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是有点光的,总不至于让普通人害怕,他们也是接普通人的委托的。
社员们大部分都是喜欢帮助别人的善良的人,却也同样是对伤害敌人不会犹豫,果断阻止敌人的人。
不伤原则,不反抗原则在他们这里不太受欢迎,遇到敌人就要先当场打倒,虽然不怎么杀人,但也不代表不伤人。
这并不矛盾。
只是维护心中正义比白方多几分不顾及而已。
同样的,也比黑方多了几分克制与善良。
“不对……”乱步思索片刻,改了话,“有了异能力桃酱就会更辛苦。还是没有好。”
反正不管怎样都会跟他在一起。
他看向赛道,一直看到结尾。
然后侦探理理贝雷帽,离开座位去寻找自己的恋人。
我跑完简直去了一条命。
幸好长跑是长时间锻炼就能撑下来的东西,得亏我练习了那么久。
过终点那刻我心一松,直接腿软差点栽倒,幸好被志愿者扶住。
“没事吧同学?”
“没事……”我接过喝了一口糖水,先是被人搀扶着走了半圈,然后再自己走半圈,糟糕的状态渐渐恢复。
休息调整了许久,一个人出去时气依然没喘过来,我才穿过门就被人牵住。
侦探打扮的青年笑容满面:“流了好多汗啊桃酱。”
我累得不行,喘气:“现在……不想说话……”
“嗯嗯。”乱步忽然拿出一张纸巾,“我来擦我来擦。”
我:“?”
干净的纸巾碰到我的额头,一抹,然后顺着鬓角往下,乱步擦得仔仔细细的。
他擦过我的眼睛、鼻梁,我闭了闭眼,不自觉唔一声。
我想到什么:“你和我的同学认识了?”
乱步干脆道:“不认识,没记住任何一个名字。”
我怀疑他在玩语言陷阱,但是乱步又不会害人,所以没在意:“哦……”
他擦向我的下颚,还在继续往下。
“脖子我自己来。”我说道。
“不要……”乱步鼓起腮帮子,“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好无聊的。”
哈?这跟擦汗有什么关系?
我怀疑他是习惯性撒娇,习惯性讲歪理。
不过有人帮忙我就懒得动,“行叭……”
我以为乱步不会怎么温柔的,没想到他的动作轻轻柔柔,压根没怎么使力。
柔软的纸面拂过皮肤,带走汗珠。
我因为跑步扎的马尾,他轻易就能擦到后颈。
乱步没有像常人一样移动位置,就直直面对我手臂向后擦去,后颈的汗珠被吸走,我与他的距离也在缩短。
像是他主动抱住我一样。
“呃……”我盯着他很近的脸,因为距离问题,他的睫毛都清晰可见,“你故意的是不是?”
乱步笑道:“对啊……”
毫不掩饰……
这家伙……
擦完,他直起身之前亲了一下我的脸,我的脸肉都被乱步亲得陷下去一点又随着他的离开恢复。
乱步摸摸自己的嘴:“好烫……”
我:“才跑完步热得不行,当然烫啊!”
第26章 第 26 章
我跑完步就没有事情了,下午的时间还长,我假装礼貌询问一番:“下午有事吗?”
乱步:“有啊……”
我:“……”
对不起,我以为你是整个下午都能在这里的。
乱步好像真的有事,中岛敦风尘仆仆过来接走他。
乱步离开前非要黏糊糊一阵,我原本挺乐意的,看见中岛君染红的脸与自觉回避的可怜身影就不想了。
我拒绝了乱步的亲密邀请,挥挥手说了再见。
照常度过几天,到星期六我跑废的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我去书店时乱步还真大咧咧跟着。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临近冬天,我穿上毛衣,出来走几步甚至在思考,欲不管不顾地回去把围巾也戴上。
想了想作罢。
乱步还是那身侦探服,我问:“你不冷吗?”
乱步:“我里面多穿了一件。”
他说着就低头想捻起衣角给我看。
我瞅了瞅,穿了三件,马甲,衬衫,一件毛绒绒的贴身衣,再加上披风的话就是四件了。
我又改口:“你穿的好多啊。”
乱步:“你穿的好少啊。”
我:“……”
不管少不少,路上我都是挽着乱步走的,目的就是钻进他披风下取暖。
我小声哔哔:“我想喝热奶茶。”
乱步闻言,也垂首用手挡住凑我耳边哔哔:“我想喝汽水。”
我:“快冬天了,得喝热的。”
乱步:“快冬天了,再不喝冷的就没机会了!”
你是在学我说话吗!
