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试炼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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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试炼游戏-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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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下,视野再次恢复。
  唐措第一次没有急着打量周遭的环境,而是仔细搜索自己的记忆,因为——这个副本就在当初靳丞从红宝石酒馆买来的副本资料上,且交待得很清楚。
  《击鼓传花》,是一个非常简单粗暴、致死率也很高的副本。游戏的玩法跟传统的击鼓传花很像,玩家围成圆圈坐下,其中一人手捧大红绣球花。
  另有NPC蒙着眼睛站在圈内敲鼓,鼓声停,花在谁手上,谁就要上台表演或回答问题。表演失败或回答错误者,死。
  通关方法有两种,除了强撑过四十九轮,另一种的关键在于找到红绣球中藏着的纸条。纸条的数量为四张,每张纸条上写着单个的字或词语,一张取出后,另一张才会刷新,且并不是每轮击鼓都会出现。
  当所有的纸条都被玩家收集,玩家需要将这些字或词拼成完整的一句话,并对着击鼓的人大声念出,鼓声停止,游戏结束。
  每轮击鼓开始前,击鼓的人都会大声问一句:“你们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这就是系统给出的提示了。
  但需要注意的是,玩家共有十二位,参与游戏的却可能有几十个人。系统并不会提示你哪个是玩家,哪个是NPC,一旦藏着纸条的红绣球被NPC获得,作为单纯在玩游戏的NPC,他并不会去查看红绣球中是否藏着纸条。
  那么这个纸条就被错过了。
  一句完整的句子缺失了一个字或一个词,也许最后能猜出来,但也可能导致全军覆没。所以,哪怕接到红绣球会让玩家面临死亡的风险,他们还得去接,而且是想尽办法要让红绣球落在自己手上。
  环视四周,游戏地点是一个废弃的挂满蛛网的空旷厂房。所有游戏参与人员都已就位,唐措自己也坐在一把扶手椅上。在游戏过程中,他们是不能离开椅子的。
  圈内正中央,是一面红色大鼓,敲鼓的人暂时不在。
  唐措数了数,一共五十六人,十二比五十六,将近五分之一的比例。而这五十六人包括他自己都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制服,制服背面写着“宝乐机床”四个字,还有一个很大的logo。
  Logo与厂房墙上的喷绘图案一模一样,显然这里就是所谓的宝乐机床厂。唐措又低头看了看所有人的脚下,没看到影子。
  废弃的工厂,死去的员工,诡异的游戏——
  唐措觉得这可能是地狱推出的新型团建。
  靳丞坐在唐措的斜对面,两人交换一个眼神,都知晓对方已心里有数。而这简单粗暴的副本,也该有简单粗暴的玩法,于是靳丞清清嗓子,直接来了个信息共享。
  F区的玩家们,大抵不会有靳丞那样的阔绰,可以从红宝石酒馆买到副本情报。也不会有多大的人脉关系,能够从别处、恰好知道这个副本的内容。
  这时突然有人站起来把通关信息告诉他们,他们本能地会怀疑、会戒备,可他们面对的是靳丞。
  这个时候的F区,还有人不认得靳丞那张脸吗?答案是没有。
  赫赫有名的黑名单狂魔,A区来的大佬,有欺骗他们的必要吗?而且能够跟靳丞和唐措分配到一块儿的玩家实力不会垫底,他们当然能看得出一手打造了安全区的靳丞,对普通玩家没有恶意。
  “我赶时间,急着通关,所以不希望有人在这里拖后腿。”靳丞翘着二郎腿,抱臂靠在椅背上,眉眼含笑,话语直白,“现在,请所有玩家举手。”
  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NPC们不会理解靳丞刚才的那一长串话,疑惑是正常反应。
  不一会儿,十一只手陆续举起,一个不差。
  靳丞挑眉看向唐措,“你举什么,怕我不认识你吗?”
  唐措:“随大流。”
  靳丞:“我怎么不知道你变得这么合群了?”
  唐措:“因为你死得早。”
  唐措从不认为自己不合群,他只是不爱聚众。想当年他还活着的时候,可是个能够面不改色地跟小区里大爷大妈们聊天的青年。
  其余的玩家们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在惊疑——两位大佬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这不是在吵架吧?
  这个大腿抱得不是很安心啊。
  “吱呀——”恰在这时,厂房的破旧铁门被人打开了。
  一个同样身穿蓝色制服,但戴着红色臂章的光头大汉拿着鼓槌从门口走进来,游戏正式开始。


第59章 击鼓传花(二)
  “你们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光头大汉发话,在场无一人回答。所有玩家保持冷漠脸,第一次体会到了拿着攻略打副本的感觉,仿佛全员开启上帝视角。
  而光头大汉说出这句话,这就更加证明——靳丞没骗他们。
  此时,红绣球在某个玩家手里。大汉扫了他一眼,蒙上眼睛,举起鼓槌,“咚!咚!咚!”
