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一片沉寂。
只有肖景序还未平复的呼吸声,良久,戴礼终于僵硬地说了句:你生气了?
肖景序内心:还不够明显吗!
戴礼低低清了清嗓子:内啥,行吧今天算我错。
肖景序把头偏向窗口:老子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
你现在是不是不想和我说话?戴礼问。
那给你十分钟,你缓好了叫我。
说完戴礼也沉默了。
肖景序:靠,真他妈冷漠。
憋了几秒钟,肖景序憋不住了:我说,你就不能哄哄我。
戴礼平静地问:怎么哄?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你!肖景序几乎想跳车离去,这种事情你是认真在请教我吗?
回头看一眼戴礼操,真的很认真的表情
他揉了揉眉心,觉得很无力,就想拳头打在棉花里,干脆缴械投降:你知道的,我那么喜欢你,你随便说两句好话我他妈就一点气也生不起来了。
话音刚落,他觉得有一双手抓住了自己的衬衫领口,然后整个人被一股力道拽着往前倾去。
戴礼薄薄的唇贴了上来:这样哄行吗。
第48章
肖景序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像此刻一般的感受,从吃惊,茫然,不可置信,不知所措,到狂喜,再到心花怒放,他用了很久的时间才意识到是戴礼的唇贴在了自己唇上,脑子里有烟花砰砰砰炸得他都快耳鸣了。
他最喜欢的人,正在吻他,而且,是主动的。
他没敢动,而戴礼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动,肖景序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此刻梦境一般的场景。
事实上,戴礼没动是因为他也懵。
讲道理,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不是在紧迫情况下亲男人。上两次都是被肖景序副人格逼的,体验非常之糟糕,糟糕到他都不愿承认那是吻。但其实这次也不能算是完全意义上的吻,因为他们只是单纯的唇瓣贴在一起,连嘴都没有张。
戴礼脑子乱哄哄的,他不确定要不要深入这个吻,犹豫良久,算了,还是不要深入了,一来他没经验,吻得不好挺丢脸的,二来不好收场,他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收场了,深入之后不是更没法收拾?
要不然现在就退开一点,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吧?戴礼双颊发热地想。
不然他实在想不到,怎么在不影响他狂拽炫酷形象的情况下结束这个吻。
果然这就是个错误的动作,是他太草率了,戴礼垂眸,看到肖景序的喉结滚动了一番,似乎是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人一般在紧张或者干大事的时候都会有这个动作。戴礼心中警铃大作不好,这个傻逼是不是想要
还没等他做好心理建设,肖景序这厮就一把扶住他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戴礼:
尼玛!!!
唇瓣被用力吮吸着,顺温热湿润的触感令戴礼脑中嗡嗡作响,紧接着肖景序伸出舌头,在他上唇唇珠的位置舔了一下。
戴礼:
这一下他骨心酥了,麻麻的痒痒的,像有一小撮电流慢慢通过。本应该坚定推开他的手忽然就变得有些彷徨。
他简直无法接受这么没出息的自己。
肖景序用舌尖轻轻撬开他的两瓣嘴唇,抚过他的牙齿,还想再往里探去,戴礼一掌将他脸推到一旁:你别得寸进尺。
肖景序整张脸贴在车窗玻璃上,五官都歪了扁了,还是喜滋滋回了一句:哦。
戴礼僵硬地用指腹抹了一把嘴唇,语气僵硬不自然:送我回学校。
肖景序虽然脑袋动弹不得,却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太喜庆:好,这就送你回去。
。
经过这一出,两人关系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总的来说,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一边,比如我们肖总,天天就跟吃了蜜一样眼角带笑,就这一吻,足够他回味个把月的。有时候在公司开会都忍不住想得入了神,脸上的笑得那叫一个荡漾,陈桦好几次都怀疑他是不是被人下了春。药,差点要拨打120。
相反,戴礼就没有那么高兴了,他觉得此生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就是在车里吻了肖景序,以至于现在肖景序每天晚上都发微信来用这事儿调戏他。
这不,今天他刚打工回来,洗完澡躺在床上,正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下,一条微信发了过来。
肖景序:哈喽,我的小可爱在吗?
戴礼只看了一眼,就已经能想象到对方那死贱死贱的语气了,只觉得血压蹭蹭蹭往上飙,一把将手机扔枕头底下不去管它。
可没一会儿,就有好几条消息连环轰炸般发了过来,震得他差点以为自己是睡了个电动枕头,深吸一口气,他强迫自己默念五遍杀人犯法,重新抽出手机来,看看这龟孙发了什么。
肖景序:你已经有十个小时没理我了。
第30章
肖景序:我感到非常痛心。
肖景序:需要礼礼哄哄。
戴礼忍了忍,没忍住,回:哄你大爷!