我不管,扯着他到奶茶店,乱步只是象征性挣扎一下就蔫下来。
我对店员说道:“原味椰果,热的,正常糖。”
乱步说道:“原味椰果,热的,正常糖。”
我:“?”
我转头看他,他转头看我。
在店员去调奶茶时我说道:“你干什么一直学我说话。”
乱步:“才不是。我压根就没点过奶茶啊桃酱。”
哦,这样啊。
我点头:“好吧……”
等奶茶弄好,我捧着喝了一口,暖洋洋甜又不腻的奶茶滑过喉咙,满足。
乱步喝一口,他直皱眉,介于满意和不满意之间:“好喝……也不是太好喝。”
我:“你矛盾文学呢。”
我俩直愣愣站在书店门口狂吸奶茶,毕竟进书店还是喝完再进去比较好,万一弄脏书了。
书店人来人往,我咬着吸管问一旁专心狂吸的乱步:“乱步你看漫画吗?”
乱步:“只看过一点。”
我比划:“那你看的是火影者那种热血少年漫,还是月刊少女野君那种少女漫,还是什么?”
乱步想了想:“随便。反正好玩就行。推理的漫画漏洞太多了,乱步大人才不想看。”
我若有所思地点头。
很好,不是潜在同好。
为了尽快进去我开始疯狂吸奶茶,吸管被我习惯性咬得扁扁的,我松开时还觉得不好意思,却看见乱步咬得吸管扁到自己都吸不出来,脸都憋红了。
他猛吸,然后什么都吸不出来,被扁得不成样子的吸管堵住。
我瞬间得到了宽慰,并告诉他:“你打开盖子,不要用吸管喝了。”
他依言打开盖子,直接倒着喝。
我看着乱步,笑着吸一口……很好,吸不上来。
我慢悠悠打开盖子也开始倒。
我们准备进去时肚子已经充满了奶茶。
乱步蔫蔫道:“好撑……”
我:“我也……管他的,就吃晚饭晚一点而已。”
我一进去就直奔可以现场翻看的漫画区,那里已经站了一些人在阅读,我对乱步道:“你去看你喜欢的。”
然而他跟个小尾巴似的全程围着我转。
不过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
我拿起最新的漫画,翻了几页。
乱步在我身边突然弯腰凑近书架,眯眯眼盯着书架的一众书。
我随口:“有喜欢的吗?”
乱步:“没有,那些剧情我都能知道。”
我想起他bug一样的能力:“。”
我好奇,压低声音:“乱步,你以前做过其他工作吗?”
“做过……”乱步答道,他似乎思索了片刻,“送信员什么的……”
我:“诶——”
我知道乱步没有上学,他那副样子也不适合常规的学校,所以他口中的工作很有可能是很小很小的年纪做的。
我正觉得他厉害,乱步慢悠悠补充:“就是一些不必要的信、让人生气的信我提前丢掉而已,反正他们收到了也要丢,他们就生气,我就被辞职了。”
我:“……”
不愧是你。
的确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
我深深感动又深刻思考了一番,然后低头继续看漫画。
乱步也继续摸索好看封皮的漫画书。
刚才的话题好像就轻轻揭过,不需要过多的阐述,也不需要过多的同情与理解。
时间在我们之间慢慢流淌,无数客人去了又进来。
我翻页,发现一部新的没看过的漫画,于是顺手看了几页。
骑士身份的女主被邪气入侵,差点就要无差别伤害众人,一向指着敌人的剑被她一转刺向大腿。
我莫名其妙想到几个月前的伤疤。
手臂的伤疤。
实际上没那么严重,我是无意识弄的,就跟高三快要考试时那些为了清醒的学生用笔戳自己的伤口差不多。
不正确,但无伤大雅。
不过现在想起来觉得也没必要,我好像失去了当初脑子坏掉一样的执拗心情。
可能以前钻牛角尖了吧。
我慢悠悠回忆,忘记了手臂的伤疤好了没有,居然没有记忆。
我正打算继续看,乱步忽然道:“啊……”
我扭头,他不知道哪里来的钢笔漏墨了,满手黑墨。
幸好没沾上书。
我:“快去里面的洗漱台洗洗。”
乱步撇嘴:“清桃,你陪我。”
“呃……”我刚好看完这几页,“好吧……”
我和他进去,看乱步在水龙头下搓洗,他随身带的钢笔扔进了垃圾桶。
他洗完,撒娇说:“好冷啊……”
我冷漠:“别碰我,你手很冷的。”
我们俩准备出去,却在门口遇见一对堵在那里偷偷亲吻的男女,我震惊,立刻捂住自己的眼睛。
乱步的手掌比我更快,捂住我的眼,于是我的手只能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呃……”问题是他们堵门了啊喂!
