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调查莫斯科也轮不到你一个外国人来查！
更别说，还是在阅兵前这种敏感的时期，雄狮团会不会相信林素的话都是两说。
林素拎着人与外面雄狮团的人对峙，谈崩了一个专家之后，顺利要到一辆车子，在他们恨恨的目光中载着人质扬长而去。
林素心知这辆车肯定在雄狮团的监视中，不管他跑到那里，只要有一点松懈，就有可能被抓到。
甚至必要的时候，雄狮团还会选择放弃那个被他当做人质的指挥官的性命。
那帮俄国佬，可是出了名的莽，林素可不敢赌他们的好脾气。
林素开着车一路横冲直撞。
在经过几条路口之后，林素看见眼前出现一条几十米宽的河道，一条大桥横穿过去。
他一咬牙，没有选择上桥，右转方向盘，油门踩到底。
在轮胎摩擦声中，车子飞快的冲出道路，朝着河岸飞速驶去，速度越来越快。
河岸边的行人尖叫着四散而逃，林素所乘坐的车撞开河岸的栏杆，飞出地面，在半空中短暂停滞后，连人带车砸入河中。
第一百九十三章 倒了血霉
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暖暖的阳光照耀大地。
在莫斯科非常和平的一天，居民们惊讶的发现，在通往市中心的一条护城河两边，此时围了一大群雄狮团的士兵和警察，连通往河对岸的桥都被临时封锁了。
不少雄狮团的成员似乎在河里找着什么东西。
岸边一辆橙色的吊车从河里吊起一辆还在滴着水的军用装甲车。
“长官，同志们已经在水底下搜了一个小时了，如果找得到早就找到了。”
一名军官对着令一名穿着普通迷彩服，但地位似乎更高的高大男人说道。
话语中隐隐带着苦涩和劝慰。
他在暗示眼前这个男人能下令让他们收兵。
就如同军官说的那样，五十多名雄狮团的人已经在这一个小时中，下水把河底搜了个底朝天，却只找到了犯人逃亡用的装甲车，和被当成人质溺水昏迷的小队指挥官。
除此之外连跟毛都没找到。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们恐怕已经把那个戏耍了雄狮团的‘林志斌’给放跑了。
被军官低声请示的迷彩服男人皱起眉头，问起另外一件事：“那个溺水的同志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及时送往医院，毕竟是以太能力者，身体上没有什么大碍，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但是醒过来之后非常生气。如果不是他同队的同志们拦着，恐怕现在已经加入到搜查队伍中。”
“精神是好事。”
迷彩服男人点点头，“但是搜查还要继续下去，搜一个小时搜不到就搜两个小时，两个小时搜不到就搜上一天。”
迷彩服男人的脸色犯狠，“就是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出线索来！”
“明白。”
军官无奈的低头，欲哭无泪。
他们这些高层坐办公室的，好话一句接着一句。
但上面动动嘴手下跑断腿，真正付出劳动的可是他们呀！
话虽如此，军官可不敢抗命，领命离开，去指挥手下继续搜寻附近的河道。
在河底下没有找到人，说不定是被犯人顺着河流下方的下水道逃到了其他地方去。
只要查一查那条下水道的道口栅栏有被破坏的痕迹，想必便能找到犯人逃脱的方向。
说实话时间都已经过去那么久，就算找到犯人逃走的路线也没什么意义，多半抓不到人。
但既然上层领导都发话了，他们这些手下的人，做事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而且说不定呢，说不定就真能抓住呢。
就像是刑警办案，总不能因为可能性小，就抛弃掉一条犯人留下的线索。
军官嘴上嫌麻烦，但心里未必没有火气，憋着一口气想把那个在机场闹事的男人抓起来。
那个混蛋可是在他们面前把雄狮团的同志当作人质要挟，开着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最后还消失在河里，这简直像是一个个巴掌扇在雄狮团的脸上，啪啪作响。
就算是不为这次被当成人质受委屈的同志讨回公道，也要给民众一个交代。
他们雄狮团的威名，可不能毁在一个小贼手里。
那么，当雄狮团的成员在河道中四处搜索的时候，被他们当成目标的混球现在在哪呢？
讲真林素很不想说出来。
他现在连呼吸都是痛的，全程憋着气。
这都是被臭的。
他现在走在一个下水道中，中间的沟渠里流淌的全是各种秽物，恶臭难闻。
再加上这条下水道被常年使用，这股味道甚至已经渗透到下水道的墙壁里，哪怕远离沟渠，也不得不忍受甚至都可以跟鲱鱼罐头有的一拼的浓烈酸臭。
可以这么说。
哪怕林素不用鼻子呼吸，张开嘴巴吸一口气，也会感觉到嘴里一股酸味。
哪怕他是超人一般的以太能力者，一开始进来的时候也差点吐出来。
