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夏笑着道:“真没事,我都习惯了,最起码你没直接跟我说,你是出去打的电话,我经常被嫌弃没有胡子和白头发,很多人都是当面问我。”
被唐夏这么一说,大姐放松了不少,“您给我妈看看,我们真的看过很多大夫了,都没什么效果。”大姐说着眼圈都红了,“这一天天的,太受罪了。”
“别着急,我看看。”唐夏接过病例,脸色也凝重起来,这位老人两胁痛,十多年了,前前后后吃了几十副药都没治好。
看完之后唐夏开始诊脉,“我看看舌头。”
舌头发紫,是寒凝血滞,淤血侵入经脉的症状。前面那几个大夫,用的药方大都以疏肝、清肝泻胆的治法,唐夏觉得,老太太这个病状,确实多为肝胆病,大多数医生很容易误判,从肝胆治疗。可是,辩证不对!这个病,是经脉引起的,即使所有症状都在肝胆上,也是因为经脉引起的,开药得开温血通络的。
“我给开一副药,前面看过这么多大夫了,我不敢保证会立竿见影,”唐夏温和的道:“吃四天的药就告诉我效果,如果我开对了,四天就见效,如果没对,咱们再调整。”唐夏想给她个微信,想了想,“还是写个电话吧,我也不知道医院的规矩,加微信可能会犯错误。”
大姐感激的道:“您已经有细心了,太谢谢您了!”
一般的大夫,哪有留电话的,大姐又感激有愧疚,送走这娘俩,唐夏喝了口水,缓了口气又叫了下一个。一上午看了几十个人,中午去吃饭的时候唐夏感慨,钱不好赚啊。
高朗知道唐夏今天来,跑来喊他一起去吃饭,一看到对方的脸,唐夏被吓一跳,“你脸怎么了?被抓了?”
高朗苦笑,“我跟你说,别看我这里轻松,也是高危职业,上午有个病人情绪失控,有自杀倾向,我拦着,他把我抓了,差点给我毁容。你那里还好,中医最悠闲,人少,还没有危机。”
唐夏捏捏自己的喉咙,苦哈哈的道:“我也挺忙的,不知道为什么,都挂我的号。”
“哈哈哈哈你专家号啊,中医谁不看专家?专家就代表了靠谱。”
“不不不,一开始他们还觉得我贼不靠谱,现在都不嫌弃我没有白头发了,也是神奇。”
“网上被骂了一场,你还出名了。”高朗同情的看着唐夏,“一般人扛不住这福气。”
俩人说说笑笑去吃饭,路上遇到了陈院长,“小唐,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
唐夏站住打招呼,“陈叔叔。”
“行,有问题就说,别不好意思。”陈院长拍拍唐夏肩膀,“去吃饭吧,吃完休息一会儿。”
“嗯嗯。”唐夏脸上笑眯眯,心里说:“钱钱钱!钱怎么给?!”
陈院长说完就走了,唐夏心里滴血,钱啊!他不能总跟他舅舅要钱!
陈院长突然停下脚步,“对了,医院新给你办了卡,工资月结。”
唐夏顿时舒坦了,“嗯嗯,好的!”
中午吃完饭后,唐志平给唐夏打电话,“在哪儿呢?”
唐夏在休息室趴着,“睡午觉,您有事?”
唐志平终于找到机会了,“庄融送的礼物太贵重了,你能不能给还回去?”
唐夏无奈,“还回去他会生气的,他特别敏感,您别刺激他了。”
“太贵重了!”
“有多贵?”
“卖了你都没办法回礼。”
唐夏嘴角抽了抽,“我是亲的吗?”
“是。”
唐夏无奈的道:“他是第一次来,重礼数,你们就收着吧。”
唐志平心累,“你根本就不知道多贵重。”
唐夏真的想象不到有多贵,“行了,给就收着吧,我累了,睡会儿。”
“你晚上回家自己看看就知道!”
“好好,晚上再说。”唐夏懒洋洋的挂了电话,趴着继续睡,到了傍晚,庄融直接来接他下班,唐夏也没能回家,这件事暂且放下了。
回去的时候,唐夏在门诊落脚,看看郝文博今天都学了什么。他刚下车,就看到之前来过的那个捧着一只小乌龟,又找来了,“哥哥,你快救救它,他是我兄弟,还有救!”
这小孩是认识唐夏的,一来就冲着唐夏跑过来,大大的眼睛有些迷蒙,没有精气神,看起来憨憨的,神志明显不正常。
唐夏看着这只死掉的龟,莫名感觉到不对劲,这么短的时间里又死了一只?“小朋友,这乌龟是怎么死的?”
小孩儿摇摇头,“他没死,他就是病了,吃点药就能好。”
唐夏哄道:“我能给他检查一下吗?”
小孩双手托着,小心翼翼的给了唐夏,唐夏一检查就发现异常“这乌龟的四肢是怎么断的?”
