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宿敌和我同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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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宿敌和我同寝室- 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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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夜晚,又是便于出来夜生活的夏季,酒吧里很快坐满了人,吧台边几位单身的男士很快都和人对上了眼,聊了几句,就端着酒杯跑到了旁边的小桌上,窃窃私语,没一会儿,就有一对开始接吻。
  再接下来,两人就站起身,结了账走出了门,
  阮轻暮瞧着瞧着,就从鼻子里嗤了一声:“呵呵。”
  傅松华扭头看了看那边,嘟囔了一句:“好像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的,一夜情什么的……特别多。”
  方离怔怔看着门口,好半天收不回眼神,傅松华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喂,别看他们,没劲。”
  方离终于收回目光,低头喝了一口先送上来的柠檬水:“以后……我们不会这样的吧?”
  傅松华瞪大了眼睛,忽然有点儿恼:“胡说什么呢?方离我告诉你,你会不会这样,我管不了,可是我不会!”
  方离不吭声了,半晌才低低道:“我当然也不会。”
  可是,他们毕竟要分开了。阮哥和秦班长拼尽了全力,应该能考到一座城市里,可是他和傅松华,却没有这样的可能。
  服务生把酒水送了上来,秦渊举起一杯花花绿绿的特调鸡尾酒,看了看大家:“来吧,先喝一杯。”
  方离抓起一杯酒,忽然“咕噜”一大口,仰头喝了下去,又急又猛:“阮哥,秦班长,我、我应该是考去槟城艺校了,我的高考分数够,艺考校考的成绩……他们也很满意。”
  他的脸上带着笑意,可是眼眶却是红的:“你们三个,在首都要好好的,我放假了,去找你们玩儿。”
  阮轻暮默默无言地端着酒杯,心里怅然难受。
  槟城距离本地很近,那里的艺校也颇有名气,算是那些全国一流的艺校之外最好的选择之一。可是槟城并没有什么全国知名的本科名校,傅松华的高考志愿,不可能考去那里。
  傅松华怔怔地坐在那里,忽然一咬牙:“我看过了,槟城工业大学也挺好的,也是全国211之一,有好几个专业,我都……”
  方离猛地打断了他,声音带了哭音:“这个问题我们说过无数次了,你要是瞎报志愿,我们俩这就分手,我说到做到!”
  秦渊轻轻地举起酒杯,和傅松华碰了一下:“松华,别这样。恋爱是为了让彼此更好,而不是为了走向更糟。”
  非名校当然也可以走出很好的路,可是能上更好的学校,遇到的导师、学术人脉、还有将来看到的高度和风景,都可能完全不同。
  因为要在一起恋爱,所以选择去更差的学校,别说方离绝不可能同意,就算是他,也想冲着傅松华的脑袋狠狠敲上一记。
  傅松华终于不说话了,他也端起酒杯,狠狠地一口灌了下去,转身冲着服务生吼:“不要这种花里胡哨的鸡尾酒了,上一箱子啤酒!”
  拿起一瓶啤酒,他自己打开了,冲着几个人举了举:“行,不说混账话了。我好好地报志愿,一起走向更好。”
  他伸手搂过身边的方离,死死瞪着他:“我们都开开心心的,都不准哭。你这样哭,我才放心不下你。”
  方离点点头,强忍住眼中的泪水,笑了起来:“嗯,谁再哭,谁就罚酒一瓶!”
  阮轻暮静静地看着他俩,又看了看身边的秦渊。秦渊没看他,可是手却在桌子下轻轻伸了过来,两个人无声地握在了一起。
  忽然,酒吧正中间的舞池里,弹奏着蓝调爵士的一只小乐队停下了,有人开始摆放和调试台上的乐器设备。
  他们身边不少人都微微骚动起来:“哎呦,压轴的要上了,厉哥有阵子没来这儿演出了吧?”
  “现在来这儿少啦,各地音乐节连轴转呢,邀请可多。”
  “难怪,我说怎么来了几次都没碰上,以后是不是都要花钱买票才能听到了?”
  几个少年来了精神,全都好奇地冲着台上看去。龚校医的老公吗?还是个有名气的乐手啦?
  酒吧的面积挺大,中央有个圆形池子,平时可以用作舞蹈表演,有乐队的时候,就能腾出来做表演场地。现在那队爵士乐手下去了,池子中央光线变暗,只能看见影影绰绰的人走动着,在做准备。
  一片嘈杂中,忽然,池子顶部的射灯亮了,齐齐射在几个方向,照亮了鼓手、键盘手、贝斯手的身形,各自慵懒地站在了那里,亮出了手中的乐器。
  键盘手首先发力,手中的键盘发出了一串精彩的弹奏;接着是长头发的贝斯手,抱着贝斯疯狂地来了一段华彩的lo,再后面接着是后方浑身腱子肉的鼓手,手臂上带着纹身,气势如虎地打了一通架子鼓,酒吧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有人开始嘶吼:“燎原!燎原!”
