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礼没有武器,只能扛着肖景序逃跑,绑匪一个拿着刀,一个满脸血,在后面紧追不舍。
肖景序由于是被扛在肩上的,他的脸就随着跑步的动作一下一下打在戴礼胸口。
你你慢慢点就这么几个字的功夫,肖景序就连续撞了八下,差点咬到舌头,这结实的胸肌快把他脸砸平了。
戴礼今晚穿着白色工字背,跑久了汗水把背心浸湿,胸前的那两点就透了出来。
肖景序:
他的嘴离那个粉色的小点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这样倒着看竟有种十分特别的感觉。
不能碰到,千万不能碰到!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没想到下一秒戴礼在一个分岔路口急刹车,他一时没准备好,嘴就吧唧一口嘬上了那个点。
两人皆是一顿:
戴礼:操?
肖景序:呸呸呸呸呸呸!
第4章
不等两人展开探讨,后面绑匪追了上来,于是戴礼颠了颠肩膀,将肖景序摆正后继续跑。意外袭胸的对话被迫截止于操和呸呸呸。
不得不说,戴礼的耐力太好了,扛着肖景序跑了八个街区不带停的,绑匪追到怀疑人生,扶着电线杆喘粗气:你、你等等休,休息一下不行嘛?
戴礼哪会等他们,直接把他们引到了警察局门口
当绑匪被铐子铐住的时候小腿儿肚都还在打颤,对着警察同志哀求道:给我口水喝!
做笔录时俩绑架犯还恍如隔世般喃喃自语: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警察忍不住问戴礼:你把他们怎么了?
没什么,带他们跑了个马拉松。
警察:
几分钟后,陈桦终于赶了过来,累的气喘吁吁,看到他的老板相安无事,立马塞了名片道戴礼手里,要重金酬谢他,戴礼这个点儿也困了,摆摆手:不用,人没事就行。
陈桦立马对他大有改观,转头对杨景序说:肖总,快跟人说谢谢。
肖景序被颠了一路,早就胃里翻腾,他也很想道谢,最后一张口,居然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戴礼:啧,弱爆了。
陈桦:啧,丢死人了。
。
肖景序在家卧床了两三天,张婶很是疑惑,怎么出去一趟变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失恋的是他。
躺在床上的肖景序每晚都做梦了,梦里出现了戴礼,还有他胸前两个粉色的小点,他才盯着看了一会儿,对方就凶巴巴地瞪着他说:你瞅啥!
直接就把肖景序给吓醒了,醒来一身汗,黏糊糊的。
他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中邪了,后爬起来冲了个澡,下楼碰到正在准备早饭的张婶。
张婶见他黑眼圈这么重,忙问:你怎么了?
做噩梦。肖景序说,每晚都做。
张婶惊道:妖寿啦,在我们老家厚,中邪了要去庙里拜拜的。
张婶是闽南人,操着一口闽南口音,久而久之也把肖氏两兄弟的口音带跑了。
肖景序忙问:要去哪个庙里拜拜?
我想想厚~咱们家附近普陀山的御神寺向来很灵。
御神寺不是求姻缘的吗。
什么都能求。张婶摆好餐具,到时候你和小瑞一起,一个求平安,一个求姻缘,省得他每天为情所困。
肖景序说:行,就这周末吧。
卧床休养的第三天,肖景序终于恢复活力去公司上班了。今天有股东会议,他难得小西装穿起来,小领带打起来,刘海用打蜡梳上去,从街头流浪画家摇身一变成霸道总裁,还挺人模狗样的。走在公司里无数女员工红着脸偷看他。
开会的时候,他却无法集中精神,满脑子都是戴礼。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要一发呆就会浮现出戴礼那浸满汗的胸膛果然是那几下撞得,把他脑子撞傻了么。
肖总?肖总?一个老股东看他走神,便敲了敲桌子,您在想什么呢?
哦、没事。肖景序干咳两声,揉了揉太阳穴,心情烦躁好好的怎么会想到那个男人。他有什么值得想的?不就是个介入别人感情的狐狸精吗?首先人品就有问题。
可是为什么人品有问题,昨天却会奋不顾身地救他?
到底是善良还是心机boy?
真是谜一样的男人。
就在这时,他看到窗户外面忽然有一个人一晃而过。
肖景序不可置信地搓搓眼睛这里可是三十八楼啊,怎么会有人在窗户外面?
而且那人长得真像戴礼。
想到这里,他忽然察觉不对劲搞什么啊,他真的是中邪了,居然想那个狐狸精想到出现幻觉。
肖总您怎么了?一个股东问。
你们有看到窗户外面的人吗?
