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选一边的话，我想。”少年的蓝眸中有着股坚定不移的信念。
“那就给你吧。”朝仓千夏随手扔给少年一枚结晶，“这里面蕴含着足以炸死幕后boss的能量。”
藤丸立香瞪大了眼，手忙脚乱地接住，却压根不敢用力，深怕把这枚看起来极为易碎的结晶弄破。
“立香君，那个东西很危险啊啊啊！快点扔，不是，快点还回去啊！！”
“罗曼，你不知道你对这个孩子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朝仓千夏倒也不恼，笑了声，“这回我的委托人可不是你了。”
“你到底是什么……”
“前辈！灵子通道打开了，我现在就再次进入筐体去你……以藏先生？！”
朝仓千夏听到那个名字，怔愣了一下。
随后，在藤丸立香手上的令咒亮起之时，一个一袭黑衣的陌生男性出现在少年身边。
男子看向那三座坟，径直走近举刀就劈斩开了雪村千夏的墓碑，开始干起挖坟勾当。
朝仓千夏挑眉，任由对方挖完。掀开棺材后，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些衣物。
他似是松了口气，随即恶声恶气地转头问朝仓千夏：“谁吃饱了撑的给活人建坟？”
“衣冠冢听说过吗？”朝仓千夏凉凉道，“都成灰了，当然没尸体了。”鬼族和罗刹鬼，死了都是像吸血鬼那样直接化成灰的。
“唰！”男子赤红着眼拿刀指着少女脖间，“你放屁！”
“以藏先生！”被对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傻，到现在才回过神连忙扒住男子胳膊的藤丸立香喊道，“如果是你认识的故人的话，现在肯定已经死了啊！”
“是啊。”朝仓千夏上前一步，让对方的刀彻底落在了她的脖子上，“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啊，冈田先生。”
少女眼眸中划过一丝冰冷。
“需要挖开右边那座看看吗？你的尸体，大概已经化为一具骸骨了。”
朝仓千夏在刀锋不住颤抖之际露出笑容。
“雪村千夏，卒于庆应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不知这个答案，冈田先生可还满意？”
冈田以藏手腕用力，却发现本该轻易斩下少女头颅的刀不得寸进。
“以藏先生！我用令咒命令你，放下手中的武器！”听到那个名字后，终于看清字迹，联想到那个坟的主人是谁的藤丸立香喝道。
随着他手腕上消失一道令咒，冈田以藏的手腕失了力道。随着刀的落下，他整个人也软了下去。
连忙接住对方的藤丸立香抬头看向神色不变的朝仓千夏，道歉道：“非常抱歉，那位死者是以藏先生唯一的徒弟，所以他这才……”
“你说错了。”朝仓千夏歪了下头，“雪村千夏不是他的徒弟。”
冈田以藏猛地站起来，一拳挥去。
看也没看地接住拳头后，少女笑起来：“说到底不过是个陪练的，连命都是她救的，哪来的底气自称老师？”
拳头的力道瞬间消失。
“……你为什么这么清楚？”发丝低垂的男子哑声问道，“她不会把我的事说出去的。”
“在你死前，的确不会。”朝仓千夏顿了顿，恶意地勾起嘴角，“或者说，在你彻底离开那个世界前？”
“！！！”冈田以藏抬头，橙黄色眼眸骤缩。
“看来我猜对了。”少女嘴角笑意微敛，黑眸中透出一股百无聊赖。松开冈田以藏的手的她看向藤丸立香，“藤丸，你们来早了。”
就算真会出现特异点，那也该是她的战斗结束的时候了。
。。。。。。如果说是异闻带的话，不，这大概还是个意外吧。
真是糟糕，到最后竟然还来上这么一出。但也不错，至少，这回稍微能真的帮上点忙。
“还是先把你们送回去吧，那之后万一真出事，你们再来也不迟。”朝仓千夏示意了下那枚结晶，“金手指放心带着吧，检测到boss灵基后会主动飞过去炸残他们的，检索范围在五百公里以上，不会伤到你的，炸完后记得等它回来找你，因为boss有点多。”
盖提亚加上那些个异星神，还有可能发生的意外。。。。。。二十缕精神力应该差不多够了。
“？？这么神奇？”少年打量了眼，小心翼翼地再次放进自己的口袋，还是没忍住问道，“那个，请问你叫什么？”
“真想听？”朝仓千夏挥手让坟墓恢复原状，弹指间掀翻了右边那个，露出一具尸骸和一个头颅。
少女在少年震惊的视线中，露出一抹笑容。
