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次搬出去,没有什么大件的东西要拿,不过箱子还是比较多的。毕竟之前一直住在这里,很多重要的东西都在这边。
师傅是开着金杯车过来的,易水的五六个箱子刚好将车放满。
这边距离浅水湾不算很远,路上也没有堵车,虽然师傅开车的速度比较慢,但依然很快就到。
那天关致延带着她过来看房子的时候,已经将门禁卡给她了,公寓的门是密码锁,先前关致延给在微信上给她发了。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之后,搬家的师傅开始往电梯里运箱子。
易水的东西确实不算多,因为没有什么大件家具,所以运输起来也比较容易。
电梯放满,师傅只跑了两趟就将全部的东西运到了十楼。
最后一次的时候,师傅要易水跟着下楼看看车里有没有落下的东西,易水就跟着师傅去了地下地库。
确认车上没有落下东西以后,易水和师傅道别。
“谢谢您,辛苦了。”易水笑着和帮忙搬家的师傅道谢,“您路上小心。”
师傅摆摆手,说:“好的,姑娘回头记得给个好评就成。”
易水点了点头,看着师傅上车离开。
目送师傅的车子离开以后,她突然被人拍了拍肩膀。
车库里光线比较暗,突然被人拍一下,易水不免有些害怕。
她吓得缩了缩肩膀,回头看过去,看到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李阿姨?”易水有些惊讶地喊了她一声。
这个李阿姨,易水之前见过几次,她和王玲是好朋友,先前她跟冯西朝回冯家吃饭的时候时常遇到。
易水对她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觉,但是总归是长辈,见面以后还是要打招呼的。
“真巧啊,你和西朝也搬来这边了?”李阿姨往前张望了一下,“我看你刚刚好像是在搬家吧?”
“嗯,是在搬家。”易水大脑一时转不过来,也想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只能承认。
她原本以为,承认之后,李阿姨就不会再问什么了。
没想到,她竟然不依不饶地继续盘问。
“你和西朝不是在别墅区住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搬来这边对了?”
“我……”易水动了动嘴唇,想了一会儿,然后给出来一个极其敷衍的回答:“这边离公司比较近,所以就搬来了。”
“哦,这样啊,你也出去工作了吗?”李阿姨笑着说,“西朝这么心疼你,还舍得你出去工作呀?”
易水:“……”
这种话,她完全接不下去了。
“好了,咱们改天再聊,我女儿还在等我呢,我先走了。”李阿姨拍了拍易水的肩膀,和她道别。
易水原本还在发愁怎么接她的话,听到她这样说以后,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好,那您路上小心,我也上楼了。”易水和她打了个招呼,就朝着电梯的方向去了。
李阿姨站在原地,看着易水进入电梯,之后加快步伐走到了电梯门口。
她站在电梯门口等了一会儿,看到电梯停在十楼,之后迅速掏出了手机。
手机在地下车库虽然信号不太好,但是打电话还是没问题的。
王玲接到李华的电话时,正在家里看电视。
王玲和李华是多年的好朋友,平时时常联系,她打来电话,王玲并不稀奇。
电话刚刚接通,李华就将自己刚刚看到的事情说给王玲听:“我今天来浅水湾这里看房子装修进度,结果在这里碰见你儿媳妇了。”
“她去那里干什么?”提起来易水,王玲的语气里满满都是不耐烦。
李华说:“我看她是在搬家,是不是西朝也跟着一块儿搬了?”
“不可能。”王玲回答得很笃定,“肯定又是她整什么幺蛾子了。”
作为母亲,王玲是很了解冯西朝的。
他是那种在一个地方住习惯之后就不会轻易搬家的人。
“我也觉得,她好像是一个搬家的,我看给她搬家的那个师傅就开了一辆金杯车,要是俩人都搬的话,东西不可能这么少。”李华对王玲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王玲听完之后,更加生气了。
本来么,易水出去找工作那件事儿,她就挺生气的。
王玲一直觉得,他们冯家的儿媳妇,要么就是能在事业上给冯西朝帮助的女强人,要么就是在家里照顾他饮食起居的贤妻良母。
很显然,易水是做不了前者的,她只能做后者。
可是她偏偏不规矩,非得跑出去工作,还叫嚣着要自己养活自己,听了真的很可笑。
这会儿更过分了,竟然直接从那边搬出去了。
王玲本身就不喜欢易水,她做出来这么一系列的事情,她不得不怀疑她在外面找了别的男人。
王玲正这么想的时候,李华又在火上浇了一把油。
“不是我说啊,你们家这个儿媳妇长得这么漂亮,外面肯定不少男的扑她,她这又是找工作又是搬家的,说不定是攀上高枝儿了呢,浅水湾的房子可不便宜啊,要是不靠男人,她哪里买得起?”