肖总,这里是三十八楼,怎么会有人。
就在这时,窗外刚刚荡过去的人影又荡了回来,像蜘蛛侠一样贴在玻璃上。这下子,不止肖景序,一桌的老头子都吓了一跳。
肖景序看了几秒,猛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窗边,和戴礼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打开窗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擦玻璃。戴礼面无表情道。
肖景序这才注意到他手中的刷子和身上的绳索。
震惊之余,又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擦玻璃?
戴礼冷静地说:我在打工。
打工
原来如此。
看来他不是因为思念过度而出现幻觉了。
肖景序松了口气,想到他救过自己一命,怎么说也该请一顿饭,既然这么有缘碰上了,那择日不如撞日。于是肖景序低咳一声:你工作完到一楼会客厅等我,我会安排前台接待你。
等你干啥?戴礼挑眉说道。
他这人无论何时都给人一股很有气场的感觉,就算他穿着清洁工服装,吊在三十多楼擦玻璃,都显得格外从容淡定,坐在吊绳上都像坐着龙椅。
肖景序不想气场被比下去,挺了挺腰杆,故作高深道:别管,等我就对了。然后关了窗户,潇洒转身,以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坐回会议桌旁,坐好之后还双手撑着下巴深沉地说:我继续说下一个关键点。
其他股东:您刚刚根本就没有说话好么
。
会议一结束,肖景序就坐电梯来到一楼会客厅,他也不敢保证那个戴礼是否会乖乖在这里等他,毕竟那是一个来去如风的主,这一秒在这儿,下一秒就跑到别的地方打工去了。所以当他看到贵宾沙发椅上,坐着喝果汁的男人时,心里竟有点小惊喜。
没想到你真的会在这。他走了过去,嘴角忍不住上扬。
戴礼说:本来想走的,刚好你们前台给我做了一杯冰镇芒果汁。
肖景序才勾起的唇角就僵在了那儿原来只是被一杯芒果汁收买了么
找我什么事儿?戴礼问。
请你吃饭。
戴礼立刻警惕起来,真心诚意地建议他:上一个请我吃饭的男人已经被我打进医院了,您最好考虑清楚。
我只是想还个人情。肖景序解释说。
戴礼确实饿了,这会儿又是饭点,于是他很爽快地点头:行。
你想吃什么?
除了自助都可以。
肖景序开车带他来到一家饭店,戴礼觉得有点眼熟,前来接待的服务员却一眼就认出了他,立马瞳孔一震这、这不是上次那个点菜跟报菜名似的家伙么!
两位好,这边请。和她搭档的是一个新来的小妹,没领教过戴礼的可怕,笑脸盈盈地将他们领进了包厢。
原来肖景序不小心把他带到了上次赵杰明请吃饭的地方。
这是什么孽缘啊戴礼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接过菜单,发现这菜品果然眼熟。
肖景序说: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跟我客气。
戴礼目光扫完一遍,重新翻回第一页,老服务员顿时警铃大作来了!他要开始了!
果然,不一会儿,那两片好看的唇瓣轻启:
澳洲牛排、龙虾炒饭、土豆卷饼、烤鸡披萨、鳗鱼饭、牛腩咖喱饭、再来份年糕火锅。
戴礼一气呵成念完这些,合上菜单,目光沉着地望着那个新来的小妹。
额,不好意思新来的愣了一下,问,客人您是在念菜单么?
不,我在点单。
新来的小妹:( deg;Дdeg;)
肖景序忍了一下,没忍住,突然笑出了声:你还真没跟我客气!
戴礼心说我干嘛要跟你客气,反正你还欠我一条命。
不来点蔬菜么?作为南方人的肖总建议道。
他们这里的吃饭习惯是,每餐饭后上一道绿色蔬菜,一是看着健康,二是解油腻。
这不有土豆么。北方人不解道,土豆就是蔬菜。
我的意思是,在我们南方,只有像茼蒿、空心菜这种有绿色叶子的,才算健康。
绿色叶子戴礼思索良久,发出灵魂深处的质问:我又不是羊,为什么要吃草。
肖景序:
他又翻了翻菜单,想为南方人找回一点尊严:我发现你没点汤,这家店的最出名的就是鲍鱼海参汤,用汤锅煲八个小时,汤汁浓郁,你们北方没有的。
戴礼不屑:在我们北方,噎着了才喝汤。
行,反正你是救命恩人,你说了算。
遭遇人生滑铁卢的肖总如是想道。
。
等菜都上齐了,摆满了满满一桌,餐前小菜都不得不移到另一张桌子上。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不去自助餐厅了。
戴礼一边啃大龙虾一边回忆道:已经有好几个自助餐厅把我拉进黑名单了。
肖景序看着他埋头吃东西的样子,莫名就觉得很畅快,自己也变得更有胃口起来:你力气那么大就是因为吃得多?