  阮轻暮看着舞池后面打出的“燎原乐队”灯牌,冲着秦渊小声笑:“原来叫燎原乐队啊。”
  秦渊“嗯”了一声,悄悄把手机亮给他们看:“应该是去年参加了一个乐队的综艺节目,在半决赛才被淘汰,现在挺火的,有不少歌迷。本地的歌迷说,他们有阵子没回这里演出了。”
  阮轻暮“啧”了一声:“那龚校医岂不是很寂寞?”
  “谁寂寞了,你倒是给我说清楚?”他们身后,一道无机质般的声音响起来,像是手术间里的手术刀在盘子里碰撞,声音清冷。
  几个人同时跳起来,扭头往身后一看,傅松华的声音都劈了:“龚、龚医生?”
  龚思年穿着一身带着黑色亮片的紧身短t恤,一截子劲瘦的腰隐约露出来,头发也打理得刻意凌乱不羁,和平时他们认识的那个清冷斯文形象判若俩人。
  他冷笑着拽了把椅子,在几个人身后坐下,打量着他们:“可以啊,还没报志愿呢,这心就野了?来见识见识?”
  方离和他更熟些,红着脸怯生生地说:“没、没有……就是来看一眼……”
  阮轻暮忽然冒出来一句:“我们就是想来看看龚医生喜欢的人。”
  龚思年啼笑皆非,伸手打了一下他的头:“就是个王八蛋,有什么好看的?这儿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你们给我……”
  正说着,台上最后一束追光灯就亮了,一个又酷又帅的王八蛋高高举起手中的电吉他,往下一挥,手指迅疾如风,拨出了一段急速高亢的弦音。
  一段吉他lo,华彩又激烈,技巧满分。那个男人不像一般地摇滚乐手一样留着长发,板寸短得近乎光头,忘情地弹奏着音乐的时候,别有一种嚣张和放肆。
  lo结束,下面的叫喊和喝彩乱成一片:“厉哥牛批!燎原牛批!”
  中间夹杂着小艾尖锐又激动的哭音:“厉哥厉哥我爱你!~~~~”
  台上的男人得意扬扬地举着吉他,冲下面弯腰致意,虽然是极小的演出场地,提前没有预告,下面的酒吧客人也就是以前的那些,可他的表情却仿佛是君临天下的国王视察领地。
  “大家好啊,我也爱你们。可是我更爱我的爱人。”他毫不客气地冲下面的客人嘴里狂塞狗粮,“好久没站在这儿唱歌了,今晚的第一首歌,依旧献给我最爱的人,阿年你在哪儿呢?”
  龚思年懒洋洋地在一片暗影里举起手,清瘦的胳膊挥了挥,毫不遮掩:“这儿呢。”
  四周一片嘹亮的口哨此起彼伏,夹杂着不少笑骂:“艹,天天喂狗粮,心灵暴击。”
  台上的板寸帅哥龇着雪白的牙,冲着阮轻暮这桌乐了乐:“有熟人啊,那这首歌顺便也送给几位小朋友。——改编自张学友的经典金曲《每天爱你多一些》。”
  原本是抒情的爱情小品,厉原他们改成了摇滚风,嘶哑的声线唱出来,比粤语的缠绵深情多了一丝粗野,也多了一份奋不顾身。
  “无求什么无寻什么
  突破天地但求夜深
  奔波以后能望见你
  你可否知道么
  平凡亦可平淡亦可
  自有天地但求日出
  清早到后能望见你
  那已经很好过……
  而每过一天
  每一天这醉着
  便爱你多些
  再多些至满泻
  我发觉我最爱与你编写
  哦噢以后明天的深夜
  我最爱你与我这生一起
  哪惧明天风高路斜……”
  龚思年默默听着,冲身边的几个少年笑了笑:“老古董们的歌了,我们上学的那阵子,张学友人还有很多人听,现在你们都不听了吧?”
  秦渊笑了笑:“可是很好听。”
  阮轻暮想了想:“比现在的那些口水歌好听。真的。”
  龚思年慢悠悠地看着台上,他们身边,无数人在跟着唱和,在欢呼喝彩,他恍若不觉,神情有点悠远,半晌才笑了笑:“这首歌是他跟我告白时唱的,那时候和你们一样呢,又傻又不顾一切,觉得什么都阻止不了我们,结果……”
  阮轻暮看着他,认真地说:“可是结果依旧是好的。”
  龚思年看着他和秦渊,笑了:“对,只要是对的那个人,那么再兜兜转转,也一定会有好的结果。”
  他转头看向方离和傅松华:“距离从来都不是问题,分开两个人的,只能是别的原因。”
  他慢悠悠地举着瓶啤酒,也灌了一口:“猜忌、不甘心、对自我的否定,对爱情的不确定。假如真的经受不住考验,也不用太失望,我也见过很多人和上一段感情分手时痛苦不堪,可是后来遇见了更好、更值得的人。”
  他认真地看着四个少年,像是看见了过去的自己和厉原:“可是不管怎样,不要因此而堕落和绝望,更不要沾染这个圈子的一些陋习。”
  几个少年安静地听着,耳边,厉原粗犷又深情的歌声萦绕着他们。
  “调情、约炮、放纵……这都是每个人的自由,甚至是我们这个圈子里某些人的常态。可是也一样有很多人在认真生活、认真地对待爱情。”龚思年的声音没有了学校里的冷漠和毒舌,“你们也要离开三中了,以后见到的机会很少。我这几句老古董的话,你们且听听,就当临别赠言吧。”
  他笑了笑,斯文俊雅的眼睛中映着舞台上的灯光,漂亮又温柔:“要想遇到很值得的人,首先要自己值得。”


第121章 危机
  舞台中央;灯光渐暗;厉原粗犷沙哑的嗓音伴着吉他;渐渐低沉消失。
  下面的喝彩和口哨安静了几秒;重新开始喧哗起来:“厉哥再来一首!”