  绣球传起来了。每个NPC都是最好的玩家,全神贯注地投入游戏,一拿到绣球就迫不及待地往下传,又兴奋又紧张。
  鼓点声中,传球的速度只快不慢,不少NPC激动得吱哇乱叫。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厂房里,配合着鼓点,营造出紧张气氛。
  很快,红绣球就传到了靳丞手上。
  纸条是必须要鼓声停止之后才刷新的,但靳丞还是仔细检查了一遍,眼见为实。按照游戏规定,绣球在每个人手上不得停留超过五秒钟,且必须传给下一位,不能有间隔,所以尽管他很想直传给唐措,还是不得不放弃。
  唐措则一直盯着敲鼓的大汉,观察他每一个动作,仔细听他的每一个鼓点。因为攻略里说,鼓声是有规律的。
  在打鼓过程中,敲鼓者会有连续的双槌敲打左右鼓边的动作。这样的动作一共会出现四次,不管他敲得快还是慢,旋律是什么,只要这个动作出现第四次,鼓声停止。
  这就是给玩家的提示。
  红绣球在每位玩家手上不得停留五秒,而这五秒就是关键。
  唐措一直等到第三次敲边鼓出现,朗声道:“所有玩家,以我为起点,从左至右依次排序。我是一号,红衣服二号,明白吗?”
  玩家们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用意,但有靳丞威名震慑,又都存了抱大腿的心思,于是都十分配合地点头。
  唐措继续:“现在,听我口令。”
  此时红绣球正好传到了唐措手上,他抱着绣球刻意停留了三四秒,直到五秒时间到,才传给下一位。
  二号跟他隔着五个人。
  鼓声不停,唐措仔细竖着耳朵听,目光则追随着红绣球,一直看着它传到二号手上,“二号,停留五秒再传。”
  二号赶紧点头,抱着红绣球默数五秒,正想传,发现绣球已经到了下一位的手里——系统果真强硬,一秒都不给你多留。
  “三号,继续。”
  “四号,继续。”
  在唐措一声声的指令中,玩家们没来由地开始紧张,不少人偷瞄靳丞。靳丞则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恰在这时,鼓声突然加快。
  “五号,快!”唐措立刻变换指令。
  五号一个激灵,刚碰到绣球就往旁边扔,仿佛在扔一个烫手山芋。
  唐措目光锋利,看着那绣球以快速传递,而五号和六号之间,隔着五个人。每个NPC传花的速度在平均两秒左右,而六号和七号是连在一起的,他原想控制绣球的传递速度,让六号或七号拿到它,他俩加起来有十秒的时间,足够了。
  可鼓声突然加快,那他也必须要快,而就在这时,连续的敲边鼓紧跟着出现。
  此时红绣球已经传到了距离六号两个人的位置,唐措抬眸看向靳丞。靳丞会意,手上银光一闪,机械弓已经拉满弓弦。
  “咻——”鼓声将停之时,靳丞的箭射中六号身边的NPC,巨大的爆破力直接将他射倒在地。而原本要传到他手中的红绣球,就这么落了空。
  “捡。”唐措斩钉截铁。
  六号后知后觉地回神,而后像触电似的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扑到旁边就把绣球给捡了起来。捡到绣球他紧紧抱在怀里,惊疑的目光看向靳丞和唐措——他怎么就成第一个拿到球的了?
  这时,光头大汉解下蒙眼的红布,回过头来,“你是选才艺表演,还是回答问题?”
  靳丞收起弓箭,“回答问题。”
  六号紧张到变成复读机:“回答问题。”
  光头大汉扫了眼靳丞,但没有说他违规,清了清嗓子,他便开始宣读题目——
  “巍巍古寺在云中,不知寺内多少僧。
  三百六十四只碗,看看用尽不差争。
  三人共食一只碗,四人共吃一碗羹。
  请问先生明算者,算来寺内几多僧?”
  六号整个懵掉,这是什么?你们这个做鬼的公司不是搞团建吗?这他妈到底是语文题还是数学题?
