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的语气冷得像块冰，“我很期待，我们面对面时你会露出什么表情。”
第一百零八章 叛徒
林素话音刚落，电话对面便传来一阵长笑。
“好久没人敢跟我这么说话了，你这家伙真有意思。好啊，我等着你来找我的那一天。
不过在那之前，我会尽全力来杀你的。”
“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哈哈哈，那我就期待你的表演吧。”
电话对面的人带着自信的笑声。
“我在衔尾蛇的代号是‘狐面’。这个情报就当做奖励送给你吧，再见了，屠龙者。”
屠龙者？衔尾蛇果然知道树龙那件事他也参与了。
林素眼神微变。
而且，狐面？
通话被挂断，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林素盯着黑掉的屏幕，低声喃喃：“是啊，还会再见的，狐面。”
前世身为玩家与衔尾蛇对抗，就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狐面——绰号‘操盘手’。
如外号表现出来的那样，狐面是在衔尾蛇中顶尖的智力型人才。
放在战国时代，也就是军师一样的角色。
令人头疼的是，这个军师可不仅仅是智力超群，在武力上也丝毫不弱于人。
衔尾蛇中有两个最出名的阴阳寮叛徒。
一个是无面，另一个就是狐面。
狐面的真名叫‘小泽笠’，职业是浪人。
他是白石羽流那个时代的人物，过去与白石羽流和常狐并称‘三雄’，是仅次于白石羽流的天才，一度被视为东云永人的继任者。
甚至还曾经担任过腾蛇小队的队长一职。
直到后来，在一次任务中小泽笠与白石羽流爆发了冲突，出走阴阳寮，戴上狐面加入了衔尾蛇。
此后阴阳寮将小泽笠的情报抹去。
将他曾经拥有过的荣誉全部销毁和扭曲，打上背叛的烙印，知道小泽笠的人都不约而同的闭嘴，当这个人不存在。
在扶桑的衔尾蛇中，小泽笠的战斗力应该不如无面，即便如此也是等级在六十以上的猛人。
但棘手归棘手，这种程度还不至于让林素失去战意。
他捏紧了手机。
这次的炸弹袭击完全打破了林素的计划，让他被迫暴露在札幌的各方势力面前。
接下来想必还会面临各种各样的暗杀吧，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没想到刚踏入北海道的第一天，甚至还没过夜就卷进了斗争的旋涡里。
罢了，虽然不在预料之中，但进入这个泥潭也是迟早的事情。
不如说，这么快被卷入，而且还是处在被害人的位置上，对他也有好处。
在林素面露思量时，人群突然被一队身穿黑色制服的人分开。
他们带着武器，很明显是以太能力者。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林素瞥了一眼。
是阴阳寮的人，来得还挺快。
他丢掉手机，乖乖举起手，任由他们冲上来将他扣住，背在身后的双手被拷上特制的手铐。
试探着挣扎一下。
意料之外的坚硬，还有种布料般的柔韧感，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多半跟妖魔有关。
不过这样的手铐，爆发全力的话，挣脱应该不是难事。
林素被阴阳寮的人连同服毒自杀的那个黑衣人一起带上车，押送回札幌的阴阳寮支部。
不久后，林素出现在一个狭小的房间中。
这里一看就是审讯室，旁边一扇单向玻璃，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墙面都被刷成灰色。
房间内的光线非常昏暗，只有一盏日光灯摆在桌上，给人压迫感很大。
林素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双手背在后面，对面坐着一个人高马大又满脸怒气的男人。
“说！”
男人猛地一拍桌子，“你跟那起炸弹袭击有什么关系！被你杀死的那个男人又是谁！”
“如你所见我只是个受害者，还有，我也没杀人，他是自杀的。”
林素语气冷静，条理清晰的说道。
看他面无表情的模样，就知道审讯这一套对他一点不起效。
但这个样子看在对面的男人眼中，就是严重的挑衅。
“别给我扯谎，你一定跟这个案子有某种特殊的联系！搞清楚，你现在可是在阴阳寮，老实交代，否则后果自负！”
他怒气冲冲的说道。
“我知道的都说了，没有任何谎言。”
