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静静躺着被巨力扭成两半的加长林肯,后半车的车内空间几乎全部被血液染红,还残留着些许没捡干净的内脏碎片,和恶心的排泄物汁液。
在那里,有一把大约两米长的铁灰色长枪从上之下斜斜的贯穿车身,没入地面,将后半辆车紧紧的钉在地上。
那把染血的长枪只是杵在那里,就仿佛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以太在刺激所有人的神经。
根据雄狮团调查人员结合目击证人的证言推断和搜索中判断,犯人大概是在距离这里三百米远的一座高楼楼顶上将这把长枪投掷了出去,然后精准的贯穿了当时坐在一辆行驶中的防弹车辆里的安德烈议员。
以几乎是超音速的速度,将议员连同车内的五名保镖当场击杀。
而且最令人惊恐的是,包裹那把枪的以太被凝缩得相当内敛,甚至在击穿车辆的时候没有额外破坏任何一块铁皮。
但在当那把长枪刺穿到车内的时候,才在极小的范围掀起了以太的风暴,如同破冰船的螺旋桨一般将车内的人员瞬间搅成碎片。
这种手段,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至少以在场的以太能力者贫乏的想象力中,能做到这件事的似乎也只有他们的团长尤里德那样极少数的超级强者。
这件事要是细想下去,就不禁令人恐惧了。
一名隐藏的强大以太能力者正在莫斯科中游荡,他第一次出手便猎杀了势力庞大的俄国十一议员之一,而且安然离去,至今都没有传来抓住犯人的消息。
他跟安德烈议员是私仇吗?还是说,这只是个开始?
不管怎么样,毫无疑问,安德烈议员被暗杀死亡的消息在整个俄国,乃至世界范围内迅速传播,并飞速发酵。
十一议员之一死去,这是对俄国最大的挑衅,同时也意味着一个议员位子的空缺。
在安德烈死亡的当天,国内暗流涌动着。
而在人流涌动的街道上,有一个穿着蓝色卫衣的亚洲男人低调的从人流中路过。
“喂,你知道吗,安德烈好像死了啊。”
“什么,是我知道的那个安德烈吗?那个坐在议员位子上的肥猪?”
“没错没错,就是他,我表哥的朋友在现场看到了,安德烈被人暗杀了,连全尸都没留下。”
“卧槽,这可是大事情啊。”
“明天,莫斯科怕是要变天了”
身着卫衣的男人从两名讨论的青年身边路过,走入一条阴暗的小巷。
热闹的声音渐渐被抛在背后,越往前走,环境越来越安静。
最终,他来到小巷尽头的胡同里,一条满是垃圾和污水的巷子。
在那里有一道后门开着,卫衣男人顺着大开的门口走进去,合上门的同时摘下兜帽,露出一个阳刚的帅气面庞。
正是林素。
这个房间是赫卡蒂在莫斯科的隐藏根据地,是租来的一栋死过人的破房子。
好处是这是一间平房,不用像公寓楼那样担心被邻居发现不对。
另一个好处是,这间房子位置非常偏僻,而且位于莫斯科的三不管地带,连警察都不愿意来巡逻的那种。
在林素从后面进入屋子之后,赫卡蒂立即从里屋走了出来。
“怎么样,成功了吗。”
她双手握成拳在胸前,急急的问道。
林素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他已经死了,消息传得比我离开的撤离还快,在我回来的时候传言已经遍地都是了。”
“呼他死了,他终于死了,那个该死的混账。”
赫卡蒂大大的松了口气,露出大仇得报的轻松笑容。
林素却只是配合的勉强勾起一个笑容,便又渐渐沉下脸,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打开电视默默喝起来。
赫卡蒂在客厅里兴奋的打着转,但是在看到林素的表情不对时,关心的走过来。
“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吗?需不需要换个地方?”
“不用,这里挺好的,而且我撤离的时候没有被任何人跟踪。”
林素摇摇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轻叹了口气,放下酒杯,“答应我,赫卡蒂,这是最后一次了,好吗。”
“你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矫情。”
赫卡蒂古怪着脸,坐到林素对面。
林素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我并不想滥用力量杀人,这种感觉很不好,特别是杀一个我不了解的人。”
“你是怕你错杀了好人?那你就想多了,安德烈背地里做的坏事可不少。这些事情普通人不知道,我们这些人可是一清二楚,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虚伪的混蛋。
不仅养出了一个毫无底线的兔崽子,还是害得我整整三年都要躲躲藏藏的元凶!”
