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为阐思疗伤,解毒,这对他来说就是超负荷的东西,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他所能坚持的极限。
若是以前,区区三个时辰,又怎会让他变成现在这样。
啊,真希望找到,他玄力尽失的原因。
或许,是因为那慢性毒药?
若是血灵之毒,倒不至于会变成这样。
在他被关进梧桐苑之前, 奇 书 网 w w w 。 qi su w a n g 。 c o m 他就已经中了毒,他知道毒是谁下的,也知道是谁最想让他死。
阐思和姚遥将卿轩带回了他的房间,看了看苍白的脸色,阐思看向姚遥,随后坐下来把上卿轩的脉,瞪大了双眼。
“轩哥哥怎么了?”姚遥紧张的看着阐思。
看到他的神色,心沉了下去。
阐思观姚遥茫然的样子,便知道卿轩中毒之事,姚遥并不知道。
那么,界主知道吗?
若是界主知道,或许就不会把卿轩公子关在这里。
更不会觉得,沈家的覆灭与卿轩公子有关。
毕竟,卿轩公子这毒,时日已久。
看来,是他来界主府之后发生的事,也就是说,他这毒也是燕子玲下的。
目的,就是要他的命。
这样,不仅可以为燕浩除去一大心患,还能让夙凤大受打击。
但是阐思想得太多了。
燕子玲这般做,只是因为卿轩的到来,让夙凤对她越来越冷淡。
虽然日子照旧,夙凤对她的“恩宠”仍在,却比往日冷淡了许多。
她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也在卿轩出现之后,变得比之前更加遥远。
现在的夙凤,不管做什么,心中想的,嘴上念的,都是卿轩,完全没有她燕子玲一丝丝位置。
“他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姚遥急得不行。
阐思摇了摇头,“没事,身子有点虚,这两天为我疗伤有些劳累,让他多休息就好了。”
阐思给卿轩盖上被子,站起身。
刚站起身,就感觉到有人来了,阐思想了想。自己在这里除了这两人,无人知道,若是有人看得到他,说不定会给卿轩公子带来什么麻烦。
而且,现在的卿轩公子,能自保就已经不错了,他可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有人来了,我先走,你照顾好公子。”阐思说完便消失在房内。
阐思刚离开,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夙凤身后跟着燕子玲还有无水走了进来。
当然,卿轩身体不好,浅霜是出行必备的医者。
“夙,夙凤哥哥你来了。”姚遥有些紧张。
因为,在前一刻,阐思还在这里,下一刻燕子玲和夙凤哥哥就出现在这里了。
姚遥,慌张的神色,四处看,燕子玲蹙眉,偷偷打量屋中一切陈设。
而且,屋中除了姚遥之外,还有别人来过。
看来,卿轩也不过是个贱皮子,界主久未来看她,就勾引别人。
浅霜从进来开始,目光就放在内室,夙凤还什么都没说,她就自己先进去了。
夙凤深深地看了一眼姚遥,“近来,可有什么事?”
夙凤在试探,燕子玲都知道,这屋中有第三个人来过,夙凤自然也是知道的。
“没,没什么,没什么事发生。”
“就是”
“就是什么?”
“卿轩哥哥总是无故晕倒,身子也虚弱到了极致。”姚遥低头,她是真的担心着卿轩。
“那你为何不早说?不告诉本座。”夙凤忽然大吼,姚遥没有说话低着头。
那意思不言而喻,就算是告诉你了,又能怎么样?
从卿轩哥哥到这个界主府开始,可有过一日的安生?
第八十九章
夙凤对着姚遥怒吼,然后转身进了内室。
姚遥呆愣的看着夙凤的背影,是那么的陌生,却又是那么的熟悉。
夙凤哥哥从来没有对她大声说过话,一直以来都把她当做妹妹,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大声的吼她。
不知道为什么?
姚遥并没有生气,反而还有些高兴。
这样的夙凤哥哥,看起来更加的鲜活。比站在燕子玲身边的夙凤哥哥,更加的让人觉得他是个人,而不是一成不变的木墩子。
姚遥唇角的笑,让被人撇下的燕子玲觉得讽刺。仿佛,姚遥这笑,就是在讽刺她,讽刺她脸夙凤都留不住。
明明她是夙凤以未婚妻的身份接回来的,可整整七年,夙凤都没有要娶她的意思。
如今,卿轩只是在两年前出现的而已,可夙凤对他的态度,与自己的态度所有人都看得清楚明白。
夙凤虽然一如既往的对她温柔,想要什么都会给她,可她想要的不过是他的一颗真心。
内室,卿轩在浅霜冰冷的手指,搭上他的手腕的时候就醒了,睁开朦胧的双眼。入眼的,是夙凤冰冷的面容,担忧的眼神。
但是,这并没有让卿轩觉得安慰,他感受到的只是充满侵略的目光。
夙凤的眼神,像是要将他身上的被子,身上的衣物,全部都剥除干净。那一瞬间,他在他的面前,无一丝遮挡物,就那么无一物的躺在他的面前一样。
他,讨厌这样的感觉。
在这一瞬间,卿轩迸发出庞大的玄力,整个屋子除了他所躺的床榻,所有的东西都被震碎。
浅霜和夙凤毫无防备的被震飞出去,撞在了身后的墙上。
轰——
砰——
“唔——”
“啊——”
。。。。。。
“大祭司——夙凤哥哥!”
