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李清瑶嘴里叼着一块梨脯？ 伸到李清月面前？ 李清月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张开樱口吃了下去。
“你干什么呀！”李清月脸上涨红？ 打了李清瑶一拳。
“我们越是亲密？ 旁人才越不会说我们坏话啊。”李清瑶跟李清月嬉闹，“你也来一个吧！”
“我才不要！”
“……”
两人嬉闹的画面被人看在眼里？ 矛盾化解自不必提，京城内外很快又多了一个奇怪的说法。李家二小姐从小就对她堂姐抱有跨越性别和伦理的特殊感情？ 之前得知他堂姐要嫁人之后因爱生恨？ 但是现在她堂姐立誓不嫁人之后，两人终于和好如初。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李清月的人气也因此莫名地直线飙升增长。
夜晚，李清月把李清瑶送回了家。
李清月下马车？ 舔了舔嘴唇：“喂……你马上孝就守完了？ 回来住吧。”
“嗯，好啊。不过最近我有别的事要做，可能还要再过一个多月。要不，你去我那里住？”
“才不去你那里……不过偶尔过去玩玩可以的。”
终于搞定了。李清瑶倚在马车上，打了个哈欠。
世人皆知她李清瑶父母尽亡？ 真正意义上的亲人只有叔父和堂妹，如果和堂妹都搞不好关系？ 总归是个缺憾。
“然后呢？你下一步有什么行动？”
“等后天的嫁衣啊，顺便等人找我的麻烦。”
“谁会找你麻烦？”
“我挡了谁的路？ 谁就会找我麻烦。我露出了那么大的破绽，她们没有理由会放过？ 呵……”
……
郊外？ 高太尉家的一间庄园里？ 余怀美人的候补者们都集聚在此。
她们是目前投票较高的一群，包括目前的榜上第一齐琳儿。
“不能让那个李清瑶成为这次的第一名！”一人突然猛锤几案，眼神凶狠。
众人沉默了一下，她们都是抱有这个想法才聚在一起的。
“现在，她的票数还不是第一。”另一人看了齐琳儿一眼。
第三人开口：“但是也快了……前几天她就是第一，只不过被超过了。”
这些人大多都不是第一次参加余怀美人的选举了，所以比较有经验。她们隐约都觉得齐琳儿的票数有问题，在超越李清瑶那几天，票数增长似乎都不太正常。
当然，此刻不会说出来，一来没证据，二来没必要。
投票是记名制的，但是也可以匿名。但是匿名必然就意味着可以刷票，这是官方默许的一个漏洞。
甚至，有不少人都怀疑，有时候朝廷说不定会亲自下场刷票，好挑拨众人掏钱竞争。毕竟，只有朝廷手上有完整的投票者名单。
“现在，她又要追上来了。”
“难道就真的看着李清瑶成为今年的第一吗？”
众人沉默，没人愿意这么想。
齐琳儿终于缓缓地开口：“我们不能让李清瑶，成为第二个陈兰采。”
三年前，年仅十四岁的陈兰采参加余怀美人，当年就成为了余怀美人第一名。
但是那个时候，众人虽然不及陈兰采，还是和陈兰采属于同一层次。而后不到两年的时间，陈兰采便登上了倾城册，将众女踩在了脚下，不得翻身。
余怀美人第一名，未必能登上倾城册。甚至两百年来，也只出过三个而已。
但是李清瑶几乎拥有成为倾城美人的一切条件，无论是外貌，修为，文采，修养……尤其是在那七校争锋时，轰动全国的那番慷慨陈词，无疑是巨大的加分项！
一个倾城册上的陈兰采已经压得众人光辉黯淡，若是再来一个倾城美人，那在余怀国，她们哪里还能里有存在感？
所以不能让李清瑶成为余怀美人的第一名！因为她拿下余怀美人的第一名之后，真的有可能登上倾城册！而若是能将她击败，倾城册那边也会考虑到这点，从而放弃她的名字。毕竟在所在国选美中被击败的人都入选了倾城册，无疑会引来质疑。
“那我们该怎么做呢？太后似乎很看重李清瑶，若太过分，我们也不落好。而且今年李清瑶那边有不少权贵人家……很容易闹大，引火烧身。”
第一百零九章 （4/6）
“可是就这样放着不管也不行啊！我已经听说了，李清瑶那边似乎在集资买珍裳坊的凤求凰，若是真的让他们成了，势必引起轰动，把一些中间观望的人的票拉过去！”
“对啊，我还听说，李清瑶准备讲课，把她顿悟的内容教给别人，也恐怕也能吸引不少人！”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但是越说越觉得无望，脸上不免颓然。
“你们在说什么啊，这样不是很好么？”齐琳儿突然微微一笑。
“你在说什么？什么很好？”众人一呆。
