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矮子,你的体力这么这么差?”五条悟的大手捏着天守稚的脸,小鸡嘴的新造型很大程度上取悦了任性幼稚的五条大少爷。
天守稚扒着他的手挣扎:“唔唔唔……”
“哈?听不清~”五条悟心情大好,但下一秒的心情又跌回了谷底。
核善的织田笑眯眯地问:“五条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饭?我做了很多咖喱哦。”若无其事地拿掉五条悟的手,将可怜巴巴的小鸡崽天守稚解救了出来。
一逃脱五条悟的禁锢,天守稚就溜到了织田的身后,可靠的织田!!!
五条悟的目光落在将“依赖”刻在脸上的天守稚,目光沉了沉。
五条悟不是傻子,织田要留他吃饭肯定有阴谋,但他会是那种退缩的人吗?!
“好的呀!”五条悟不仅答应了,而且十分和善地预约了下一次,“我听稚酱说了呢~织田叔叔的手艺非常好,啊啊~真是期待呀~下次我也能来吗?会带甜点作为伴手礼的哟!”
织田的五官扭曲了一下,混蛋不要说得好像和我们家稚很熟的样子啊!而且谁是你叔叔啊?!我才二——
“可以吗织田?!”耳朵捕捉到“甜点”关键词的天守稚满脸期待,看向织田的眼睛里闪着布灵布灵的小星星。
织田:“……”
五条悟得意地勾出了一个畅快的笑容。
然后这个笑容在吃到咖喱的瞬间,破灭了。
“噗——”甜食星小王子差一点就自燃了。
针对我!这一定是织田故意让他出丑的阴谋!!!五条悟被辣得满仓库找水喝。
天守稚眨了眨眼睛,似乎很难理解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很辣吗?”天守稚舀了一口,嚼吧嚼吧,嗯,不会呀,不就是他们平时吃的咖喱吗?
第7章
织田也只是想稍稍整一下五条悟,见他狼狈得样子,老父亲爱操心的习惯又忍不住冒了出来。
甜能解辣,织田很奢侈地给五条悟泡了一杯加了三勺糖的水,五条悟顾不上这个人是不是又要害他,端起来咕咚咕咚就往下灌。
“哈——”一杯水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五条悟依然斯哈斯哈地被辣得泪眼模糊。
狼狈的样子看得织田都有些过意不去了。
天守稚跑去将甜点拿出来:“快点吃下去缓缓吧!”
浓浓的担心让五条悟心头一颤,然后又灌了一大杯水。辣意根本褪不下去。
瞥见盘子里的米饭,天守稚灵机一动,舀了一大勺白米饭,递到他的嘴边:“要不要试试这个?”什么调味料都没加的白米饭自带一点甜味,一大口塞进嘴巴里,五条悟的表情不那么扭曲了。
“烫、好烫!”打出生起就没这么狼狈过的五条悟含糊地继续斯哈斯哈。
天守稚歪了歪脑袋,这样的温度也算是烫吗?
“呼——呼——”天守稚鼓着腮帮子替他将米饭吹凉。
织田:“……”他是嘴被辣到了!不是手废了!他不会自己吃吗?!
火气又上来,但这种场面的缔造者·织田在心里无能狂怒!
猫舌头的五条悟将天守稚的那份米饭吃了个干净,才终于恢复了正常。废喵五条悟瘫在用来充当饭桌的箱子上,眼睛失去了高光。
天守稚一下一下地给他顺毛:“对不起哦,织田也不知道你不能吃辣。”
五条悟眨眨眼睛,声音拖得长长:“你再帮我吹吹,我就不生气啦!”
天守稚刚凑上去,后领就传来了一阵拉力。
织田跟提溜小鸡崽似的将天守·崽·稚提溜到自己身后,和五条悟拉开了足有一米的距离。
“五条同学,今天是周二,午饭也吃过了,你该回学校上课了吧?”织田摆出了隔壁家家长的气势。
“对哦!”五条悟终于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其实咧,我是替我们班主任跑腿来着的!稚酱的咒术师天赋浪费掉太可惜了!来我们学校读书吧!”
“哈?!”严格来说才“出生”三天的织田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咒术师?那是什么?!”
“……”这两人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是白纸吗?!
五条悟干脆利落地给自己的班主任夜蛾正道打了个电话,无视掉“混蛋今天又给我逃课”的震耳欲聋咆哮,五条悟直接了当的说:“大叔,你的新学生在等你哦!地址是——这里是哪里?算了,我直接发定位给你好了!你赶紧过来哈!”然后无视对方的反应直截了当地挂了电话。
织田:“……”果然!这个小子刚才就是在说谎吧!
五条悟挂了电话,又若无其事地问:“稚酱,你多大了?”
