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诡飞速回到一开始的地方,往周围张望过去,却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是真的不见了。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愤怒与哑然交织,付诡想往旁边找,那些怨鬼们犹如浪潮般往付诡身上扑去,阻止他自如前进。
滚!!付诡吼着,抛弃了刚刚华丽招式,专注于效率实行一刀毙命,速度与力道比起刚刚更为凌厉可怕。
疯狂的付诡眼尖看到一点白色出现在教学楼那,他顿时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些怨鬼搞的事情。
先把自己拖住,然后趁机抓住白嫩嫩,这些东西真正的目的是白嫩嫩!它们要跟自己抢猎物!
狡猾如斯!!
付诡刚想放大招,突然见周围这些怨鬼像是被施展定身术般,然后齐齐消失不见。这次不用付诡出手,它们直接麻利变成黑团团躺在操场,整个地面被黑团团铺满。
没有了阻挡,付诡也顾不上算账,跨过操场迅速上楼。原本应该很是拥挤的过道,此时格外空旷略,没有任何鬼怪的踪迹。他掠过一间又一间教室,有什么画面从脑海浮现,那是来自记忆最深处,是牢牢隐藏在冰面下的东西。
各种情绪像气球破裂般炸开,如心电图的起伏曲线冲破顶端又沉到最低,付诡只觉得心脏剧烈鼓动,头痛欲裂,好像周围感知也变得扭曲。
幸亏走道中没有任何怨鬼偷袭,不然以付诡现在的状态,绝对没有办法抵御。
隐隐约约间,有高高低低的人出现,不同声音在说话,在讨论着自己,有人用手指向自己,露出略带嘲讽的眼神。咯咯咯,笑声逐渐变得明显逐渐将他吞没。
付诡压抑着呜咽,一条又一条血丝从眼底浮现,记忆不可控地窜进脑海,痛苦与压抑让他甚至想把头给拧下来。
好像很久以前,自己就是这么上楼,转弯走上过道。一切都是那么熟悉,熟悉而又陌生。最后,他来到最中间的教室,停在前门门口。
记忆突然清晰起来,付诡知道,他曾经是这个班级的学生。每次上学的时候,他都会从一个人背着书包从后门进去,低头走过一排又一排桌椅来到最里面的位置坐下。
那个座位是临时加的,几乎与垃圾堆融合。没有人会走到那边,也没有人会去看那边,那里是被所有人刻意忽略回避的区域。
是属于付诡
一个怪人的位置。
而现在,付诡望向记忆中的地方,只见在最后一排最后一个座位旁边,白衣青年正站在那里,背脊挺直宛如玉珠,手臂微抬正轻轻抚摸着桌子,像是透过这个破旧的木质桌面看着什么。
贺儒钰原本只是想多知道些消息,结果遇到的都不配合,他只能朝这里的老大下手。没想到,却将付诡的童年知晓个彻底。
手下是木头略微粗糙的触感,听到门边动静,贺儒钰偏头往那边看过去,正好跟人对视。
第39章
被知道了。。。。。。
付诡在看到贺儒钰的那一刻; 有种恐慌浮现心头。察觉到贺儒钰视线,付诡拎着武器的手猛地攥紧,朝这位见证者攻去。
ji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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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碰撞的清脆声在空中荡漾开来。
付诡。
闭嘴!!付诡打断说话; 举起长镰,对着眼前灵仆就是狠狠一劈。
解决一只。
解决第二只。
阻挡在两人间的灵仆开始减少; 付诡心里却是明白了; 这个人咋一看是个白嫩嫩的团子,无害又纯良; 其实里面就是个黑的; 比他看过的所有东西都要黑!
就是这个家伙; 自己才会到这里来; 才会这么难受。心里堵得发慌,付诡解决第三只灵仆; 眼睛却盯着贺儒钰不放。
。。。。。。吃了你!带着气急败坏和明晃晃的威胁; 却似乎还有些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委屈。
贺儒钰望着不断向自己逼近的付诡,抿了抿唇阻止灵仆继续涌上去; 让它们全部退开。
盘踞在两人之间的灵仆让出空间,付诡当机立断冲上来; 弯月长镰在迅速旋转下划出道银光,倒映在贺儒钰浅色眸子里。
看着那道银光逐渐推进; 时间仿佛无限变慢。银光向贺儒钰自己逼近; 目标是脖颈要害处。
光芒反射在旁边桌面上,反射在旁边墙壁上、窗户上。
最后; 移动的光芒静止; 贺儒钰耳边几丝头发断开,往空中飘扬而起。紧接着就是哐当声响,那是中型物件落地的声音。
倒数第二排的椅子被斜斜切开; 分成两半分别往不同地方倒去。原来在攻击将至的时候,在弯刀即将落实在贺儒钰脖颈的前半秒,武器的运动轨迹突然偏移个小弧度,绕开贺儒钰往旁边飞去。
第30章
付诡拿着柄的手狠狠收紧,手腕上青筋暴起,骨头因为承受过度压力而啪嗒碰撞。低哑而狠厉的吼声从喉咙滚动而出。
付诡更加烦躁起来,有种被看透的感觉,这人好像确定自己不会真的出手一样。
不爽,很不爽。
把弯月长镰拎起来对准贺儒钰,付诡言简意赅地威胁:杀了你!