“我是朝仓千夏。”
漆黑的眼眸对上猛然看来的橙黄色眼眸。
“冈田先生，我们扯平了。”
第230章 第十五章。2
“亏我还认为你一心爱着武市半平太，还给他留了个脑袋和你陪葬呢。”
“现在想来，稍微有点对不起他了。”
少女摆摆手，示意再见，却是看到冈田以藏上前一步。
后退一步保持距离的朝仓千夏脸上没了笑意，第一次让冈田以藏在她身上找到了属于雪村千夏的冰冷感。
“我看着你死了，”朝仓千夏伸手指着自己的眼，“但我不想你看着我死。”
“就算我被你抛弃了。”
“师父。”
下一刻，在冈田以藏堪堪要伸手抓住她的瞬间，冈田以藏和藤丸立香回到了熟悉的迦勒底。
她和以藏大概真的挺有师徒缘的。
两人都是顶着别人的身体，长相也就算了，连身份都一并是假的。
甚至于，
他为了回到自己的世界舍弃了徒弟。
她为了回到自己的世界舍弃了亲人和友人。
但就算如此，她自认为还是比以藏好上一点的。
因为雪村千夏死的时候，避开了千鹤还有总司，虽然没料到大和守安定在场。
也难怪，雪村千夏改变了那么多的历史，却独独改变不了冈田以藏的。
因为他同样清楚自己的结局，甚至期盼着迎来那个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fgo时间线魔改警告，唔。。。。。。就当咕哒君世界的以藏跟武藏亲一个待遇好了。
第231章 第十六章
“该忙正事了。”少女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气后，将腕表拆下。希瑞尔可真好糊弄，说一觉睡到大天亮，竟真由她把唤醒时间改到了早上八点。
希望这件事之后，她会稍微对她提高点警惕吧。
送走希瑞尔，偷偷顺来米迦勒的圣罚的朝仓千夏，看向手中昨夜在小森唯睡着后摘下放到梳妆台上后，她拿走的两柄十字架。
将十字架和自己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指环奶嘴等统统放在了坟前后，少女静默一瞬，低声念道：“谨以神恩降临。”
“醒来吧，圣裁。”
灿金色的长剑出现，在其嗡鸣声中，少女伸手握住了它。
“本想道个别就算了的。”少女偏头笑道，“真不怕？”
剑无声，却透着破天战意。
“那就走吧。”找准位置将圣裁扣进圣罚的镂空之处，双剑合一的下一刻，朝仓千夏消失在这个世界。
虚无之地。
朝仓千夏看着那个因自己模拟涩泽龙彦的异能并发动而出现的家伙，轻微扬起嘴角。
她赌对了。
她的本我，其实也并不想破坏。
但没办法，它只会破坏。
虚无之地正因她的出现而被侵蚀，不用想也知道，几小时侵蚀完这片空间后，就该是别的世界遭殃了。
“趁现在，有什么想问我的吗？”一身黑连是男是女都无法分辨的家伙开了口。
趁着他们双方什么都能想的现在。
“说得你好像能知道点什么？”
“不，我除了清楚自己该做些什么外，对情况也很茫然。”
“那你该做些什么？”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只是破坏罢了。
“可你不想，为什么？”
“我不记得了。”对方顿了下，“或者说，我没有这部分原因的记忆。”
“正如你所想的那样，我非人，非妖，非鬼，非神……我本该是个类似于机械一样的存在。什么时候要做什么，我清清楚楚。却因为不知名原因抗拒，以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情况。”
“你和主神的关系……”
“是我们和主神的关系。”它似是学习了朝仓千夏的习惯，歪了下头，“你不是已经猜出来艾丽莎和他用什么条件换了你四十年安稳度日吗？”
“就算仅仅是这四十年，他也忍不住，硬是把我拉去另一个世界加速。”朝仓千夏顿了顿，“如果仅希望我们回到本该有的状态，逼你出来，让你灭世，那样的他本该很容易就能做的。可他最终却放弃了。”
“是的，他很矛盾。因为一个没什么意义的身份就可以宽容四十年，又因为迫不及待而加速这四十年。以往种种安排全都希望逼出我，可到头来，却放弃了。”
“就像一个希望孩子成长，却又不忍心孩子承受痛苦的傻爸爸。”
“是哥哥。”它指正。
“也许是妹妹？”朝仓千夏耸肩。
“其实我觉得双胞胎的话，并不该分长幼。”
“虽然我觉得他更像是引领者，而不是双胞胎。”
