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去了,晚上还有点事,一会儿我让秘书订好位置你带人去吃就行了。”
郑总向交代了林宴一番,之后又和他提到升职的问题。
“你最近注意点,据我所知,名单里有你,上面正在抉择呢。”
“我知道了,多谢郑总。”
郑总拍拍他的肩膀,“谢我什么做什么,你要是升了,以后说是从我手下走出去的,我面上也有光,你这些年拼死拼活不就想买套房子吗,这回要是能成,离你买房就不远了。”
林宴从进公司起就在郑总手下工作,所以两人也算是老交情了。
最后就剩林宴和顾笙两个人,林宴杵着拐杖慢吞吞的走着,顾笙就走在他旁边,也不说话,要不是林宴听得见他走路的声音,都快怀疑自己身边站的是鬼了。
“今天讲得不错,看不出来啊,你不是挺会说的吗,平日里怎么和个闷葫芦似的。”
林宴原本还想说你这样可是不讨女孩儿喜欢的,但突然又想起上次在餐厅看见的那个身材高挑,容貌漂亮的女孩儿应该就是顾笙的女朋友,便止住了话头。
“没必要。”
这是林宴第二次听顾笙说这话了,第一次听是在面试的那天,林宴问他从“溢美”离职的原因,顾笙没有给他一个笼统的答案,他问他为什么的时候,顾笙就是说了“没有必要”。
并非是不会人情世故,而是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去麻烦,如果需要的话他也能做到。
林宴这时候突然发现顾笙这个人挺傲的,他又想到他的猜测,顾笙应该是从小到大没有受过什么大的挫折,才养成了这幅性子。
不过有的人可能天生幸运,到死都不会知道摔疼是什么滋味,而有的人生来就不幸,你给他一颗糖,他能藏到坏掉也舍不得吃。
走到他们组办公室门口,林宴大声的宣布今晚聚餐,郑总请客。
原本各自在忙,井然有序的办公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高组长带着陈飞路过这里,“林组长办公室可真热闹啊。”
“这帮小兔崽子听见吃饭就欢乐得很,要是工作有这么热情我也不用成天瞎操心了。”
“要不是林组长领导有方,这次怎么会得到上面赏识呢,还是林组长厉害。”
高组长和林宴你来我往互相吹捧,末了林宴还大方的让高组长和陈飞一起去吃饭,当然这两人不会当真跑去,只说自己还有得忙,毕竟罗总那里盯得紧,有空下次一起聚聚。
高组长这话的意思明摆着就是告诉林宴你们组被表扬,我们组也不差,大家都是被高层重点关注的项目,指不定下次谁站先锋呢。
“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成天和我们年轻人较劲,一点前辈风度都没有。”
赵军见顾笙走了过来,身边一有可以聊八卦的人嘴巴又开始说个不停。
顾笙没有搭理他,他倒是不见外的自己说了起来。
“顾笙你刚来不久,肯定不知道,刚刚那个高组长,全名高杰辉,今年三十二岁,是公司的老员工了,也是咋们老大的死对头,谁让我们老大年轻有为呢,他和咋们老大明里暗里互相较劲好几年了,我刚来的时候不知道情况,高组长还请我喝过咖啡呢,我心里默默的以为他是个好人,后来才知道,他以前从老大这里挖过人,就是他现在的狗腿子,那儿,他身边那个瘦猴子,陈飞。”
“你得记住啊,千万别被高组长的糖衣炮弹给拐跑了,要不然你铁定没有好果子吃。”
似乎觉得自己的威胁相当帅气,赵军得意的扬了扬下巴,顾笙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打开了电脑。
“噗。”
“卧槽,钱胖子,玉环你们俩笑屁啊!”