“界主——”
姚遥慌张的跑上前,将浅霜扶了起来,燕子玲伸出手,想要扶起夙凤,夙凤却躲开了她的手,抬眸直直的看着榻上扭头,迷迷糊糊的看着他们的卿轩。
“你疯了吗?”
“知不知道你现在不能动用玄力!”
浅霜爬起来的第一时间,冲到了卿轩的面前,伸手点了他的穴,让他再次陷入沉睡中。
看着闭上眼的卿轩,浅霜抬手捏了捏眉心,很是苦恼。
他不明白,卿轩都已经玄力尽失,为什么刚刚会迸发出那么强大的玄力。
燕子玲握紧双手,从地上站起来,双眼盯着床榻上的卿轩。
对于刚刚那强大的玄力波动,燕子玲邹起了眉头。
卿轩的境界,并不是他们之前看到的那样。
就刚刚那庞大的力量,她无法估算。
因为,至今上下两界,修为最高的也就在金玄。
可刚刚那绝对不是金玄的力量,甚至是更高。
所以,这个人绝…对…不…能…留!
燕子玲并没有下定决心,现在她是真的想要这个人死。
可要如何才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之前的血灵之毒都没能要了他的命,难道真的只能用那个了吗?
燕子玲垂下的眼眸中,光芒明明灭灭。
“真是的,本来就够难了,你就不能乖乖的等我想想办法吗?”浅霜抱怨式的语气坐回凳子上,开始给卿轩梳理他刚刚迸发出来的玄力。
但是,让她奇怪的是,刚刚迸发出那么庞大的玄力,现在他的经脉中却没有一丝玄力的残留。
浅霜震惊神色,全部落进了夙凤的眼中。
“浅霜师傅,他怎么样了?”
虽然不知道卿轩为什么会这样,夙凤却是真的在关心他。
然而,夙凤的关心,对于现在的卿轩来说,一半温馨一半讽刺。
好在他现在昏睡了过去,看不到眼前夙凤的模样,听不到他说的话语。不然,卿轩一定会再次暴发。
“哈,没事,就是太虚弱控制不来自己的玄力,就这样。”
“姚遥,之前给你的药,他还在喝吗?”
“在喝的,每天都有在按时服药。”
“嗯,今天在里面加一味民橛子。”
“好的。”姚遥拿笔记下浅霜说的每一句话。
在她看来,只要是能让卿轩好起来的东西,她都会好好记下,一点也不落下。
“好了,我先吃着这些,有需要的东西。。。。。。就去我那拿。”浅霜看了一眼夙凤,顺带瞥了一眼他身后的燕子玲,别开眸说道。
“是,姚遥记住了。”
“大祭司、夙凤哥哥、燕小姐慢走。”姚遥福身行了一礼。
夙凤还想留一会,那紧紧挽着他手臂的双手,让他转身离开了这里。
姚遥看着那挽在一起的手臂,摇了摇头。
屋内,卿轩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向准备出去的姚遥。
“姚遥,把民橛子换成紫玉腾。”
“记得,别跟紫玉腾花搞混了,这两种药很相似。”卿轩从榻上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为什么?”姚遥不解,为什么要把民橛子换成紫玉腾。
“照我说的做就行了。”卿轩显然不想多说。
姚遥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但是卿轩哥哥对草药的理解比自己要透彻,听他的准备错。而且,这还是他自己要吃的药。
姚遥没有想过,紫玉腾和之前卿轩喝的药混在一起,其实隐隐在激发卿轩体内潜藏的玄力。
因为,今晚有一场硬仗要打,若是他还是如此,一定会在还没有见到思璇和临沂之前死掉。
虽然换成紫玉腾会很危险,却比让他坐以待毙的好。
他,从来就不喜欢坐以待毙,他喜欢直接面对。
卿轩握紧手中,再被他震碎之后,夙凤换上的茶杯。
姚遥依言,换上了紫玉腾,熬好了药给卿轩端了过去。
在路过阐思居住的,那个偏僻的小院子时,姚遥停顿了一瞬间。
却也只是一瞬间。
夙凤哥哥应该没有发现阐思。
可是阐思是怎么从卿轩哥哥房间里出去的?