戴礼摇头:天生的。而且喝了酒力气还会变更大。
这么玄幻?是不是诓我哦。肖景序压根不信,只当他胡扯。
真的。
戴礼唆了一口食指上的酱汁,舌尖伸出来的瞬间被肖景序捕捉到了,那一抹小巧的粉红色带着光泽的水渍,似乎把他的心脏撞了一下,他微微一愣,忙低头喝水,心里暗暗奇怪:男人的舌头有这么可爱的么?
这样一看,戴礼终于和传说中的狐狸精搭上点边。
感觉到男人视线一直紧盯着他,戴礼略微不舒服:
肖总,你再不吃我就都吃光了。
第4章
你吃,没事。
肖景序撑着下巴,心想不能被这人的美色迷惑,不管现在看上去再怎么无邪,他都是曾经破坏过弟弟感情的小三。
望着神色成迷的某位总裁,戴礼一头雾水,只觉得他脑子有点问题。
为什么他最近尽遇到脑子有问题的人?是不是今年犯太岁?
戴礼吐出虾壳,不爽地想。
吃完大餐,肖景序提出要送他回学校,戴礼想着能省一趟公交的钱,就同意了。
停车场在饭店对面,过马路时,戴礼显得特别小心翼翼,眼睛时刻关注着两边来往车辆。
肖景序看不下去了:你这身板不挺结实的嘛,干嘛这么胆小。
不是。戴礼摇摇头,沉着道:我是怕我撞坏车子。我赔不起。
肖景序:
第5章
肖景序的车停在学校门口,即使是晚上,这辆骚气的玛莎拉蒂也十分引人注目。
这是肖总第三台爱车了,他小心翼翼地叮嘱戴礼:关门时轻一点啊。
戴礼下车后,动作很轻的关了门,总裁暗自松了口气。
紧接着就看见戴礼竟然弯下腰趴在窗口对他说:上回,还有上上回那两台车,抱歉了。
肖景序一愣,月光下戴礼的表情很真挚,因俯身而从领口里露出的小半片胸肌显得十分性感,暗部阴影勾勒出迷人肌肉线条,充满某种令人悸动的荷尔蒙。
肖景序分神了几秒,他本是最爱车的,那两台车相当于他的命根子,可是这个当下,他和戴礼之间难得流动着这么平和的气氛,他就鬼使神差说了句:没事儿,不就两台车嘛,不打紧。
戴礼点点头:路上小心。
肖景序看着他背影良久,回过神来,心说这小狐狸精,段位真高,为了不赔车钱,居然使出美男计。
不过多亏我见多识广,清心寡欲,是绝对不会迷上你的。
某总裁沾沾自喜与自己的坐怀不乱,哼着小曲踩下油门开车走了。
戴礼拿出手机看明天的工作表,发现明天只有一个酒吧的夜班。终于能睡个懒觉了。
这时,突然听见有个女生在喊他。
戴礼。
戴礼回头,路灯下,一个穿着长裙抱着书的女孩在冲他招手。
叶霜?他停住了脚步。
叶霜俏皮地小跑过来。
他看一眼,身后是图书馆:你在自习?
嗯。叶霜点头,快期末了,就想着来图书馆复习一下英语,不知不觉就这么晚了。她看了一眼表,回女生宿舍有一条路路灯坏了,这个点黑乎乎的,怪吓人的。
戴礼想了想:那我送你。
啊、那你岂不是要绕路,不用了啦,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叶霜连忙摆摆手,耳环被她甩得一跳一跳的。
没关系。戴礼说完就直接往女生宿舍那个方向走去。
叶霜也跟上他,莞尔一笑:那谢谢啦。
戴礼一路都很沉默,一般男生送女生回宿舍多少有点那种意思,但戴礼全程心如止水,他会想送她完全是出于上次在酒吧,她告白完自己拔腿就跑那件事,觉得有点愧疚。
刚刚在校门口,那辆车是你朋友的?叶霜忽然开口道。
车?
戴礼反应了一会儿,她说的是肖景序?
不算朋友,就是一个认识的人。
没想到你居然认识那么有钱的人,那辆车可不便宜呢,不是谁都买得起的。
叶霜其实一早就看到了他们,驾驶座的那个男人看上去很年轻,五官也非常帅气,眯起眼睛笑的时候有种独特的气质,完全符合她心目中高富帅的标准。
下次有机会介绍给我认识吧。她说。
谁?
开豪车那位啊。叶霜半开玩笑地说,你拒绝了我,总得赔我一个男朋友吧?
戴礼:还有这种说法?
叶霜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