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仓千夏把这事跟堀川国广说了一声,便是悄悄跟了过去。
却是见那个鹤丸也打晕一个官员后,换上衣服用符咒盖住脸溜了进来。
结界被时之政府官员打开的下一刻,朝仓千夏便是一愣。
——那个突然出现的精神波动……
是第3569854个委托者的。
改变过去后,记忆没有丧失的委托者们会发生什么?无法留在过去的时间里,现在的时间里也已然有了没有这份记忆的自己的他们,会发生什么?
——在这个世界的这个时间点急速老去,死亡;前往没有他的时间线上;又或者,前往另一个没有他的世界。
朝仓千夏当即便是从空间里取出那个罗盘
,破坏外壳的下一刻,无比熟悉的构造出现在她的眼前。尽管材料有所差别,但毫无疑问,其中的阵法,结构,待机时能量的流动……与对方当初制作出来的最终完成品的模样极为相似,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多了空间定位以及穿梭功能。
少女抬头,原本以为会遇上故人的忐忑表情,在看到那些身着肃穆的黑色衣裳的官员们人人手中抱着一罐连着细长胶管的容器,而胶管另一端全部插在一个泡在淡绿色液体中的大脑的时候,瞬间变得空白。
这时,那份虚弱至极,被掩盖在各种正常健康的生命体发出的愿望背后的愿望,才姗姗来迟,被朝仓千夏检测到。
想要死去。
表情焦急的官员们一瞬间全都被禁锢在了原地。
意识到那个危险的敌人很可能已经找来的众人神色变得慌张起来,却是看到通道口凭空出现了一个身着黑色西装,黑发黑眸的青年。
“你们怎么敢……”宛若来自地狱的轻喃让人脊背发寒,却在在下一刻变为了震颤心脏的深渊怒吼,惊得人不由得下意识倒退一步,“你们怎么敢!”
一瞬间,狂风骤起,所有人的身体恢复自由,却是在下一刻,他们彻底失去了四肢。
切割面干净极了,就连血液,都被一层冰薄薄地控制在了身体里。但是尽管如此,伤口处的疼痛绵绵不断地刺激着他们的大脑,众人纷纷哀嚎倒地。
——“我只是想回去救个人,一定能做到的!”
朝仓千夏出现在人群中央,接住了没有支撑即将落地的四四方方的玻璃设备。
——“救下后做什么?没想过。她能继续笑着,我就很开心了。”
玻璃炸开,营养液在瞬间洒落,还在微微跳动着的大脑落在她平举的手心中。
——“我想过救下她会不会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的,但是我想,她那么好,就算会产生蝴蝶效应,也一定是好的吧。”
本想启动罗盘的少女眼眸一颤,便是抬眸看到了瞪大眼的银发青年。
——“救下她后,我大概就只能跑到别的世界去了吧?要不要继续跟着我流浪啊搭档?”
早知如今……朝仓千夏眼中渗出大颗眼泪,源源不断地涌出的泪水滴落在手中的大脑上,温暖的火焰瞬间燃起,烧掉了这个人脑,满足了对方的最后一个愿望。
早知如今,它也依旧会选择为对方提供图纸,帮对方制作出时间穿梭仪的啊……朝仓千夏仰起头 ,看着对方的灵魂逐渐浮现。
眸中满是倦怠和疯狂的灰发男子一怔,抬起了自己早已被剥夺的手,低头望去的时候,便是透过微微透明的手,看到了对着他泪流满面的青年。
理智逐渐回笼。
男子注意到了周身不断哀嚎泪流的混蛋们,意外觉得没劲的时候,便是望着朝仓千夏鞠了一躬。
“谢谢你把我完全杀死了。”一种奇怪的语言自对方口中传出。当男子意识到对方可能听不懂,苦恼起来希瑞尔不在的时候——
“……对不起。”朝仓千夏哑声开口。
“女孩子?你还会说吉塔语?”听出对方的声音是个女性声音的男子愣了下,随即便笑起来,“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帮大忙了。”
“我本来就活够了,要不是被那个人骗了,大概很早就会去死掉了。”
他微顿,望着自己的脚尖逐渐化为虚无,便是想起了自己最为在意的一件事。
“看起来我不能久留了,可以再请你帮我一个忙吗?”男子挠挠后脑勺,似是难以启齿。
“你说。”朝仓千夏望着除了外貌年龄外和当年
没什么太大变化的男子,低声道。
“我这不是被骗成这样了吗,然后那些人似乎就算拿着罗盘也改变不了历史,把注意打到我的搭档上了。他们从希瑞尔那里找到了它的精神波动,我的搭档现在很危险。”
朝仓千夏沉默,眼中却翻滚着剧烈的挣扎和痛苦。
男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如果你见到一个自称系统君的家伙,帮我转告一声吧,小心这帮人,以及,很抱歉把你的事说了出去。”
“……是系统000,不是系统君。”朝仓千夏哑声说出当年和他争辩许久,却总是无法让对方改口的话。
虽然最后临别之际,他给了它另一个称呼——
“果然是你啊搭档!”男子开心地伸手拍拍她的肩,“我跟你说,我和希瑞尔又去了很多好玩的世界,虽然一次都没再撞上你。”
朝仓千夏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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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丧着脸啊,不就是我要去投胎了嘛,你都有实体了,就该多笑笑啊。”青年飘至她面前,伸出手拉起她的两边嘴角,“像这样。”
“这种时候,就你还能笑出来了。”朝仓千夏闭了闭眼,露出笑容,“真不怪我?”
