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裴修快忍不住了,顶开柔软的地方,深深埋入,两人发出餍足的轻叹。
紧接着,就是床榻嘎吱嘎吱的响动声。
“嗯啊……”
“……学长……学长……慢点啊……”
“唿……叫我什么?”
“啊哈……学长……”
顾裴修动作加速。
“嗯啊……老公!老公!慢点啊啊……”
“老婆!”
“啊嗯……啊……”
“老婆,新年快乐……”
“啊哈……新年嗯……快乐啊……老公!”
房间里的热浪滚滚,令人沉沦。
外面的鞭炮烟花轰响,掩盖了房间里的情迷呻吟……
第二天一大早,顾裴修就被一串手机震动吵醒,为了不吵醒宁熠,他迅速的接起来,里面传来莫烟的新年祝福语,“新年快乐,裴修。”
“妈,新年快乐。”
“唉,这是我第一次没有跟你一起过年,真是一有了媳妇就忘了妈。”莫烟抱怨一句。
顾裴修嘴角上扬,轻柔的摸摸宁熠的毛绒脑袋,“不会的妈,以后还有会多一个人跟我陪你一起过年。”
莫烟笑了笑,“真好呢,对了,你大爷爷和你二叔也回来了,不过没有带回来修罗枝,听说那地方很危险,叫什么冥獗谷,反正是有非常厉害的鬼怪就是了。这回没有把东西带回来,现在都还在商讨着方案,等年后准备多召集些人再去一趟。”
顾裴修眉头紧皱,“妈,你告诉大爷爷和二叔一声,等拿到南凤花,我跟他们一起去。”
“你也去?那里很危险!”莫烟不赞同。
“妈,要用修罗枝的是我,不能都让大爷爷和二叔替我承担危险。”
“……”莫烟抿唇不作声。
顾裴修浅笑,“不必太担心,我能保护好自己的,再说了,有你儿媳妇的丹药,危险系数大大降低。”
莫烟沉默一会儿,才说:“……不要逞强,知道吗?”
“知道的,妈。”
“对了,小熠呢?怎么不见他说话啊?”
顾裴修看一眼在他怀里安然沉睡的宁熠,笑道:“妈,他还在睡,昨晚累了。”
“……”莫烟愣了一下,然后羞红脸,轻咳一声,“行吧,替我跟他问声好。”
“好。”
顾裴修挂断电话,思考着。
玄门的天师们都知道十恶冥獗谷,也清楚十恶冥獗谷是非常可怕的地方,鬼怪和天师都不会主动靠近。
学社曾经组织一些九玄天师进去过,但很快就被恶鬼阻碍脚步,牺牲了好几个天师才从逃生出天。
学社在森林外建立禁止进入的黄符,虽然减少了很多人们的靠近,却还是阻挡不了人类进入森林的好奇步伐。
几百年间一直如此,也就助长了冥獗谷的狂妄骄傲。
或许,这次是他们铲除十恶冥獗谷的时机。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拉高被子,把宁熠搂的更紧,继续梦乡。
大年初一,家家户户的人都起的很早,小孩子们还怀揣着小鞭炮到处扔撒,家里却来了一个客人。
邻里乡亲都晓得宁外婆的外孙带朋友一起过年,听闻那朋友长得特别俊,有好些老太太过来喝茶,说是喝茶,还不如说是来做媒的。
小镇子里老人比较多,这会儿快过年了,年轻人也都基本回家了。
不少老人就起了说媒的心思,到处物色人。
不过,也很快的,大家就都晓得乐老太外孙的朋友,其实是她外孙的男朋友。
这座小镇的风气一直不错,非常赶得上潮流,镇子里也有那么几对同性的恋人,所以众人的接受度挺高。
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宁熠的男朋友还是个大师。
本来他们也是不信的,可人家露了一手,就让大家都半信半疑,一些骨子还是有些迷信的人就深信不疑——
那件事情还是发生在除夕前两天——
小镇上有一个老头姓邢,邢老头为人向来老实,做事也很利索,时常邻居有困难,能帮的都会出手帮一下,算是镇子里乐于助人的名人。
邢老头是踩人力车的,偶尔也给人拉拉小货物过活。
过年前买年货的人多,有人找他帮忙,邢老头自然是乐意的,帮了之后,回来没几天就不对劲了。
身体不自主的驼着,好像背了什么重物一样,腰部酸痛,邢老头一开始以为自己是太累了,就休息,可越休息就越疲惫,背都差点直不起来,四肢也偶尔使不上劲儿。
于是,邢老头就让邻居送他去医院瞧瞧,花了钱在医院检查,结果一点事都没有,报告显示邢老头很健朗。
这就让邢老头纳闷不已,啥事没有,他怎么会那么累,累的腰都直不起来呢?
