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当然无所谓,别看雪路年龄不大,但她还挺期待嫁人生子,不过西门庆要求跟着去城里玩儿。
尽量多了解一些这个时代的情报总是好的!
老爷不敢怠慢,安排了人手护送她们进城,不过乡绅实力有限,也就两头乘坐的牛和两个护卫而已。
城里的路很远,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到达的,起码有两天的脚程,也就是说中间需要在森林里过夜。
这次准备了简易的行李帐篷还有干粮清水,倒是没有之前那么难过。
夜晚,燃烧的火堆时不时发出‘噼啪’的声音,雪路已经睡着了,连值夜的两个侍卫都撑不住睡了,西门庆却突然醒过来就毫无睡意。
她觉得现在不对劲,夜晚的森林是很安静的,哪怕伴随着虫鸣和时不时的鸟叫,但那种空旷的安静一旦被侵扰绝对很容易察觉。
西门庆现在就没有这种感觉,要做比喻的话,就是明知道不远的地方有个正在开的集会或者祭典,就算离得够远听不到闹声,但却明确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感。
西门庆站起来,爬上最近的一颗树,往远方忘过去,发现有连绵的火光,就像一条街一样。
她心中一喜,难不成那边就是她消失的祭典?这些日子只是时空重叠的一个意外,只要穿过那边就能回到原地了?
西门庆下了数就准备往那边去,想了想又折回来,抽出一支火堆里的树枝,在周围的大石头上交代了一下自己要走的事,以免雪路醒来后疯找,然后把打火机塞进她怀里,抽了一支烧的正旺的火把往那个方向去了。
所谓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西门庆站在一眼望不到头的花街中央,无语凝噎!
整条街都是红调的暧昧光线,美丽的女子们迎来送往,依旧没有半分现代气息,只是这个时代的花街而已,她被远处看起来相似的视觉效果给骗了。
希望近在咫尺的时候破灭是件难受的事,西门庆整个人怏怏的准备往回走。
然后转身之间,她不可置信的回头,然后瞪大双眼——
刚才只顾着失望,没能细看,现在才注意到,这些迎来送往的女子,根本就不是人类。
她们虽然梳着繁复的发型,衣着华丽,但一个个脑袋上都长了一对圆形的毛绒耳朵,眼睛周围也是狸猫的褐色眼圈,还有鼻子更不属于人类。
说实话,视觉效果上来看并不可怕,反而既可爱有绵软,可这特喵的整条街都这样啊,这个误入妖精窝的事实让她毛骨悚然呐!
西门庆身体一绷,只觉得自己现在格格不入,又怕动一下这些人就会撕下和平的假面群起攻之,所以单方面的进入了一种敌不动我不动的对峙状态。
可事实是根本是她想多了,她的存在感在这里确实显眼,但也不是没有女性妖怪来玩儿,见她这副紧绷的傻样,偶有注意到的狸子小姐还指着她笑了笑。
西门庆却是松了口气,不找人类的茬就好,万一所有的妖怪都仇视人类,她一个人抡着火把能干掉所有人吗?
正要灰溜溜的离开,就听到旁边的店里面传来一声熟悉至极的性感声音——
“大家都很漂亮啊!我选不出来。”
西门庆听了这话顿时浑身血液直冲脑门儿,瞬间理智全无,根本不去想迹部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她只知道这里是花街,出现了迹部的声音在指名花魁。
周围街上的狸子小姐们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误入的人类女子刚刚还一副灰溜溜的怂样,陡然脸色大变,抬头就是一脸鬼见了都魂飞魄散的狰狞表情。
离得近的瞬间往后蹦了几部,就看到她挥灭手中的火把,抄起棍子气势汹汹的往那家店去了。
“等等!以为迷路进来的,原来是抓奸的?”
“女妖和女神来抓倒是有过,但人类?没听说过啊。”
“啧!这些臭男人什么时候才能把首尾收拾干净?做点生意容易吗?”
