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完少女那个虽然不能说很没用,但似乎也不能说很有用,只能说很有前途的替身能力之后,就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既然DIO对你势在必得,就不要再住原来的地方了。”乔瑟夫一锤定音,“你最近就先在这里住下吧。”
反抗无效的少女被安排与空条贺莉一起睡了。
然后,第二天……与贺莉一起做早餐的少女第一个发现了她的异常。
昨天晚上与她温柔交谈开女子会的女性,今天早上就变成了这样一幅奄奄一息的模样,少女的第一反应几乎算得上是夹杂着恐惧的手足无措,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将所有人都叫到了厨房中。其他人都在一旁商讨着解决的方法,而她只能握住贺莉的手默默祈祷着。
Stockholm先生随着她的祈愿,随着她疯狂地希望着贺莉小姐能够好起来的祈愿,进行了成长。原本只能无效化【死物】的替身成长为了能够无效化【死物】以及【伤害】的替身,虽说无效化【伤害】有会让受伤的人感受到加倍的疼痛,在对伤害进行无效化后的一定时间内必须将其转移到自己身上,并且还对致死的伤害无法进行无效等弊端,但也算勉强有用。
只可惜那个让贺莉痛苦的并非伤口,而是她无法掌控的替身。
……成长出的这个能力,对拯救贺莉毫无用处。
这种无力感,让她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对不起。”她轻声向正在翻着那些照片的人说道,“我之前说谎了。”
他们看过来的目光是按捺着焦急的疑惑与安抚,即便被她的道歉打断了重要的寻找线索的行为,他们依然没有对她发火。
少女深呼吸,然后叫出替身拿出了一样东西:“我知道DIO在哪里。”
那是一张从日本到埃及开罗的机票。
“在你们找到我之前,我的父母就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她的声音冷静自持,“包括他们的目的,也包括你们的存在,只是我之前一直都在犹豫。”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贺莉,“我现在不想再犹豫了,我直接告诉你们DIO所在的位置……但是,你们要带我一起过去。”
“……拜托了。”
她向他们一个深深的鞠躬。
少女带着自己的决意加入了这趟旅程。
在出发之前,阿布德尔为空条承太郎的替身取名的时候,少女的替身拿出了一把剪刀,拢起她齐腰的长发对着齐耳的位置就剪了下去,然后将手中剪下的那些长发全部都无效化了。
少女……水无月眠甩甩头发,向目瞪口呆的他们道:“走吧。”
她保持着这样的发型直到旅途结束,才又将那头长发慢慢蓄了起来。
故事讲得有点长,还絮絮叨叨地加了点心理描写,等讲完广濑康一都已经抵达了这里。
“对了对了,看这张照片。”康一走进房间的时候正好花京院拿出了一张照片,兴致勃勃地给东方仗助和虹村亿泰展示,“这是我们之后重新去那个沙漠拍的照片。”
依然是原本的站位,不过六人的衣服都或多或少有了改变。
承太郎先生从黑衣变成了白衣,花京院先生穿上了深绿色的衬衫,阿布德尔先生两张照片上的打扮倒是差别最小的一个,电线杆头换上了一件深紫色的紧身衣,而抱着波士顿梗的老人则穿着灰色的夹克。水无月眠小姐依然站在最中心的位置,戴着深棕色的贝雷帽穿着同色的马甲,还披着一件小披风。
六人一狗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什么什么?”广濑康一也凑上来看照片,“这张照片还是第一次看到呢。”
花京院又花了些时间,将刚刚的故事和他简略地讲了一遍。
然后他们围着茶几坐着开始开会。
“首先,这些照片上是目前已经确定的辛红辣椒手中的弓箭的受害者。”承太郎先生指了指茶几上的排开的那些照片,手指点在第一张上,“这是鹤见瞳,替身能力为虚空之鱼,替身的外形类似巨鱼,复数类的替身,数量应该在四条以上。”
这张照片上的人是一个有些眼熟的漂亮女性,他回忆起她刚刚就在楼下与他们擦肩而过。
东方仗助立刻说出了这个信息。
“啊,这很正常,她就住在我们隔壁。”承太郎先生说。
“接下来是这一位。”承太郎先生点了点第二张照片,“伊芙·毕维那,与刚刚的鹤见瞳共同住在我们的隔壁套房里,替身能力为神之手,替身的外型是类人型,身穿白裙头部有金色的纹路,身体上缠绕着蛇,可以将手指转化为手术刀。疑似是治疗系的替身。”
“因为她从来不出门,所以只有这张遇袭之后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纤瘦女性倒在地上,紧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看起来生死不明。