“可他是这么认为的。”它重复了一次朝仓千夏并不能理解的话。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的半身”
然后翻译了一遍。
这回朝仓千夏听懂了。
“如果说赫莱尔时期，堕天是用来检测我是否达到他的期望的话，”朝仓千夏停顿了下，“系统时期的审核期，就是现在？”
“所以我们本不是系统，”它看向已经扩展到极远之处的黑暗，复又转向朝仓千夏，“又或者说，系统的设定是他做的努力，他试图让我们听话。”
赫莱尔有着众多约束，但到头来，他虽堕天了，却让那些孩子尽可能地活了下来。
系统的约束更甚，可它到最后仍旧试图改正，而非接受那一切。
“我以为虽然绩效低，但是我的确达标了？”
“可你在审核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救人，更别提之前的阳奉阴违了。”它顿了顿，补充道，“做得不错。”
“……”
“所以你的评判标准是什么？”
“不知。”它抬起手，黑漆漆的，除了黑，什么都看不到，“我一次都没真的进行过，虽然很大可能是用以往检测世界时收集信息所获得的资料作为判断依据，但并不能确定。”
“可他知。”否则也不会选择这个世界。若非笃定，又怎么可能冒那么大风险？一看时间就不够。
“换言之，他的信息与我们不对等。”它试图用一个简单的说法来描述，“就像……”
“我们曾格式化过。”异口同声。
主神如果真的有权利束缚她的话，不管是记忆随便修改也好，强制要求必须行动也罢，他都轻而易举。
然而他选择了让她的本我在虽然是一片空白，却明显不利于他的情况下发展。
加上他不选择毁掉她。
也就是说，和主神同级的她的那部分空白，是她自己毁去的。
“自爆了？”
“参考天使的情况，很有可能。”
“可为什么？”
“我觉得是因为愿力。”它答，“或者说，世界本源。”
“……创造世界，需要本源。”朝仓千夏涩然道。
“毁灭世界，提供本源。”它的声音也小了下去，“可我不想破坏。”
“然而他需要创造。”
“我们本该破坏。”
“……可这理，又是哪来的？”
“所以我爆了？”
两人面面相觑。
这盘棋走进了死胡同。
在主神必须用世界本源创造世界的前提假设下，以前那个她都只能选择自爆，连把主神关起来都做不到的情况下，怎么想她们俩个也翻不了盘。
尽管主神现在似乎放弃了。
可耶和华没有。
加上她这一次如果不能彻底解决本我问题，很难说后续不会因为本我认为这个世界该完蛋了直接灭世。
不管是灭世，或者是灭她，总得有一个要选。
如果假设成真，她现在就是个不□□，能毁灭世界的那种。
“我觉得凉透了，要不再爆一次？”
“……我怀疑主神已经因为放弃我们，选择自己毁灭世界了。”
“如果可以，在那个我自爆后，他就该这么做了。权能界限分明，他只能创造。更何况就算这可行，我也不想让他做。亲手毁掉自己创造的世界，那当是比我还要痛苦的。”
“可耶和华就毫不在意。”
“世界和生命不一样。”它思考了下表述，“我们看中的，与他们而言，应当就是个附属品。”
“我以为你该按生命来判断是否毁灭？”
“不，我应当是按照世界的合格程度。资源的循环周期，发展潜力……生命应当仅仅是一个指标。当然，那些指标的占比、评分标准、合格分数等现在的我都不清楚。”
“所以我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因生命而不愿下手。”
“大概你也曾遇到过什么生命，让你觉得不该消失。”
“也许。”它不置可否。
“那我们该怎么办？”
“……无解。除非我解开那连我都不知的心结，否则这个场面，很可能会再次上演。”它望向远方，本该泛着白的天际忽然变得透明，透过那里，数万颗星辰似乎因寿命走到尽头而毁灭了。
“按那种情况持续下去的话，循环也可以？”如果是在所有生命结束后，再毁灭的话。就算难受，但也并不是不能走下去。
她其实怀疑过的，她的本我是类似于宇宙意识之类的存在，像是藤丸立香曾经面对过的那些个异闻带，就是她该毁去的。如果是那样的话，虽然痛苦，但其实她也还能承受。
“如果可以，就不需要我了，”它转回来，“你现在所见的，是你所想的那些世界彻底的尽头。而我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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