  厉原却没有留恋;而是利落地跳下了台,冲着四周懒洋洋挥了挥吉他:“不了啊;刚从外地赶回来,明天下午又得坐飞机去外地赶场子;我得陪媳妇儿。下次,下次再约。”
  四周一片笑骂:“艹,老夫老妻的这么不要脸,这还没到十二点,就急着趴窝。”
  台上的乐队队员一边冲着台下抛飞吻,一边飞快地收拾出舞台,架子鼓也整套搬了下去。
  旁边的吧台前,小艾恼恨地看着厉原的背影;嘴里嘟囔着:“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两首歌都舍不得唱!天天腻着狐狸精!”
  调酒师见惯不怪地嘲弄着:“我说你还真痴情,这都这么久了;还惦记着厉哥呢?回头是岸吧;阿弥陀佛。”
  小艾撇了撇嘴:“切,厉哥外出演出红火,他们聚少离多,说不定哪天就分了么?我原地等着还不行吗;又没插足!”
  “你那是插不进去吧?要是厉哥但凡有点松懈,我瞧你能把他插成筛子。”调酒师冷笑。
  小艾忽然脸红了:“哎呀你怎么开黄腔,什么插不插的啦……”
  厉原冲着阮轻暮他们这桌走过来,一屁股坐下,打量了一下,冲着方离一乐:“小朋友终于十八了啊?上次把你赶走,心都碎了吧?实话实说,现在想来打工也不是不行,但是我劝你还是别来了,这儿人真的杂。”
  傅松华瞪大了眼睛,惊疑地看着方离:“你、你什么时候来这儿要跳舞的?”
  龚思年淡淡地打岔:“一时糊涂而已,以后不会了。”
  厉原又看了看阮轻暮,也乐了:“这个也见过啊,直播带货的那个?舞剑很溜嘛。”
  阮轻暮脸都绿了:怎么就三天的事,全世界好像都知道!
  厉原看着几个小朋友精彩的脸色,哈哈大笑,搂着龚思年站起来:“行了,你们这桌免单。我把你们校医哥哥带走了啊。”
  几个少年还要推辞,龚思年已经摆了摆手:“他是这家店的股东,别和他客气。你们慢慢玩,我不耽误你们年轻人聊天了。”
  龚思年喝了不少啤酒,先去了趟卫生间,刚方便完洗了手,厉原已经跟着进来了,反手就把他拽进了带着隔门的单间。
  铺天盖地的吻压下来,龚思年闷哼一声,被动地承受着,好半天才红着脸使劲踢了他一脚:“回家不行吗?人来人往的,在这儿发什么情。”
  “忍不了。这么多天没见了,”厉原小声地叫,又是一个吻盖过来,“看到那几个小崽子,就想到我们当初,忽然就不行了,恨不得现在就……”
  卫生间隔间狭小,两个大男人挤在里面,又是大热的天,只叫人觉得气温飙升,血液奔流。龚思年死命地推开他,小声吼:“给我滚,动不动就扯过去的事,有完没完!”
  厉原被他推得无法近身,委屈地抻着脖子,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爱人:“我就是真的想到我们高中时的事了呀,一点也不夸张。我不信你对他们那么上心,不是因为觉得他们像我们。”
  龚思年瞪着他:“呸,我是医者仁心,只要是我的学生,都上心。”
  厉原亲昵地把脸凑过来,轻轻蹭了蹭:“也对,我老婆人美心善,对学生就像老母鸡护小鸡仔一样,真是慈祥可亲。”
  龚思年用力掐了他的大腿侧边嫩肉一下:“放屁,再说一个母字试试?”
  “不母不母!”厉原被掐得差点跳起来,嘴里乱七八糟地叫,“我家阿年是翱翔的雄鹰带着小鹰仔,奔跑的猎豹带着小包子们、哦不对,小豹子们……”
  龚思年终于被气笑了,主动伸出嘴唇,堵住了他:“闭嘴吧你!”
  一个热情的吻渐渐变得缠绵,两个人呼吸加重,在这小小的隔间里,身子都有点发软,龚思年更是有点恍惚。
  眼前的恋人说得对,缠绕在他们之间的,更多的是少年往事,穿过长长的七年时光,怎么也忘不掉、放不下。
  小时候,两个人一起住在部队大院里,真真正正好得穿一条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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