“欸?”天守稚第一次被问这种问题,皱着眉认认真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迟疑地说,“十六岁?大概……”他记得父亲曾经说过“要是上具身体能再多撑几天好了”之类的话,这样推测的话,他的生日应该就只比父亲大人晚上几天。
父亲大人今年十六岁,那他也是——
“不是吧?!”五条悟在自己头上比划了一下,到天守稚的到脑袋上时猛然矮了下去。
天守稚虽然比五条悟矮了一个头,但五条悟比出来的高度至少半米!
伤害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天守稚愤愤:“你一个头有半米吗?!”超凶。jpg
五条悟不但没被凶到,反而放声大笑。
*
夜蛾正道是一个很负责任的班主任,接到电话不出半小时就到了。
黑墨镜和深紫高专教师制服在他的身上套着,将锻炼得极其饱满的肌肉勾勒出鼓鼓囊囊的形状,散发出极其夸张的压迫感。
进入仓库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天降正义给了五条悟一个铁拳制裁。
织田对他的好感瞬间大增。
“你好,我叫织田,是这个孩子的监护人。”
天守稚不满地抬起脸盯着织田,什么叫“这个孩子”什么叫“监护人”?!他才是“父亲”好嘛!
织田不为所动,并且用糖果将天守稚打发了出去。
“织田!”被丢出仓库的天守稚不满地拍打着大铁卷帘。
五条悟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声:“因为你就是个小鬼啊!”
“你也不是被丢出来了吗?”
五条悟理直气壮:“那是老师怕我捣乱特意把我丢出来的!”
这是什么很骄傲的事情吗?
织田一开始就有让天守稚去上学的打算,但他们一来没钱,二来没有合法的身份,上学什么的,还是在温饱问题解决后再说吧。
不过咒术师的出现为他解决了这个烦恼。
虽然没有身为“人”的记忆,但应对各种麻烦做出妥当处理,已经成了本能。
织田编了一个从邪恶组织逃出来的故事,七分真三分假的将他们的身上的违和感掩盖了一下。
夜蛾正道摆明了不信,但他不能不信。
五条悟给他发的短信里,那个“不会比我弱”就已经足够有重量。
虽然在这两个人身上看不出咒力痕迹,但放任他们在外面晃荡太危险了,如果被诅咒师那方笼络过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夜蛾正道已经决定要将天守稚收进学校,但必要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生锈破旧的仓库门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夜蛾正道正要说话,就感受到身边传来了一股几乎化为实质的愤怒。
五条悟很惊奇地睁大了眼睛,凑在天守稚的身前,距离近得似乎能将睫毛戳到天守稚的眼皮上:“很可爱不是吗?为什么不要?”
天守稚大概是不习惯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微微向后仰着脑袋,努力想要拉开距离,但他拉远一厘米,五条悟就凑近一点一厘米。
到头来,距离没拉开反而被凑得更近了。
天守稚脖子累了,想要后退一步让自己轻松一些,但五条悟上手扣住了他的腰,不给他任何逃跑的可能:“呐~说嘛~”含在舌尖的声音九曲十折,撒娇起来丝毫没有自己已经是高中生的包袱。
“咔、咔……”织田的手指发出了细微的响动,表情核善地提住了五条悟的后领,一把将他从天守稚的身前拉开,“五条同学,说话就说话,小稚的耳朵没问题,正常距离就可以了!”
前面是织田刀子一样的凌迟射线,后脑勺是夜蛾正道投来的死亡凝视,稀薄的求生欲终于上线,五条猫猫老实了下来。
夜蛾正道把看向被织田护在身后,一脸状况外的天守稚,微微皱了皱眉。虽然从五条悟的短信里听说了,但无论怎么看,这个孩子都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他问了一个问题:“你进入咒术高专要干什么?”
天守稚看向织田:“织田想让我去吗?”
五条悟不满道:“喂喂,刚才我们不都说好了吗?!”
天守稚不理他,只是等着织田的回答。
“我觉得,小稚去那里会更好。”咒术界的情况听着很复杂,但那样的环境,反而能保护天守稚。努力隐藏在普通人中的“父亲大人”,应该不希望被咒术界的人盯上吧。
天守稚转头看向夜蛾正道:“我会好好学习,然后听老师您的话的!”
乖巧的回答让被刺头折磨得头发都少了好多的夜蛾正道,生起了不少熨帖和欣慰。
但表面上,□□大哥气派的人民教师不苟言笑地继续问:“然后呢?”
天守稚飞快地回答,脸上露出雀跃和憧憬的神色:“拿奖学金!”“奖学金”这种东西,还是五条悟刚才和他说的。
夜蛾正道一噎:“不,是更之后的事情。咒术师的工作充满了危险,即使被咒灵杀死、被诅咒然后凄惨地死去也不要紧吗?”