  其余玩家也面面相觑。
  靳丞再度出声:“六百二十四。”
  六号复读机:“呃,六百二十四。”
  光头大汉:“回答正确。”
  NPC们纷纷喝彩,掌声如雷。
  玩家们也都惊了,大佬不愧是大佬,在他们普遍只能心算一百以内加减乘除的时候,竟然这么快就得出了答案。
  靳丞报以高深莫测的微笑。
  唐措也懒得告诉大家,这只是因为他有答案——他作弊。
  但遗憾的是,这次的绣球里没有夹带纸条,他们只能继续进行下一轮游戏。
  与此同时,永夜城G区监狱。
  冷缪入狱的第十三天,对面的陈柳依旧聒噪得像只苍蝇。牢里的人陆续都被放出去了,可陈柳只是崇延章手下一马仔,竟然还没被放出去,可见他杀的人确实有点多。
  而今天,江河即将出狱。
  陈柳又开始作妖。有冷缪在,他不敢大声嚷嚷,但他会冷嘲热讽,“我说你们这些所谓的聪明人,所谓的军师,就会借刀杀人。江河,因为你死掉的人肯定不少吧,大家不是都说你厉害吗?可你竟然比我早出去,真是可笑。”
  没有人回答他。
  冷缪早用魔法屏蔽了所有的声音,闭目靠坐在墙边,不理会任何人。
  江河正在安静等待牢房的门开。坐牢这件事,来的时候靠传送,出去的时候却要靠自己的腿走出去,所以如果有仇家的话,特别容易被人在G区外面埋伏,再被送进来。
  时间到了,“咔哒”一声,房门终于自动弹开。
  江河站起来,拍拍身上沾到的灰尘,大步走出牢房。隔壁的陈柳听到声响,不甘心的牢骚骤然变成了口头威胁。
  “江河,你今天离开这里,要是敢在老大面前胡说八道,等我出去了我一定饶不了你!你给我记着,就算我不能拿你怎么样,其他人也不会任凭你爬上去的!”
  话音落下,江河恰好走过他的牢房,隔着铁栅栏,他转头看向陈柳。
  那是充满冷漠的一眼。
  陈柳不知为何,一股冷意从尾椎骨直达头皮。他的心不可控制地颤了颤,随即又为自己这样的反应而觉得羞耻,大胆地瞪回去,“你那是什么眼神?江河,你在想什么?我警告你,你——”
  江河直接打断他的话,“我在想,我是着了什么魔,要留在天志跟你这种傻逼做同伴。崇延章对我的恩情,这一年来我应该已经还清了。”
  陈柳懵了。
  江河的言外之意无非是要散伙,他主动离开,陈柳却没有感受到丝毫愉悦。这很奇怪,他愣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江河:“说你傻逼。”
  陈柳毛都快炸了,“江河!你别想拿退队来威胁我,你以为这样老大就会求你回去,捧着你了吗?你别忘了,当初你被人追杀,是老大救了你,是整个天志当了你的避难所,你才能有今天!”
  “可你也忘了,当时的天志有如今的地位吗?如果不是我,你们通通不过是二流子。”此刻的江河,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嚣张和自傲。
  他用言语打击陈柳,用眼神鄙视陈柳,却在陈柳气到脸色涨红时,又截断了他的话,“哦,我知道你听不懂,因为傻逼听不懂人话。”
  “你!!!”陈柳捂着心口,差点心肌梗塞。
  “回去告诉崇延章,留你一条命,是我还他的最后一笔债。”江河再不理他,径自转身离开。
  陈柳一下扑到栏杆前,抓着栏杆喊江河的名字,指责、怒骂,却换不回他一个回头。喊着喊着,陈柳理智回笼,忽然感到一丝后怕。
  对面的冷缪却在这时睁眼。
  他幽幽的目光望着江河的背影,只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江河的打算。其实他挺好奇天志最后的走向,所以刚才撤了魔法听到了两人的话。
  江河跟天志决裂,这不出所料。但冷缪意外的是,江河在最后一刻还在为崇延章着想。他主动退出,并用言语刺激陈柳,故意摆出那副嘴脸,是要让崇延章可以没有愧疚地面对他的离开。
  崇延章不需要再左右为难,甚至可以把气走江河的过错推到陈柳头上,利用这次的机会,打压一下队内的元老。
  这算盘,打得真是妙。
  可冷缪依旧不看好天志的发展,崇延章没有壮士断腕的勇气,难成大事。而且陈柳和江河一起被关在这里,整整十三天,他明知道二人不合,都没有现身探望。
  这恐怕才是促使江河放弃天志的决定性因素。
  没了江河的天志,已经没有什么看头了。不过冷缪忽然想起前两天被关进来的玩家透露出的一个消息,关于E区副本出现十二乐章的消息。
  如果崇延章能在这个时候依然具备破釜沉舟的勇气,去E区搏一搏,那天志或许还有翻身的机会。
  可他会吗?
  冷缪陷入沉思。
  另一边,江河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出了牢房。永夜城是个圆形的城市,所以它的每个区都是扇形,G区也不例外。扇形的两侧和弧形部分都是高耸的牢房,像巨大的围墙将G区与其他区隔绝,而中央部分,却是一块空旷的大草坪。
  这块大草坪就是平时典狱长和犯人们玩游戏的主舞台,有时他也会把游戏安排在牢房里,但那是有时。
  此时的草坪一片绿草如茵,一个人影都没有。
  江河不紧不慢地走着,过了五分钟,他却发现自己错了——这里不是一个人影都没有,而是有人倒在了草丛里。
  她太瘦了,全身上下几乎瘦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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