“怪什么怪,”青年也笑起来,“你帮我做出时间穿梭仪,让她能好好活下去,那个时候我整个人的人生都已经圆满了。”
“嗯。”所以,就算再来一次,它还是会选择接受那个委托。
“记得我跟你说的啊,这帮家伙不算怎么厉害,小心眼倒是多得一批,千万别被骗了啊。”男子不放心地叮嘱道,“你看你,被我骗了多少次了。”
朝仓千夏叹了口气:“我这不是配合你演出吗。”
“这样的吗?”男子讶然,只留下个头还有脖子飘在那里的他眨眨眼,便是露出一口大白牙,“谢谢啦!”
“不客气。”朝仓千夏轻笑,看着对方消失在这个世间。
鹤丸国永打量着和那个男人用一种奇怪语言沟通完,在那个男人的灵魂彻底消失后瞬间变得满脸漠然的人,试探地喊出声问道:“这帮家伙怎么办?”
朝仓千夏回过神,瞥了眼那些团缩起来,只能瑟瑟发抖却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政府官员们。
这一次,她选择在不怀好意的鹤丸国永在场的情况下,无视掉那些已然战斗力趋于零的人类,迈步离开。
身后响起了刀刺入□□的声音。
三分钟后,还没走完这条向上的阶梯的朝仓千夏身边出现了依旧不染一丝灰尘的白衣青年。
“死是死不了,救援及时的话大概连四肢都能再接回去吧。”鹤丸国永双手支在后脑勺上,配合着放慢步调凉凉地这么说道。他订契约的时候,时之政府的科技水平虽然还做不到活死人,肉白骨倒是不在话下了。
见朝仓千夏没有回答,他好奇地问道:“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与你无关。”平淡的话语自口中说出,朝仓千夏终于走到了出口处,仰头望着时之政府的最顶层,手中已然是出现了大和守安定。
“千夏……大人?”堀川国广第一时间跑了过来,却是感知到了少女身上隐隐压制着的杀意。
“抱歉,再等我一下。”若往常那般别无二致的话语出口,朝仓千夏却未等堀川国广说点什么,身影瞬间消失在了这个地方。
“鹤丸,他怎么了?”三日月宗近肃着脸,逼近满脸兴奋的鹤丸国永。
“呜啊!三个三日月宗近?”鹤丸国永看着将他围起来了两大一小,摸摸下巴,“这可真是吓到我了。”在藏刀阁里的时候,他还真没想到那个年幼的声音
也是三日月宗近的。
三人的刀便是直接搁在了青年的脖子上。
“别那么紧张吗,以她的实力,这里可没人打得过她。”鹤丸国永双手举起,示意放松。
“……她?”年长的两人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父亲大人是女性?!”年幼的那个瞬间想通,“那就叫母亲大人好了。”
“现在的关键是这个吗?重点不该是千夏大人刚才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吗?鹤丸国永,你应该在场吧?” 和泉守兼定皱起眉,千夏大人的表现虽然看起来无比正常,但是不管怎么想,她现在的神情,都和当初那个夜晚因不知名原因浑身染血的雪村千夏没差多少了。
尽管他觉得那个状态的对方才是真正的她,但是看国广的样子……他应当还是更为喜欢之前温和地笑着的那个人。
堀川国广回过神,便是紧紧盯着银发男子不放了。
“真要说的话,”鹤丸国永收敛了那副搞怪的模样,摸了摸下巴低声道,“大概是亲眼看到自己的同伴被虐待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情况吧。”
众人呼吸一滞。
“在场的本体,就算没亲身经历过,也是有过那些类似的记忆的吧。”鹤丸国永满不在乎地笑起来,金色的眸中却闪烁着冷光,“那种状态,就算我不说,你们也该猜出来了吧?”