跟外面那名军官猜测的一样，林素的逃跑路线就是河道下方的下水道。
在破坏了下水道外侧拦截杂物的栅栏之后，他直接从下水道口游了进去。
在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没有遇到什么秽物，顶多就是看到几块垃圾在水里。
但当他往上游，终于来到一处干燥的地方，一拐弯，就被一股味道给冲到了。
开始他还以为自己运气好选到了一条没有什么污染，可能是被废弃的下水道，结果一转眼就遇见了真货，给他恶心得不行。
不是什么人都像蝙蝠侠一样喜欢走下水道的！！
可如今的林素没得选择，他只能忍受着恶臭顺着下水道往深处走，祈祷着不远处有出口，可以让他摆脱这种地狱。
而且出口最好是没什么人的角落。
他可以想象得到，此时外界肯定有大批的雄狮团成员在气势汹汹的全城搜捕，一旦被抓到铁定没好下场。
到了这一步林素心里也有了觉悟。
看来阴阳寮的委托多半是玄了。
哪怕是林素，也没有信心在莫斯科对抗雄狮团和衔尾蛇两大组织——他又不是真的超人！
虽然不知道任务是从哪里开始被泄露出去的，但现在纠结这些已经没有意义，当务之急，是躲开雄狮团的搜查，最好是暂时离开莫斯科，否则要是落在雄狮团手里那还算好，至少不会真的丢了性命。
但若是暴露在衔尾蛇眼底下，那风险就大得吓人了。
衔尾蛇在各个国家的分部可是互相之间有联系的，如果近期扶桑的衔尾蛇组织和莫斯科的同伙有交流，那么说不定林素的脸已经出现在他们的通缉单上。
他可是在北海道被衔尾蛇炸弹明杀，然后又被狐面指名针对的男人，虽然后来莫名其妙不了了之了，但谁知道衔尾蛇那边有没有真的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以林素对衔尾蛇的小心眼印象，就算一开始是说着玩的，但下次再遇见他，只要有机会能把他弄死，他们恐怕绝对不会吝啬于出手。
林素现在大大小小也能算个强者了，在阴阳寮中也能排得上号，短暂爆发甚至能与九头龙琢磨一流的相提并论。
这样的人，明摆着站在正派一方，又明里暗里参加了多次反恐行动，甚至把雨宫村那个差点误入歧途的天才也给拽了回去，不被衔尾蛇惦记才怪。
林素心里胡七八糟的想着一些有的没的，脚步无声的往下水道深处小跑着。
在即将来到一处拐角的时候，他突然听见声音。
是脚步声。
有人在那边！
他立即将气息压制到最低点，屏气凝神。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下水道里的拳师
在察觉到拐角处传来脚步声的瞬间，林素立即后撤至阴暗处，将周身的以太气息压下来，把自己当做一块石头，连呼吸都没有。
若是感知不太敏锐的人，就算是从林素眼前走过去，恐怕也察觉不到他躲在那里。
这一刻林素无比庆幸，自己在北海道闲时向已经故去的风魔五十岚学过一点屏息的功夫，同时之前还贯彻了小心谨慎的动作，在听到拐角的脚步声之前，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响动。
这样的谨慎让他得以占据先手，没有出现‘在发现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发现了自己’这种尴尬的状况。
会是雄狮团的搜查人员吗，他们居然这么快就确定了他的位置？
亦或者，只是来检查下水道的普通人？
在躲起来的同时，林素心里警惕的想道。
会像他一样在下水道里溜达的人可不多，无非是工作跟下水道相关的人，或是来找他的雄狮团成员。
就算是流浪汉也知道不能在下水道里生活，这里的环境待一个月就要各种生病，普通人的身体绝对受不住。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就是犯罪者。
林素听说过，很多下水道都被犯罪者当成违法交易或躲藏追捕的地方嗯，听起来他好像也是其中之一。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黑暗中，一道大约一米七左右的人影从拐角处走出来。
以俄国人的标准来看，似乎有点矮了，说不定是女人。
但那个人身上披着一身的破烂衣服，头上还戴着遮住耳朵的棉帽，穿得跟冬天出现在公园里的流浪汉一样，身体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男女，但从步伐来看年龄应该不大。
林素连他的脸都看不见，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脸上被抹了许多黑灰，只能看见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看这样子，也不可能是雄狮团的人，林素姑且松了口气。
但他这一口气还没有完全松掉。
眼前这个人看起来虽然像是流浪汉，但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林素能感觉到除他之外的另外一股以太。
