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温柔(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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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温柔(GL)-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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毯上。

    她的脚背性感地弓起,脚腕上有高跟鞋带来的红色磨痕。

    这一长串动作行云流水,覃宣愣愣的。

    江老师这是什么操作?

    把她拉过来就,脱衣服吗?

    江离鹤解了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领口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接着挽起袖子,身上只留一件衬衫跟略宽松的黑色长裤。

    她看着覃宣,对她说了今晚第一句话:



    第18章

    

我今年三十三岁了,很多人说我再也跳不了云桥了。

    第24章 江老师的云桥

    云桥。

    覃宣很久没有从江离鹤口中听见这两个字了; 但她永远记得江离鹤的云桥。

    在让江离鹤一舞成名的那次春晚上,江离鹤做了云桥;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会为她行云流水的云桥倾倒。

    有的人云桥是流畅美; 有的人云桥是潇洒美; 有的人云桥是力量美; 而江老师的云桥,是完美。

    江离鹤并不是跟自己一样专业的舞者; 她却对自己要求颇高,从习舞开始就非常刻苦; 因此落下了严重的腰上,自从她二十七岁以后; 她几乎没有再做过这样伤腰的舞蹈动作了。

    除了有一次,她矫正覃宣的一个舞蹈动作,特意跳了一组包含云桥在内的舞蹈动作,只是一段动作而已,当时覃宣都看得十分心疼。

    三十三岁了,对于一个舞者来说,还能起舞,还能下腰抬腿; 做自己最爱的舞蹈动作; 已经很了不起了,更不要提她还有那么多年练舞积攒下来的腰伤。

    江离鹤自身一举一动都备受人们关注,业内都知道她有严重的腰伤; 所以断定她不能再跳《梦里千山》、不能做这样伤腰的舞蹈动作,很多人扼腕叹息,对这样一位出色的舞者表示惋惜。

    可江离鹤从来没有回应过这些话题。

    即使所有人都认定她再也跳不了云桥了,她自己也从来没有说过不。

    江离鹤微微活动了一下腿:

    可是她们怎么知道我不可以呢?只要我觉得自己可以,我就可以跳云桥。

    江离鹤冲她笑了笑。

    接着她往前一步,助跑,赤脚踩在舞蹈室木质地板上,起跳。

    线条充满了美好,就连散乱的发丝都赏心悦目。

    她的身体腾空而起,两条笔直的腿在空中打开到了极致,两手自在随意地放在腰侧,腰际的白色衬衫因为剧烈的动作在下滑,露出了她的腹肌与腰线。

    她的腰很有力量,她的平衡感,她的爆发力,一如当年的巅峰状态!

    她的头部纹丝不动,整个身体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没有借助任何手臂的力量,没有任何摇摆与失控,前空翻落地后,她稳稳地站定。

    优雅,潇洒,飘然而下,游刃有余。

    这一动作在她做来,舞如其名。

    覃宣对于自己的舞蹈功底一直都很自信,她也相信江离鹤的实力,可她没有想到的是江离鹤这么多年的水平,没有丝毫的退步。

    一直在打转的眼泪此刻夺眶而出。

    这就是她曾经那么喜欢那么喜欢的人啊。她不是戏子,她不是大明星,她真切地热爱着自己的事业与兴趣,她是真正的殉道者。

    江离鹤微微喘气。

    还是老了,以前做云桥很轻松的。

    覃宣摇头。

    她说的轻描淡写,似乎三十三岁的老舞者,做云桥是多么容易的事一样。

    你看,我说我能做到,我就可以做到。

    江离鹤挽起因为云桥而散乱的衬衫袖子,一步一步走到覃宣的面前来。

    所以,你也一定可以做到的。那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如此抵触这一段剧情呢?

    这么多年了。

    覃宣心头有一道疤,从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哪怕是当初的江离鹤,也不可以听,每次一触及到这一片让她心如刀绞的记忆,她总会下意识地逃避,把自己封闭起来。

    覃宣咬着下唇,眼睛已经憋的通红。

    江离鹤拂了拂她的乱发:你叫了我这么久的江老师,那我就真的把自己当成你的老师了。

    她聪明绝顶,怎么会不知道,让覃宣如此失态如此介意的事,一定是当年覃宣就缄口不提的事,家里的事。

    覃宣往后退了一步,又下意识想要逃走。

    可门早已被江离鹤反锁了,她走了没两步,背后的江离鹤就追上来,温柔而有力量地捏住她的胳膊。

    三十岁的江老师不能听,那三十三岁的江老师可以听吗?

