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们并不知道这刘夜叉暗指的是谁,但是那些江湖人士就不同了,他们一看便知道这说的是江南大侠江别鹤府上的私事。
这一日,与江湖好友讨论完武林大会的事情后,江别鹤看其欲言又止的样子,以为他对大会有特殊的看法,故大方的说道。
“李兄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既然江兄这么爽快,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这虽说妻子很重要,但是血脉也同样重要。毕竟身上都留着自己的血,太过于厚此薄彼终究是不好。”听到江别鹤这么说,李道也不再藏着掖着。
“此话怎讲?”江别鹤心中一惊,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不知道?”李道惊讶地看了一眼江别鹤,然后一脸了然的模样,“怪不得,怪不得。”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小画册,神秘兮兮地递给了江别鹤,“你看看,你看看便明白了。”
看着被塞到自己手里的册子,江别鹤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当看完册子的内容后,他狠狠地将册子攥在手心里,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恐怖。他有种预感,画这本册子的同写那个话本的是同一个人。将自己这些年来的仇人给盘了个遍,他还是没有想到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在付出了一个巴掌已经无数小拳拳的代价后,江刘氏终于勉强同意让那些私生子女们不再做下人的活计。为了找回面子,江府开始找裁缝给他们做衣服,江别鹤还时不时地带着几个孩子出门见世面。虽然江刘氏默许了江别鹤的做法,但是心中还是有了芥蒂,特别是看到他们父慈子孝的一幕时,更是让她恨的发狂。
夹在江刘氏和孩子中间,江别鹤感觉自己快要疯了。这一天,他好不容易摆脱了江刘氏和孩子得到了独属于自己的悠闲时光。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一身乡下丫头打扮的陆千千一脸惊恐地看着被自己不小心撞到的江别鹤。她记得她娘说过,当初她和江别鹤就是这样相遇的。
“没关系。”被撞到的江别鹤正欲发火,结果看到撞自己的竟然是一位小姑娘,她那如小鹿般受惊的样子倒是让他想起一位故人。
陆千千冲着江别鹤乖巧地笑了笑,蹲下来拾起地上的坠子,小心地擦拭着。心猿意马的江别鹤看到她手中的坠子,深藏在脑海中的记忆顿时浮现在眼前。
“白燕?”
“咦?你认识我娘?!”陆千千惊讶地抬起头来。
江别鹤震惊的往后退了两步,看眼前女子的年纪,若不出所料,她应该也是他的孩子。
“你多大了?”
“十六。”陆千千小声地回答道。
十六?没错了,当初他遇到白燕的时候,就是在十六年前。
“你叫。。。什么名字?”
“玉燕,江玉燕。”
此时的江别鹤一点也没有多子多福的快乐,他头疼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知道该怎么安置她。如今他与夫人的关系因为孩子的事情闹得正僵,要是再带一个回去,恐怕又是一场大战。
“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不知道来此所谓何事?”江别鹤心存一丝侥幸地问道。
“我来找爹,我娘说了我爹是江南大侠江别鹤。不过她也叮嘱过我,我爹作为大侠平时肯定很忙,她让我偷偷看上一眼了了念想变好了。”陆千千露出一副崇拜的样子,两只眼睛里面满是星光。
想到自己府里那些尽会给自己添麻烦的子女,又看了看眼前乖巧懂事的女子,江别鹤心开始偏了。
“孩子,我便是你爹江别鹤。”
为了不让江刘氏发现自己还有一个女儿,江别鹤找了一个院子,偷偷将人给藏了起来。为了表演好一个乖巧的女儿,陆千千对江别鹤的一切安排都没有异议,不仅如此她还坚持一日三餐做些自己的拿手菜等着他抽空来吃。
面对着事业家庭的双重不顺,陆千千所在的小院也成了江别鹤最常待的地方。不知为何,那个名叫小鱼儿和花无缺的少年,总是带给他不好的感觉,尤其花无缺还是出自移花宫。
“爹,你忙了一天肯定累了吧,我来给你捏捏肩。”看着江别鹤愁苦的模样,陆千千强忍心中的快意,走到他身后轻柔的给他捏着肩。
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恰到好处的力道,江别鹤满足的喟叹一声,“果然还是玉燕你贴心。”
“这些都是玉燕应该做的,爹爹在外面如此辛苦,玉燕除了能帮爹爹按按肩做做饭,其他的也帮不上什么忙。”陆千千的声音中充满着自责。
江别鹤听言安慰地拍了拍陆千千的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让爹尝尝你今天又做了哪些好吃的。”
就在江别鹤正要下筷子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老爷,老爷,夫人有急事找您!”