齐琳儿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丝莫名狡猾的冷笑：“我是说，李清瑶这样很好，这可是她送上门来的破绽！绝对能压死她！”
……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李清瑶仰头轻叹，眼神悲天悯人。
“好诗，不过我觉得你在水字数。”传声筒吐槽道。
“这首诗有一百个字吗？”李清瑶切了一声，咧嘴一笑，“我昨天孝守完了，那凤求凰也该送来了。”
果然不多时，梁谷太派人前来请李清瑶过去。
李清瑶跟着走到了山庄之中，里面一众权贵子弟早已等候多时。
李清瑶笑着脱下鞋子，走入厅中：“怎么了？讲课是在明天。”
众人皆是看着她，笑而不语，都在憋着惊喜。
“清瑶。”梁谷太走到李清瑶面前，手上推着一个小车，“你看，这是什么！”
李清瑶愣了愣，只见车上挂着一件大红色的婚裙。婚裙极美，金丝绕边，织着栩栩如生的祥瑞，它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极有富贵之相却并不显得丝毫臃肿累赘。
李清瑶脸上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嫁衣，凤求凰！”
“珍裳坊的那件？”
“没错，怎么样，好看吧！”
“你们谁要成亲了吗？”
“我们成亲，哪能用得起那么好的！”
见李清瑶脸上迷茫？ 梁谷太哈哈一笑？ 看着李清瑶的脸色，认真地道：“这是我们送给你的！”
李清瑶连忙拒绝：“不行？ 这太贵重了！我听说这将近八万金呢！而且？ 你们送我这嫁衣，我也……穿不了啊。”
“这是我们所有人的一番心意？ 不光是我们几个人的！”其中一个高瘦的男子捧出一个厚厚的小册子，上面记满了人名和各自出的钱。
梁谷太劝道：“对啊清瑶？ 你看虽然这看上去很多？ 但是平摊到每个人头上就没有多少了！”
“是啊，这是大家的心意。我们大家知道你的心愿，都想着能实现你的愿望呢！”
“我的愿望……”李清瑶转向梁谷太，“梁大哥？ 是你把此事说出去的？”
梁谷太咳了咳？ 别开脸：“哥几个闲聊的时候，无意中说漏了嘴。然后大家就说既然是这样的话，不妨众筹买一件最好的嫁衣实现你的愿望！”
李清瑶脸上苦笑道：“那也是小时候的童言罢了，你们怎么能当真呢？”
“可是，好多人都看到了！你在路边看着卞家小姐出嫁？ 停了很久。”梁谷太说。
众人也都点头，这事不少路人都看见了？ 还能有假？
李清瑶叹气道：“可是，你们也没有必要买这么贵的呀……而且？ 这是嫁衣，只是出……”
“我们知道……但是我们也想看你穿着嫁衣的样子！你就当是满足我们大家的愿望！”
“谁要是敢说这样不好？ 我们帮你骂回去！”
“嫁衣也是衣服嘛！穿了就穿了？ 怕什么！”
“就是？ 你看我们买都买了，也退不掉啊！”
“对啊对啊，而且你看这么多出钱的人，我们谁能拿回家吗？总不能撕成一块一块的分了吧？”
所有人软磨硬泡，动之以人情，晓之以大义……李清瑶终于答应，在给支持者们讲课的时候可以穿着这身衣服。
众人一阵欢呼，赶紧让李清瑶把这嫁衣和这鎏金的饰冠拿回去，生怕她反悔。
“这群笨蛋，可真是送给了我一个烫手的山芋啊。”
在回去的路上，李清瑶轻轻哼了一声，但嘴角扬起的笑容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八万金的山芋，你给我也整一个吧！”传声筒觉得李清瑶得了便宜还卖乖。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本来就够秀的了，你觉得接下来的明枪暗箭什么时候会来？”
“能有什么明枪暗箭？最多就扒拉你过去的那点破事，或者传传你和哪个男人的谣言……再过分的事情恐怕也不敢干，上面的人可盯着呢！”
“有一件事，不过分，但是效果会很好。这是那群笨蛋亮给别人的破绽啊，那几乎可以致命。”李清瑶摇头笑道。
“那你还收下，难不成为了怜儿你都宁愿铤而走险？”
李清瑶轻笑道：“几乎的意思是，有可能没事……不仅没事，还能更上一层楼。”
“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希望那群姐姐，不要让我失望啊。”
……
李清瑶回到家中，怜儿正在整理李清瑶平日写的诗稿。
“怜儿。”
“主人，唤怜儿有何吩咐？”