“就是,一会儿看看别揪着耳朵出来的是谁吧?列入拒接名单。”
西门庆当然没听到背后的议论,她现在眼前一片腥红,心里已经在琢磨怎么给迹部上酷刑了。
打断腿关小黑屋里也不是不行,就是要应付他的家族比较麻烦,要是抓他到深山老林的话——
不断溢出黑泥的西门庆一脚踹开大门,在这同时,那个声音又发话了——
“那这样,我就指名你们活下来的那个吧!”说着从身后掏出武器。
西门庆看见那人的一瞬间松了口气,撒满了整个脑袋的黑泥有呲溜溜的缩了回去。
不是迹部,那人一身黑衣,红发张扬,头上还长了角,明显就不是人类,倒像是形容中的恶鬼,不过这只恶鬼很视觉系。
西门庆第一反应是庆幸,然后又觉得晦气,亏她老喜欢迹部的声音了,可却跟批发的一样,这都第三个音色一样的家伙了。
既然事不关己,西门庆就利索的寻思着离开,下一秒就看见那只恶鬼在狸子小姐们惊叫的声音的挥开铁棒袭向她们。
离得最近的两位顿时被打得飞了出去,空中洒出一片鲜血。
什么情况?西门庆这才醒过味这家伙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敢情是要大开杀戒。
西门庆知道自己该逃走,这里的一切,每一件事物都超出了她的认知,人力还可以衡量,因为那有经验作为基准,可关于妖怪的一切却毫无经验可言。
可当她想趁乱转身掉头,却发现脚步无论如何都挪不开一步,那些狸子小姐在那只恶鬼的手里宛若被随意摧残的芦苇,一杆下去就可以荡倒一片。
到处都是仓皇的惊叫和鲜血,西门庆甚至从搬开的滑门中看到了一个五六岁孩童大笑的狸子,恐惧的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跟她一样迈不动脚步。
西门庆紧了紧手里的粗木棍,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傻逼’然后冲了上去。
恶罗王被满目的鲜血越发激发的凶性,但真心里这种程度的杀戮是没有任何愉悦感的。
好弱,一个比一个弱,和路边挥手就能掐下来的花朵一样,为什么他兄弟巴卫会流连这种无趣的地方?
他甚至连闭着眼睛都能眼前这些弱者扫荡干净,嘴里发出张狂的大笑,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的动作有多么机械麻木。
最近真的无聊,他也是,巴卫也是,喂喂!就没有一个能让人提起劲的存在吗?
脑子里空茫的再一次挥出铁棒,下一秒血液迸溅的声音仿佛已经传进耳朵。
然而这次他错了,明明已经挥击出去了,去迟迟没传来回馈。
恶罗王眼睛转回来,重新聚焦,就发现自己挥出的铁棒下赫然架着一根顶端被烧得焦黑的木棍。
然后视线下移,就看到了一双沉冷如铁般黑色的眼睛,已经嵌入了那双眼睛的精致面容。
他一怔,对方却并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西门庆架住铁棒,阻止了袭向身后狸子小姐的那一击,但是好重,手掌在这对抗中差点被崩麻了。
她松了松手,复又紧紧握住,用疼痛刺激自己不要耽于其力量的认知,在对方怔愣的一瞬间,挑开他的铁棍,兜头往他的脸就是一棍子打下去。
西门庆毫不留手,她知道这怪物的力量和人类不可相提并论,然而她自己都没有自觉的对待非人类物种的攻击力确实也助益不小。
恶罗王被打得脑袋一篇,倒退着滑了出去,数米之距后才止住了惯性。
他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回过头,其中一侧的脸上还带着狼狈的大面积刮痕,看着西门庆,明明做出那种血腥的恶事,但这种纯然的疑惑却像个小孩子一样。
周围的狸子小姐们趁机将受重伤的姐妹扶了起来,一刻不敢多留逃出了大厅。
很快这弥漫着鲜血的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人面对面。
西门庆挥了挥木棍上的血滴,做出应战的姿势,声音低沉到“棍子好吃吧?杂碎!”
然后恶罗王茫然的表情就逐渐扭曲,最终咧出一个噬人的笑——
“哈哈哈!有了!”让人不那么无聊的家伙“今天就指名你吧!”
“呵!”西门庆下巴一抬,表情变得狠厉,她漏出一个尖锐的冷笑,没有继续说话,只挥着木棍一道疾风一样冲恶罗王攻来!
第45章
西门庆打过这种忘却生命; 已死相博才有可能胜利的架。
在上辈子!