小孩一把把乌龟抢过来,惊恐的道:“不是我害的!不是我!”
唐夏眸色一变,“小朋友,你别紧张。”
孩子就像受到了刺激,害怕的撒腿就跑,边跑边喊:“不是我害死的!我没有欺负他!”
唐夏脸色一沉,这孩子,不对劲!
第47章 想救这个孩子
王阿姨听到唐夏喊人的声音; 嗑着瓜子出来,“小唐最近越来越忙了,听说去大医院坐诊了; 远不远啊?”
“就是我舅舅医院,”唐夏笑着挤了挤眼睛,“我是专家,厉害吧?”
“当然了!”王阿姨的眼中冒出有崇拜的光; 王阿姨是他脑残粉; 妥妥的。
唐夏笑着问:“那个小孩您认识吧?”
王阿姨嗑着瓜子,蹙着眉头道:“我认识他奶奶; 来买过几次包子; 他们老家就是这个镇上的; 据说前几年儿子发了财,当了大老板,就举家迁到外边去了。最近老太太才带着孙子回来住; 据说是回来养病的。”
唐夏走过去; 从王阿姨手里捏了几粒瓜子,一边磕一边问:“具体什么情况?那孩子怎么病的知道吗?”
“不知道,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他奶奶带着他,他爸妈一星期才回来一次,好像带他去看病,看完就送回来,具体我也不知道。”
唐夏“啧”了一声; 连王阿姨都不知道的八卦,具体事情只能问当事人了。
系统:叮叮叮!触发一次性支线任务,拯救这个可怜的孩子; 系统奖励1000声望值,功德积分+5
这也行?!唐夏被惊呆了,1000?系统是认真的吗?
系统:“因为你很想把他的病看好,系统检测到,才触发的。”
“儿子,直接奖励1000声望,比给小孩看病的支线任务可多了十倍。”
“当然,这个任务需要你主动去完成,孩子来看病是我送来的,你只需要在门诊坐着就行了,任务难度不一样。”
唐夏心说他给20个孩子治病才奖励200,这一个孩子就值1000了,以后这种任务可以多来几个,他喜欢。“还有,功德积分是什么?积累多了可以成仙吗?”
系统:“……偷偷告诉你吧,这东西非常重要,可以救命。”
唐夏乐了,“我也偷偷告诉你,我想成仙。”
系统傻愣愣的愣了几秒之后,突然跪在地上,用头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好想把自己埋了,这个宿主太不让系统省心了。
接到任务之后,唐夏赶忙问王阿姨:“您有他奶奶的联系方式吗?”
“没啊,但是我知道他家在哪儿,好几年没住人了,特别破旧。”
“阿姨,走!”唐夏指着王阿姨停在门口的电动车,“咱们去追他!”
王阿姨哭笑不得,“哪有追着给人看病的?”
“只要能看病就行,走,骑上咱们心爱的小车车,去拯救人类。”
王阿姨掐了掐自己水桶一般的大粗腰,“你觉得我能上去?这车是你叔的。我给你看着门,你和小博去追,骑车能追上。村里的路不好走,就别开车去了。”
说着王阿姨还悄悄的打量的庄融几眼,这小伙子来过好几次了,穿着打扮也体面,长得又帅,好像和普通的病人还不一样。
唐夏劝庄融:“你先回家,我去追那孩子。那孩子可能隐藏着暴力倾向,他不仅是精神有问题这么简单,不管以后肯定出事。”
庄融漠然的道:“你累了。”
“我还行,路上休息了。”唐夏知道庄融心疼哥哥,可是,这孩子这么放任下去,长大了不仅毁了自己,可能还会毁了别人。他含笑的哄道:“你回去告诉周叔,我想吃小炒牛肉,香辣虾,让他做好等我回去吃。”
庄融冷着脸看着唐夏,在他的心中,其他人的死活跟他没关系,他不愿意让唐夏这么辛苦的跑去给人治病。
唐夏把庄融推进车里,好脾气的哄道:“快回去快回去,你都跑了一天了,回去歇一会儿,等我回去。”
庄融冷着脸看唐夏这张温暖的笑脸,无奈的妥协了,看到他的笑脸就生不起气,“一会儿去哪儿接你?”
“随时给你发送定位,快忙完我就给你打电话,你就来接我。”说完唐夏催促司机:“赶紧走,让他回去休息。”
庄融绷着脸,不高兴的点了下头,司机这才敢离开,回去之后周叔看见他一个人回来了,赶忙迎上去,关心的问:“见到唐医生的家人了吗?”
庄融沉着脸点了点头,“见了。”
周叔看他表情不对,赶紧问:“他们对您怎么样?”
“挺好。”
“礼物都收下了吗?”
