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轻轻,竟如此好色。
江别余沉默的走到了榻前,不发一言,只如同要捕捉猎物前的猛虎,沉默而又隐蔽的将视线落在了这个娇里娇气的小少爷身上。
其实时清好色也可以猜测的到。
毕竟在江家时,就算是江立业的屋子里都没有这么多漂亮的女娘,一个个娇嫩似花朵一般,又各个温柔似水,一口一个清哥儿的。
也怪不得之前她们排斥他留在时清身边。
这一屋子的漂亮女娘,突然出来一个男人,她们自然是该不自在的。
江别余正心中说不清是个什么心情的想着,突然听到在床榻上的小少爷啧了一声,接着腿就被踹了一脚。
“你眼睛往哪里看呢。”
男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转身望向时清,只见小少爷的脸上满是不满,望向他的视线里也不像是之前那样喜欢,而是带上了一些嫌弃。
“江别余,你看我屋子里的女娘干什么?”
江别余望着面前时清敌意满满的视线,这才察觉到他可能是误会什么了。
这么护食吗?
只是看几眼,竟这么大的反应。
他心中有着莫名的不悦,好在也知道现在形势不如人,自觉的垂下眸子,隐藏住了那丝不悦。
依旧嘶哑的声音沉沉的“没有。”
“还说没有,你当我这双眼睛是瞎的不成?”
小少爷瞪圆了眼,又是一脚过去。
他力气还是那么小,脚底板还是那么软,江别余用一秒钟的时间想了一下自己应不应该顺势倒下去,好让时清出气。
随后就顺着那力道,摔在了地上,一副被踹到的样子。
江别余的身子本来就高大,虽然吃的不咋地,长得却很不错,一点也不瘦弱,这么一倒地,立刻发出了重重的一声。
——砰!
这声音,够让时清出气了吧。
江别余沉默的回头,却没看到出气的时清。
反而看到小少爷一脸吓呆的表情,捂住了胸口呆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白嫩嫩的脸上,还残留着惊吓。
他撑着胳膊,又去拿脚踹人。
声音还是那么娇娇气气的“你倒那么大声干什么,吓死我了,真是白长的这么好看,竟半点脑子都没有。”
“还不快些起来,挡着谁的路呢你这是,看着生的这么健壮,我不过就是随便踢了一脚就摔了,真是没用。”
他嫌弃又鄙夷的冷哼着,居高临下瞥了一眼江别余,骂人的声调充满了理直气壮,仿佛这样就可以将自己被江别余倒地声音吓到的事情揭过一般。
江别余再次沉默的站了起来,并且在心底默默记下了下次被踢不能倒地这件事。
小少爷还不甘心的又踹了他好几脚出气。
这一次,那嫩嫩的脚底板软软挨到自己时,江别余吃了教训,没再假摔了。
他只沉默站着任由小少爷踢着,耳边是他那傲气的小声调
“我警告你,你别妄想我屋里的人,她们可都是跟着我从江南来的,从小都服侍我,我都舍不得让她们干重活,各个养的那是貌美如花,日后都是要找个正经好人家嫁了做正头娘子的,你自己都是个要签卖身契的,饭都吃不饱,竟还妄想我屋里的人。”
他用着那软乎乎的江南声调,九转十八回的不屑哼了一声,以一副老父亲嫁女儿的心态,嗤笑
“你可不够格。”
江别余微微抬头,望向面前这个莫名很骄傲的小少爷,以及那边原本还轻声交谈几句,从时清说完话后就没再交谈的女娘们,眸子微微沉了沉。
他沙哑着难听的声音,低声问“她们都是你屋子里的,你不收入房吗?”
“收你个大头鬼。”
小少爷生气了,一把拽过枕头砸在了面前站着的男人身上。
“本少爷警告你,这种话不能再说第二次,她们可都是清清白白的,若是让你的话坏了名声,扒了你的皮!”
这威胁很有力度,可惜因为那娇娇气气的软软声调毁了大半,听着跟撒娇一样。
于是落到江别余耳中,自然也没让他觉得这个威胁有多大。
他只奇怪的看向面前这个仿佛老母鸡捍卫小鸡仔一般愤怒着的时清,觉得他有些奇怪。
鹤城的少爷们不都是这样吗?房里伺候的丫头大多都是早早收了房的,只等着夫人进门,便能提上来做通房或者妾侍。
江立业也是这般,那位时家姐儿嫁过去之前,他光通房就有七八个,到了如今,不算是那些没名分的,光是有名有姓的就有三十来个。
可到了时清这儿,听他的意思,这么多漂亮年轻的女娘,他竟是一个都不打算收了。
奇怪的同时,江别余心里又莫名的有些松快。
他难得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鹤城其他人家都是这样做的。”
“他们怎样做,我就要怎样做吗?”