林素脸色不动，“可你看起来只是想从我口中听到你想知道的话而已，如果我是你的上司我会感觉很丢脸。还是说，你们想玩红白脸那一招？”
“你——！！”
男人拖着椅子腾的站起来，高大的身躯给人以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双目充满着暴虐的阴沉，仿佛下一秒就会越过桌子把林素撕成碎片。
但林素知道他不会，也知道他做不到。
一来这里是审讯室，外面还有人盯着。
二来他打不过自己。
也就体格吓人而已，需要的话林素用一根脚趾就可以把他弹飞到墙上。
林素用玩味的目光跟男人对视，看他什么时候会忍不住冲过来，然后他就可以合理合法的‘自卫反击’了。
反正札幌的阴阳寮又跟他没交情，得罪起来没有一点负罪感的。
就当气氛僵持住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惊慌的走进来，在负责审讯的男人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男人看林素的眼神顿时变了。
他脸色纠结了一下，看了眼来人，扭头瞪了林素一眼，很快又忍不住缩回来，迈着气冲冲的步伐摔门而出。
林素歪头，看着站在旁边脸颊带汗的制服男。
虽然脸色确实很白，但感觉他不像来是唱白脸的。
这时，房门再开。
这次进来的是一名更有特点的男人。
那是一个叼着香烟的年轻人，相貌清秀端正，右侧眼睛有一道纵向的伤痕，腿很长，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冲锋衣。
在冲锋衣挽起的长袖和锁骨部位，林素能清楚的看见黑色的纹身。
他进门以后，之前那个制服男就连忙对他一鞠躬离开了房间，还顺带合上门。
纹身男走过来坐到林素对面，右手拿下香烟在桌上按灭，一双凌厉的眼睛盯着他。
林素眉头微皱，微微坐直身体，肌肉紧绷。
这种压迫力至今为止他还只从无面和白石羽流那些人身上感觉到过。
如果他猜得不错的话，这个人莫非是
“九头龙，琢磨？”
第一百零九章 我是树桩坐等兔兔
九头龙琢磨，阴阳寮战力排行第三的强者。
职业，枪术士。
说实话，关于九头龙琢磨林素并不是很熟悉，因为这个人在很早的时候就退场了。
在前世的林素有空去关注对岸的讯息的时候，关于他的情报早就被摒弃。
之所以能认出他来，是因为在北海道的阴阳寮成员中，能给他这种压迫感的，除了他以外想不到别人。
林素的脸色慎重起来。
这个人跟之前那个脑袋长肌肉的筋肉男不一样，就算他现在没带武器，也绝对可以压制自己。
轻举妄动的话，会死。
“哦？你居然认识我。”
坐在对面的九头龙琢磨挑了一下眉头，似笑非笑，“是事先调查过了吗？不，算了，问这些没有意义。”
他摇摇头。
林素突然有些摸不清这个人的态度。
看起来不像要翻脸，可好像也不是完全将他当做自己人。
倒像是在评估和打量。
“因为查不到你这个人，我们试着将你的照片传到东京本部去，借用一下那里的超级电脑。结果你猜怎么着？”
九头龙琢磨重新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饶有兴趣的看着林素。
“你的情报居然是阴阳寮自己出手遮掩的，连分部的权限都不能查看。我加入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阴阳寮会庇护一头不属于任何组织的独狼。你到底在东京干了什么？”
林素思索了一下，说道：“如果你动用你自己的权限，我对你应该不会有什么秘密。”
“话虽如此，我更想从你口中打听。”
九头龙琢磨笑了一下，“安心吧，隐瞒一些也无所谓，就挑你想说的说，只要知道你是衔尾蛇的敌人，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林素楞了一下，随后从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中看出了端倪。
九头龙琢磨，是一个衔尾蛇的仇恨者。
那就好办了。
林素挑了几件调查和铲除衔尾蛇据点的任务，说给九头龙琢磨。
后者沉默的听着，直到烟都换了两根，他才开口：
“既然有这么多实绩，为什么你没有加入阴阳寮。”
现实世界并不存在超级英雄，没有组织和利益的行侠仗义是经不住时间考验的。
而且九头龙琢磨也看得出来，林素不是什么幼稚的义警。
至少从他描述的故事，和游走在字里行间的无形杀意，这个男人似乎是出于私欲在行动。
而且对衔尾蛇的厌恶大概不下于他。
