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李清瑶书案的对面,有些幽怨,难道我梁谷太还不如你李清瑶此刻写的字重要吗?
“李大小姐,昨日你才应是第一,所以今日我便给你带来了彩头。我知道你自散修为了,所以给你带来了四品的天王复灵丹,可以助你增进修为……”
梁谷太忍不住取出一瓶灵药,心想这可灵丹价值数千金,比昨日那支笔可是贵上数倍,你还能不动容?
然而李清瑶依然是淡淡地,头也不抬,停笔凝思,敷衍地道:“请梁公子稍等片刻。”
梁谷太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这可是四品灵丹啊!你知道有多贵吗?要不是一时冲动,他还在犹豫要不要拿这个出来!你居然看都不看一眼!
梁谷太一进来就连败两场,内心受挫,有些屈辱。于是他伸着头,想看看李清瑶到底在写什么。
然而这时李清瑶却写好了,抬头一笑,星眸清明:“我见梁公子园中种满了秋菊,想必是爱极了菊花……不过昨日游戏之作着实有些粗糙,今早起来便想重作一首赠你。”
诶,这是为了我?梁谷太一愣,感觉一下子从地下升到天上,心中的郁结顷刻烟消云散!无比舒坦。
他接过诗稿,不由得惊叫:“好字!”
先不说这诗,单说这字,似流行划过星穹,如激流飞纵瀑布。这笔画虚实相生,极有韵律感!
他又迫不及待地看这诗的内容,这诗也简单,似乎是首七绝:
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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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梁谷太尤其咀嚼着最后两句,虽然辞藻并不华丽,却清高坚贞,有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悲壮气节。
“此诗真可是当世上上品!”梁谷太小心翼翼地放下诗稿,郑重地道。
“梁公子过誉了。”李清瑶脸上扬起淡淡地笑容,“你若是喜欢便拿回去吧。”
梁谷太微微低头:“还请李大小姐落款,在下回去一定裱起来挂在书房中时时自省。”
李清瑶微微一笑,似乎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提笔落款,注明年月,是李清瑶所赠梁谷太。
“……请问你这字是月痕门的先生教的吗,这么奇妙的字体我怎么没有见过?”梁谷太看着那首《寒菊》,终于忍不住问道。
“是我闲暇时自创的,梁公子自然没有见过。”
“李大小姐真是大才啊!这字体,有名了吗?”
李清瑶微微一笑:“我叫它,飞白。”
梁谷太啧啧赞道:“飞白,好名字!”
李清瑶脸上并没有欣喜,淡淡地道:“梁公子还有别的事吗?”
梁谷太一愣,这是要赶自己走吗?我很烦吗?
梁谷太心里有些羞怒,故意没听懂,赖着不走:“啊……就是昨日听李大小姐说,你顿悟了大道,不知道大道为何?”
“道可道也,非恒道也。”李清瑶摇了摇头。
梁谷太脸上有些得意:“那照你这么说,其实李大小姐什么都没有领悟到咯!”
“还是有一些的,不过……我,有些饿了。”李清瑶摸了摸肚子,脸上晕染上两朵淡淡的绯红,眼神有些飘忽。
梁谷太一愣,什么,饿了?
“我一早就起来想这寒梅,所以……还没来得及吃东西。”李清瑶低眸带羞,轻轻地道,“如果梁公子对我所悟之事感兴趣,还请下午再来吧。”
梁谷太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原来她一上午都在想这首诗,原来她为了我,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我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梁谷太内心又是感动又是惭愧,原来人家是想吃点饭,所以才想自己走,毕竟哪有主人家放客人看着自己吃饭的道理!
“是在下孟浪了!”梁谷太连忙拱手道,“那再下就先告辞了,下午再来打扰李大小姐!”
李清瑶微微摇了摇:“那恕在下就不远送了。”
“嗯嗯嗯,李大小姐还请留步!”梁谷太拿了诗稿,起身便往外走。
“诶,这丹药是……”
“李大小姐赠我这佳句,这天王复灵丹便当做我的回赠吧!”
梁谷太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见客人离开,怜儿才走了进来,疑惑道:“主人,梁公子怎么来一下就走了?”
“不管他,你把这丹药吃了, 奇!书!网!w!w!w!。!q!i!s!u!w!a!n!g!。!c!o!m 将这药彻底炼化至少也能晋级从天境。”李清瑶淡淡地吩咐道。
“这是什么丹药,这么厉害!”怜儿惊讶道。
李清瑶淡淡地道:“也不是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东西,你吃了吧,估计这丹药你想要炼化少说也得花上个把月。对了,我最近有些烦闷,午饭后你便去城中最大的酒肆茶馆,听听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傍晚时分回来复述给我听。”
“好的,怜儿一定带纸笔去,有好玩的事情就记下来回来告诉主人!”