见他服软了,时清脸上的怒意也微微消退,抬起下巴,将自己的腿落到了榻前,一边示意江别余过来给他捶腿,一边用着那江南软声,嘀嘀咕咕的不满说着
“都是一块长大的,她们伺候我十几年,可不是为了日后叫我困在这小院子里,生个儿女都不能叫她们一声娘亲的。”
“且等着吧,等到少爷我接了商铺,多赚一些钱,日后他们出嫁,都给上一份好陪嫁,说出去,也是我脸上有脸。”
这话说的几个女娘眼眶都有些润湿了。
她们是被买来的,伺候主子本就是该的,尽心那是本分。
只是大家一块长大,又见多了时父的妾侍一个个挤在小院子里的模样,都心气高些,宁愿嫁给普通老百姓,也不想去做妾侍。
本来她们都在暗暗担心清哥儿长大了会不会有那方面的想法,没想到,他竟是这样想的。
女娘们心底感激的不得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继续认真的做着手上的衣裳。
而江别余,却是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时清,想起了自己的姨娘。
若是她有选择,也不想这样吧。
他倒是没想到,看似是个纨绔的时清,心底居然是这样想的。
竟是,半点都不好女色。
刚这样想着,原本躺着的小少爷突然想到什么,猛地坐起身,直接伸出白白嫩嫩的手,摸了一把面前男人的胸。口。
还拍了几下。
江别余“……”
小少爷满意的感受了一下触感,高傲又得意的冲着他抬起下巴
“还不错,记住,以后你就是我的娈童了。”
生的人高马大,健壮无比,还比时清高出一个多头的江别余“……”
娈童?
他???
第124章 富贵窝里的小少爷(7)
也幸亏那些女娘们没听到这句话;不然估计要各个都吓疯。
好好伺候着的清哥儿居然找了个娈童。
还是这个样子的娈童。
别说她们,就连江别余都难得的被震惊的大脑一片空白。
眼睁睁看着时清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在他身上各处拍拍打打,神情还越来越满意的模样;被他拍打着的男人艰难的找回了一点理智
“可我是个男子。”
小少爷仿佛是有点奇怪的看了一眼他“你在说什么胡话?娈童本就是在说男子啊。”
这他倒是知道了。
江别余“可娈童都是貌若好女的少年。”
有时候也有人拿着男童来取乐的,只是江别余虽心性有些冷漠;却厌恶这种对稚嫩不知事孩童做那等事的人;因此倒是没提。
时清望着面前的男人。
他身材高大,方才被拍打一番;也能拍打出来他腱子肉也很硬朗,面容嘛,虽长得俊美;却并不是那种秀气的美。
尤其是那双眼;更是为他的面容平添了几分戾气。
这样的人物;的确是不太可能被称为娈童;倒是更加像是身居高位的人。
但是那又怎么样。
小少爷又是拍打几下那弹性十足“谁规定了年纪大就不能做娈童了,何况你年岁也并不大,我时少爷说你是娈童,你就是娈童。”
江别余沉默。
他望向面前的时清;小少爷又在很感兴趣的在他身上拍拍打打了;虽越拍打;那漂亮的眸子里越是露出喜色;但他可以确定;那眼中,并没有露出淫邪之色。
说是要把他当做娈童;可时清望着他的神色;却更加像是找到了一件可炫耀的玩具。
时清的确不淫邪,他只是面上很纯洁;内心一片666666的好好探索了一下江别余。
不得不说,江别余身上的胡人血统可不光给他带来了这样一双浅色又好看的眼。
还有这即使吃不饱穿不暖,也养的特好的身材。
穿着衣服都这么好摸了,那要是衣服脱……
时清不想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多想点有的没的,那不是白白馋自己吗?
于是他认真的伸出手,一把抱住了江别余。
被小少爷嫩乎乎小手抱着,还能感觉到他一个劲要把自己往那边扯的江别余“?”
男人茫然的微微垂头,望向正吃力到脸颊都在泛红的小少爷。
“你在做什么?”
“让你到我怀里来。”时清回答的相当理直气壮“娈童不都要到主人家怀里坐着吗?”
江别余“……”
他沉默的看了一眼时清那细细嫩嫩的小胳膊,还有即使穿着华贵衣衫,也依旧能看出纤细的少年腰肢。
看完了,又望了一眼自己结实的臂膀。
他可以确定,时清两条胳膊凑在一起,才能勉强有他的一条胳膊那么粗。
就这样的,还要抱他到怀里去?