那种被仇恨遮了眼,只想让罪魁祸首下地狱的状态。
作者有话要说:
别问我为啥这么突然,我也不知道,最初的想法里,时政大佬是因为系统的帮助成功篡改历史,然后组织刀男防止别人也用一样的办法改历史,最后朝仓千夏看着那么惨的刀男跟他闹翻来着,结果。。。。。。你们也看到了,现在这样简直了。顺便,以发展万年才到电气时代的速度来看,2205年能自主研发出可随意控制前往的时间段的机器怎么看都不科学,所以。。。。。。似乎也挺理所当然?
奥塔(灰发男子)的故事,大概就是一个在各个世界(划)流浪(划)旅游,结果遇见真爱难得想要定居,然后真爱挂了救下后又不得不离开的情况,没错就是这么得惨。
我:我现在很方。
朝仓千夏:。。。。。。人间不值得,那群混蛋,全杀了吧。
第159章 第十四章
“……我要去阻止千夏大人。”身为本体,却没有和时之政府签订契约,更没有获得过那些痛苦记忆的堀川国广握紧手中的胁差,转身跑了起来。
“喂!国广!她现在情况不对劲啊!让她发泄出来不好吗?”和泉守兼定拦住少年,皱眉道。就算喜欢那个温柔和善的朝仓千夏,但是这种情况下,不管怎么想,能发泄出来才是最好的吧?
“兼桑你什么都不知道!”堀川国广甩开和泉守兼定的手,大声留下这一句话,闷头跑起来,他记得通向藏刀阁的圆盘落脚点在西北方。
“我怎么可能知道啊!”和泉守兼定不是很开心地反吼了一句回去,只得也跟着跑起来,“到底为什么要去阻止她啊?”
跑到圆盘处,却是因为没有权限而无法操作的堀川国广急得敲了操作盘一下,哑着嗓子说道:“大和守和我说过,千夏大人她,每天晚上都在哭。”
和泉守兼定一愣,下意识地问道:“那个雪村千夏?”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雪村千夏本该是什么样的?和泉守兼定不清楚,他对于那名女子的了解,最为深刻的印象除开以自身作盾救下了土方岁三之外,便是和世人一样的评价,真正的杀人鬼。
土方先生和千鹤夫人结婚后,他倒是听得多了,却极难将雪村千鹤口中的那个乖巧懂事,乐观开朗的孩子和他见过的雪村千夏联系在一起。
这个身着男装毫无违合感,手持一把出现豁口的刀,发着高烧满脸绯红,在眼神清明地斩杀了两名罗刹鬼组员后,才一头栽进雪地里的的少女,就算是醒来病好后,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她不知师从何人,习得一手杀人刀术。就连性格,也似乎如刀一般,一旦出鞘,光是摆在那,都散发着刺骨的锋锐寒意。
雪村千夏杀起人来,动作干净利落,眼睛眨也不眨,看着敌军的眼神跟一块不会动的肉没什么两样。鲜有的几回受伤,她也是眉都不皱一下。如果不是千鹤夫人强硬地要求上药,大概她就会继续无知无觉地再次举起刀。
他几乎就没见对方笑过,只有对着雪村千鹤,以及刻意捉弄她的冲田总司时,少女才隐约有了点人气。
而现在堀川国广告诉他,这样一个人,每天晚上都在哭?
堀川国广抿紧嘴,却还是在其余人一并赶到并探寻地看着他的时候,说了出来,“千夏大人只是在梦里无意识地哭出来罢了,大河守听清她说的梦话,才意识到对方从来都不想杀人。”
——“所以,我就算很想再次上战场,却也不愿意逼她拿起刀杀人。”当他小心翼翼地问起对方是否还想着让朝仓千夏握着它上战场时,大河守安定沉默许久,把这件事讲了出来。
——“现在就很好了。”少年轻松地笑起来,“偶尔被她使用,就算是拿来练习,揍人……最起码,她拿着我的时候,不会觉得难过。我在岛上的时候把这件事给忘得差不多了,现在才想起来我等她那么久的原因,只是想继续陪着她罢了。”
“兼桑你还没真的和千夏大人相处过,所以才觉得雪村千夏是正常的……”堀川国广的蓝眸蓄起泪,“但是啊,在朝仓千夏所处的那个和平的时代,千夏大人她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啊。我不想让她再难过啊……”
和泉守兼定哑然。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深蓝色的衣摆微微滑落,露出白皙的手腕。
在场唯一一个还有着时之政府给予的权限的三日月宗近催动体内灵力,操控着圆盘飞起。
“但愿还赶得上吧 。”青年微微垂眸,低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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