“不会的。”天守稚的口气像“吃饭吗?吃”那样随意又理所当然,“我不会受伤,也不会非正常死亡。”
寿终正寝后,就去和伊邪那美大人完成约定。这是伊邪那美对他的要求。
“因为,咒灵也好,什么都无所谓,妨碍我的东西,都去死。”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狂妄的宣言。
熟悉的刺头感让夜蛾正道的头皮一凉,他下意识地向五条悟看去,却见五条悟一脸兴奋地盯着天守稚。
冰蓝色的眼睛灼灼地盯住了天守稚,脸上浮现着一抹红晕,嘴角勾起,就差在脸上刻上“想要打一架”这几个字。
夜蛾正道:“……”
肩膀上突然一重,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了过来,天守稚被压得一歪,然后立刻被五条悟扶住了。
“这么没用!”瘦弱的天守稚被五条悟圈在了怀里,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扣着腰,五条悟轻笑出声,“稚酱,不是刚发表了唯我独尊的宣言吗?”
亲密的动作和热恋期的小情侣没什么区别。
织田:“……”还是想办法干掉他吧!
第8章
五条悟最后也没能得偿所愿地和“口出狂言”的天守稚打上一架,敲定完天守稚的入学资格,夜蛾正道就把已经逃课半天的五条悟抓回去上课了。
不过第二天,夜蛾正道又把“让天守稚身份合法”的任务交给了五条悟——反正五条悟也不会好好上课,干脆让他多干点活好了!
织田作之助根本不放心让天守稚跟着五条悟走,但天守稚觉得自己没问题!只要有“黄泉之语”在,他就可以不用顾忌地放手使用力量。
在人间的这几天,天守稚已经慢慢发现了自己“吸引奇怪生物”体质消失的事实。
天守稚之所以吸引妖怪和咒灵,是因为拥有力量。
吃掉他,就可以变得强大!
使用力量,就会留下痕迹。
因为害怕使用力量会被父亲发现,天守稚还苦恼了一阵。但遇到五条悟后,天守稚突然发现,他所担心的问题早已不存在了。
所有的可能排除,只可能是伊邪那美大人送他的那支“黄泉之语”。天守稚记得,父亲大人的手里就有一支“黄泉之语”,只需要输入力量就能“画”出为自己驱使的咒灵。
但因为那是父亲从伊邪那美手里骗来的,所以也只能使用这一个功能。
而伊邪那美送给天守稚的“黄泉之语”,作为完全版,不仅能制造仆从,而且还有隐匿气息的功能。
只要带着它,天守稚的父亲凭借残秽找到他的可能就是零。
——或者说,伊邪那美就是为了“隐匿”才将黄泉之语送给天守稚的。
“为什么非得坐电车不可啊!”五条悟鼓着腮帮子很不爽地嘟囔道,“到处都是人!我们又不是坐不起出租车!”
不,就是坐不起出租车。天守·存款只有十五円·稚在心里小声地反驳。
“有什么关系嘛!只有稚酱你拜托我一下——”瞥见天守稚充满期待的眼神,五条悟卡了一下。
说起来……一直被关在地下的稚酱,坐过电车吗?应该没有吧,电车虽然不贵,但……
想到昨天天守稚可怜巴巴地摊开手心,穷酸的两个钢镚在他脑海里放大,再放大。
“这里!”五条悟将天守稚提溜过来,叮嘱道,“高峰期的人流量很大,你要好好地拉住我知道吗?”
天守稚点头,然后握住了五条悟的手。
柔软的手充满信任和依赖地紧紧握上来,五条悟的身体猛地一震。
“怎么了吗?”天守稚转头看他。
天守稚的手,很小。柔软且娇。小,没有茧子,没有伤痕,什么也没有,没有任何的攻击性,脆弱娇嫩得好像用力一捏就会碎掉。
唔,软软嫩嫩,用力碰就可能会碎掉的玉子豆腐吗?
“不,没什么。”五条悟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手指有些僵硬地抽动了一下,才小心回握了过去。
确定不会碎掉,才加了一点力气。
天守稚的视线落在和五条悟交握的那只手上。
五条悟的手很大,比起他来说。有一点强势的回握将天守稚的手几乎全部裹住,力气很大,但一点也不疼。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和他脸蛋的漂亮程度成正比,指腹上有薄薄的茧子,但不硌人,比起那个,温暖的掌心像是能把人融化。
五条悟低头见他一脸高兴的样子,嘟囔道:“见到人就这么开心吗?”挤都要挤死了!
天守稚不说话,只是对着他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嘴角的弧度不大,但雀跃和满足显而易见。
总是被冷暴力放置的天守稚,别说是拥抱了,“被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