这股以太属于眼前那个小乞丐。
令人惊讶的是，这股以太的质量还不浅，与水生命莲和雨宫村她们相比都差不了太多。
不过，跟林素还是有点距离的，如果是先手的话，林素有八成把握能一秒把对方拿下。
但令他疑惑的是，为什么一个这么出色的以太能力者，会穿成这样。
不管是在哪里，从非洲大草原到繁华大都市，一个以太能力者总是能活得有声有色，这个世界对拥有以太天赋的人就是这般偏爱。
无论是加入官方组织，还是混安保，怎么样也能找到点出路。
就算你是个偷渡的黑户，凭着这身以太也能在华夏以外的国家快速把户籍给办下来。
——除了华夏以外，所有国家都对以太能力者求贤若渴，恨不得让他们来了就别走了。
就算是跨不过分水岭的普通以太能力者，也有大作用。
衔尾蛇组织名义上想要消除的以太能力者和普通人之间的歧视和隔阂，就是从这种区别待遇开始的。
患寡不患均，这就是人性。
但让林素感觉古怪的是，眼前这个人明明身为一个不弱的以太能力者，虽然尚没有跟水生命莲一样跨越分水岭，等级却至少也是三十级往上数的。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穿得一身邋遢，在下水道里行走。
实在太可疑了。
林素心里警惕防备着，不着痕迹的盯着那个人。
那名不知性别的以太能力者路过的拐角是一个十字路口，林素本以为不会这么倒霉，但没想到那个人还真就拐到了他所在的这条路上。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林素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如果对方就这样路过还好，但要是他发现自己，林素会考虑出手钳制对方，至少不能让他暴露自己的行踪。
他可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些逃犯会精神绷到晚上睡不着觉，听到警笛声就下意识的紧张了。
被官方势力通缉，便意味着在正常社会已经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就像是一只阴湿的老鼠，跑在街上人见人打，还要被随处可见的流浪猫威胁，只能选择躲进不会有人类和天敌出现的阴沟里生活。
这种立场上的转变，是会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思维的。
刚刚甚至有那么一瞬，林素想直接出手将走来的那个人杀掉了事。
下水道里的一具尸体，不会有任何人察觉到。
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但这个阴暗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林素毕竟并非真的罪犯，虽然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衔尾蛇那样肆无忌惮的恶徒。
控制自己，不滥杀，不滥用力量，这是林素对自己设定的标准和原则。
前提是，对方别惹到自己头上。
那人轻轻走过来，脚步不快不慢，还没有像林素那样屏住鼻息，看样子对下水道的环境早已经习惯。
就在他走到距离林素五米远的时候，对方突然脚步一顿，缓缓将即将踏出去的右脚收回来。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素心里一沉。
既然已经被发觉不对，以以太能力者的敏锐程度，他没可能继续蒙混过关。
林素也是果断的性子，索性直接从阴暗处走出来，与来人面对面。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林素问道。
说实话，他对自己刚刚的藏身还是很满意的。
气息全不露，连衣服上的河水和味道都用以太震散了，一般来讲就算是雨宫村和水生命莲也绝无可能在半米外发现他的踪迹。
但这个人，竟然在五米外就察觉到了，以对方的等级来说，很不可思议。
难道他是狗鼻子不成？
“这条下水道我走了三年了，每一个地方的构造我都了如指掌。”
对方发出了难以分出性别的中性声线，不急不缓的说道：“这么一个大活人出现在这里，我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是么那就只能算我倒霉了。”
林素露出苦笑。
无论多么强的隐匿功夫，在经过时间历练的人面前都没有意义。
“那么，该我提问了。”
来人继续说道。
他莫名的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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