“然后,是这一位……”承太郎又依次点了几张照片,不过上面的人看起来都很平常,没有前两张上的让人觉得印象深刻,倒并不是颜值的问题,只是确实有那种存在感的差别。前两张上的女性看起来就像是重要人物,之后的那些就像是游戏里的杂兵,还是连替身能力都已经被摸得清清楚楚了的那种。
“最后是这个。”承太郎先生抽出了最下面被盖住的一张照片,“这四个人应该和辛红辣椒没什么关系,但是你们见到了就注意一下。”
正如承太郎先生所说,这张照片上有四个人。
最中间的是正竖着一根手指向剩下三人比划着什么的白发少女,她左边是专注地盯着她的栗发少女,右边是事不关己微笑着的成年男性。至于第四个……东方仗助找了一会才在照片的边缘找到了一个正低着头行走的深蓝发女性,至少从身体曲线看起来应该是女性没有错。
而很恰巧地,这四个人,东方仗助正好都见过。
分别是乙间轻响、深谷久美子、刚刚吃饭的时候与水无月眠坐一桌的男性,以及之前与水无月眠一起上门找乙间轻响的女性。
于是东方仗助默默开口:
“如果是这四个的话,我好像都见过。”
然后在其他人诧异的表情里报出了前两人的名字:“这个是寄住在我家的轻响姐,这是她的朋友,也是我的同班同学深谷久美子。后面的这两个人虽然我不知道名字,但可以肯定都是眠小姐认识的人。”
他缩缩脖子。
“他们怎么了吗……?”
承太郎先生沉默着,花京院先生代替他回答:
“……这样说很遗憾,不过这张照片,是由乔斯达先生念写出来的,最近杜王町发生的连续意外事故的犯人有关的照片。”花京院先生说到这里稍微顿了顿,“大概犯人就在他们四个之中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bgm:蒼い蝶…蒼月エリ
封存在画框之中 陈列于无风之地
徜徉于空中 却依然无法飞翔
只是不断坠落
所有的一切转瞬间面目全非
冲破玻璃的牢笼 展翅飞翔
伸出手触碰蓝色的天空
这声音无比自由
不再需要拘束的枷锁
只愿于天际美丽翱翔
第25章 六月·其十六
之后他们讨论起辛红辣椒的事情; 心里一片茫然的东方仗助没能集中精神去听,刚刚的那张照片大大动摇了他的心神。
轻响姐是……犯人?
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就感到莫名的迷茫与无措。
直到他们提起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的父亲乔瑟夫·乔斯达即将抵达杜王町。
一开始的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没有意识到; 那个在承太郎先生的口中即将在明天中午抵达杜王町的“肌肉萎缩、拄着拐杖、白内障、满口假牙、甚至还有老年痴呆的七十九岁老头子”究竟是谁。
“他的兴趣不会是与邮筒聊天吧。”
依然处于那种恍惚状态的他几乎是下意识地; 就将这句话吐出了口。然后在广濑康一焦急的提醒声中; 猛然反应过来; 在这个即将到来的老头子替身使者与自己的父亲之间画上了一个等号。
——那是他一十六年来素未谋面的父亲。
他彻底陷入了混乱之中。
在这片混乱中,他意识到那个与水无月眠约定的时间即将到了; 赶紧向承太郎先生道别; 然后像是在逃避一般地跑回了家中查看起邮箱。
将编辑部寄来的信件拆开检查; 发现黑名单的确寄到了。
他松了口气。
既然乙间轻响愿意协助侦探调查,那么她身上的嫌疑会自然而然地降低。
今天东方朋子和东方良平都在家,他找不到靠谱的理由在母亲和外公面前蒙混过关,只能放弃招待水无月眠到家中做客的打算,站在路边默默等待她的到来。
水无月眠抵达东方家的时间很精准地踩在了五点。
照片上的第三位男性不在,取代而之陪伴在她身边的是上次的绿发男性与深蓝色短发女性。他下意识地就着重关注了一下女性的长相; 对方却很快被身边察觉到他目光的男性一脸不悦地挡住。
“抱歉; 上次忘了介绍我的助手了。”见他注意到自己的同伴; 水无月眠为他介绍到; “这位是岸边露伴,这位是清水千鸟。”
“你们好。”东方仗助赶紧向二人鞠了一躬,“我是东方仗助。”
接着他把手里的信封递给水无月眠:“这是之前说的、编辑部提供的黑名单,还有……”他看着清水千鸟犹豫了一下,还是咬咬牙拿出离开酒店时问承太郎先生要来的那张四人照片,“这个是私人渠道得到的情报; 连续意外事件的犯人好像就在这四个人之中。”
水无月眠有些诧异地接过了照片看起来,岸边露伴撑着她的肩膀一起看。
然后她看着照片陷入沉默。
……所以,将星尘十字军卷进来就是会发生这种意外。
“乙间轻响、深谷久美子、南山泉、清水千鸟?”岸边露伴精准地报出了这四个人的名字,“犯人就在这四个人之中?在开玩笑吗?”
