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有证人么?肖博军问肖小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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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戴礼的弟弟,他现在在警局做笔录。
肖博军看上去没有什么表情,但叶岚能注意到他的手已经微微蜷起,指节泛白。
他怎么又出来了?这几年不是好很多了么?
无人敢回答。
陈桦!
肖博军一叫,陈桦立刻战战兢兢道:老爷。
把心理医生叫过来。
好的!
很快,心理医生就来了,他听完这些事情的过程,冷静地分析道:很明显,是副人格出现了。我说过的,每当肖总感到焦虑,或者他觉得即将失去重要的东西时,就会引发副人格的出现。
阿和静默片刻,睫毛震动一下,出声:是我我昨天和他说,如果他再不回家,就找戴礼麻烦。
肖小瑞一下子揪住他领子:戴礼哥的爸爸都生病了,你用他威胁我哥,你还是人吗!
阿和没有说话,只是低垂这头任小少爷撒气。
傅磊在旁边,抱臂沉默地站着,没有参与讨论,只是余光瞥了一眼阿和,少年的脊背几乎是僵直的。
你不就是喜欢我哥吗,从小到大都跟在他身边,只要和他走的近的都被你赶走了。
阿和抬眼,目光犀利地瞪着他,又想起他是主自己是奴,边敛去了凶光。
你知道万一戴礼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哥的一生将会背负多大的罪孽么?肖小瑞抽了一下鼻子,红了眼眶。
傅磊将一只手放到肖小瑞肩上:小少爷,事情每到那么糟的地步。
你刚刚说,出租屋里发现了十瓶安眠药的购买清单?心理医生忽然没头没脑说了一句。
众人同时看向他,等待他的下文。
这个副人格是肖总性格里最极端的一部分,十瓶安眠药,用了半瓶,那剩下的酒瓶半,他会用来做什么?医生推了推眼镜,一直以来我为肖总做心理疏导,和两个人格都聊过天,副人格曾问过我一句话他就不能生活在阳光下么?
肖博军的表情几乎被愁云笼罩,叶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正如我所说,副人格是肖总性格里最极端的一部分,他如果的不到他想要的,他有可能会把另一个也毁掉。
阿和猛地转身,冲出了门。
傅磊连忙追了出去,在花园里拦住他:你做什么?
我去找阿序。阿和整个声音都在发抖,他要自杀,对不对?
傅磊将他强行扣在怀里:你给我冷静点。
第66章
阿和。傅磊的嗓音低沉又充满着力量,警方已经去找了,你冷静点。
放开我。阿和从袖子里滑出小刀,抵在傅磊的脖子上,目光凌厉得像是一只黑暗森立里的小兽。
警察找他们的,我找我的。小兽说道。
你要是想快点找到阿序,就不要添乱。傅磊告诉他,况且,阿序的爸爸人脉广,权利滔天,要找人怎么也轮不到你出手。尽管被尖利的刀刃抵着脖子,但是傅磊脸上没有一点惧怕的神色,反而还有着一股沉着的淡定。
阿和依旧死死瞪着他。
老傅!
这时肖家大门口传来一个声音,还有几个人的脚步声。
胡程的一头绿毛十分惹眼,身后跟着文质彬彬的贵公子乔裕。
我刚从我爸那里听说了,阿序绑架戴礼??这他妈是闹哪出啊?胡程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才走近几步就看到了傅磊脖子上那把明晃晃的小刀。
我擦!胡程吓得转头就挂在了身后的乔裕身上:打打打打劫??
乔裕没被小刀吓到,倒是被胡程的体重压得倒退了几步,抬手剥开胡程的绿毛,定睛一看:是阿和吧?
他认得阿和,初中的时候老跟在肖景序屁股后面的,名为同学,实为保镖的危险人物。
后来听说被肖老爷派去美国做事,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你回来了?乔裕的声音总是温柔而缱绻,像极了小说里的翩翩公子,介意把刀从老傅脖子上拿下来再说话吗?