说来也巧,邢老头回家的时候,正好遇到宁熠和顾裴修在这边散步。
邢老头注意到这两个年轻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但他并不认识他们,所以没有在意。
不过,顾裴修倒是叫住了邢老头。
“老先生,你这病在医院治不好,不如在家门口把脚上的鞋子套在自己手上,反手拍拍自己的背。”
邢老头怪异的看了顾裴修一眼,“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裴修淡淡的指了他的背,“你背了一只衰鬼,长久下去,只会越来越累,疲惫而死。”
邢老头的邻居惊疑的瞧一眼邢老头微驼的背,咽咽口水,“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会有鬼……”
邢老头也是诧异极了,他的手不自主的摸摸自己的后背。
明明什么都没有,邢老头却觉得背嵴阴寒一片。
顾裴修浅笑,“信不信由你们。”
宁熠瞥了一眼邢老头背上瑟瑟发抖却使劲缠在邢老头背部的鬼,“伯伯,你可以回去试试这个办法,对你没有坏处。”
“走吧。”
这条小路上不只他们几个人,还有其他一些老头老太太。
其中一个老太太听到顾裴修的话就惊疑的瞧着,等宁熠和顾裴修走远,她勐的一拍大腿,“哎呀!我想起来了!我娘先前就跟我说过!”
还在思考两年轻人的话的邢老头听闻一脸疑惑,“说什么?”
路过的人好奇的听。
“我娘说啊,如果觉得背上很重,走路驼背,是有负背鬼,刚才那小伙子说的就是破解的方法。”
“啊?他不是说是衰鬼?”
“可能是同一种吧,”老太太也不确定,“反正邢老头你回去试试大师说的法子,看你这样子,估计难受的很。”
难受啊,怎么不难受!
邢老头很纠结,这到底可信还是不可信呢?国家一直提倡科学,他们都渐渐相信科学了,偏偏又出现……鬼……
邢老头邻居扶着邢老头回家,“别想了,那小伙子说的对,试试又不会怎么样,要是真的好了,就说明人家是真有本事!”
感觉说的有道理,邢老头就在自己家门口试着顾裴修说的法子。
岂料,还真的有用!
邢老头手穿鞋子,拍了拍后背,越拍越起劲,越拍背越直。
很快就跟没事人一样,恢复了原来的精气神。
那瞬间,几个凑热闹来瞧的老人们就晓得了,之后打听到两个年轻人的去向,邢老头更是登门拜访。
因为这事,大半个小镇的人都听说了顾裴修的大名和神通。
今天来的这位老太太就是有事相求来了。
第162章 不知道世界的奇妙
赵老太裹着黑色大棉袄坐在沙发上,布满褶皱的脸上带着愁绪,“乐老太啊,能不能请你们家的大师帮帮忙,给我孙儿看看相?我孙儿昨天出去跟隔壁几个小子出去了一样,回来就蔫蔫的。早上那脸啊,白的跟面粉一样,连话都不会说,吓死人了。一开始我还以为他跟邢老头一样带了衰鬼回来,但是用鞋子使劲拍也没有用,所以只能过来求求你们了。”
宁外婆拿着茶杯抿了抿茶,听完赵老太的话,说:“你来的也太早了,人家都还没起呢。”
赵老太没料到大师也没有早起的习惯,虽然心里着急,但是她不太敢得罪人,“那我在这里等这会儿。”
乐雪希端出点心,宁胥景沏茶,“来,吃点点心,喝茶。”
“谢谢,谢谢。”赵老太连连道谢,直夸赞,“乐老太你女儿和女婿真是太孝顺了。”
宁外婆呵呵直笑,“还好,还好。”
楼下正闲聊着,楼上房间里,宁熠才睁开朦胧的睡眼。
“要起床吗?”宁熠一动,顾裴修凑过去亲亲他的额角。
“早安……”宁熠回吻他一下,然后伸了伸懒腰,“得起了,新年第一天不能懒床。”
“早安,那就起吧。”
宁熠趴在床上,等着腰部的酸劲过去。
“腰还酸?”顾裴修把衣服放在宁熠身边,自己穿上睡衣,揉揉宁熠的腰。
“都是你的错!”宁熠嘟囔一句。
“是是,我的错,是我把持不住。”顾裴修笑着认错。
宁熠没好气的拍了一下顾裴修的大腿。
两人下楼,见到众人都礼貌的问好。
吃早饭的时候,赵老太已经急不可耐的把自己的来意告诉顾裴修,“大师,能不能到我家给我孙儿瞧瞧?我本来是想把人一起带来的,可是我孙儿实在太虚了。”
宁熠安静的吃饭,只默默的听着。
顾裴修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一下嘴唇,点头说,“可以。”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大年初一,一家人都没有太多的事情。
宁外婆、乐雪希和宁胥景对这种事都很好奇,于是跟着一起去了赵老太家。
他们到赵老太家里的时候,正好见到赵老太的儿子领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进房屋。
跟在赵老太儿子身后的儿媳见到婆婆带着一群人走过来,语气古怪的说:“妈,你带这么多人来,是来看伟伟的吗?”
