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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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契约-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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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我!”苏朗说完立刻紧闭双唇,左右猛烈扭头。

    小雅有点儿懵,男人压女人、女人压男人、男人压男人、女人压女人……众多玩法他都见过,唯独这几个男人压着一个男人的阵仗,他还是头一回见。

    “你们这是什么新玩法?”小雅走上前,一脚踹飞脸盆似的门板。

    突然为首的那个“保安”靠近小雅,反手就要去搂小雅的脖子,好似要把那穿着女装丝袜的变态拉入怀里看个明白。

    可是,他哪里能料到,小雅虽然是个行为思维语言都极为怪异的男性身躯,身体里却有着愿天使的灵性。

    他先一步料到对方的心思,飞起朝着对方的下颌骨就是一脚。

    对方也似始料未及,根本没想自己这个吨位居然能被女装大佬掀翻在地,恼怒地碎了口唾沫,爬起来又要往上扑。

    原本围着苏朗的那几个小喽啰,看这情况,纷纷慌了神,松开苏朗朝着小雅一起扑来。

    “你们玩儿的都是这么狠的吗?”小雅撑长脖子看苏朗。

    苏朗抬手擦了下嘴角的血沫,对小雅大吼:“妈的,你们地宫的人,满脑子都是那些事儿吗?老子是被他们袭击了,他们准备杀了我,你看不出来吗?!”

    “不是玩儿那个?”小雅优雅从容地收回腿,三位“保安”顺势跌倒,胳膊一撑就又撞倒一个,“打人、杀人可都不是什么好行为哦。”

    苏朗没想到这个爱穿女装的家伙居然还有两下子,便松了口气似的继续说:“打倒他们,再撑一会儿,我报了警,警察马上就到!”

    苏朗的话音刚落,只听地下车库里由远及近地想起警鸣,同时红蓝的光亮开始闪现。

    “操!还真有警察!”一个小喽啰从地上爬起来往老大身后躲。

    为首的那位似有不甘,但看着小雅鼓起的胸肌以及粗壮的手臂,还是吞了口唾沫对手下说了一个字:“撤!”

    第38章

    警察赶到,苏朗连口喘气的功夫都不给自己,拖着受伤的手就往地下通道跑,他要亲自去看看谭振到底在不在里面。

    小雅跟他下去,两人一起在黑暗的地道里往前跑。

    苏朗心跳越来越快,只觉得憋闷,浑身都能感到有一种巨大的力量在前面阻挠。

    “到了,”还没有等苏朗彻底明白前面发生了什么,小雅就喊,“已经到尽头了。”

    苏朗伸手去摸,果真,面前不过是一道冰冷的水泥墙。

    他转身顺着墙壁滑坐在地,胸口猛烈起伏,他恨自己没有早点报警或者和谭振一起来这鬼地方探个究竟。

    现在可好,地道往里两百米处,被死死地封住,完全不是苏朗第一次来时的样子。

    苏朗突然明白了小雅说的“在下面跑了一个来回”是什么意思。

    按照他之前的认知,这地道深不见底,即便是真的通往少茂速停也需要1。5公里的距离,那么多的时间里,一个正常人是完全没办法跑个来回的。

    却没想到,是地道被人从另外一头截断了。

    苏朗稍微缓了缓神,才感受到从左手传来的剧痛,这只手今晚不堪重负,被捏了两次,又被地道把手别了一次,简直像坠着一个铅葫芦,碰不得摸不得。

    最后还是小雅,拖着苏朗,一点点地把他送到地面。

    在医院的急诊科,苏朗一边接受护士对伤口的清理包扎,一边对民警大吼:“是苏少茂!是他,快去把他抓住,那几个准备暗杀我的人就是被他派过来的!”

    苏朗的脑子越来越清醒,这个时候不能傻头傻脑地直接说出男童、余星和地下通道的事情,毕竟谭振不见了,他不得不顾及谭振曾经说过的,不愿意把这些事情告诉警察。

    他只是想让自己获得安全,然后控制住苏少茂的行动。

    在一阵尖锐的电锯声中,谭振睁开了眼睛,他的脸上身上全都是冰凉凉的液体,充满刺鼻的汽油味。

    他呛咳着,慢慢抬头寻找刺耳声音的来源,只觉一道光柱打在脸上,那光带着热度,烧得他皮肤紧缩、干疼。

    “你们是谁?”谭振试着开口,却几乎难以辨别自己的声音。

    对面一个大汉,捏着火机靠近谭振,“咔哒咔哒”地扣动火机滑轮,那火苗一下子窜出老高,谭振眯上眼睛再问一遍:“你要干什么?”