胡程这才看清楚那人的脸,从乔裕身上跳下来:老傅,你们聊天的方式还真特别啊。
傅磊很无奈地耸了耸肩。
阿和沉默数秒,收了刀。
你们都知道阿序的事了?傅磊问。
胡程点头:这么大的事能不知道么,我爸跟警局和道上的人都打过招呼了,上头直接下了命令,相信他们不吃不睡也会赶紧去找人。
胡程的家族跟黑白两道都有点关系。
乔裕说:我爸也疏通了周边城市的关系,所有电子监控都在掌握之中,有专人排查,相信很快会出结果。
傅磊垂眸,看着阿和:你看,他们神通广大,轮不到你操心。
阿和把手揣进口袋里,压低帽檐,一言不发地从他们身边绕了过去,还撞了一下胡程的肩膀。
胡程一脸莫名其妙:他心情不好啊?一身杀气,怪吓人的。
傅磊拍拍他:我去看看。
。
阿和在国内没有固定住所,只租在一间很小的平房里,大约就三十多平米,没有床,没有沙发,只有一个灰色的床垫,地上是随地乱丢的空酒瓶。他开门进来时用脚踢开一条路。
傅磊弯腰进来,高大的身材使得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更拥挤了。
你跟过来做什么?阿和回头瞟了他一眼。
傅磊:你也没阻止我啊。
阿和眯起眼睛:滚,大块头。
傅磊抿嘴,好像还挺满意这个绰号:你还是老样子,对阿序以外的人都不留情面。
第41章
你到底想说什么?阿和不耐烦地看着他。
傅磊摸了摸下巴:等阿序找回来之后,你从肖家辞职吧。
正弯腰取酒的阿和动作一顿:辞职?
你不能一辈子为肖家活,你得有自己的生活。
我不需要自己的生活。阿和拉开易拉环,咕咚咕咚灌下几口酒,抹了一把嘴,再说,我辞职了,吃什么喝什么。
傅磊看着他办事玩笑半是真心地说:我健身房正找人呢,你可以考虑考虑。
滚。
。
戴礼把两碗西红柿鸡蛋面摆在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床上跷二郎腿的肖景序:食材有限,随便整的,将就吃。
肖景序说端起一碗:没下毒吧?
戴礼:你以为我跟你一样?
肖景序闷声笑了两声,就埋头吃了起来。
吃完以后,他忽然说:在这里生活挺好的,只有你和我,就我们俩。
我不可能只和你生活,我还有我的家人。戴礼冷冷地道,起身把碗收拾进厨房。
肖景序的眼眸暗沉了下来。
你只是不想和我一起生活吧,你们都只想要他,不想要我。
你咋不去演琼瑶的苦情戏呢。戴礼面无表情地吐槽。
打开水龙头,在哗啦啦的流水中,他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动静,他猛地关了水,一回头,就看见肖景序正往嘴里倒安眠药。
你他妈!!!戴礼一个健步过去一把打掉他手里的药瓶,将他整个人倒过来按着脖子往床沿上去:吐出来!
但是整瓶药都已经灌进去了。
吐出来!戴礼从未感受过如此害怕的情绪,发狠地掐着他的后脖颈,将他头往下按。
肖景序血液全都流到了头顶,涨红着脸勉强吐出了几片药片,戴礼一瞥地上的空瓶子,咬紧牙关,一拳揍在肖景序腹部,肖景序大声咳嗽了一声,把剩下的药片全呕了出来。然后就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咳嗽起来,捂着肚子在床上蜷成一个狰狞的姿势。
咳着咳着,突然就笑了,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操,你下手还真狠。
戴礼眼眶都红了,就这样单膝跪在床上僵了许久,忽然一把将他搂进怀里,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
不要这样。他声音不稳地说,肖景序,别让我瞧不起你。
戴礼肖景序抓紧他的衣服,用力之大将衣服都抓得变了形,我也不想这样,可是,谁来救我啊?
谁来救我啊?
他每天每天去吃那些难吃的药,就为了让我消失,父亲、母亲、心理医生、每一个人都想扼杀我。
没有人不承认你,是你自己的执念把自己困住了,明明可以两个一起活,为什么要两个都毁掉?那些药不是为了扼杀你,只是为了让你平静下来而已,你太偏执了,所以才会痛苦。你以为他就不痛苦吗?你可以抛下一切做你想做的,他却还背负家族禁锢,他都没有放弃,你凭什么放弃?你都说了你们是平等的,那你有什么权利代替他结束自己的生命?
肖景序把手指插。进自己的头发中,脑袋疼得仿佛要炸开。
戴礼捧起他的脸,我们回家好不好?
说完低头,嘴唇在离他还有半厘米的时候停了下来,他没有再前进,定定地看着他,回家好吗?
肖景序没有拒绝,他踌躇了一下,便吻了下去。
四片唇瓣相贴的瞬间,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唇明显颤抖了一下,有什么咸湿的东西滑了下来。
过了良久,对方喘了一口气,眼神从清明到迷茫,再恢复清明,看着他,喊了一声:礼礼?