赫卡蒂咬牙切齿。
看着她余恨未消的模样,林素无奈的说道:“复仇是正义,在这件事上我是支持你的,但别被仇恨迷了双眼。”
“我知道,安德烈死了之后,我的怨气基本就消了,这件事就到这里结束吧。”
赫卡蒂突然起身,到鞋柜上拿出了一封被拆开的信,递给林素。
“然后现在,我们又有一个新的难题了。”
第两百零九章 魔幻现实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安德烈议员死后空出来的位置,在短短三天内就尘埃落定。
替代安德烈议员的是一名年轻人,名字叫伊凡,是一名亲大总统党派的成员,资历虽低,但政治能力出色,曾在某位议员手下担当过重职。
这个结果可以说既令人意外也不令人意外。
自古以来,至少在和平时期,所谓的保皇派势力从来都是最为庞大的。
而作为保皇派中的中流砥柱,伊凡这名优秀的年轻人被政界的老前辈们推出来也就不那么让人惊讶了。
他就是所谓的,被赶到前面顶枪的那种人。
当然,如果他能够自己站稳这个位子,那没有人会有意见。
但万一他在有可能会到来的下一次针对议员的刺杀中身亡,或是被狡猾的政敌针对下场,那么离开了一个伊凡,还会有下一个伊凡出现。
当那位留着马尾长发,风度翩翩的三十岁青年出现在大众视野的时候,没有人认为他可以坐在那个位子上很久,绝大多数政治媒体甚至很明确的保持观望态度,而保皇派的对手媒体自然是极尽攻击,甚至把伊凡这个明明有很多政绩的政治家遍地为乳臭未干,充满幻想的先天智障。
只有很少数算得上客观的媒体,以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只想在新闻界逆行博眼球的小众媒体,才对伊凡上任新议员抱有正面态度。
现在外界对他的评价可谓两极分化,国内许多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然而在这其中,并不包括林素和赫卡蒂。
事情要从三天前开始说起。
“这是什么?”
林素疑惑的接过赫卡蒂递来的信封。
他先是检查了一下信封表面,发现信封上的信息非常之少,连邮票都没有,说明不是正经邮件,而在信封正面的右下角,用俄语写了两个字伊凡。
这应该就是寄信人的名字。
“伊凡,这是谁?”
林素问道,他看向赫卡蒂:“你认识这个人吗?”
“不认识,不知道。”
赫卡蒂果断回答。
“信是什么时候寄过来的?”
“就在你回来之前不久,大概十分钟之前,我在玄关发现的,应该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十分钟前,他应该还在撤离的过程中。
而且这个作风,有点像是机密工作者的风格。
林素第一时间想道。
“嗯你对此有什么头绪么。”
赫卡蒂连连摇头。
林素没有再问,一边从已经撕开的信封口中抽出里头的信纸,一边说道:“信的内容你已经看过了吧。”
“对,这是一封邀请函,看起来有点可疑。”
赫卡蒂毫不犹豫的对林素剧透道。
林素手顿了一下,轻轻瞪了赫卡蒂一眼,似乎是埋怨她打搅了自己开箱的乐趣。
不过当他打开信件之后,很快他就重燃了兴趣。
林素阁下,赫卡蒂阁下,请在三天后的月圆之夜,于袭击安德烈议员的地方一叙。
我会准备好上好的酒水和食物招待,务必赏光。
伊凡
在看到自己的真名的时候,林素不由得眼神一缩。
他暴露了?
为什么,他从来莫斯科开始,除了对赫卡蒂说出真正的名字以外,从没有在其他任何地方提到过。
难道是那张银行卡?
契科夫把他们卖了?!
这似乎不是没有可能。
果然,还是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啊。
诶,不好不好,做人不能这么黑。
林素心中检讨了一下,重新审视了一番这封信。
随后放下,看向赫卡蒂。
“你怎么看。”
“用眼睛看。”
林素脸上滑下黑线。
“别闹,说正经的。”
“没什么可说的啊,写信的这个人把我们的底子全都给透光了,这根本就是在隐形威胁。”
赫卡蒂一语道破了事情的本质,说道:“我们不愿意也没用,不去也得去。”
不管是信开头的林素的真名,还是后续道出刺杀安德烈议员的事情,甚至连林素当时出手的地点都知道这几样证据不论哪一个拿出来,都能把林素和赫卡蒂打入十八层地狱。
如果两人还想在这莫斯科好好活着的话,就不可能拒绝这份邀请。
哪怕这是一出鸿门宴,也别无他法。
林素无奈的放下信纸。
“那就,这样了?”