李华这么一说,王玲就更生气了,“我现在就去找她,好好教训教训她。”
“就是啊,让她知道一下自己是什么身份!”李华顺着王玲往下说。
王玲和李华聊了十来分钟,之后就挂了电话。
这一次,她亲自开车,朝着浅水湾的方向开过去。
刚刚李华已经将易水在浅水湾的楼号和单元号还有楼层全部都告诉她了,浅水湾是一梯一户的架构,只要上了十楼,一定能找到易水。
所谓搬家,是将东西从一个地方搬到另外一个地方,但是搬过来以后,仅仅只是开始。
收拾东西,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
虽然关致延的这套公寓里东西都很齐全,但是她的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还是要及时收拾的。
至于别的东西,就先暂时放在贮藏室不动了。
搬家之前易水已经吃过了午饭,开始收拾的时候是下午三点钟,她在客厅里忙碌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将自己当季的衣服全部规整起来了。
这么一收拾,也多出来不少垃圾。
……
易水将垃圾全部放到一个箱子里,然后开门准备下楼扔垃圾。
开门之后,她才发现楼道里站着人。
她以为是住在对面的邻居,还打算和对方打个招呼。
刚刚抬头看过去,她就愣住了。
竟然是王玲……她怎么会在这里?
王玲也是刚刚上楼,她原本还在思考先敲哪边的门,这会儿易水自己开了门,倒是给她省下了时间。
看到易水以后,王玲直接走上去质问她:“你这是什么意思?找工作还不够,现在又要搬家了?你把我们西朝置于何地?你还有为人妻子的觉悟么?”
易水不傻,她思考了一阵,就想到了王玲找上门的原因。
刚刚在楼下碰见了李阿姨……应该是她联系了王玲吧。
罢了,反正这一天迟早要来的。
她之前一直不说,只不过是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而已。
易水弯腰,将箱子放到楼道里,然后抬头和王玲对视。
“您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么?”说到这里,她嘴唇微微勾起,“理由很简单,因为你儿子他出轨了,我不想跟他继续过下去了。”
“你胡说八道!”
王玲的声音陡然提高,听到易水这么说冯西朝,她火气马上就上来了。
“我看是你水性杨花,背着他在外面偷男人吧!?”
王玲死活都不肯相信冯西朝出轨,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易水给自己找的理由。
她这么说,纯粹就是在污蔑冯西朝。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您自己去问他吧。”
易水并没有反复找理由劝说她、让她信服。
因为她很清楚,王玲是不会信的。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浪费口舌。
“我看你是找不出理由了吧?”王玲冷笑了一声,“我早就知道你水性杨花,结婚了还不得安生,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就知道勾引男人!”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女人骂女人的时候,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得出。
易水听着王玲用这种话羞辱自己,身侧的手下意识地攥紧。
“亏你还是书香门第出身,你爸妈不都是老师么,他们就只教了你怎么勾引男人?”