    “看到派出所那个小子半死不活还不够教训,居然跑来这里寻死?”壮汉吹灭火苗又一次扣动滑轮,在火机反复的吹熄点燃间寻找恐吓对方的快感。

    谭振一直觉得脑子不太清醒,倒不是惧怕,而是体力跟不上,像是虚脱了一样。

    “这里是地下六层,少茂速停的最深处,没有供氧机所以觉得大脑昏昏沉沉?”那壮汉看谭振的样子,一脸得意,转身收了火机,戳戳谭振的肩膀。

    谭振低下头去,这才发觉,早已麻木的双手双脚被人紧紧地捆绑在椅子上,根本动弹不得。

    “你终于进来了,看到了你想看的东西,也不枉费我们做了一个星期准备的巨大水泥墩。”壮汉继续说着,左右拧动脖子。

    “什么水泥墩?”谭振不解地问。

    “堵住那个暗道的水泥墩啊,自从得知你和那个苏家大少爷在查暗道的事,我们就在时刻准备把那里堵上。明天清晨,中央公园将会突然性的大面积塌陷,从此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这一条暗道的存在。”壮汉说着伸手在谭振苍白的脸上拍了拍。

    “什么意思?你们为了毁暗道,不惜毁坏公园?”谭振有气无力地问。

    “要不是姓余的那小子命好,我们连人都敢杀哦!”大汉说完,笑呵呵地把手从谭振脸上拿开,随即一个指节一个指节地弄响关节。

    “你是说余星?那……那个……那个传说中的男童,也是被你们弄死的?”谭振看这壮汉倒是个爱显摆的人,想趁机多套出些话来。

    “男童?”壮汉哼笑一下,转身坐在谭振对面的高脚椅里说,“你是说那个傻子?那可是我们这里的宝贝,我们谁敢动他,要不是他自己脑袋有问题,钻进暗道里玩被憋死了,谁敢伤他一根汗毛。”

    说完,壮汉继续笑:“哎说给你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反正你都是一个将死之人了。”

    谭振觉得可能是缺氧厉害,脑袋昏昏沉沉,现在听到“死”字竟然都不觉得恐惧,相比较之下,这满身的汽油味更让他受不了。

    他努力晃了晃脑袋,问:“你们的幕后老大,是苏少茂对不对?你们在这地下,拿停车场当掩护,到底做着些什么?”

    壮汉不耐烦地看看时间,重新掏出火机一下下地点亮熄灭:“我们背后的老大?这个就留给你到地底下去猜吧。”

    壮汉说完,起身向外走去,等他出了光亮所照射的范围便问远处的人:“上面确定没有,几点动手?”

    在医院里,小雅扶着苏朗从急诊大楼出来,一个劲儿地问他:“你们到底在做些什么,鬼鬼祟祟地,为什么不告诉警察振哥不见了?”

    苏朗摇头,通过刚才那一战,他完全看清,这个金刚芭比就是个满脑子装着那种事的傻子,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

    小雅看谭振那副模样,目光落在对方的手上,那手受伤有自己一半缘故,便也不在多言,只是微闭了双眼默默搜寻与谭振的心电感应。

    苏朗扭身子甩开小雅,瘸着腿从台阶上下来,却听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旋律。

    那是谭振的手机铃声,手风琴音乐,他曾经多次听到。

    苏朗不顾手疼,一把抓住小雅,上下寻找那电话铃音的来源。

    然后,从对方的脖子上取下粉红色的hello kitty包包。谭振的手机果然躺在里面。

    “是我第一次下地道的时候,在里面捡的,”小雅看苏朗摸出电话,连忙解释,“是振哥的手机。”

    苏朗懒得理小雅,勉强滑动手指接起电话:“喂?”

    “阿振?”对方是一个有点低落的男声。

    苏朗举着话机拉远一些,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姓名是“小仙儿”,便问:“你是谭振那个开情趣民宿的朋友?”

    邓小仙听到陌生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仿佛酝酿了很久的情绪被打乱了,问:“你谁啊?”

    “我……我是……”苏朗想起之前和谭振闲聊的时候,谭振对他坦白过,他们在小仙家民宿睡了一觉的第二天,为了不被小仙讹钱,骗他说两人是情侣关系。

    想到谭振,想到再次偶遇那天的场景,苏朗突然觉得对谭振格外怀念,而那个人现在在哪?

    “我是他男朋友!”良久,苏朗终于开口,问对方,“你找他什么事儿?没事儿改天再联系吧。”

    “哦,”邓小仙似乎也回忆起了那个把自己民宿搞得一团乱的阔少,笑着说道,“帮我给谭振说一声,我爸那手术做不了了,那钱我也花了,一时半会儿还不上了。”

    操!苏朗在心里默骂,这都是些什么朋友啊,他现在一听到钱就恼火,连忙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第39章

    苏朗听说苏少茂被叫去警察局问话,一个轱辘翻起来就往那里跑。

    他必须揪住那小子的衣领问个明白,到底做了些什么,谭振现在在哪里?!

