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休息期长时间混迹饭圈,混迹百合圈,看了无数b站拉娘视频,还知道自己被封为姬圈抗把子,自然也能猜到
这是偶遇百合控了吗?
江离鹤面色毫无波动,试探性地戳了戳走在她前面覃宣裹在大衣下的细腰。
覃宣很快转过头来,不解地看着她。
江离鹤想捏一下她的下巴,被覃宣深深看了一眼,含羞躲过
有事说事。
十分不客气的语气,给周围人的感觉就是两人很熟,并不是差着辈份的关系,而是另一种更加亲密的关系
你帮我拿一下包?我手有点困。
覃宣刚想拒绝,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还是默默接过江离鹤手里的最新款挎包。
果然。
江离鹤又听到了嘤嘤啊啊啊的隐约声音。
是混进来的百合控无疑了。
现在的年轻孩子怎么都这样了?
到晚上十二点,两人才看看进了剧组小平房的门,她们没有吵到池轻李沉黛,悄声去休息了。
隔天一大早,李沉黛开门走出卧室,走到厨房,正看到江离鹤站在房内煮粥。
???
她以为自己睡昏头了,又定定看了几秒,发现真是江离鹤。
江离鹤也转过头来看她。
看向李沉黛的目光已经不像是以前看小孩子一样。
江老师?您怎么来了?
李沉黛依然有点吃惊,您的腿好了,真好。
她来教剧组的演员们演戏,免费给你们开小灶,他们就偷着笑吧。
这个外援有点厉害啊。
后面池轻也慢慢走到了厨房门口,四个人挤在一间小厨房内。
江离鹤冲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虽然她看到苍白透明的池轻时还是颇感惋惜和意外,但足够好的表情管理没有让池轻看出异样。
池轻亦点头,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江离鹤与她的交流几乎都很少,但她们都很欣赏对方,尤其在江离鹤听到池轻为了拍电影卖掉了自己的房子,辞去了工作,她就跟覃宣一样,变得对池轻的工作鼎力支持。
别傻站着了,来吃早餐吧。
她们围在桌边安静吃饭,就连池轻的嘴角也一直挂着淡淡的笑。
江离鹤的到来无疑震惊全组,一开始,除了覃宣以外的演员们都在瑟瑟发抖一连持续了几天,演员们依旧在瑟瑟发抖
江离鹤指导人演戏虽然从来不会不耐烦,不会出言讽刺,但演员们还是能从她平静的外表下,发出类似我演的是个什么玩意儿这种发自内心的感叹。
但不得不说,江离鹤所指出的地方皆是他们演戏不足之处,对他们来说获益斐然。
比如王证,他人到中年,演了这么多年戏,虽说演技好,却也早已定了型,到了瓶劲期,这几天在拍摄间隙他会立肆江离鹤左右,时时刻刻弯着腰洗耳恭听,姿态低到了尘埃里,演技也突飞猛进。
这几天一直拍摄的都是大火的那一场戏。
许蒹葭问了自己的父亲,父亲是顶级律师,猥亵儿童只是判刑三年,许蒹葭气极,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可以毁掉孩子们一生的行为惩罚却这样的轻?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她脑海里生成。
她花了几个月时间囤积了易起火的燃料,在大学同学的帮助下修改了老化的电路,教孩子们必要的逃生演习,其中就包括地震和火灾来时的演练
许蒹葭的计划很周密,到时候死的只有校长和老师,而她,会用自己钱重新盖起一座新的学校,等这些孩子们年纪够了就将她们一个个全部送出大山。
计划很周密。
她只是没想到,那天是一个女孩子的生日。
起火的时候,校长和老师在教室里喝的烂醉如泥,火光四起,覆盖了那栋教学楼,孩子们很听她的话,演习的时候都很用心,他们都乖乖站在校门口,流着泪缩成一团。
点名!
许蒹葭站得笔直。
班长点完名后却发现少了一个孩子。
是那个过生日的女孩,她发现老师送给她的文具盒书包没有拿,又独自一人返回了教室,找书包去了。
许蒹葭气得双目通红:你们就在这儿,不要乱跑,我去救她。
许蒹葭翻身跑回了起火的危楼。
最后,那个小女孩被一根绳子从二楼教室窗口放下来,小女孩泪流满面跑开几步,却没见到老师跟着她出来。
这一段反复拍摄了十多天,池轻也一连跟着指导了十多天,终于完成,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精力。
当然楼是不能真烧的,需要后期的特效组来完成,但许蒹葭转身跑进烈火中那一段还是真的放起了滚滚浓烟,剧组很多人都哭了。
在感动之余,也有一部分元素是被烟熏的。
比如江离鹤。
她的慢性气管炎实在闻不了这种味道,只好回房呆着,百无聊赖地继续刷微博。
没一会儿,池轻也回来了。
忙完了?