对面铺的冯谦感觉戴礼戳手机键盘的声音大到仿佛快要把屏幕敲碎了,啧啧两声:跟谁发微信这么激动呢?
张凯的声音从斜对面的上铺传来:我们大力应该是恋爱了。天天见不着人影,现在又深夜热聊,唉,可怜我们两只单身狗
戴礼瞥了他一眼:我白天是在打工。
冯谦:别拿打工当挡箭牌,以前你也打工,也没见你跟哪个人聊得那么火热呀。
戴礼也懒得解释了,心想:他现在不但是聊得火热,一颗要凑人的人也火热火热的。陷阱徐此刻要是站在他面前他能给人捶到地底下去。
张凯又说话了:哎!大力,你对象长得漂不漂亮?
冯谦也说:对啊,给我们形容形容呗,这么粘人,天天给你发微信,肯定是个萌妹子吧?
张凯:不不不,我觉得按照咱们大力哥的配置,怎么着也得是个胸大腰细大长腿的妹子,我说的对不对?
戴礼关了手机,把胳膊枕在脑袋下面,道:别猜了,不是妹子。掏出来比你们都大。
第49章
不是妹子?冯谦和张凯一听都禁了声,半晌没说话,好半天后,张凯嫌弃地说:合着闹了半天,你每天跟一大老爷们聊天啊?
瞅你那出息。冯谦作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不是妹子还聊那么嗨,手机屏都快被你戳破了。
得,我们大力还是单身狗,兄弟白为你高兴了。
张凯失望地摇头,拿起手机继续沉浸在游戏世界里。
戴礼闭着眼睛,忽然觉得有个问号蹦进脑海里所以我现在跟肖景序,是什么关系?
不管一开始是不是情愿的,他不得不承认,现在他和肖景序相互介入对方生活的程度已经不是普通朋友的程度了。
那么,朋友以上是什么?
他知道肖景序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但是究竟特别到什么地步?他似乎从来没有好好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觉得应该和肖景序认真地聊一聊,可是每次见面都会被各种意外弄得鸡飞狗跳,加上老爸现在的情况,导致他也没什么心情去想这些。
罢了,以后再说吧。
。
第二天早上,戴礼有两节课,他打着呵欠一边听课,一边用手机上网找工作。现在一天打两份工的程度,虽然比以前收入多,但要应付爸爸一系列的医疗费,还是有些勉强,加上还欠着肖景序一大笔保姆费,实在是入不敷出,脑壳疼。
这时,手机收到了市医院发来的账单,第一期化疗的钱已经快用完了,如果要准备第二期化疗的话,下个月月底之前要把钱交了。他查了查卡里的余额,一张是他老爸的,所剩不多,一张是自己的,除开生活费和小非的学费,能拿来给老爸治病的那部分也不多了。
他把手机切回找工作的界面,往下刷了几页,看到一家健身馆正在招教练,对学历没有要求,对工作经验也没要求,唯一的要求就三个字:体力好。
待遇倒是特别诱人,比他现在打的两份工薪资加起来还要高一倍。戴礼没有教练证,但是想碰碰运气,就投了简历。
投完简历想起肖景序,有了上次的教训,他总觉得自己找工作不给他报备一下就很没良心似的,于是就随手把招聘网址发了过去,附上一句话:你觉得这个工作靠谱不?
肖景序正在和胡程、傅磊还有乔裕唱歌,胡程包养的小白脸跟别的金主跑了,他心情不好,就把兄弟几个约出来喝酒唱k,肖景序看他一个人举着话筒站在桌子上鬼吼鬼叫,恨不得买两个耳塞来。
裤袋里手机震了两下,他拿出来一看,是戴礼发来的招聘网页,哟,还懂得跟他报备一声,有觉悟。肖景序嘴角上扬,心情好了点。点开网址,觉得这家健身房的名字很眼熟,想了老半天这不是傅磊的健身房么。
他笑了笑,回:我觉得挺靠谱的。
过了一会儿,戴礼又发来一条:可是我没有教练证,不知道他们要不要我。
没事儿,教练证可以慢慢考,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他们不要你。
胡程因为失恋去染了一头绿色的头发,穿着黑夹克,和紧身裤,打扮得比以往都浮夸,从远处看过去就像一条发霉的寿司,唱完一首《死了都要爱》,自我感觉良好,正等着掌声,结果包厢里安静了几秒钟,完全没人捧场,他回头一看,就看到三个好兄弟各忙各的,肖总正埋头不知和谁聊微信,笑得满脸宠溺,浑身散发出一股恋爱的酸臭味。傅老板靠在沙发边上翘着腿抽烟,云里雾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摆出一副可以登上杂志封面的pose,乔大公子都被他唱睡着了,脑袋左右晃了两下,直接到在了傅磊的肩上。
喂喂,太不给面子了!胡程拿着话筒吼了一嗓子,乔裕被他惊醒,睡眼惺忪机械地鼓了两下掌。
胡程无奈,放下话筒坐在了肖景序旁边:序哥,和谁聊天呢?
