了,没法跳到床上去,它两只前脚撑在床边,哼叫了几声。
  白糖抱着膝盖,缩成小小一团,他被黑糖吸引了注意力。
  …… 狗狗?是狗狗!但…… 为什么会有只小狗…… 啊对,黑糖,这是蒋云苏失忆后给他买的狗……
  所以这不是以前,现在的alpha暂时不会伤害他。
  理智慢慢回笼,白糖吸了吸塞住的鼻子,侧过身体,看样子是想下床。
  “别动,” 蒋云书快速说道,“你坐在床上就好,我没有恢复记忆,也不会伤害你,之所以进来是因为你发烧了。”
  白糖的头非常痛,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没什么生气,蔫蔫地说:“谢谢先生……”
  蒋云书看他清醒了,这才走近,“我现在把降热贴贴到你额头上,别怕。”
  白糖呼出一口热气,顺从地把脸仰起来,垂下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又乖又让人心疼。
  蒋云书撩起他微微汗湿的额发,把降热贴平整地贴上去,“你现在体温大概在 39 度,这是退烧药,热水喝完。”
  白糖脸色苍白,只有眼尾泛着病态般的潮红,他艰难地把药片吞下去,喝完了一大杯热水后,鬓边的湿意更多了。
  蒋云书用手背轻轻碰了下白糖的侧脸,很烫,他问:“现在觉得冷还是热?”
  白糖被alpha的手凉到了,微微哆嗦着想躲过去,他眼睛蒙上了一层薄雾,“热……”
  一般的发烧患者感到冷是处在发热前期,这个阶段的特征是体温上升,会导致畏寒,甚至是伴有寒颤,体温稳定后,表现则为自觉发热、头疼。
  “头疼吗?” 蒋云书说。
  白糖难受地点了点脑袋。
  那体温应该不会再升了,蒋云书拿起外套帮白糖穿上,“去上个洗手间再睡。”
  被病痛折磨着的白糖无暇思考,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乖乖地抬起手臂,衣袖滑到手肘处,左手腕一个毛茸茸的护腕露了出来。
  这是第一次全身检查,医生说白糖的左手腕在阴冷天气时会发痛后,蒋云书让他带上的。
  蒋云书趁着白糖去洗手间,下楼煮了点红糖姜水,又拿多了张棉被,回到房间时,看到白糖拧着眉毛靠在床背上,半张着嘴沉重地呼吸着,一双带着水汽的眼睛无神地望向一处,倒是身旁的黑糖多动症似的对着自己的主人拱来拱去。
  他敲了敲门,示意自己进来了,然后准确地捏住狗崽子的后颈把它扔回了狗窝里,对白糖说:“喝两口姜水,然后睡觉吧。”
  接过空杯子,在白糖下巴掖了掖第二张被子,一切都安顿好后,蒋云书关上灯,出去了。
  凌晨 3:30,塞在枕头底下的手机震动起来,蒋云书睁开眼睛,摸索着关掉闹钟,麻利地穿上外套,走进白糖的房间。
  结果可能是热,他看到那不安分的小孩把被子都掀开挤到一旁,蒋云书操心地皱着眉,试探地用手背探了探热。
  …… 怎么感觉更烫了。
  没想到这轻轻一碰,白糖抖了下,缓慢地掀开了眼帘。
  一个多小时了,还没睡着?蒋云书怕又吓到他,正想解释,就见白糖有气无力地闭上了,他太难受了,难受到睡不着,脑子被烧得昏昏沉沉,痛得像有尖锥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神经,意识趋近于无,就连这在哪,是谁在摸他的额头都不知道了。
  蒋云书摸了摸白糖的手,又伸进被子里攥了攥白糖的脚,完全是冰的。
  身体在发热,手脚却暖不起来。
  这该有多难受。
  蒋云书把被子重新盖回白糖身上,下了趟楼,找出两个空矿泉水瓶装满热水。
  他完全像在照顾小孩子一样,先把里层被子的下方卷起来包裹住白糖的脚,再把矿泉水瓶放到脚心旁,等到里层的被窝暖了,才拿出来放到第一二层被子之间。
  期间白糖像傀儡一样任由蒋云书摆布,已经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蒋云书替他换了新的降热贴,又压实了被子的四角,蹲在床边,问:“会烫到吗?”