她看池轻精神不好,看起来很困的样子,但对方还是跟她聊了几句。
嗯,总算把这一段拍完了,我放心了。
她如释重负。
池轻跟江离鹤很像,是倔强的完美主义者,不放过任何细节,就比如这段时间,这一场在很多导演眼中已经满意的戏份在她看来依旧不可以,所以一直修修改改,今天她终于敲定了最终版本。
辛苦了。江离鹤说道,这部电影的后期一直在同步做,我今天已经看了一半的片子,质量非常好,你很厉害,如果我的老师还在世,一定会非常欣赏你。
第69章
谢谢。
池轻勉强冲她笑了笑。
不客气,我们是朋友。
江离鹤扶她去休息。
到了晚间,李沉黛跟覃宣才算回来。
凭着顽强的毅力洗完了澡,覃宣身上的疲倦才散去一半,她躺在床上,江离鹤正在为她按摩,门却突然被打开了。
李沉黛急急忙忙出现在门口。
覃姐,能帮我去房车上取一下吉他吗?池轻她
覃宣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像被锤子猛击了一下心口。
难以言喻的不安感。
我立刻去。
江离鹤也从她身后站起身。
我陪你去。
第85章 明天见
覃宣三下两下起身; 穿上拖鞋就跑出了门。
打开门,屋外是逼仄的寒气。
春天还没来得及完全到来。
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四周只留下静静的风声。
外面是一片黑暗; 她愣了愣; 一阵恐惧不安感再次涌上她的心头。
忽然,后背上一暖; 江离鹤站在她后面; 给她披上了一件大衣,继而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拍了拍她的肩。
走吧。
事不宜迟,她拉起覃宣的手; 去往池轻的房车上。
车上堆放着的东西很多; 但吉他还是摆放在较为显眼的位置的; 想必池轻一个人的时候应该练习了很多次。
两人一路都没说话,携手走在黑暗里,快步很快回了房。
扣门声响起。
进。
房间里的灯亮着。
江离鹤与覃宣穿着单薄的睡衣,头发尚来不及打理; 随意地披在肩上,覃宣沾了满身的冷气; 睫毛上也跟着挂上了水珠。
李沉黛坐在床上,池轻依偎在她的怀里。
她面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润; 竟然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给我吧,我有点累,沉黛; 我想给你弹一首歌,本来是学会了,想等到你下个月生日为你弹的咳,今天提前给你弹一弹。
覃宣胸口一阵剧痛,身子一晃,身侧一个臂弯揽住了她,江离鹤抱着她,两人慢慢坐在靠窗的小沙发上,坐在床上两人的对面。
沙发的布料是跟床单一样的浅蓝色,并不是沙发的本来颜色,而是李沉黛后来找人定制,而后空运过来的。
自从她们再次住进来,李沉黛以往的一点点轻微的洁癖几乎放大到了极致,无论是床单被罩还是地板,只要有一点点变脏,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换掉。
还有你们,谢谢你们,覃宣,江老师。
池轻冲她们微微一欠身。
李沉黛的眼神从未从她身上移开。
池轻稍稍坐直了身体,摘下吉他套,骨节过于分明几近透明的手指开始拨动琴弦。
前奏有些轻快。
过了几秒,池轻轻轻哼唱起来:
Well I fell down, down, down
Into this dark and lonely hole
一首很简单的英文歌,旋律简单,唱的难度并不大,配上池轻纯净的嗓音,很好听。
李沉黛面带微笑看着她。
池轻亦是看着她。
对视。
慢慢的,池轻想起很多以前的事,回忆像快进的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连绵播放。
在她的沉黛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李沉黛拉着她躲开客人,悄悄躲在屋子里,当时李沉黛刚刚成年,喜欢穿裙子,喜欢跟在她后面叫她池姐姐。
十九岁,李沉黛常常借故跟着她,而她自己也很喜欢这个小四岁的妹妹,她们常常会去一些人不多的景点,拿着单反拍照,照片里,李沉黛总是笑着,目光也不是认真地看镜头,而是越过镜头,看着拍照的她。
二十岁,她开始筹备电影,于是辞掉了工作,四处奔波,不敢告诉李沉黛她没有钱的事,她喜欢李沉黛,所以更不想利用她,不能用她钱,她开始躲着李沉黛。
二十一岁,电影的筹备工作都遥遥无期,她是新人,没有代表作品,没有投资商认可她,电影连开机的钱都没有,她只好卖掉了老家的房子,辞掉了工作,躲着李沉黛。