这次不会再留情,直接了当把人解决掉。
对比于付诡的警惕与恼怒,贺儒钰就显得平静很多,他眼睑微微垂下,睫毛落下层浓密阴影。
其实付诡现在表情凶狠,眼神犀利,整个人散发着我很凶狠很不好惹,都给老子滚远点的气势。但在贺儒钰看来,付诡就像是遇见什么可怕的东西,竖起全部尖刺张牙舞爪阻止他人靠近,看似伤人其实对自己伤得更深。
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刺猬。
贺儒钰往前走一步,无视那把竖在两人之间的弯月长镰,来到付诡面前。
辛苦了。
他在对方警惕神情中张开怀抱,将人拥进怀里。
感受到怀里人僵硬地站立,好像被定格住似的,贺儒钰抚在付诡后背处的手掌缓缓拍了拍,剩下的交给我吧。
话说同时,贺儒钰启动得到的能力,成功进入对方记忆。
眼前一黑,等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正站在操场中央。
现在大概就是付诡以前上学的时候,也算是说他会看到小时候的付诡吗。
贺儒钰低头看着自己,总觉得有些奇怪。还没等他发现个所以然,便看着对面有学生往自己走过来,就快要撞到身上。他往旁边让了让,这才避免撞上的情况。
此时又有一波人出现在贺儒钰面前,也是径直就往他这边走过来,没有丝毫反应,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这下子不管有多么迟钝,都该意识到不对劲了。贺儒钰突然意识到,这些人似乎看不到自己。
看不到?
这时候有两个学生从身边走过,贺儒钰伸手往那边探了探,手掌从他们身上直接穿过去。而触碰到贺儒钰的那位学生,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这个实验验证了贺儒钰心中猜想。
这样的话。。。。。。如果普通人都看不到自己,简直跟妖怪鬼魂一样。
把事情暂时放到一边,贺儒钰往最顶层教室走去,先找到付诡才是最重要的。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付诡,是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贺儒钰速度稍稍快了些。来到教室门口,贺儒钰敲了敲门然后往里面走去,避开走过来的人,看见最后一排最后一列,那个几乎与垃圾堆融为一体的座位。
而此时座位上空无一人。
付诡不在教室。
贺儒钰来到那边,看见上面还有些水渍,似乎刚刚被擦过不久。
就在这时候,前面有个男生坐在位置上,随手扔了个瓶子到后面,并没有丢到垃圾桶里面,而是落在了付诡位置上。因为瓶子没有盖好瓶盖整个掉了出来,里面剩下的些许饮料就这么洒在周围,把原本干净的位置又给弄脏了。
而对于自己的行为,那位男生没有任何反应,就这么重新转回身子跟旁边人聊起来。
这时候上课铃响起来,学生们陆续回到自己位置上。此时是眼保健操时间,带着些杂音的音乐从广播里面响起,传播到众人耳朵里。轻柔缓慢的声音喊着拍子,教室里面的人则自顾自插科打诨。
等眼保健操过去大半,一个人才从后门走进来。他全程低着头,在路过贺儒钰的时候隐隐将头埋得更低些,就这么穿过来到角落位置上。
看到青年站在位置旁边,贺儒钰这才确定对方就是付诡。跟认识的模样有些出入,刘海留得很长,几乎遮住了眼睛。穿着学校统一校服,因为过于瘦弱显得衣服空荡荡的。疤痕从脸颊一路往下蔓延到脖子隐没入校服领口,像是干涸裂开的泥土地面,很是恐怖。
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孤僻,寡言,浑身上下都在抵触别人的靠近。
椅子上有水。见对方准备就这么坐下去,贺儒钰提醒道,虽然不确定能不能被听见。
小付诡身子猛地颤了颤,手不自觉握成拳头,然后直接坐到椅子上,低着头不再动弹。
这个时候的付诡,似乎想要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可表现太过就变得刻意起来。毕竟还是个小孩,稚嫩的很。
付诡掩饰不住的紧张,还带着极端抵触。这可不是什么好开端。
付诡似乎想要看时间,但视野中接触到旁边的白色衣服,又立刻收回视线把头埋得更低,只是明显有些焦躁和坐立不安,像是要发生什么似的。
啪嗒。
外面有东西从高空坠落,贺儒钰往旁边看了眼,正好跟落下的那位对视。
因为某种原因无法离去,只能不断重复死前行为吗。
爪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有头发从走廊的窗户过去,那个鬼魂离开了。
而付诡此时悄悄松了口气,但还没等完全放松,就听到声音响起。
你看得到我?