  白糖觉得自己的耳朵像糊上了一层膜,外界的声音听得都不真切,他像在同什么作斗争似的挣了挣。
  蒋云书又问了一遍,这次,白糖听清楚了。
  生病会让坚强的人变得脆弱,如同夜晚会让人多愁善感一般。
  在白糖暗无边际的意识中,从来都很安静蜷在最深处的他,突然很想哭。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一句话,但若许久无人说起,那便是不敢奢望的。
  不能哭,白糖这么对自己说,于是他瘪了瘪嘴,忍住了。
  蒋云书沉默地望着白糖的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流下来,一滴又一滴,沾湿了睫毛,打湿了枕头。
  半晌,他用纸巾擦干净泪痕,关上门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 7:00,蒋云书穿戴整齐地站在白糖床边,电子体温计上显示着36。5度,退烧了。伸进被窝摸了摸白糖的脚,暖的,他换了新的热水塞进去,又写了张纸条压在保温杯底下,出门了。
  临近 10:00,白糖被热得浑身是汗地醒了过来,他迷蒙地睁开眼睛,一时之间头脑一片空白,直到房门被什么东西锲而不舍地挠了好久,他才回过神来地把自己撑起来。
  他喉咙发干,看到床头柜放着一个保温杯,可用了吃奶的劲都拧不开,反而弄得他手臂一阵酸软,他有些委屈地把保温杯放回去,侧过身子,脚碰到了拖鞋,他站起来,顿时感觉被汗浸湿的睡衣黏腻地沾在身上。
  鼻子依旧是塞住的,白糖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已经 10:24 分了,蒋云苏应该早已出了门,便想下楼喝杯水顺便洗个澡,一低头,却看到一张放在床头柜的便利贴。
  白糖拿起来一看,几行漂亮的行书体跃然纸上:1、不要洗澡,用毛巾把汗擦干净,换套新的睡衣后再穿上毛衣和外套,新衣服摆在床上了。2、保温杯里的水是热的,吹一吹再喝,不要烫到舌头。3、电饭煲里有南瓜粥,电磁炉里有玉米,记得吃。4、吃完早餐后,饭桌上摆着感冒药,吃两颗。5、中午我喊了家政来煮饭,不要再出去吹风。6、怕吵醒你,我把黑糖关在门外了,狗粮已经喂过。
  白糖有些怔愣,蒋云苏的字,好像不是这样的,原来的有这么好看吗?发了会呆,他放下便利贴,视线一转,果然看到几沓衣服放在床上,新的睡衣,两件毛衣,一件外套,一双棉袜,一条毛巾,全都整整齐齐地摆着。
  来不及思考,安静的屋子又响起爪子挠门的声音,白糖连忙打开门,黑糖一下子窜了进来,耷拉着耳朵,委屈地扒拉着他的裤脚,“嗷呜” 了好几声,好似在控诉另一个主人的恶劣行径,一副要为它做主的模样。
  白糖的脑海里莫名地浮现了alpha面无表情地提起黑糖的后颈,一把把狗 “啪叽” 扔出门外,黑糖在空中迷茫地飞行了下,最后四 jio 着地的画面,竟有些想笑。


第25章 “我很庆幸。”
  一个星期后,林白昼总算是联系他了,电话一接通,对方直接了断地问:“还能怎么证明。”
  第二天,蒋云书来到了林白昼的母校——华川大学,同时也是他要考的学校。
  “你还要考研?考来这?” 林白昼欲言又止。
  蒋云书淡定道:“嗯。”
  经过一系列消毒与操作,两人推开解剖室的门,在相对湿度较高的环境中,一具尸体静静地躺在实验台上。
  不过,医学生们不会称之为尸体,因为在他们眼中,这些尸体都是沉默的导师,俗称大体老师。
  大体老师大多数来自于捐献,在生前,他们来自于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工作,拥有着不同的生活,但最后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这样一种为医学献身的伟大方式。
  “这是一位捐献者吗?” 蒋云书问。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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