“收了。”
“那就好。”周叔这就放心多了,看来不高兴不是在唐家受气了。
“他们有没有邀请您下次再次?”
“邀请了。”
周叔笑了,“那就好。”
“就是……”庄融蹙眉,有些疑惑。
周叔紧张的问:“怎么了?”
庄融若有所思,“舅舅看我的眼神……很怪异。”
周叔追问:“怎么怪异?”
庄融不解他为什么这么在意,最近周叔话也变多了,他无奈的道:“就是感觉有话要说,守着我不能说。”
“那唐夫人呢?”
“很热情。”
周叔沉思了一下,深沉的道:“没事,多去几次就好了。”
庄融疑惑,“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周叔笑眯眯的道:“我就是喜欢高瞻远瞩一些,就这样挺好,顺其自然的发展。”
庄融撇撇嘴,说一半留一半的老狐狸。
周叔跟上去,“少爷,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唐医生要娶妻生子,从这里搬出去,也没这么多时间陪着您,您要怎么办?我觉得您应该试着自己独立起来。”
庄融脸色顿时就冷下来,指尖都在颤抖,又要失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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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夏和郝文博骑着电动车追着那孩子,一直追到他家,孩子的奶奶扎着围裙,正找孩子呢,见到孩子着急的问:“你怎么又跑出去了!你急死我吧,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唐夏走上去打招呼,“阿姨好。”
“唐大夫啊,”老太太也认识唐夏了,见唐夏追着孩子来到他们家,老太太害怕的问:“他是不是惹祸了?”
“没有,”唐夏笑着安慰:“您,别多想,我跟过来就是想看看孩子。”
老太太这才松了口气,再看老太太的家里,确实如王阿姨所说,已经好几年没住人了,房子已经非常老旧,且没修整过,也就勉强能住人。站在门口就看到院子里有好些杂草,墙皮都没了,王阿姨说他们家前几年发了财,可从这房子上真看不出是发财的人住得下去的。
唐夏好脾气的问:“阿姨,这孩子的病,您是从哪儿给看的?老太太苦笑了一下,“是在大医院看的,市里的三甲医院看的精神科。”
“我能给他切下脉吗?”
老太太表情有些不自然,为难的道:“切吧,反正就是精神不好,我们也不想再多花一份钱了。”
唐夏笑了笑,“没事,我就切脉,不放心这孩子。”
老太太表情柔和了许多,“你俩进来吧,不嫌弃的话进来喝口水。”
唐夏跟着老太太进了家门,孩子躲在奶奶的身后,现在还算老实。唐夏含笑的拉过他的手腕,切了切脉,微微沉思了一下,缓声道:“这孩子是受了刺激之后肝郁不舒,再加上经脉堵塞,邪气冲到头部,没办法疏散也没办法排出,我应该能救。”
老太太纠结的抓着围裙,不好意思的道:“这……唉,真不用,我们在大医院看过。”
“您觉得他吃药之后管用了吗?”,
“管用,没以前那么闹了。”
“药都是镇定精神的,是吗?”
老太太苦笑,“我也不懂,他爸妈带他去看的,就拿了好多药。”
唐夏温和的问:“我能看看吗?没别的意思,我就觉得这孩子还小,能治就趁早治。”
老太太在围裙上擦擦擦手,“那你俩等会儿,我去给你们拿。”
老太太手脚麻利的回到屋里,拎出一大兜子的药来,唐夏一一看完,都是压抑神经活跃程度,让这孩子变老实的。
“阿姨,他以前很闹腾吗?”
老太太叹了口气,“是有点闹,受点刺激就又哭又叫,摔东西,吃完这药之后就不那么闹了,时常一个人呆着。”
这样只治标,不治本,唐夏沉下脸来认真的跟老太太商量:“阿姨,这个孩子我能治,先不要钱,我先给他看病,您看可以吗?”
“这……唉,”老太太连连拒绝,“真不用,他吃这些药挺管用的。”
唐夏耐着性子,“我给孩子试试吧,您看我治好了很多疑难杂症,我现在还去大医院坐诊。”
“确实厉害,可是,唉!”老太太急得脸都红了,又羞愧又尴尬,“他爸妈前两年公司出了事,家当全赔进去了,现在做点小买卖,所有的钱都花在他身上了。在外面租房太贵了,我就带着他回老家养病了,真负担不起了。”
老太太说着,眼圈通红,“吃药加上心里疏导,一个月两万多,他爸妈赚的钱,基本都花他身上了,真治不起了。”
家庭条件摆着呢,不想花双倍的钱,他们连试都不敢试。
原来是钱的问题,唐夏笑了,“我可以不要钱,先治病,别耽误孩子。”
老太太震惊过后,反应过来赶紧摇头,“不能这样,这恩情太大了,我们咋还哟!”
唐夏笑了笑,“我想给他治病不是让你们还恩情,是不想看他被耽误了,以后这病就更不好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