肖景序头也不抬:关你屁事。
胡程瞄了一眼微信名:是你家戴礼啊,叫他也来呗。好久不见,怪想他的。
乔裕说:你敢想序哥的人,怕不是失了智。
胡程:哎哟怕什么,好兄弟要绿一起绿嘛,我染头发那家店VIP白金卡里还有几千块钱,带你一起去染一个啊?
肖景序只回了一句:想死?声音里的威慑力让胡程没敢再继续开玩笑。
行行行,你们都欺负我,我就在食物链最底端呆着好了。
肖景序没管他,而是转头问傅磊:老傅,你家健身馆最近在招人啊?
傅磊最近也做头发了,他是板寸,弄不出什么花样,就在两侧耳朵上方剃了两道,显得更man了,他吐出一口烟圈,挑眉:是啊,怎么了。
肖景序:我这儿有合适的人,怎么样,给不给走后门啊。
包厢里还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乔裕一时没听清,开口问:序哥,我没听错吧,你想走老傅后门?
胡程也惊了:序哥你这想法很危险,老傅是我们这里最攻的了,你居然敢打他后门的主意,就不怕被按在地上摩擦?
傅磊倒是听懂了,对肖景序说:是你家小朋友找工作吧?
是啊。
行,那明天让他来,我看看资质。傅磊道,前提是你不介意。
我能有什么好介意,我巴不得给他送钱,要不是他不要我的钱,我也不必绕这弯儿。
傅磊食指弹了弹烟灰,声音低哑又深沉:我们健身馆可是龙潭虎穴,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肖景序当时没领悟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等到真正把戴礼带去的时候,明白了。
傅磊的健身馆很大,内设有齐全的器械设备,较全的健身及娱乐项目,瑜伽室、舞蹈室、洗浴室、游泳池一应俱全。一看就是高档人士消费的地方。
戴礼跟在肖景序后面,看到傅磊走过来的时候,小小吃了一惊:是你。
肖景序:叫傅老板。
傅磊是这家健身馆的老板,同时也亲自当教练,认识他的人都觉得奇怪,他明明不不缺钱,何必自己当教练,怪累人的,其实运动是他的兴趣,他这个人,身高一米九,比肖景序还高出几分,一身腱子肉,雄性荷尔蒙爆棚。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看着戴礼说:别叫老板,叫我老傅吧。
戴礼看了肖景序一眼,见他没异议,就喊了声:老傅。
傅磊上下打量着他:肌肉非常漂亮,平时有运动的习惯?
没有。戴礼如实说,从小干活多罢了。没办法,从小力气比较大,学校邻里有啥重活都第一个想到他,在他们老家那小破地方,可以说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都请他帮过忙,久而久之,就算不特地去运动,每天的运动量也够大的了。
我没什么优点,就是力气大。
傅磊指着旁边的杠铃卧推架:你去那边举个铁我看看。
戴礼二话不说坐了上去。
傅磊:你最多能举多重的?
戴礼却反问:你们这儿最重有多重?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很可能是装逼,但是从戴礼嘴里说出来,那是他真诚地在发问。不吹不黑,这家健身馆杠铃重量的上限决定他能举起的重量上限。
傅磊听完这话微微一愣,说:120KG如何?
戴礼:太轻。
旁边正在做健身的客人和这家健身馆别的教练一听这话,都被吸引了过来,因为在健身房这种地方,是最容易引发攀比的地方,俗话说得好,不battle的健身房和老年公园有什么区别?你这边压个腿那边就想劈叉,你这边骑个动感单车,隔壁能当风火轮骑,双腿分分钟踩出残影。所以戴礼这句话无疑像一根导火索,瞬间大家都围了上来。
傅磊笑了,转头对肖景序说:序哥,你家这位是来砸场子的吧?
肖景序倒是习以为常,一脸淡定:他说的是真的。
傅磊朝旁边的助教使了个眼色:那就来个120kg的吧。
两名助教迟疑了一下:老板,你确定。
见老板表情不像在开玩笑,他们便一同将120kg的杠铃抬到了卧推架上放好,好心地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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