看着江别鹤远去的背影,陆千千卸下脸上乖巧的笑容,懒散地坐了下来。
“啧啧啧,要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你还有这么贤惠的一面。”小鱼儿见江别鹤走了,一个翻身便从墙头跃了下来。当初陆千千离开只留下了一封书信,他原本以为她是离开了此地,没想到她竟然就待在离他们如此之近的地方。
看着桌子上的菜丝毫未动,小鱼儿伸手便要抓。这些菜色相香味俱全,趴在墙头的时候他就已经忍不住流口水了。
“别动!”陆千千拿起筷子便朝着小鱼儿的手上抽去,“你不想娶媳妇要孩子了?!”
第217章 杀得只剩剧名的那个女人8
“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能不能不要把娶媳妇生孩子这种话挂在嘴。。。。。。”反应过来陆千千的话是什么意思的小鱼儿惊讶地张大嘴巴,然后后退几步迫不及待的远离了桌子。
原本在他眼中可口的美味此时都变成了剧毒;“你。。。你。。。你。。。。你怎么这么歹毒?”
“歹毒?”陆千千悠悠地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筷子碧玉山药送进嘴里,“既然生而不养,那直接不生不就没烦恼了吗?我这可是为了他好,你说是不是呀?”说着,陆千千俏皮地眨了眨眼。
看着眼前的俏皮美女,小鱼儿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靠,这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怪不得苏老头让他一定要小心女人。
“是!绝对是!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话音刚落,小鱼儿就不见了身影。陆千千默默收回了自己挽留的手;其实这桌上的菜有些还是可以吃的;只不过现在看来他是没有这个口福了。
逃出来的小鱼儿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宅院用力的摇了摇头;他决定了从现在开始他要远离女人。
“咦?你不是去捉耗子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铁心兰看着小鱼儿好奇地问道。刚刚出去的时候神神秘秘一脸兴奋;这回来怎么一副受惊的模样?
看到近在咫尺的铁心兰,小鱼儿猛地后退一步,“你一个女孩子注意点分寸,离我这么近干嘛?”
见小鱼儿如此做派;铁心兰疑惑地皱起了眉;“你出去之前还和我勾肩搭背呢,这怎么出去了一会就变成了贞洁烈男了呢?!”
想到自己的行为确实有些反常,小鱼儿强行给自己找理由道,“我一个大男人大大咧咧的惯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得学会矜持!”
“矜持懂吗?!”
铁心兰望着小鱼儿远去的背景皱紧了眉头,她对着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花无缺抱怨道,“小鱼儿他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看着铁心兰郁闷的模样;花无缺端起茶杯遮住了自己嘴角的笑意。自从他和小鱼儿坦诚布公的谈过之后,他的心境就发生了改变,虽说现在还不能够完全接受,但是他与小鱼儿是兄弟这一点,两人是十分认同的。只不过,两人对谁是哥哥谁是弟弟这一点还存在争议。
“夫人,这么急叫我回来有什么事吗?”江别鹤看着大厅中的情况脑袋便嗡嗡的疼了起来,堂下跪着的是他其中的一个女儿,而坐在椅子上气势汹汹的不是他的夫人又是谁?
“有什么事?看你的野种办的好事!”江刘氏恶狠狠地挖了江别鹤一眼,“王嬷嬷,还不让老爷看看这个野种究竟办了些什么好事!”
“是!”王嬷嬷大声应道,紧接着她将手中的包袱扔到了地上,一块牌位露了出来。
跪在地上的女孩子看到牌位赶忙爬过去将其抱在了怀里,她抬起头期待地看向江别鹤,希望他能够帮自己做主。
接收到女孩眼神的江别鹤小心的对王刘氏说道,“夫人,不就是一块牌位嘛,这也是孩子的一片孝心。”
“江别鹤!我让这些野种在江府生活已经是我容忍的极限了,她还将这种晦气的东西带进江府,这不是咒我是什么?!”江刘氏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眼中闪过狠厉地光芒。
见江刘氏这么激动,江别鹤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曾经女人的牌位被劈成了木柴焚烧殆尽。等到江刘氏等人离开后,他蹲下身子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诉说着自己的无奈。
自以为表达了一番慈父心肠的江别鹤满意的离开了,却没有发现一直低着头的瘦弱女孩眼神中的恨意几乎漫了出来。
自从江刘氏闹了这么一出之后,她更加热衷于抓那些私生子女的小辫子,每次忙完公务的江别鹤回到府里不仅不能休息还要断官司。如此恶性循环下去,他便变得越来越愿意去陆千千所在的小院。
时间一长,江刘氏便察觉出了端倪,如今武林大会已经到了尾声,中间虽然有些波折,但江别鹤当武林盟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可他不但没有变得清闲,反而愈加的忙碌起来,甚至每次都等到她睡着了他还没能回来。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小姐,查到了,姑爷在东城那边包了个小院,几乎每天下午都去,深夜才离开!”王嬷嬷凑到江刘氏的耳边悄声说道,“里面还住了个小妖精!”