钱松憋住笑,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对啊,笑屁啊,屁,你好。”
杨珏已经笑得不能自已,趴在桌子上肩膀颤抖,要不是门口站着林宴和高杰辉,办公室现在一定热闹得像是炸开了锅一般。
今天因为晚上要聚餐,所以林宴特意早早放了人下班。
“订的‘江鲤苑',看看怎么过去。”
林宴说了一句,赵辉就掏出手机查了一下地点,离公司不远,打个的就可以过去。
关键是林宴这个伤残人士不好弄,林宴从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拆开塞到自己嘴里,“不用管我,你们先商量好打几个车,怎么坐。”
何仪敏突然开口说道:“你们先定吧,组长腿不方便,我留下来帮个忙。”
何仪敏的心思其实大家都多多少少看得出来,只是何仪敏不像陶晓珊,她脸皮薄,大家也不会故意去打趣她,倒是会暗地里帮她一把。
“那行,老大就交给你了,我要和晓珊一起坐。”
钱松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小心思,陶晓珊无所谓的说道:“反正我坐副驾驶。”
林宴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突然想起顾笙有车,便假装淡定的对顾笙说道:“我一会儿坐你的车吧,反正咱俩顺路。”
顾笙看了他一眼,林宴也正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一丝紧张。
“嗯。”
最后钱松,赵军,陶晓珊坐了一辆车,何仪敏,杨珏,习施坐了一辆车。
林宴对何仪敏他们挥挥手,“放心好了,我坐顾笙的车,他力气大方便扶我,你们先过去,我们一会儿就到。”
“呼……走吧。”
林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顾笙斜了他一眼,看他避何仪敏如蛇蝎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不喜欢何仪敏呢。
不过他如果真的是周学锋的某位前任,那林宴应该是喜欢男人的,这么说也就解释得通为什么他总是避着何仪敏了。
顾笙将车从地下停车场开了出来,林宴蹦跶着上了他的车,车里顿时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后林宴才开口道:“刚刚,谢了。”
“嗯。”
林宴比较喜欢顾笙这一点,好奇心不重,不会去追问你为什么,要是换做他们组里的其他人,一定会刨根问底的。
一群人在“江鲤苑”吃吃喝喝,因为之前没有来得及给顾笙办欢迎会,这次就一起了,顾笙以他还要开车为由阻挡了大家劝酒的围攻。
不过顾笙姑且算是逃过了,林宴即便搬出他是个伤患也没有逃过被灌酒的命运。
“老大,我敬你,虽然你总是要求严苛,还老是让我们加班,但是你这个老大我认定了,跟着你心里舒坦。”
钱松举起酒杯,他的面色酡红,一看就是喝得不少,说话也像是大风闪了舌头一样不清楚,林宴没逃过之前的围攻,现在干脆不反抗了,爽快的和钱松碰了杯。
“胖子你好好干,你功底虽然不够牢靠,但是我知道你努力,经常自己悄悄练习,等这个项目完成我给郑总说说涨工资的事情,你们既然跟着我林宴,就不会让你们只能眼红别人。”
说完之后,林宴就豪爽的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好!”
大家的热情被林宴激发了出来,个个都是喝高了的,包厢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就连陶晓珊和何仪敏也喝了酒,钱松喝高了搂着桌子角大喊:“晓珊,我爱你!”
赵军迷迷瞪瞪的看见钱松在桌子下面,他脚步歪歪扭扭的走过去,“钱胖子……嘿嘿……你在这儿蹲在干什么?藏了什么好吃的吗?”
“你走开!”
钱松一把挥开凑过来的赵军的脸,这一巴掌刚好扇在赵军的脸上,赵军腿一软就趴在了地上,然后抱着一个酒瓶子头一歪居然打起了呼噜。
钱松继续抱着桌角说话:“晓珊,晓珊,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最后竟然唱起了歌,“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顾笙看着混乱的包厢,只有他一个清醒的,再看看倒在他肩头的林宴,陷入了沉思。
第11章 醉酒
顾笙想着怎么样把这群醉鬼给弄回去,好在何仪敏还清醒着,习施刚吐了回来。
“顾笙,你帮我把他们几个送到我家去吧,我家离这儿近。”
习施晃了晃自己有些发晕的脑子,他喝得没有别人那么多,刚刚吐了吹吹冷风也清醒了不少。
“好。”
顾笙和习施一起把杨珏,赵军,还有硬抱着桌角不放的钱松给弄进了车里,三个人在后座抱成一团,简直有碍观瞻。
何仪敏在照顾喝高的陶晓珊,陶晓珊硬拉着何仪敏要给她讲笑话,但是一个个都冷得不行,还是那种陈年老段子。
“从前有一根火柴,他走着走着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痒,就抬手挠了几下,然后就把自己给点燃了。哈哈哈……”
何仪敏只能“呵呵。”两声敷衍陶晓珊,陶晓珊自己一个人笑得不能自已,转而又看向在一旁睡着的林宴。
“诶,帅哥——”
陶晓珊脚下像是踩着棉花一样,歪歪扭扭的走到林宴身边,何仪敏赶忙拉住她,“晓珊,别把组长吵醒了。”
何仪敏尽量把声音放轻,结果陶晓珊一看她这模样骨碌碌的转动了一下眼睛,女高音都快飙出来了,“哈哈哈,小声一点!”