。。。。。。
卿轩喝了药之后,便让姚遥去休息,并嘱咐她,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姚遥想问为什么?直觉告诉她,卿轩是不会告诉她的。
姚遥并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阐思的院子,她想知道阐思是否已经回到院子里。
第九十章 交锋
姚遥在门口站了一会,抬起的手又收了回来,反复几次,院子里等着她进来的阐思额头滑下几条黑线,抬手猛地拉开了院门,吓了姚遥一大跳。
“啊——!”
姚遥被吓得炸了毛,看着阐思的眼神很哀怨。
“姚遥姑娘,你想进来就进来,不需要在门外徘徊如此之久。”
“我,我我,我这不是怕你不在吗?”姚遥被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是是是,是在下的错,姚遥姑娘快进来吧。”阐思看了看远处,告诉她隔墙有耳。
姚遥一开始不明白,阐思摸了一下耳朵,姚遥瞬间明白他之前的眼神示意着什么。
她跟着阐思进了院子,阐思看了看关上了院门。
“姚遥姑娘,公子如何了?”
“大祭司看过了,说公子需要休息。”姚遥有些郁闷,她都能感觉到大祭司有所隐瞒,夙凤哥哥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姚遥抬头,看向阐思,欲言又止的模样,阐思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中毒了。”阐思轻语。
姚遥猛地抬头,NF看向阐思的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所以,卿轩哥哥并不是受了伤,而是中了毒?
“什,什么毒?”直觉告诉她,那毒。。。。。。卿轩哥哥和大祭司都很棘手。
而且,他们还瞒着夙凤哥哥。
阐思摇摇头,他对毒和药材不是很了解,只知卿轩中毒,却不知道他中的什么毒。
“你,你都不知道卿轩哥哥中的什么毒吗?”姚遥的声音在颤抖。
阐思再次摇头,这他真的是爱莫能助。
“真的,不知道吗?”姚遥微微摇晃,不稳的跌坐在椅子上。
“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
“什么?”姚遥激动的抓着阐思,仿佛阐思就是她的那一根救命的稻草。
“公子对我身上的毒那么清楚,说明他接触过与熏食并列的流煞。”
“虽然说是并列,但流煞比熏食更难解,就算你将所有的药草配齐,不知其先后顺序也是解不了。
不仅如此,还会成为致命的存在。”
“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姚遥再次无力的跌坐回椅子上。
阐思和姚遥在为请选手身上的毒忧愁的时候,卿轩的房中正在发生着一场生死之战。
“藏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
“再藏下去,天都亮了。”
卿轩已经在桌边喝了半个时辰的茶,藏在暗处的人依旧藏着。
卿轩叹息一声,出声提醒他,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
离天亮,也不过两个时辰。
卿轩话音刚落,身后如鬼影一般,出现了一柄长剑。
看那长剑,似寒冰打造。这是想要激发他体内的流煞之毒?
卿轩冷笑,他们这算是自己砸了自己的脚吗?
流煞是会被千年寒冰类似之物,激发毒性。可他们忘了,在这之后,还有人为他吃了血灵之毒。
如今他体内的毒,早已不是血灵之毒,更不是流煞之毒。
这也是,他至今未解毒的原因所在。
卿轩偏头躲开长剑,杯中茶一动不动,一滴都为洒出。抬手轻抿杯中茶,唇角轻勾。
“好茶。”
锵——
黑衣人长剑直接刺向卿轩面门,卿轩轻抬手,用手中茶杯抵挡住了长剑。
黑衣人冷笑,仿佛胜券在握。
卿轩唇角轻勾,眉眼轻抬,明明脸色苍白似鬼,却有另一种病态美。
黑衣人被卿轩唇角的笑吸引,等他回过神来,睁大了双眼。
因为,卿轩用来抵挡他长剑的茶杯,竟然毫发无损。
不是说他玄力尽失?
为何茶杯能抵挡他七层玄力的攻击?
黑衣人不解,迅速收回自己的剑,在一瞬间再次攻击,卿轩身子后仰躲过他横劈而来的长剑,手掌轻翻,玉笛握于手,抵挡住黑衣人迅速变向的攻击。
“你不是玄力尽失了吗?”
“为何还有如此浑厚的玄力。”黑衣人用沙哑的嗓音说话。
卿轩蹙眉,他这显然是不想让他知道他是谁。
不过没关系,将他杀了,自然就知道他是谁了。
“说的也是,本座为何还有如此浑厚的玄力呢?”
“流煞之毒,应该慢慢的蚕食我的经脉,吞噬我的玄力,可现在我却完好,是不是很失望?”
“你,你竟然知道流煞。”黑衣人惊讶,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
一招一式,都是想要卿轩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