男人心底有些想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出了他的笑意,小少爷有些恼羞成怒,狠狠地推了一把自己抱不动的江别余。
那来自江南的软糯声调拔高,却丝毫不显得尖利,反而嫩乎乎的,仿佛是在抱怨一般
“真是没点眼力见,你个做娈童的,怎么一点都不知晓主动。”
明明是被人当做娈童,要是换做是以前,江别余心底还不知道怎么恨,亦或者是如何计划着报仇。
但换成是现在……
看着面前这么一个连自家“娈童”都抱不动的小公子,男人面上面无表情,顺着他的力道,坐在了他腿上。
时清……卧槽,这尼玛推土机啊。
时清“你好重,快下来下来。”
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急迫,江别余连忙又起身,转身一看,小少爷漂亮的眼眸里已经带上泪花了。
他那双白白嫩嫩,从没有吃过一点苦头的软软双手,就这么颤抖又可怜的,落在了自己的衣袍上。
声音也颤了下来,竟仿佛都带上了一点哭腔“好痛……”
这边的动静很快被正在埋头做活的女娘们发现了。
眼见着小少爷眼里都有了泪,一个个立刻便花容失色,连忙放下东西,带起一阵阵香风扑了过来。
“清哥儿,这是怎么了?可怜见的,竟是哭了?”
“是腿吗?在哪里伤到了?”
一屋子的女娘又忙活了起来。
恰巧时夫人因为哄好了时老爷,在屋里也歇不下来,索性就披上了厚厚大氅,要来屋里看儿子。
结果刚来就碰上了自家眼里带泪花,捂着腿喊痛的儿子。
立刻惊呼一声,直接小跑着上前。
“我的清哥儿这是怎么了?怎么了这是?诶哟可怜的,瞧瞧,都哭了,这得多难受啊。”
看见时夫人来了嚎的更加起劲的时清捂着腿,看了一眼还在那木呆呆站着,丝毫没察觉出自己很可能马上大祸临头的江别余,不爽的抽空踹了他一脚。
不爽归不爽,该遮掩还是得帮着遮掩的。
他撇撇嘴,随便扯了个理由“我撞在榻边了。”
“你们是怎么看顾的,竟让清哥儿撞的这么厉害!”时夫人又是焦急又是心疼,骂了几个女娘几句,又催促着“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找大夫去。”
骂完了,对着时清又是一阵的轻言细语“娘的清哥儿啊,快来让娘看看,还好咱家好药多,抹上就不疼了啊。”
说着她就要一脸心疼的去掀时清的衣衫,惹得时清连装可怜都顾不上了,连忙一个打滚滚到了榻上。
“娘你做什么,我是男子你是女子,你怎么能掀我的衣裳。”
时夫人先是一愣,接着乐了,将帕子放在嘴边,娇声笑了起来“我家清哥儿还知道羞了,你这么大点孩子怕什么,还未成亲呢。”
是的,虽然他今年已经十六岁,在古代已经是可以娶妻的人家,但是在时夫人看来,自家儿子这分明就是个小孩嘛。
小孩时清却还是不答应,死死抓住自己衣裳往榻上最里侧躲“不行,男女授受不亲。”
“诶哟,你这孩子,你是从娘肚子里爬出来的,跟娘还忌讳什么。”
因为他这副羞窘姿态,时夫人方才的焦急也打散了,笑着指了个女娘过去“好,娘不给你上药,让你屋里人给你上,真是的,还跟娘讲究起来了。”
“我不要,我屋里的不都是女子吗?她们给我上药,不就毁了清誉吗?”
什么清誉不清誉的,也就是鹤城这边规矩大,街上连个女子摆摊卖东西都要指指点点,他们江南那边,女娘出来卖东西,只要是正当买卖,绝对没人看不起。
虽然这么想着,但到底拗不过自家儿子,时夫人只能顺了他“行了行了,娘给你找个小厮,这会满意了吧?”
恰巧这时被派去拿药的女娘回来了,时清见了眼睛一亮,又是一脚踢到了江别余腿上。
“你去拿过来,给我上药。”
方才小少爷没把他供出来,江别余就有些诧异了,现在居然还能不记仇的要他上药,他便更加讶异。
但还是顺从的上前,从那托盘上拿起了这个小巧精致的瓶子。
这瓶子一看就是被从好窑里面烧出来的,通体玉白,玲珑剔透,瓶身上还画着好看的画儿,这样的一个瓶子,放到外面恐怕能卖至少十两银子。
可在时清这儿,也只是用来装药的瓶子而已。
他接了药,转身来到了榻边,修长大手落在了衣摆上就要嫌,那还带着几分冰凉的手却又被一双软软小手抱住阻止。
软嫩小手的主人正一边抱着他的手,一边抬起眼,一张精致好看的脸蛋上,写满了羞窘与傲气
“我上药你们这些女子别在这里看。”
时夫人越看越觉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