江刘氏狠狠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好呀,这是胆子大了,弄一院子的野种还不够,还敢背着我在外面养狐狸精!”
“王嬷嬷,带上护院跟我走,看我不将那个狐狸精的皮给剥下来!”
小院里,陆千千正在缝制着一件衣衫,看样式和尺寸是为男人所缝制的。陆千千一边缝一边默默在心里吐槽,为了完成原主的心愿她可真是豁出去了,要知道连时睢都没有这待遇。不过,这件衣衫所用的布料和丝线都是用特殊药水浸泡过的,虽然颜色鲜亮手感柔软,但长期穿在身上却会让人日渐虚弱还查不出原因。
“小姐,就是这了。”王嬷嬷看着眼前的小院恶狠狠地说道。
江刘氏从轿子上走了下来,看着眼前精致的小院心里怒火更甚,“来人,把门给我踹开!”
砰!
厚实的木门被人一脚给踹开,扬起的灰尘让正在缝衣的陆千千皱起了眉。不过,她并没有不开心,反而高兴地扯了扯嘴角,她终于等到了。
江刘氏一进门看到的便是一个漂亮的女孩捏着手里的男士衣衫一脸惊慌地看着自己的样子,看着她那年轻漂亮的脸蛋和窈窕的身材,江刘氏快步上前朝着陆千千扑了过去。
“小贱人,就是你勾引的我家老爷!”
陆千千一副惊慌的样子往后退了一步,江刘氏一下子扑了个空,倒在了地上,王嬷嬷见此赶忙上前将她给扶了起来。
看着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江刘氏几欲抓狂,“你们几个傻站着干什么呢!还不快点给我将这个小贱人给抓起来!”
“是!”
望着朝自己扑过来的几个护院,陆千千不易察觉地挑了挑眉,她一个错步就躲开了其中一个护院的攻击,就在她想要反击的时候,她看到了门前闪过一丝男人的衣角。陆千千顿时改了主意,她硬生生地接了护院几下,并且用内力逼出血来。当然,这些她都算到了江别鹤身上。
原本正在犹豫的江别鹤见到陆千千吐血,急匆匆冲了进来,将她护在了怀里,“夫人,你这是干什么?!”
“好呀,你在外面养个狐狸精还问我这是干什么,看她这股骚劲,把你迷得不轻吧!”江刘氏见江别鹤将陆千千护在怀里顿时炸了锅,什么尖酸刻薄的词一个一个往外蹦着。
江别鹤越听脸色越难看,“闭嘴!你在胡说什么!玉燕她是我的女儿!”
“女。。。女儿?”江刘氏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这小院里养的不是外室而是另一个私生女?!
江府里,江别鹤将陆千千抱到了自己平日里办公所用的前院,那细心呵护的样子让明知道两人是父女关系的江刘氏嫉妒的眼睛发红。
“玉燕,你好好在这里休息,什么也不用怕。”江别鹤将陆千千轻轻放到了床上,看着她脸色苍白的样子细声安慰道。
“爹。。。”陆千千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江别鹤,又瞥了瞥站在他旁边的江刘氏,瑟缩了一下。
“没事,爹你去忙吧。”最终陆千千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没有再说什么。
江刘氏见此忍不住冷哼一声,“一股子骚劲,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夫人!”江别鹤厉声喝道。
不得不说陆千千这些日子的功夫没有白费,如今她在江别鹤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高,已经成为了能够让江别鹤不惜与江刘氏对抗的存在。陆千千在被子的遮掩下得意一笑,事情的发展简直顺利的出人意料。
而被江别鹤训斥的账,江刘氏自然是算到了陆千千的头上,她虽然默认了陆千千进江府生活,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让陆千千取代她亲生女儿的位置。燕子就算是飞上了天也只是只破燕子,而她的女儿则是遨游在九天的凤凰!
不过,陆千千并没有想要取代江玉凤的意思。她的身体自从进入江府之后便开始没有原因的衰弱了下去,她每天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缝制那件被江刘氏打断的衣衫。面对陆千千身体没来由的衰弱,江别鹤请了黄山所有的大夫都检查不出原因。江别鹤虽然面上不说,但暗地里却将这笔账给算到了江刘氏的头上。
此时的江刘氏还在为陆千千的身体衰弱而沾沾自喜,跟在她身边的王嬷嬷自然知道该说些什么来主子欢心,“小姐,要我说就是贱人有贱人的活法,这贱人呀就不是那享福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