    我一直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我愿意等,等你亲口告诉我,哪怕分开这么久,这种心情也从没有变过。

    她们都很想要彼此的坦诚。

    覃宣猛地捂住脸,沿着墙角蹲了下去。

    这么久了,她终于忍不住了。

    从覃宣记事起,她的妈妈就是一个很漂亮、很有气质的女人,她的妈妈可以美到那种不需要精心打扮的程度,可她的妈妈却险少与她说话。

    覃宣小时候翻到她妈妈的相册,看到了里面一沓一沓的照片。

    她的妈妈穿着白色纱裙,白色鞋子,高仰着头,踮起脚尖,跳着芭蕾,亦或是穿着紧身衣在压腿,下腰,镜头正好捕捉到她额头的汗。

    跳着舞的她妈妈那么美,小小的覃宣也决定要学舞蹈,她要像她妈妈一样美。

    可她的妈妈却一次都没有为她跳过一支舞。

    哪怕覃宣的舞蹈拿了全校、全区、全市舞蹈比赛的第一名,她的妈妈也只是笑笑,并不多言,没有鼓励,甚至不愿意多提舞蹈的事。

    那时的覃宣并不懂,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她只是觉得她的妈妈一点都不爱她。

    我也是三年前才知道,原来她一直患有乳腺癌从我出生的那一年,就已经开始了。

    江离鹤同样赤脚蹲在她面前,一下一下给她轻拭眼泪:

    这不是你的错。

    她轻轻地安慰覃宣。

    虽然江离鹤自己也知道,这种安慰,其实并没有效。

    所以她一次都没有跳过舞,她已经不能跳了,我活了多久,她就生病了多久,那么那时候我每一次问她我跳舞跳得好不好,她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

    我当时就应该扔了舞蹈鞋,好好陪着她。

    覃宣的妈妈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她的爸爸却是有名的纨绔子弟,她的妈妈生下覃宣以后,就险少回家,所以覃宣从小锦衣玉食,自己却并没有钱,她的妈妈后来搬出去之后,覃宣一直以为她的过得很是滋润。

    江离鹤心如刀绞。

    听到后面,她甚至在心里不停地质问自己,你当年究竟在做什么啊?

    她不说你就不会问吗?

    你爱她?那为什么是连她是单亲家庭都不知道?

    难以言喻的自责宛如潮水,排山倒海一班翻搅着她的心。

    她不会想你那么做的,小宣,她一定很想说,你一直是她的骄傲。

    覃宣白皙的皮肤已经染上了红晕。

    她已经没法儿去管自己此刻在江离鹤眼里心里是怎样一种形象。

    覃宣听着江离鹤轻声的安慰,感受着她的手指在她脸上缓缓的抚摸,她关切的眼神一直注视着自己。

    作为独生子女,她没有兄弟姐妹,她的父亲,整天花天酒地,根本不会顾及自己还有个女儿,这么多的心事积压在覃宣心头,今天她必须说话,把一直以来的郁气请扫而空,她才能更有勇气去回忆,去坦然面对。

    我妈妈她在两年半前去世了。

    覃宣吸了吸鼻子,眼里涌出更多的眼泪。

    江离鹤的手掌已经完全被她的泪水浸湿,她开始用自己的衣袖,轻轻碰着覃宣梨花带雨的脸庞。

    我曾经很恨她,我不想跟她联系,因为我觉得,我的家真的对不起我,可当看到她躺在床上不能动,头发掉光,连胳膊都抬不起来的时候,我才明白

    覃宣一直以来的记恨,对父母的怨念,其实都那么不堪一击。

    太亲密的人,往往会把伤害放大,而忘了曾经更多关于爱的事情。

    她的妈妈也曾抱过她,给她穿上花裙子,给她洗好舞蹈鞋,指正她不规则的动作,在她偷懒不想练腿的时候严厉地批评她。

    所以覃宣记恨了她妈妈这么多年,在得知妈妈生育自己后患病的真相,她才会那么愧疚。

    远远超过一般人的愧疚,让她几乎不敢去回忆这些事情。

    她根本不敢去回忆,她不想去体验至亲之人离开她的心情,所以她把自己封闭起来。

    覃宣不是无法理解公孙沁,不是做不到共情,恰恰相反,她太能理会这种感觉了。

    江离鹤手微微抖动了一下。

    因为心疼。

    因为她知道,就算覃宣可以演好这一段戏,她心里也必须蜕一层皮。

    但她必须要让覃宣演好公孙沁。

    这样,覃宣才能彻底走出来,真正强大起来。

    哪怕覃宣会短暂地记恨她。

    她不会真的怨恨你的,你是她生命的延续,她看到你一定会觉得很高兴,所以,你也要学着释怀。

    江离鹤的语气很轻,心痛很重。

    对不起,那个时候我

    江离鹤难以启齿。

    因为她觉得自己的道歉,实在是太轻太轻了。

    不知过了多久,江离鹤手臂上的衬衫都湿透了,覃宣才慢慢平静下来。

    覃宣站起身来,后背靠在墙上,准备离开。

    江离鹤跟着站起来,她还没有穿上鞋,看起来只比覃宣高了一点点,她张开双臂,向前迈了一步。

    江老师。

    覃宣躲开她的怀抱,冷冷一声称呼打断了她的动作,遏制住了江离鹤试图抱住自己的动作。

    不合适。

    覃宣说不合适,是此情此景不合适?还是她们不合适?