付诡没有回应,只是迅速警惕起来。
贺儒钰也没有指望得到回应,而是转身离开教室往外面走去。他感觉得很明显,在自己离开的时候,小付诡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真的很明显啊
走到楼梯尽头的铁门前。这里是上锁的,禁止人进入,但对于贺儒钰来说并不算什么。
他来到天台,望向站在天台边缘的女鬼。站得这么高,肯定能看到很多东西,是询问情况的不二人选。
第40章
贺儒钰来到天台; 就见一个女人正站在阳台上,缓缓往旁边走去。随着离阳台边缘越来越近,那血色裙子也逐渐褪变成白色。女人在逐渐变为平常的样子; 而等她完全站在阳台旁边的时候,已经变回到死亡前的初始模样。
白裙子女人定定站在原地; 微微低头俯视下方; 好像陷入某种沉思。这大概是搭话最适合的时机了。
你好?贺儒钰上前两步显露出自己的身形,露出习惯性表情; 力图表现自己的友善。
听到声音; 白裙子女人缓缓转过身子; 那双眼睛宛如黑洞般; 此时正面对望着贺儒钰。白裙子女人没有说话,苍白的面部肌肉抽搐下; 眼睛似乎也更加深邃些许; 像是要把贺儒钰看穿般。
【真的可以吗】感觉很危险。系统看着白裙子女人逐渐塌陷的脸,仿佛整个数据都开始发毛。
总要试试; 要是面前人不知道具体事情,那就问问其他鬼好了。贺儒钰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而之所以先选择这位鬼小姐; 只是采取就近原则,在决定找人询问情况的时候; 正好看见对方罢了。
没有见过你。贺儒钰还没开口询问; 便听白裙子女人主动开口,此时她的眼中带出些许清明。你竟然能到天台上面来; 好久没见到鬼来这里了; 他们好像都到不了天台,可我只有在天台才能说话。
每次我一清醒,就是站在这里; 等伤口全部愈合后,就要下去重新体验那种感觉。一直体验这种轮回受够了真是受够了,为什么我要选这种体验?我可是做公交都晕车的人我好像是晕车我是不是晕车啊我是什么来着白裙子女人喃喃自语,说到后来似乎陷入某种循环,整个人开始钻牛角尖状态。
眼看着白裙子女人进入某种忘我状态,完全忽视周围状态,好没等她把事情回忆完整,突然整个人一个僵硬,变得低迷且绝望,站直身子后往前一跨,受重力影响整个下沉。
砰!!
沉闷的碰撞声从下面传来,贺儒钰走到边缘往下看,只见白裙子女人正躺在下面,下一秒,眼珠一转与贺儒钰眼神对视。
四周的血液刚刚溅开便往回收敛,白裙子女人缓缓爬起来,挪动着重新往上面爬。不知道是不是贺儒钰的错觉,总觉得对方动作带着些急促。
【感觉好不靠谱,这是个记性不好的鬼,还是个话唠加跑题王者。】系统数据波动些许,最后说道。
至少愿意交流,这可比预想中的要好很多。贺儒钰看得开。对方性格健谈很容易聊开,而且很渴望有个交流对象。
白裙子女人重新回到天台,恢复交流的能力后又开口道:找我什么事啊小帅哥,时间紧迫要快点问哦,我大概过会就要下去了,那你只能等我爬上来再说了。我以前是脑袋抽了吗,现在的体验可比跳楼机可怕多了,早知道会有这档子事,我就算赖活着也不要往上面凑啊真是够了,我受够了
白裙子女人说着说着,又逐渐进入自己的世界中不可自拔,然后像是被掐住脖子般整个一哽,面带绝望地往前迈步。又开始了,你等我等我等我我我
声音拉长响彻整个长空。
砰!!
第二次。
【】
白裙子女人回到天台恢复神智,看见贺儒钰还站在原地立刻开口,主动提出话题。我刚刚想着想着就忘了,你想问什么来着?难道看到个能聊天的,我突然有点激动,一激动脑子就不受控制。你想问什么来着?来找我问问题问八卦,你可是找对人了,我这里视野贼好,每天都能看到很多东西呢!
关于付诡这个人,你认识多少?
付诡?我不知道叫付诡的。好像有点熟悉我不记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