    所有维持在表面的东西他都不要了,全部撕破,就为了让自己不再愧疚自责。

    然而,在警察局门口,苏少茂一身西服笔挺,精神气色都相当不错。

    相比较这个已经近二十个小时没合眼的大哥,他简直可以说是意气风发了。

    “你站住!”苏朗伸出缠着绷带的手,挡在苏少茂面前,“你把他弄哪儿去了,交出来,无论你做了什么,我们都会假装不知情!”

    所有的事都在苏少茂的掌控之中,他早已料到警察会走个形式叫他来问个话,所以暂停了人为制造公园塌陷的计划,一早收拾妥当,还在健身房里跑了四十分钟,才开着车子悠悠闲闲地来警局。

    在这里遇到他那个败家子哥哥,也在预料之中。

    他微笑着叫了苏朗一声“哥哥”:“你怎么在这儿,喝醉酒就不要满大街乱跑,我早都告诉过你,爸爸让你快点回去。”

    苏少茂轻轻推开苏朗的胳膊,大长腿一跨就进了警局大门。

    苏家两个兄弟,从相认的那一刻起就被传不和。

    苏朗不喜欢苏少茂,苏少茂也不喜欢苏朗。

    但在这之前,他两都默契地维持着表面的平和,暗地里,谁都假装不把对方当回事儿,却没有一刻不想对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曾经,苏朗以为只有自己对苏少茂是这样的,但疼痛的手腕告诉他,在苏少茂的心目中,自己也是一个宛如毒瘤般的存在。

    在世人眼中,苏少茂年轻气盛,仪表堂堂。从国外读书回来就一门心思帮助父亲打理公司。

    苏朗知道,在员工那里,叫他“小苏总”并非因为他是“老苏总”苏俊良的儿子,而是因为,在苏氏还有一位比他更能管事儿的“大苏总”——苏少茂。

    苏朗虽然是苏家长子,但在过去的这几年里,整日花天酒地,动不动就召集男男女女在自家的私家花园里聚众胡闹,口风向来不佳。

    这两人,如果有一个会被关进局子,那多半人会毫不犹豫地把票投给苏朗。

    苏朗看着苏少茂的背影,垂下了脑袋。

    他讨厌苏少茂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不知不觉间又觉得那身上似乎有着自己的影子。

    想做点什么来讨父母的欢心,放下自己的所有欲求,随时随地都准备把时间和精力贡献出去,这种情况苏朗曾经也有过。

    幼年时,他跪坐在母亲腿边,用细嫩的小手揪她裙子上的蕾丝花边。那时候,他就想,把这些卷曲的花边弄平整了会不会得到母亲的赞赏。

    然而,他等到的只是一个巴掌。

    那热乎乎的巴掌扇得他瞬间失聪,脑袋里乱哄哄的,连眼泪都忘了流下来。

    他不知道,他的母亲,从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疯女人。

    他不明白,他最爱最爱的妈妈,那个浑身弥漫淡雅茉莉清香的妈妈怎么就变了。

    那道绵软柔和温暖的光什么时候从她身上撤走了?

    他想讨妈妈的欢心,想让他记忆更早时候的那个女人回来,然而一次次的努力都失败了。

    最后他只好不得不认同人们口中所言,那个被锁在苏家老宅二层,住在只有一扇窗户可以打开的屋子里的女人——以前他叫妈妈的人,真的成了疯子。

    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把讨好的目光投向了家里的重心人物,他的父亲苏俊良。然而,那个男人又带回了一个孩子!

    那个随时随地可以取代自己的孩子!

    苏朗想到这里,不由地抿住了嘴巴。

    长期对他人不合时宜的幻想,让他在成年后的这几年里改变了很多。他学着不再让自己沉溺于某一个人的怀抱,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他都避免让自己沉溺。

    他总是告诫自己,那些看似美好的东西,都是骗人的,不存在的。

    就像小时候遇到的那个人,在某一个时段里让他暂时忘记丧失母爱的小小男孩。那样的场景,他总是恍惚着的。

    高大的东北红豆杉,两个疯跑着的孩童,长时间的嘻闹以至于嗓子都变得干哑——那样的片段,到底是真实存在过的,还是自己为了摆脱某些不想面对的情绪而幻想出来的?!

    苏朗起身,手腕的疼痛让他把思绪拉回了现实,那两个小男孩,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过的?

    他想着,转身走到路边,打了辆出租车。

    脑袋靠在车窗上框,眉眼里闪过城市清晨的景色,买糖油糕的老婆婆正笑容满脸地送一坨面团下锅……

    那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过的!

    苏朗又一遍问自己,那两个小男孩,一个是自己,另一个他忘记了模样,而那人眼角下的泪痣清晰可辨。

    谭振昏昏欲睡,面颊发干,口唇都是鼓涨的感觉,加上尿急,冷汗一身一身,浑身都不舒服。

    他看对面的壮汉是个话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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