“乔瑟夫先生的念写很准。”水无月眠只是这么没头没尾地说道。
岸边露伴看向她,发现她低垂着头,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刘海完全遮挡住了她的表情。
他也沉默了。
三个人中唯一被牵扯进此事的清水千鸟反而是最平静的那一个,她颇有兴致地盯上了地上的一粒小石子,像小孩子一样踢着玩,看起来对照片完全不感兴趣。
不是心理素质太好,就是压根没觉得自己会在照片上面。
她看起来更像是后者。
东方仗助下意识把她的嫌疑也降低了。
“这张照片可以给我吗?”水无月眠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在得到了东方仗助肯定的回复之后,她向他感谢地微笑了一下,“谢谢。”
她将照片放进了信封里面,主动向东方仗助提出告辞。
“我接下来得着手对黑名单上的人进行调查,就先告辞了。”她委婉地表达了自己不会直接依靠照片做决定的态度,“作为这件事的谢礼,之后能否允许我邀请你与乙间轻响小姐一起吃顿饭?”
“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请轻响姐吃饭就好了。”东方仗助疯狂摆手拒绝谢礼。
他这么说,水无月眠也没有坚持,只是再次和他告别就转身离开。岸边露伴直接跟着她走,清水千鸟倒是友好地摇摇手。
他也向她摇摇手。
一直到离开东方仗助的听力范围之后,岸边露伴才嘀咕了一声:“和上次的态度不同了啊。”
清水千鸟歪头:“?”
岸边露伴看了一眼思索着什么的水无月眠:“没什么。”
清水千鸟看起来有点不解,“唔。”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露伴。今天。要汇报情况。”她指了指南山宅的方向,“不能。和你。一起了。”
岸边露伴算了一下日子,发现似乎是到清水千鸟每月汇报的时间了,很习惯地点了点头。
于是三人道别后在下个路口分道扬镳。
正当清水千鸟拉住发着呆往墙壁撞的水无月眠的衣角,准备带她回南山宅的时候——
“金丝雀小姐。”
轻地仿佛是错觉一般的声音从两人的身后传来,却把清水千鸟的脚牢牢定在了原地。就像被主人扯断了操纵线的木偶一般,无论她如何想要驱动双腿迈步,双腿乃至整个身体都不听使唤。
因为熟悉的声音回过神的水无月眠循着声音转头望去,一眼就瞥到了站于街角的白发少女。
少女扬唇勾出一个浅笑,注视着水无月眠的眼眸温柔而缱绻,仿若将杜王町生生不息的海潮融化于其中,再加入阳光调和作成的稀有浅紫色晚霞。黑色的长风衣服帖地垂落至小腿,与合身的白衬衫一同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线。
她向水无月眠走来,风衣的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晃动着。
虽然外表看起来毫无相似点,但是内在的意识其实都是同一个人。于是在视线相交的瞬间,两人就已经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好久不见了,虎鲸小姐……顾问。”乙间轻响在水无月眠面前停下脚步,“真高兴能与您再次见面,我本以为离开东京米花町之后,就会与您断去交集了。”她用半是撒娇半是抱怨的语气说道,“杜王町真是一个平凡到无趣的地方,于您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吸引力。”
“的确是许久不见,《一番星》小姐。”水无月眠微笑着颔首,“杜王町是个安静的地方,我觉得在这里度假还是很不错的。”
“能供人度假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您挑一辈子可能都轮不到杜王町。”乙间轻响依然用那种任性小女孩的语气和她说话,“算啦算啦,我们来说正事吧,我不觉得一张邀请函就能把您请到这里。不然我寄出去的邀请函可以把您的信箱直接塞满——您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关于这一点,我有一个私人的问题想问你,《一番星》。”
注意到她这句话去掉了敬称,乙间轻响的神色看起来却也没怎么感到惊讶。她只是俏皮地向水无月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然后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抱歉抱歉,不过时间差不多了,请稍微等我一下。”
她有节奏地轻拍着手腕,跟着秒针轻声地倒数:“5。4。3。2。1。”
停顿,加重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