戴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嗯。
肖景序搂紧他的腰,胸膛和他紧贴:礼礼。
这回的语气坚定又温柔。
嗯。戴礼觉得此时此刻胸中仿佛有一团炽热的火焰,烧的他心脏都发烫。
肖景序没有问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此刻的眼中只有戴礼,这个眼眶发红坐在床上散发着致命魅力的男人。
礼礼。他的心又酸又疼,我总感觉,很久没见你了。
戴礼说不出一个字。
我又感觉,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戴礼扯住他的领子将他揪过来:别废话了,做吧。
夜晚的海风比白天大,呼啦啦卷起巨浪拍在礁石上。盖过了屋里促跳动的心跳声。
。
半夜十二点的肖家别墅,大厅灯火通明,谁也没有睡觉。
肖博军正襟危坐,一言不发。
陈桦接了好几个从警局打来的电话,都说是在某个收费站看到可疑的车辆,但是很快又没了踪影。
陈桦挂了电话,小心翼翼地看着老爷和夫人:警方说,目前能锁定在沿海的某个渔村,但具体定位还得再等等。
难捱的等待中,叶岚忽然站了起来,向来精致的妆容此刻已经疲惫不堪:我受够了。肖博军,我们就不应该把儿子关在阁楼里,戴礼说得对,那里明明是他最惧怕的地方连一个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我们还没有他关心儿子。阿序要是死了,你就去外头找个野种当继承人吧!
肖博军低吼一声:闭嘴!
第67章
肖小瑞来到警局,在走廊的长凳上看到了戴非,高高瘦瘦的少年此刻正靠着椅背,像是困极了,整个背影都透露着疲惫,肖小瑞不敢上前,只选了离他几米远的椅子坐下,用目光守着他,他睡了多久,就守了多久。
后来,肖小瑞眼皮打架,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警察的交谈声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上竟然盖了一件衣服。
他抓住衣服,摸了摸,又嗅了嗅,有戴非身上独特的薄荷洗衣粉味。
他猛地站了起来,看了看表,早上七点。面前不断有警院跑来跑去,好像是有什么进展,他随手拦住一个问:刚刚睡在那儿的人呢?
警员认出了他,解释说:他去接他哥了。
肖小瑞还没反应过来:嗯?
小少爷,人找到了,他已经乘警车出发去接他哥了。
肖小瑞抓紧衣服:哎!那啥,把地址告诉我!
警员一愣:小少爷你就别凑热闹了。
怎么,他去接他哥就行,我去接我哥就不行?
警员只好顺道把小少爷捎上了。
。
清晨的海边很冷,风吹得窗户啪嗒啪嗒,戴礼是被吵醒的,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乱成一团的被子和床单。
昨天一不小心,做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身体某个部位隐隐发疼。
操,狗鸡肖景序,真用劲儿啊。
像是要把床做塌的架势,昨晚折腾到几点的已经没印象了。
他撑起身子坐起来,看到肖景序就趴在他旁边,结实有力的手臂横亘在他腰腹上。
戴礼用膝盖顶了顶他:醒醒。
肖景序慢悠悠醒过来,看到戴礼光洁的肩膀在朝阳下泛着暖白的光晕,表情逐渐变态:早啊,昨晚睡得好吗?
戴礼一脚踩在他脸上:好个几把蛋。
由于这动作幅度略大,某个地方肌肉撕扯了一下,戴礼只能扶住腰,气势瞬间减了大半。
而差点被踩平五官的肖总还没来得及挽救自己英俊的脸,就听见一声细微的木板断裂,然后和戴礼齐齐下降了十厘米,床板哐地一声砸在地上。两人的头发丝儿同频率地震动了几下。
戴礼:
肖景序:
屋内霎时间安静了。
大眼瞪小眼了一阵,两人都不敢相信,他们居然真的把床做塌了。
肖景序咽了口口水,觉得此刻他得说点什么,不然气氛有些凝固。于是他清了清嗓子,道:那啥,没想到我还挺猛的哈。
戴礼脸色铁青,用被子把他裹起来暴力殴打了好一阵。
半小时后,肖景序和戴礼一样扶着腰出门了。
到旅馆的餐厅吃了早饭,老板娘对他笑得很殷勤:肖总,您醒了啊。
肖景序点点头,转身小声问戴礼:这老板娘是不是喜欢我?
当然了,她可喜欢你的钱了。戴礼放了一块虾卷到嘴里,你斥巨资发展了这里的旅游业,她能不喜欢你么。
肖景序一头雾水:我斥巨资?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大概是副人格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干的。戴礼淡淡道,挪用公款。
卧槽?肖景序握拳猛锤桌子,动我的钱?你叫他出来,我跟他好好聊聊!
傻逼。戴礼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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