怜儿脆生生地笑道，水汪汪地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我的孝守完了。”李清瑶拦住怜儿，在她的嘴唇上吻了一吻，轻咬着她的耳朵，“今晚你就是我的人了，你愿意吗？”
“主人……”怜儿满面红霞，“怜儿愿意！”
李清瑶放开怜儿取出了凤求凰，也不说这价值，只是笑道：“我们不能成亲，更没法给你一个名分，但是也不能太委屈了你。说来好笑，这是旁人送我的，我既然不能穿就给你吧。女孩子的初夜，穿着嫁衣是不是好一点。”
怜儿先是一脸感动，眼泪汪汪，可是随即又变得诡异了起来：“呵呵，这凤求凰，还是留着你自己穿吧！”
李清瑶脸色一变。
第一百一十章 （5/6）
“传声筒，给我滚出来。”李清瑶淡淡地道。
“怜儿”失望地咋舌：“切……好不容易想耍你一下，没想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李清瑶哼了一声：“没想到你居然能潜入别人的身体里，真是一个有趣的能力。不过你不是说你不能干涉人间之事的么？怎么现在可以进怜儿的身体了？”
“因为怜儿和你牵扯太深了，所以我才能潜入她的身体里面。不过也是因为这丫头太傻了，才能让我这么轻易得逞。”
“如果说你不能干涉凡人的话，那么潜入与我无关的死人的身体可以吗？”
“怜儿”得意洋洋：“这个没问题，只要是死人谁都可以，而且只要不泄露天机，我可以在你身边随意行动哦……嘿嘿，怎么，想到我用处了么？”
李清瑶冷冷地道：“想到了，以后要是遇到倾城册上的美人就把她干掉，然后让你附身和我滚上三天三夜。之后你在跑去人多的地方暴毙，这样谁都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了！”
“喂喂喂，这是人渣反派的发言吧！你别真的做出这种事啊！再说，我都说了我是青少年模式！”
“既然是青少年模式就赶紧给我滚远点，我接下来要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了，还是说你要代替怜儿跟我做么？这么说的话……怜儿的五感你也感同身受吧？”
李清瑶突然面露温和的笑容。
“主人！”下一秒，怜儿扑到李清瑶的身上，泪眼汪汪，“怜儿好开心！”
“行了，还你了，瞧你小气的样子！”传声筒在李清瑶的脑海里，语气悻悻的，“她的记忆还是断片之前的。”
李清瑶轻轻抚着怜儿的脑袋，又取出让陈兰蝶帮买的脂粉：“今晚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吧，让我看看你最漂亮的一面。”
其实嫁衣是性价比最低的东西，因为通常来说这种东西一生只会穿一次，几乎不会穿第二次。所以只有那些真正的豪门世家才会用极其昂贵的嫁衣，他们最在乎面子，不介意花点钱来彰显自己的实力。
凤求凰便是如此，虽然本身是第三品的灵器，但八万金和轩辕嫘更多的是彰显财力和地位附加值，不让外人看的话几乎毫无意义。
但是李清瑶也不介意，反正不是他出钱。
夜晚红烛下，怜儿青丝绾正，少见散发出温婉娴静的端庄之美。缨络垂旒，眼眸流盼，在烛光里熠熠生辉。
李清瑶捧起怜儿的脸：“怜儿，今天仓促了些，你不要介意。”
“主人。”怜儿低眸含羞，眼角眉梢皆是情？ “怜儿好开心？ 怜儿，从小就盼着这么一天了！”
“就是因为我救了你？ 所以你感恩到现在？”
怜儿轻声嗫嚅道：“因为？ 你……对怜儿好。”
李清瑶微微一笑，吻着怜儿的红唇：“那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
红烛明灭？ 红浪翻滚。这一夜如何，自是不能对外言明的？ 不过定然无限旖旎春光双方尽欢。唐代名相权德舆？ 有诗为证：
丛鬓愁眉时势新，初笄绝代北方人。
一颦一笑千金重，肯似成都夜失身。
乍听丝声似竹声，又疑丹穴九雏惊。
金波露洗净于昼？ 寂寞不堪深夜情。
琥珀尊开月映帘？ 调弦理曲指纤纤。
含羞敛态劝君住，更奏新声刮骨盐。
乳燕双飞莺乱啼，百花如绣照深闺。
新妆对镜知无比，微笑时时出瓠犀。
巫山云雨洛川神，珠襻香腰稳称身。
惆怅妆成君不见？ 含情起立问傍人。
怜儿早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忽然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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