“这是我请来的大师,伟伟一定是被邪祟缠身了,请大师来帮驱除的。”赵老太指了指顾裴修,说道。
赵儿媳的脸色更加古怪了,早上起来就听赵老太说什么邪祟啊,中邪啦,就让她眉头直蹙,现在还请来“大师”,有这么年轻好看的大师?不是骗子吧!
赵老太一看儿媳的神色就知道她不信,也不理她,恭敬的对顾裴修说:“大师,请跟我来。”
“嗯。”
顾裴修瞥一眼赵老太的儿媳,牵着宁熠跟着赵老太走进门。
赵老太的儿媳王萍勉强牵起笑算是打了招唿,然后往自己儿子房间去。
宁外婆、乐雪希和宁胥景对视一眼,对赵老太的儿媳感观并不好。
赵老太的儿子赵大国请来医生给儿子诊断。
王萍趁着给儿子看病的时候,在赵大国耳边嘀咕几句。
赵大国因为儿子生病,眉头就一直皱着,这会儿听到媳妇说自己妈请什么大师来给儿子看病,眉头皱得更是厉害。
刚听媳妇说完,赵老太就带人进来房间,赵大国不赞同的看向赵老太,碍于有外人在没有当场发作。
赵伟的房间不大,里面已经站了三个人,赵老太、顾裴修和宁熠进去就显得有点挤,宁外婆就跟乐雪希和宁胥景站在屋外看。
宁熠瞧了瞧床上躺着的十六七岁少年,脸色的确白,白的可怕,不过他没有在他身上看到什么黑气,似乎不像是被鬼缠住的样子。
医生拿着听诊器赵伟的胸膛上听来听去,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这个小孩没生病,但看他的样子也不是装的。
医生翻开赵伟的眼皮,眼珠子灰朦,翻白,是从来没见过这种病症。
唉,大过年的,这都搞得啥啊!
“怎么样医生?伟伟生的什么病啊?”王萍连忙问道。
医生拿下听诊器,摇摇头,“我看不出来,他的病症倒是跟周力家、王海家的孩子一样,不如你们带他去城市医院看看吧,我看不出来。”
赵老太焦急的看向顾裴修,“医生都看不出问题,难道不是中邪了!”
顾裴修淡淡的说:“他被吸了魂魄。”准确的说是失魄。
赵老太大惊,“魂没了!!那还有救吗?我可怜的孙儿啊!”
听听!什么魂没了!一听就很假!
人没有了魂还能活着吗!
王萍心里骂着,脸上满含怒气,说:“小伙子相貌堂堂的,别乱说话,当什么不好,要当神棍。”
赵老太当即怒斥王萍,“闭嘴,这是大师!不能得罪!”
整理东西的医生看向顾裴修,语气中带着警告,“现在是法治社会,理念科学,不要宣传迷信,会被抓起来的。”
赵大国也是面露怒火,“妈!这种人你是从哪里找来的!不好好工作,专门做这些坑蒙拐骗的事情。”
“大国!”赵老太呵斥儿子,急着跟顾裴修说:“大师你别听他乱说,我相信你呀,伟伟的事情要麻烦你呀!”
宁熠就听不得这些话了,他知道很多人都不相信神佛,可现在赵家人的话就过分了。
当下他戳了戳顾裴修的腰,“我们走吧,反正他们不相信我们。”
顾裴修见多了这样的面孔,面对这些人的不信任,的确没有必要多留。
“别啊!大师!大师别走啊!大师!救救我的孙儿吧!”赵老太扯住顾裴修的衣服,喊着。
“妈!你做什么拉着他,他要走就让他走!别想坑我们一分钱,”赵大国上前一把拽回赵老太的手,“我们带伟伟去大医院去!”
“我们走!”
宁外婆眼含愤怒,冷哼一声,带着顾裴修和宁熠离开。
医生瞧着顾裴修等人的身影,无奈的摇头。
赵老太还想要追上去挽留,被赵大国和王萍拉住,“妈,我们带伟伟去医院去!大医院能查出伟伟的病!”
“没用的!”赵老太一屁股坐在地上,颓废道:“没用的!没有大师,谁要救不了伟伟啊!”
“真是可气!我们好心帮他们看相,他们居然这么不识好歹。”宁外婆怒骂一句。
“妈,你别生气。”乐雪希安抚道:“他们是不迷信,不知道世界的奇妙。”
宁胥景也安慰的说:“国家的教育很好,现在很多人都是无神论者,别为这些生气,伤了身子就得不偿失了。”
乐雪希接着说:“是啊,说实在的,要不是我生小熠的时候出那事,我们也不会信的不是吗?”
“没错,本来我和小雪也是无神论者的。”宁胥景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