“嗯。”
赫卡蒂严肃的点头。
谁也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们,但在这个紧要关头,无论是赫卡蒂还是林素都不想出事。
隔天早晨,林素早早的起床。
他睡的地方是客房,隔壁便是赫卡蒂睡的主卧。
赫卡蒂虽然拥有性别障碍,性别认知变化是常有的事,但身体毕竟是女性,不太方便跟林素睡在一个房间也没理由这么做。
两人一晚上相安无事,但昨晚林素睡得很浅,早上起床之后罕见的出现困顿的情况。
昨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他刺杀了一名俄国的大议员,回家还发现一封把他和赫卡蒂老底都翻出来的邀请函,不免令林素有点神经兮兮。
他觉得这莫斯科对自己实在是太不友好了,魔幻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没个消停。
昨天晚上他故意没有睡深,以太感知全开,正是在警惕有可能的袭击。
毕竟不久之前他才刚刚刺杀了一名议员,要是被人发现线索追查到这里来,雄狮团的人可不会那么友好的敲门,恐怕是直接大部队炸门强行推进。
这种睡不好觉的感觉大概是每个犯罪者的通病。
林素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来,起床到房间外面的洗手间洗漱。
在他刷牙的时候,顶着一头乱糟糟头发的赫卡蒂也揉着眼睛进来。
“沃沃吼。”
林素含着一口牙膏泡沫,含糊的打招呼。
赫卡蒂迷迷糊糊的点头,“唔,早。”
不知道是不是林素的错觉,他总感觉今天的赫卡蒂跟昨天稍微有点不一样。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证实了他的猜测。
只见到赫卡蒂路过他身边,走到跟洗漱台只有一面玻璃相隔的马桶前,转身,脱裤子,往下一坐。
听着身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林素一时间放弃了思考。
第两百一十章 赫卡蒂1/2
十五分钟后,林素和赫卡蒂出现在餐桌前,每人面前摆着面包和一瓶酸奶,囫囵吞枣的吃着。
面包的味道林素几乎没有感觉,他只顾着盯着对面的赫卡蒂。
可能是因为看得太多了,赫卡蒂抬起头,有些不满的说:“你吃饭看我干嘛,拿我的脸拌饭是吧。”
“”
林素下意识的偏开视线,但很快又慢慢转回来。
他吞下口中的面包,有些犹豫的看了看赫卡蒂,语气试探性的问道:“你今天是男的那一面?”
赫卡蒂拥有性别障碍,这件事林素一清二楚。
他也知道赫卡蒂转换性别的时间和地点并不固定,总的来说,随时都有可能变化。
在最初知道赫卡蒂的人物设定的时候,全体玩家都为她未来的丈夫感到悲哀。
谁知道,你今天晚上睡的到底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男人当然指精神层面的。
只有林素这样的纯乐子人才会觉得很有趣。
在昨天之前,赫卡蒂一直是以女性的一面跟林素相处,因此可能是因为那段时间的习惯,林素一时间甚至忘却了赫卡蒂还有性别障碍的心理疾病。
所以今天早上看见一个新的赫卡蒂的时候,他瞬间就认出来了,而且不仅觉得新鲜,还有点小惊恐。
无论是从气质、说话的方式、走路的风格了,乃至是以太的气味上,除了外貌一模一样之外,都跟昨天的赫卡蒂判若两人。
今天的赫卡蒂显得格外的粗暴,或者说粗矿。
她甚至毫不顾忌的在林素一个大男人面前上厕所,事后还丝毫不觉得害羞,明显不是睡觉睡迷糊了,而是真心不在意。
给人的感觉,让林素忍不住想起了大学时代那几个沙雕室友挤在一起上厕所比大小的时光。
就,有内味了。
不管是从直觉上,还是从客观现实上,林素得出了一个结论今天的赫卡蒂,可能是个男人。
“嗯,对,今天我是男的,我没跟你说么。”
赫卡蒂漫不经心的回答。
随便得不像林素认识的赫卡蒂。
这就是男人一面的赫卡蒂么,还真有点跟熟悉的陌生人相处的新鲜感。
林素好奇的说:“既然你今天是男性,想法会有变化吗?比如说,你对我是怎么看的?朋友?战友?”
“吃白饭的。”
赫卡蒂翻了个卫生眼。
林素脸色尬住。
吃,吃白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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