王玲的话越说越难听。
易水原本想着,如果王玲只是骂她,她就忍一忍。
可是,这一次,她直接带了父母一起骂,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麻烦你嘴放干净一点。”易水抬眸看着她,“这样随意辱骂别人只会显得你很没修养。”
“呵,我还可以再没修养一点!”王玲冷笑了一声,抬起手来就要朝着易水脸上招呼。
就在这个时候,电梯门打开,里面有人走出来。
听到动静以后,王玲有些分神,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才继续。
眼看着她的巴掌就要落在易水脸上了,电梯里走出来的男人突然上前,挡在易水面前,并且抓住了王玲的手腕。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
易水愣了几秒钟,随后满脸诧异地抬头看过去——
第050章 你是很舒服吗
“动不动就动人,可不是一个长辈应该做的事情。”边邑挡在易水面前,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王玲。
他个子很高,站在王玲面前的时候,需要俯视着看她。
易水没有想到突然出现的人会是边邑,更没想到,边邑竟然会出手帮她。
边邑是她的老板,他们两个人在公司里头自然是见过的,但是接触不多,她和边邑连单独说话的机会都很少。
王玲也没有想到,这个从电梯里突然走出来的男人会上来帮易水。
不过,他的行为,已经足够王玲判断:他们两个的关系不简单。
王玲本身就怀疑易水背着冯西朝在外面找了别的男人,现在有别的男人出现,她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那个方面。
王玲越过边邑看向易水,冷嘲:“你还说你没背着西朝在外面找男人?亏你有脸说出这这种话!”
这种事情,易水已经懒得解释了,王玲一直都在误会她,她根本不想浪费口舌。
“要我说,你来这里数落她,不如先回去问问自己的儿子干了什么事儿,嗯?”
边邑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依然带着笑意,不过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挑衅,还有不屑。
王玲平日里也总是被人捧着,自然受不了别人这样和她说话。
而且,边邑很明显就是在护着易水,要说他们两个没关系,谁信?
王玲被彻底激怒了,说出来的话越来越难听。
况且,她本身也不会相信冯西朝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呵,我儿子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明目张胆到这个地步,不怕遭报应?”
王玲对易水说话的时候本就恶毒,这会儿又被激怒了,什么难听的话都能说出口。
易水已经习惯了她的谩骂,只要不牵扯到父母,她基本上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不过,这种话,边邑可不能忍。
边邑本身不是那种目中无人的人,对比自己年龄大的人也还算尊重。但是王玲这样儿的,他完全没必要给她脸。
“你说话这么难听,我猜你教育出来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边邑的话一点儿都不留情。
“行,你们给我等着!”王玲说,“我一定要让儿子跟你离婚!”
她丢下这句话,之后就气冲冲地进了电梯。
……
易水看过去,等着电梯门关上之后,才收回视线。
她抬头看了边邑一眼,然后郑重其事地对他说:“老板,谢谢你。”
她思考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直呼其名吧,他们两个人也没那么熟。
思来想去,也只能叫老板了。
边邑上下打量了一下易水,发现她的神情特别平静。
正常的女人,在经历了这种事情以后,应该是会愤怒或者委屈吧。
能做到像她这般平静的,还真没几个。
仔细观察一下,她确实是在隐忍,但是作为女人,能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得这么到位,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这么一想,她跟许烟歌还是挺像的。
也难怪他们两个人会成为朋友。
“不用谢我,我也只是受人之托。”边邑笑着摆了摆手。
停顿了一下之后,他问易水:“你婆家的人一直都这么对你的?”
边邑随口一个问题,却正好戳到了易水的痛处。
想到过去的种种,易水垂下头,神情失落。
“劝你还是早点儿离婚吧。”边邑好意提醒她。
这个问题,易水并没有做回复。
……
就在这个时候,楼道里响起了脚步声。
听到这个动静以后,易水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正好对上了关致延的眼睛。
她有些讶异,却没有收回视线。
很快,关致延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听你说今天搬家,就想着过来看看。”关致延脸上挂着笑容,“正好当时在跟边邑办点儿事情,所以喊他一起来了,不介意吧?”
后半句话里,信息量有些大。
易水看看边邑,再看看关致延:“你们……认识?”
“刚刚没出什么事儿吧?”关致延并未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我也是才知道,他是你上司。”
“哦……”易水愣愣地点了点头。
她完全没有想到,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愣了一会儿之后,她再次将视线转向边邑,对他说:“不管怎么样,刚刚真的谢谢你。”
“真想谢我的话,不如请我吃顿饭?”边邑笑着提出这个要求。
“好,没问题。”易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虽然她现在经济情况有些紧张,但是一顿饭还是请得起的。
而且,刚刚边邑真的算帮了她很大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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