何仪敏感到头皮一紧,林宴睡得迷迷瞪瞪,突然梦中听到一声女鬼的嘶嚎,顿时就把他给吓醒了。
他的视线有些朦胧,模模糊糊之中他看见一头黑色的长发,那是一个背影,一个女人的背影,白色的裙子,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林宴的心脏快速的跳动着,手脚冰凉,大脑呈现一种缺氧的状态,他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起来,大脑深处的记忆在酒精的刺激下再一次苏醒。
他张大嘴,努力想要呼吸,慌乱中他竟然忘记了呼吸的方法,大脑眩晕,心悸,呼吸困难,还有胃部在不断地痉挛,林宴几乎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死了。
“砰。”
门突然被打开了,林宴的视线发黑,仿佛此刻自己正置身海底,身体沉重,不能呼吸,他听见有人在叫他,却什么也看不见。
“林宴,林宴……”
顾笙拍了拍林宴的脸,触手一片凉意,有水,他的额头上不断有冷汗往下滴落,眉头死死的拧在一起,似乎正经历着巨大的痛苦。
“组长他怎么了?要不要送他去医院啊?”
何仪敏担心的询问着顾笙的意见,顾笙点点头,“你家在这附近吗?”
“晓珊家在这儿附近,我和她回去就好。”
“嗯。”
何仪敏帮忙将林宴弄到顾笙的背上,顾笙将林宴往上颠了颠,林宴很轻,根本费不了顾笙多少力气,他快步将林宴背到车上放着,因为刚送完习施他们几个所以车正好停在路边的。
恰好有出租车开了过来,顾笙将何仪敏和陶晓珊送上车。
“是人民医院吗?一会儿我……”
“你们好好休息吧,我一个人可以,女孩子大晚上不安全。”
何仪敏顿了顿,才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嗯,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
何仪敏听见顾笙的叮嘱,愣了一下点点头,她有些意外顾笙的周到,顾笙这个人看起来冷淡寡言,偏偏三番两次关照她。
她摇了摇头,目送顾笙上了车。
顾笙将外套脱下来盖在瑟瑟发抖的林宴身上,林宴不断的冒着冷汗,嘴唇也没了血色。
幸好医院离这里并不远,顾笙将林宴背上直接去了急诊室。
林宴是胃病犯了,因为长期的饮食不规律,作息紊乱造成的,医生给林宴输上液,叮嘱了顾笙看着点,药水快没的时候记得叫护士来换。
顾笙应下,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林宴的脸色苍白,就连嘴唇也没了血色,哪里还看得到平日里那活泼的模样。
林宴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入眼便是白色的墙壁,他恍然一怔,侧过头便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睡着的顾笙。
他怎么了?为什么顾笙会在这里?
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让林宴明白过来这里是医院,他的手上正在打着点滴。
顾笙歪着头,晨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圈,令他看起来英俊得有些不像凡人。
“嗯……”
顾笙感觉自己的脖子一痛,便从睡梦中逐渐清醒过来,视线还有些模糊的双眼正好与病床上的林宴四目相对。
林宴顿时嗓子发紧,总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却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平日里的油嘴滑舌竟然一时之间变成了木鱼疙瘩。
“我去叫医生。”
顾笙淡然的落下这句话便起身往外走去,林宴这时候才缓过神来,他有什么好尴尬的呢?真是奇了怪了。
林宴这边还在懊恼,顾笙那边就把医生找了过来,医生给林宴检查了一番之后,叮嘱他别吃生冷和有刺激性的食物,也别经常熬夜,身体是自己的,前几天才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熬夜猝死了。
林宴听得连连点头,发誓自己一定好好吃饭,按时睡觉。
医生走后,林宴才对顾笙道了谢,“昨晚辛苦你照顾我了,我现在没事了,你赶快回去休息吧。”
顾笙点点头,拿起外套走了出去,只是没过多久他又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东西,林宴嗅到了米粥的香味,肚子不禁咕咕的叫了两声。
林宴感觉自己的脸上一热,作为上司真是面子里子都丢完了。
“吃吧。”
顾笙将装米粥的碗递给林宴,他刚取了针头,手还有点不方便,动了两下压住扎针口的棉花立马就浸了血。
林宴丝毫不在意,一打开扣着粥碗的盖子,一股热气就冒了起来,浓郁的米香让林宴口舌生津。
顾笙看着林宴手背上被鲜血浸红的棉花,皱起了眉头,“我回去了。”
林宴赶忙咽下嘴里的热粥,慌乱的点头,“哦,好,谢谢你啊,改天请你吃饭。”
“嗯。”
顾笙出去的时候还顺便给林宴把门给带上了,林宴看着顾笙离开的背影,舀粥的手停顿了下来。
顾笙这个人看着冷漠,其实人还是挺不错的。
他摇摇头,继续喝起了粥,胃部顿时暖和了起来,林宴舒服的发出一声喟叹,看来以后真的要注意一下身体健康了。
幸好今天休息,顾笙回家洗了个热水澡便去床上睡了,昨晚为了照顾林宴他一夜没怎么睡,也就天快亮的时候眯了一会儿,顾笙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很快就陷入了沉睡中。
休息了一天,果然林宴就去上班了,顾笙到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