二十二岁,电影的事终于有了转机,剧本也趋于完善,她终于敢接受李沉黛的家世和身份了,她是温柔的人,李沉黛也心地善良,从偷偷亲了她,到两人确定心意,她们从来没有吵过一次架。
命运却跟她开了个玩笑。
让她连回旋商讨的余地都没有。
今年,是她的沉黛的二十三岁,她却要离开她了。
If only I had a little bit more time
If only I had a little bie more time with you
如果能再有一点点时间就好了。
And maybe someday Ill see you again
Well float up in the clouds and well never see the end
如果跟她有漫长的、看不见尽头的时间就好了。
并不是想拍完电影,是想过完你的生日啊。
这一首歌唱完了。
李沉黛笑着从她手里接过吉他:唱的真好,看我们池轻,就是这么一个多才多艺的女子,会摄影会拍电影,会唱歌,了不得。
吉他被她随意放到一边,她重新揽上池轻的身体,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
李沉黛把她抱得更紧了点。
好听。
江离鹤看着床上的两人,跟覃宣一起站起来。
那我们先回去了,明天见。
江离鹤的演技炉火纯青,可这一刻的沉重,却让她觉得自己说话都异常困难。
好,池导明天见。
两个人都是再如常不过的语气。
覃宣走了两步,恍惚地被江离鹤揽着,她们走了两步,江离鹤轻轻带上了卧室门。
转过身,她这位拿过无数座奖杯的影后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沉黛,房里怎么这么闷啊,你把窗开一下。
好好。
听了她的话,李沉黛把玻璃窗户打开,外面的冷空气蜂拥而至,卧室的温度很快降下来。
她知道池轻是喘不上气。
她不敢转过身去看躺在床上的池轻。
沉黛,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她慌忙爬上床,重新把池轻抱在怀里。
以后,你要好好的,要快乐地生活下去,知道吗,就像我们以前那样。
李沉黛的所有变化,她其实都看在眼里。
也清楚地记得以前她的样子,更喜欢她以前的样子。
因为现在的她,一定很不开心。
我当然会,生活这么美好,我还要看我们的电影呢。
好那我以后,就在云上看着你,你做什么,都不要害怕。
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池轻的身体越来越抖。
还有一句话
李沉黛捏住她的手:不许说对不起,池轻。
她不敢去看池轻,但她听见池轻笑了一声。
不是对不起,是,谢谢你。
李沉黛再忍不住。
大滴大滴的泪水从她深邃的脸上流淌下来。
不用谢,池轻,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
可她的喉咙一阵发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诶?你把灯都关了吗?
池轻问道。
在李沉黛怀里,池轻的身体突然不抖了。
李沉黛抬头,看了看依旧明亮的白色电灯,室内亮如白昼。
可她的池轻却跌进了黑暗里。
她已经看不见光了。
嗯,不早了。
哦,那我睡会儿。
李沉黛忽然想起十六岁的时候,她去李辞叔叔家做客,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客厅里的池轻,她察觉到她醒了,所以转过头来,抱歉地冲李沉黛笑笑。
从她的十六岁,到她的二十三岁。
是一点都不长的七年。
她胸口一冷,缓缓开口:好啊,池姐姐。
话音落下,在她怀里,池轻很轻很轻的那一点力气终于没有了。
门外,覃宣听到里面一句大声的池姐姐,她的身体猛烈一抖,就要跌倒的时候,江离鹤及时抱住了她。
她埋首在江离鹤脖颈间,失声痛哭。
明天见,上哪儿明天见呢?
直到覃宣哭得没有力气,江离鹤看了看表,现在是凌晨四点钟。
她回房换了一声极少穿的薄黑色西装,拿着毛毯出来,给在沙发上坐着的覃宣披上。
另一处卧室里很安静,就真的像有人睡着了一样。
别难过了,胰腺癌是最疼最恶性的一种癌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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