    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但就在今晚,我可以抱一抱你吗?

    江离鹤问道。

    第25章 恍然不知

    覃宣咬着下唇; 犹豫不决。

    她的衣服有点脏了,还刚刚哭了一大通; 出来的时候没有洗澡,身上恐怕还粘着几根猫毛; 在家闷了一天; 身体的味道也不好闻。

    但这都不是她拒绝江离鹤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她怕自己耽于她的怀抱; 不能自拔。

    可江离鹤没有给她多少犹豫的回答,没有听到从覃宣嘴里吐出的拒绝的话; 就上前抱住了她。

    覃宣下意识地屏息。

    江离鹤颈间令人心动的香水味悄悄地围过来,覃宣放慢呼吸; 在闻到她的味道的那一刻便头脑一片空白,只是有些麻木地感受着江离鹤的触碰。

    她的手臂环上了她的腰,由于覃宣的腰实在太细,她一只手臂几乎就把覃宣揽进了她的怀里。

    覃宣小小地、不由自主往前跨了一小步,不敢再动,怕踩着她的脚。

    江离鹤另一只手在覃宣的后背上,轻轻扑打着她的背。

    覃宣近距离地看着江离鹤的侧面,她的头发染回了略带褐色的卷发; 正搭在她薄而挺的肩上; 从这个角度,她还能看到衬衫纽扣解开后不加掩饰的锁骨,她不能再看了。

    江离鹤没有放开她; 覃宣并不敢接触她,但她还是感受到了,在江离鹤怀抱里无法言说的心安与眷恋。

    她为了她跳了云桥,也不知道她的腰伤怎么样了,她穿着高跟鞋走了急匆匆的赶回来,都没有换鞋就来找自己了,应该也没有休息,没有喝水吃饭。

    覃宣抬起右手,搭在江离鹤左肩上。

    她暂时不想想那么多了。

    这一方薄瘦的左肩膀,是她这么久来最想倚靠的地方。

    就靠一下。

    衬衫很薄,她的手带着热度,感受到了江离鹤衬衫下的身体微微一抖。

    江离鹤眉目一弯,浓密纤长的睫毛也跟着一抖,她的手放开了覃宣的腰,没有再抚她的背,退后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从几乎亲密无间到拉开了整整一步,那些萦绕在她们之间温暖缠绵的气息也没有了。

    !

    覃宣心里有一瞬间的不满。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那一动作,太像要把她推开了

    江离鹤今晚有一点点的失控,她没有去看覃宣,也就没有看到覃宣欲言又止有点不舍的表情。

    好了,你回房去拿剧本,我在这里等你,等一会儿我演陛下与公主,跟你对戏。

    好。覃宣快步走了。

    等她一走,江离鹤从容徒然消失不见,她两道秀眉蹙起,像是在忍着什么难言的疼痛。

    江离鹤缓慢地走到舞蹈室里助理小岑准备的立柜旁,取出一套她尺码大小的舞蹈服与浅粉色的薄底舞蹈鞋,她扶着柜子,坐到一旁黑色皮质椅上,轻叹一声:

    老了。

    是的,她做云桥远没有覃宣看起来那么从容潇洒。

    实际上,她做得很勉强。

    这么多年的自律和坚持没有让她的水平退步,可并不代表她的身体不会向她叫嚣抗议。

    之前她担心覃宣的状态,害怕她不够时间调整,所以她没有热身就做了云桥,是她托大了,她现在的身体已经今非昔比,要做这样难度大的舞蹈动作,看来还需要慎重考虑。

    为了今后的生活,不能再做了。

    江离鹤坐在椅子上,两手轻轻揉着腰,沉默地接受着她在一年一年变老的事实。

    覃宣飞快地回到自己房间,换衣服,洗脸,整理头发,拿出剧本,出了门。

    而后,她又折返回来,涂了一大块眼霜。

    无名指涂着眼霜,随着眼霜的化开,似乎她的好心情也悄悄爬起来,仿佛之前积攒的负面情绪全部烟消云散,以为自己迈不过去的巨大困难也只是纸老虎罢了,她一边涂一边轻哼起了歌。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就是三轮学所做的动漫插曲,也是那一天江离鹤拉给她听的小提琴曲,此时略带忧伤的音调被她哼地轻快了不少。

    涂完眼霜后,覃宣把剧本拿在手里,打开门,翻身做了一个云桥。

    她的身体轻盈无比,做一个云桥轻而易举,落地之后,她已经在门外了,覃宣心满意足,却迎面撞上了李辞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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