我不想撞破尴尬到极致的场面,在他们分开抬头的一瞬间慌张到极点,乱步反应更快,拉住我躲进一旁长长的储物柜里,悄悄关门。
发生的太快我没有反应过来,储物柜里黑暗无比,只有几缕光透过柜门长条形的缝隙照进来。
我听到门外黏糊的声音,脸爆红,强撑着:“是他们不对。”
“对啊……”乱步不紧不慢道,在昏暗中我无法看清他的表情,“是他们不对。”
“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共场合做这种事情……尴尬的应该是他们!”我给自己加勇气值。
“唔……”
我才鼓起一点勇气就泄掉,没有贸然闯出去:“他们多久走啊。”
乱步什么都知道,他答:“十分钟吧。”
我:“!?”
我蔫蔫地等。
“说起来……”乱步在静谧中忽然出声,他碰到我的手肘,“桃酱的伤口好了吗?”
“应该好了吧?感觉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我回忆起来恍若隔世。
“不对……”我回神,疑惑说,“你不是应该什么都知道吗?”
“我脑子可不是什么东西都装得下的。而且必须需要证据,有痕迹的才会被侦破。”乱步说道,“没有痕迹,或者超出常理范围的,我也很棘手的桃酱。”
我小声:“好吧……”
他的指尖触碰到我的手腕,与毛衣袖口相触:“再说,就算知道桃酱的一些事情,也得看过才安心……啊,谈恋爱真麻烦。明明不用的。”
他说着就嘀咕抱怨一句。
我无语一阵,接受了:“那也行……”
我才说完他的指就顺着毛衣袖口向上。
不是粗粗挽起袖子那种,而是贴着皮肤,钻开袖子,长袖越堆越上面。
他才洗过的手指一截钻进了袖子里,直直往上,冷得惊人,再加上冰凉的空气,我手臂不由得一颤。
外面还在继续,我懵懵的脑袋想到什么:“那你知道他们会进来吗?要不然我们就不会堵在这里了。”
“嗯……”乱步沉吟,停在我手肘处,手心握住了那关节处的半圆骨头,“不知道……”
也是,乱步也不是时时刻刻都会琢磨别人琢磨环境的人。
我们离得近,冷冷的环境似乎渐渐因为呼吸与距离而温度上升。
但我还是冷得慌,他终于碰到靠近肩膀的皮肤,我的毛衣袖彻底失去用处,整条胳膊都露出。
不带温度的指尖像是游蛇从我手腕爬上胳膊,离开的同时留下一连串沁凉的痕迹。
乱步:“伤口好了。”
我:“当然,都几个月了。”
狭小的空间里,我按住他的胸口,碰到冰的纽扣又移开,只能拽着他披风,抬起的动作反而方便了他。
乱步倏地笑一声:“骗你的,是五分钟。”
我:“??”
……
他在漫画店瞅见她看着漫画出神时,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在想他当初无法安慰的伤口。
其实和清桃交往五个月时,乱步偶然有一次遇见过她在街边抹眼泪。
是看见同学的父母前来,她也想起了去世的父母,于是自己出来黯然神伤。
只是凑巧出来的侦探瞧了几眼,左顾右盼一阵,揪了揪头发,迈步走到对面的店,又什么都没买的走回来。
他在她身后走来走去。
奇怪……
无法靠近……
他开始焦躁、无措,盯着前面的少女背影无所适从。
他应该无所畏惧地走上前去,像安慰他的朋友们一样拍拍肩膀,自信地笑,说几句他认为正确的话。
比如——“清桃,沉溺过去没用的。”
——“清桃,我会帮你。”
——“桃酱,靠我这里哭,然后哭完就振作起来去吃甜点吧!”
总之停在这里,看着别人的背影不是江户川乱步的作风。
他应该是无所顾忌的。
他的心应该是直来直往的,应该是莽撞不知畏惧的。
现在侦探对自己迈不动的行为感到疑惑不解。
然后眼睁睁看着少女自己振作起来,小跑回学校。
乱步呆愣一会儿,自己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步子一转,朝侦探社走,脸上的表情是迷茫疑惑的。
以至于让太宰治眼尖发现,他夸张地拥抱自己,陶醉的表情:“乱步先生,爱情就是这样让人忍不住小心翼翼呢,自己都变得不像自己,真是可怕……啊,小姐我不是说你,你是让我更像自己……”
绷带精转头就连忙对委托人说情话,清俊好看的脸让对方红了脸。
乱步幽幽看着太宰他们,再撇头,暗搓搓看他的白发少年立刻扭回去,欲盖弥彰地擦桌子。
乱步:“……”
他坐在座位上,拿出弹珠玩了一会儿,又实在焦躁,于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