那么为什么不加入阴阳寮，而要自己独自行动，总要有一个理由。
“我曾经也是你的同行，但后来离开了。”
林素摆摆手，“被组织束缚不适合我。”
“可至少能让你拥有一个光明正大跟罪犯对抗的身份。”
“就算没有这个，我也一样做得到。”
林素微微一笑。
九头龙琢磨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强硬的色彩，也笑起来。
“我懂了。”
这个男人是一头货真价实的独狼，信奉的是丛林法则，也不喜欢被人拴着脖子行动。
真亏他能挣脱出去，看来是在天赋还未发掘出来的时候被阴阳寮放弃的吧。
否则以他现在的实力，阴阳寮没道理会放手。
曾经九头龙琢磨也想过跟林素一样，打破束缚，肆意荒野，做自己想做的事。
到了他这种级别的地位和实力，已经被一条坚固的无形锁链绑住，想走也走不了了。
太多事情他需要考虑和顾及。
同时也因为这身以太而被人忌惮着。
衔尾蛇盯他盯得很紧，很多事情九头龙琢磨明明知道却不能动，否则一动就是打草惊蛇，就算隔着十万八千里也会被人惦记着。
驻守北海道快八年了，九头龙琢磨已经学会了如何跟这里的罪犯们‘相处’。
最近一段时间，北海道突然多了许多衔尾蛇成员的身影，今天晚上还明目张胆的在札幌引发了一次影响不小的炸弹袭击。
换做以前的九头龙琢磨早就抄起长枪大开杀戒了，但现在的他知道，这样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
而且就跟之前说过的那样，他的动向被太多人监视着，任何风吹草动对敌人来说都跟地震没什么区别。
越是钻得深的老鼠，神经就越敏感。
九头龙琢磨强过头了，除非是无面那个等级的强者过来，否则整个衔尾蛇里根本没有人能做他的对手。
这样的他想要实现什么计划，第一步就是先把自己剔除掉，或是放在最末尾的出场席中。
这就是九头龙琢磨说的锁链，名为‘身居高位’的诅咒。
如果他没有这么强，也没有这么出名，那么一切事情都会变得简单许多
但是没有如果。
不过老天还是眷顾他的。
在他最烦恼的时候，送来了一个长度和硬度恰到好处的‘树桩’。
“这次爆炸袭击，我们已经知道是衔尾蛇在背后操纵。”
九头龙琢磨将右臂撑在桌上，侧着身翘起二郎腿，“狐面是抓不到的，那家伙绝对不在北海道，我能保证这一点。不过其他老鼠我可以交给你泄愤，只需要一点小小的付出。”
“哦？”
林素挑起眉头，只是短暂的思索，就明白九头龙琢磨的意思。
“你想让我当诱饵？”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
九头龙琢磨耸耸肩，对单向玻璃打了个手势。
片刻后，一名衣着干练的眼睛男拿着一个文件袋走进房间，像秘书一样将东西双手递到九头龙琢磨手上。
九头龙琢磨打开文件袋，将里头的东西倾倒出来。
是一对肉色的，跟耳塞一样的小型无线耳机。
和一部普通的智能手机。
“耳机可以塞到耳洞很里面，戴出去也不会被发现，除了洗澡和睡觉以外尽量不要摘下来。
电池正常可以用四天，三天后会换新的给你，如果丢失了就用这部手机发消息告知，联系地址在通讯录里。”
九头龙琢磨交叉双拳，身体前倾，盯着林素。
“我需要你作为诱饵在札幌中行动，在这期间阴阳寮不会出手帮忙。除非你引出了重要人物，或是陷入有生命危险的险境，才可以进行求援。”
“你滴，明白？”
第一百一十章 第一件护符
“当然，我们不会让你白干活。”
9头龙琢磨将一个卡片模样的物体摆在桌上。
“这是阴阳寮最新的研发成果，我们称之为‘护符’。
作为这次任务的报酬可以先预支给你，不过现在只是借用。等事成之后，它就彻底归你了。”
林素看向桌上那个卡片形状的物体，眼中露出藏得很好的渴望。
【暗影护符】
【属性：若十秒内没有受到攻击，攻击力＋15】
那个东西看起来像是某种晶块，呈淡灰色透明，外表光滑方正，但看起来像许多钻石一样有许多折射面。
这东西就是“护符”，林素到现在都没能获得的装备！
如上述显示的那样，护符并不会加属性。
但是它会给玩家带来一个如同稀有武器那般的唯一词条。
用好了，绝对是提升战斗力的一大助力！
护符其实是在游戏中期才普及的装备，现阶段流出的少之又少。
要是林素把眼前的护符挂到玩家的交易行里，绝对可以拍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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