“嗯,乖。”
吃完午饭,怜儿骑马前往城中,李清瑶则是无聊地看着《倾城逸闻》,打了个哈欠。
传声筒说道:“你一定要偷梁谷太的心做什么?虽然地级心也可以在系统里兑换不少好东西,但地级心京城中又不是没有别人,为什么要专注于这个家伙?而且,我觉得你两天搞不定这个梁谷太,日久生情怎么着也得十来天吧!”
“你知道这梁谷太是谁么?”
“不就是余怀国梁司徒的二儿子吗,他哥哥在外为一郡太守。”
“是啊,梁家是余怀最顶级的大家。四代人出了五公八卿,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名望极高,勉强有做我舔狗的资格。只要他对外舔上几句,我的名声立马就会传遍余怀国。”
“原来你打得是这个注意!”传声筒恍然,“不过,你昨天说两天就拿下他是真心的吗,我感觉就算他天天来你这儿,日久生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
“谁告诉你,我是让他日久生情了?”
“嗯?”
“呵……我先睡了。”李清瑶轻轻解开衣服,微微一笑。
有个词叫欲扬先抑,就是说你如果想要夸赞一个人,就像先贬损他,这样才能把他拉得更高。
同样的道理,如果想获得男人的心,就要先不着痕迹地打压他,然后对他的好才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先无视他,让他以为自己不受重视,拉下他的期待值,然后再让他察觉到真相,这样的感情就会大幅波动。
先是写字,再是赶客。虽然写字无视了他,赶客也确实把他赶走了,但是他不仅不会生气,反而会满心欢喜。
这男人,真是下贱。
“李大小姐,梁谷太前来拜访了!”
午后未时,梁谷太如约前来。不过茅屋中并无人应,这让他有些奇怪。
那个俏丽小侍女怎么没有出来,屋中没有人吗?梁谷太走近,发现茅屋的门只是虚掩,并没有关上。
他有些好奇地轻轻推开,伸头望去,眼睛一下睁得老大!
原来李清瑶正背着他拥衾而眠,衣服散乱,香肩半露,纤长的双腿裸露在外,轻轻地搭在被子上。
软绣青丝微风凉,玉肌如雪莹骨香。
梁谷太纵使见过无数美人,此刻也不由得看呆了,只觉气血上涌,脸涨通红,眼睛都忘了眨。
“呼呵……”李清瑶软绵绵地从床上苏醒,发出慵懒的娇声,煞是可爱。
“是谁?”
然而下一秒,她就察觉到了屋中有人,立刻用被子把全身盖住,回头喝问!
梁谷太终于被惊醒,他下意识地想跑,可是已经迟了!李清瑶的目光已经和他对上,目光充满了震惊和警惕!
“李大小姐,你,你听我解释!”梁谷太连忙举起手,内心惶恐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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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你……你先出去!”李清瑶眼中盈盈,又羞又急。
“好好好!”梁谷太连忙退了出去。
他是梁司徒家的二公子,而梁家三百年世家,家世清白。一旦传出他梁司徒二公子意图猥亵守孝中的李太仆之女,他梁家颜面何在?他梁谷太颜面何在?
他心里慌乱,紧张地思考着一会儿该如何辩解,他自然不是故意偷窥的,但是怎么才能让她相信?
若是换了一个平民女子看了也就看了,别说看了,就算是更进一步也不妨事。但问题是李清瑶是前太仆之女,李家也是士族大家,即使是梁家公子也是不能轻易侮辱世家的清白小姐。更何况人家还在守孝,做出这等事尤为无耻!
“梁公子,请进。”
李清瑶挠了挠屁股,整理好衣服端坐在席上。
梁谷太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李大小姐,请恕在下方才无礼,但是在下真的没有任何恶意的企图!只是在下在外见无人答应,而门又虚掩,才推门一看究竟!未经主人允许就擅自闯入是在下失礼之处,但除此之外在下的确清清白白!”