可那时的对手和眼前的妖怪无法相比,更不用指望光凭破釜沉舟的气势就能恫吓回去。能眼睛不眨的大开杀戒的家伙; 内心是不可能软弱到那种地步的。
西门庆被一击逼退; 两人拉开距离,她没有像一开始那样仅凭一股气势毫不犹豫的攻上去。
警惕的盯紧对方,调动神经末梢的每一寸危机意识; 一丝一毫不敢放松。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调整了几下才渐渐趋于平稳。
好强,她的体力不是开玩笑的,这是第一次短短时间就有了一种力竭的征兆,每一次的攻击都震得虎口发麻; 她的掌心已经迸出了血液,缓缓的沿着手里的木棒留下。
但她不敢放松握紧武器的手; 唯有拼命的加重力气来麻痹明显的疼痛。
西门庆清晰的感受得到自己在战斗中不断觉醒着什么; 所以才更加了解到两个人的差距。
她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对方——快看,仔细的看,不存在没有破绽的生物,对方根本就没有认真起来; 这就是她的机会。
西门庆将所有心神调动于分析战斗中,不分心一丝一毫; 她怕一旦打开缺口; 对于未知的恐惧便会将她淹没。
“嚯?不错的眼神,真不错。”恶罗王慢悠悠的往前走来“难得区区人类有这样的骨气。”
“女人,老子中意你; 看在你在我的脸上留下一道的份儿上,直到玩腻之前,我不杀你。”
西门庆随着他的步伐调整重心,嘴里不吃亏到“区区杂碎都这么大方我也不好太小气,那么之后我也剁掉你的头了事就够了。”
恶罗王咧开嘴,对于她的反击并不以为意,正要接着说什么,西门庆眼中冷冽的光闪过——
就是现在,她直面攻过来,在对方漫不经心将抬起铁棍格挡的时候抬腿踹像他的腰间。
这个假动作并没有成功,恶罗王并不是战斗经验匮乏的笨蛋,只是平时杀戮的时候直来直往惯了,他喜欢直白的力量角逐,刀与血的讴歌。
只是今天并不打算就这么把眼前的人杀掉,他在看到她眼神那刻就知道,在之后则是越来越确定。
这个女人,能给他的快感并不止如此。他还想要更多,更多的榨取自己莫名倍怀期待的某种乐趣。
西门庆隐约知道他的意图,这也正给了她可趁之机。
只见她那未中的一击其实并不是那一招的终点,当恶罗王轻描淡写躲过之后,发现那本以为是假动作的挥击陡然转动,绕过他的手臂对着他的头就是一击。
距离太近,即使是他也不能完全躲开,避过了脑袋上的当头一击,那木棒却是毫不留情的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西门庆心中大喜,可还这份心情还没弥漫开来,却脸色一变。
脖子是很脆弱的地方,这基本适用于大部分人形生物,即使错过了脑袋,但这一击也不算没有成功。
西门庆的木棒本来就是粗糙的树枝,更已经被烧过了一截,短时间的战斗中,火种未熄,实际上像是一大块烧红的木炭。
温度高,杀伤力强,真的吃了一击其实并不好受。
但此刻她棍下的人却全无半点不适,他缓缓的抬头,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西门庆“喂!很疼啊!”
“即使是我,这种灼烧的痛楚啊。”
西门庆瞳孔剧缩,因为在她的视线了,那被剧烈的冲击打得皮肤焦黑破裂的脖子,缓缓的,一点一点的恢复原状,直至完好无缺,仿佛时间的回溯。
恶罗王对她伸出手“女人,这是第二处,过来——”
西门庆身体比脑袋更快一步的往后跳跃两步拉开距离,留那只长有黑色尖锐指甲的手停在半空。
她的内心有一瞬间的动摇,他的强大已经超出认知,却还够,还有给他这么恐怖的恢复能力吗?
西门庆自己的问题自己清楚,她并没有留手,每一击都用尽了全力,但人类的力量或许在对方眼中并不值一提,这场战斗中她仅仅有效击中过他两次,均不算致命伤,甚至无法影响其行动。
但她之前没有气馁,只要能有效击中,积少成多,总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如果人家的恢复能力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打击速度,那么这家伙实际上什么都不用做,光这样耗着就能拖死自己。
怎么办?西门庆脑中飞速急转,败局已定,但她并不像就这样丢掉性命。
狸子小姐们早就已经逃走了,外面的花街也空无声音,想必是知道这里的动静后撤离了,这让西门庆没有了后顾之忧,也算是唯一的一个好消息。
逃走!
但是西门庆不认为自己能在速度上占据优势,端看战斗以来,这家伙一直都是游刃有余,所流露出来的爆发力根本无可置喙。
像是看出了她的顾虑,恶罗王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到此为止了吗?”
“不用失望,实际上你已经比我想的坚持得久,这值得赞许。”
“不用东张西望了,没有能让你逃走的空隙,老子说的话还是算数。”他重新走过来,利用地形的优势把西门庆逼到墙角“既然你活下来,那就指名你吧。”
西门庆的背已经触到了滑门,但她丝毫不敢轻举妄动,在紧迫的时候,时间往往是以毫秒计算的。
她脑中飞速模拟过的场景,只要自己想打开这扇门,不管怎么做,那短促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时间都会给对方可趁之机。
那家伙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再次冲自己伸出手,黑色的指甲看起来并不狰狞,但西门庆毫不怀疑它们的攻击力。
因为自己的木棒已经被徒手削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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