李清瑶没有回答,梁谷太就一直低着头,神色紧张。
“梁公子……当真是无意的?”许久,李清瑶缓缓地问道。
梁谷太发誓道:“千真万确!若有半句假话,叫我天诛地灭……”
然而梁谷太话音未落,嘴唇上就传来一阵温凉柔腻的触感,伴随着一缕清奇幽香。
“好了够了,我信你。”李清瑶的手轻轻盖在梁谷太的嘴唇上,微微摇了摇头,“既然梁公子没有做错什么,就挺起胸膛吧。”
那独一无二的幽香吸入肺中,梁谷太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得一突。立马抬起头:“多谢李大小姐!”
李清瑶双颊微红,双眸盈盈:“此事也怪我,若是午睡时把门关上想必梁公子也不会进来了……只是我这地方平常也没有旁人来,倒是我的疏忽了!”
“不不不,还是我的错,未经允许就擅入……”
李清瑶掩嘴轻笑:“呵呵,此刻又没旁人,即使你真的有意也对你名声无损,然而你却这么紧张,可见梁公子还真是个正人君子啊!”
梁谷太被夸得脸热,突然又想起,是啊,又没有旁人在,就算李清瑶宣扬出去,只要自己来个死不承认,李清瑶又能如何呢?要说名望,当然是他梁谷太远胜于李清瑶!
更何况双方也不太可能撕破脸到这一步,那自己这么紧张做什么?仅仅是因为担心自己和梁家的声誉?还是说……害怕自己被李清瑶误解,并且厌恶?
误会已经解开了,梁谷太也彻底放下心来,他看着李清瑶的脸颊依然红晕,也不知是因为午睡还是害羞,玉肌清瘦红粉扑,诱人极了。
他又情不自禁地想到方才那酥肩香颈,裙下纤纤玉腿……
不行啊!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梁谷太心里拼命抽自己让自己冷静,可愈是这样吗,他就是愈是无法冷静!
“梁公子喝杯茶吧。”
李清瑶给梁谷太斟茶,梁谷太下意识地去接,两人的手指碰了一下,梁谷太又惊觉那手刚才就轻轻盖在自己的嘴上,他舔了舔嘴唇,嘴边似乎还有美人的幽香。
李清瑶把对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道:“咦,这个梁谷太真恶心心,他肯定在龌龊地想舔我的手指!”
“呕,你刚刚才扣完屁股,好恶心啊!”传声筒嫌弃的要死。
“就是,这家伙真变态!”
李清瑶内心事不关己地附和着,起身取出棋来:“梁公子,要不要对弈一局?”
梁谷太正心慌意乱,自然求之不得,主动执黑子,让李清瑶先行。
渐入佳境,梁谷太也逐渐平静下来,咳了一声:“李大小姐,在下其实还是来讨教你所谓的大道的。上午你说道不可道,那我请教一些具体的问题,你能用你的大道来回答我吗?”
李清瑶微微一笑:“可以,梁公子请说。”
“你可知道倪日国?最近屡次骚扰我边界。但是其兵强马壮不逊色于我国,我们该怎么做才能使他们知难而退?我听父亲说,朝野之上有人议战有人议和,不知你又和高见?”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圣人亦是不得已而用之。”
“你的意思是,忍?”
“当然要战,只是战场不在千里之外的沙场上。而在朝野。”
梁谷太不解:“朝野?”
李清瑶微微一笑:“窃以为,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只需君王贵德而尊士,贤者在位,能者在职,国家闲暇,及是时明其政刑,那么倪日国再强,也必畏之矣。”
“你是说,我们朝野之上做的比他们好,他们就不战自退?”
“梁公子,我们余怀国之侧不仅有倪日国,还有邪马,摩奴等国……一旦开战,胜负难料不说,难免会被其余国家趁火打劫。上战伐政,其次伐谋,其次伐交,其次攻城,短兵相接,尸横遍野,那是下下之策。我们修文德以吸引四方能人奇士和其他国家的百姓到我国定居,这样国家才会日益强盛,倪日国之流顷刻可灭。”
“李大小姐说得棒极了!虽说马革裹尸是将士们的荣耀,但是烽火一起必定生灵涂炭……”梁谷太叹了口气,“说起来,在下还有一事想请教。”
“……”
两人问答了许久,直到日暮西沉。梁谷太这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告辞。
“李大小姐果真有经天纬地之才,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在下……明日还能来吗?”
“可以,不过白天我要回家一趟,傍晚大约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嗯,在下就告辞了。”梁谷太离开时恭敬了许多。
“明天,就是第二天了。”传声筒幽幽地道。
“明天,他的心就是我的了。”李清瑶微微一笑,起身走到屋外撒尿,憋了一下午了,早知道中午不喝那么多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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