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我们的巡逻很有效，说不定今年皇后区能超过曼哈顿成为犯罪率最低的地区呢。”回家路上，多琳十分乐观地畅想道。
“这段时间的治安确实很不错，如果这段时间你想把精力放在博览会上，一定要告诉我，我不想你因为兼顾两边而累到。”
“放心吧，我还能应付的来。”
“多琳，你有一通新的来电，来自瑟兰督伊。”
“ada？”多琳停住脚步，彼得也跟着停下，疑惑地看着她。
接通了电话，多琳有些哭笑不得，原来是瑟兰督伊感受到了月亮的灵力独自出门散心，结果……
因为城市里如出一辙的高楼大厦太迷惑眼睛，精灵王喜闻乐见的迷路了。
“在那儿等我，我马上就去接你。”
挂掉电话，多琳有些无奈地笑着跟彼得说明了情况：“所以我得去接他，你就先回家吧。”
“哦，好吧。”彼得的声音从面罩下传出来，有点发闷：“明天见。”
多琳来到瑟兰迪尔的定位地点，却发现这里并不只有精灵王自己，还有个她十分熟悉的人。
金发少年手里拿着一杯红酒，他穿着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看见女孩出现在面前的时候，碧绿色的眼睛里带上了不加掩饰的惊喜，而瑟兰督伊坐在他的对面，穿着英伦三件套，把玩着银制小刀。
“ada，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这是皇后区最高档的餐厅之一，不仅需要金钱，更需要社会地位才能在此用餐，瑟兰督伊虽然是高贵的国王，但中土的身份却不能在这里帮助他分毫。
“他请我来的。”瑟兰督伊的语气充满理所当然，浅蓝色的眼睛扫了一下对面的少年。
“我很荣幸能认识这样一位得体的先生，也无法让他独自徘徊在街头。”哈利·奥斯本放下酒杯，展现出身为贵公子的风度，“更没想到我因此有幸见到您，星闪。”
“谢谢你帮我照顾ada。”多琳抿了抿唇，稍微压低了自己的声线，以免被这位朋友认出来，“时间不早，我们就不多加叨扰了，告辞。”
“实际上，既然无意间和您见面，我正好有事相求。”
多琳微微蹙眉，哈利是她的朋友，但他这样的做法，让她有点落入圈套的不适感。
“什么事？”
“您是皇后区的超英，应该是个不喜欢兜圈子的人，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哈利双手交叉在一起，碧绿色的眸子盯住星闪的红色防风镜，似乎是想透过它观察女孩的反应，“我想要你的基因。”
“不行。”瑟兰督伊抢先拒绝，多琳则是顿了一下才问道，“为什么？”
“我需要强化基因……”少年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不瞒您说，我有家族遗传病……从我祖辈开始我们就一直在寻找解决方式，直到我这一辈，才发现像你们这样的强化基因可以侵蚀掉遗传病的基因，原本我们一直在找美国队长的血清，但是那在二战时期就已经被毁掉了，而美国队长被严密保护，他也不会为我这样的小人物提供制造血清的血液。”
他苦涩地笑了一下，抬起一只手，多琳才发现他的手臂一直在不受控制地哆嗦，这是上学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的。
“我得打很多抑制剂才能在白天维持正常生活，但是这治标不治本，每到它失效的时候我都……非常痛苦。”少年颓然地把手臂又放回腿上，在有支撑点的状况下它们看起来还算正常，“几天前我曾经找过蜘蛛侠。”
“他怎么说？”多琳没想到哈利已经找过了彼得，而且彼得丝毫没有跟她提过这件事，或许他有自己的考量，但这也让多琳在此时有点乱了阵脚。
“well……很显然，他无情地拒绝了我。”哈利自嘲地笑了笑，“他觉得我不能冒险被蜘蛛咬一口，上帝啊，我都要死了，还有什么是我不能尝试的？”
“哦……我真抱歉听到这个消息。”多琳对哈利的状况一无所知，少年在学校的时候是那么意气风发又充满活力，他甚至还报名参加了校运会，怎么看都是个健康的男孩。“但是我知道他为什么拒绝你……如果你认识我们两个，你也知道我和蜘蛛侠关系不错，他的变异过程我有所耳闻……你确实不能轻易尝试，他自己都差点没命呢。”
“可我起码还有一半的几率活下来，如果不尝试，我就会像我父亲那样一边工作一边等死……我不想死。”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着急，让我好好想想。”多琳一边安抚有些急躁的哈利，一边示意瑟兰督伊不要动怒。
“我没有办法给你我的血清，你或许会因为注射它而变成石头，而且还很可能是实心的，我不能害你。”多琳是通过泰瑞根水晶鱼油变异的，要不是她具有克里人的血统，恐怕这会坟头草都没过脚踝了，她也不可能让哈利冒这份险。当她看到少年骤然灰暗下去的脸色后，又连忙补充道：“但是，我会给你想别的办法，帮你解决这个遗传病……别担心，你不会死的。”
“如果没有血清，还有什么办法能救我？”哈利不由得表达了自己的疑虑，声音带着绝望。
“darling，条条大路通罗马，你没有发现的办法，不一定我就没有。”
“如果你不愿意信任阿娜尔，又何必劳烦她为你短暂的生命负责。”瑟兰督伊冷哼一声站起来，哪怕哈利收留了他也丝毫不给对方情面。
“……是我失言了，抱歉。”哈利的表情有点尴尬。“你需要把心态放平和一点，既然我答应了你，就说明我可以做到。”多琳以她星闪的身份对哈利劝解道，“有的事不是急躁就能帮你解决问题的，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哈利垂眸表示受教，多琳轻叹了一口气，把手覆在少年的手背上，语气温和又柔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等再抬起头，那两个人都已经不见踪影，方才和星闪的对话仿佛是一场梦境，但哈利知道那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因为桌面上放着一张纸条，写着——明日此时，在此再见。
喜悦顿时盈满了哈利·奥斯本碧绿色的眸子，他甚至有些失态地叫出了声，好在这是个贵宾包间，他可以尽情发泄自己的心情。
无数次的尝试与失败过后，他终于也有了和常人一样活下去的资本。
第82章 eighty two
“……”
多琳手里摩挲着那支装着阿兹莫细胞的试管，红色的液体还剩1/6； 她不知道这些是否能治愈哈利的遗传病； 但目前手里也只有这些了，如果联系勇度； 明天她也没法拿到新的针剂。
看来也只能像之前那样孤注一掷了。
“你可以不用救他，他会死的。”
瑟兰督伊想起哈利·奥斯本就有点生气：“他都不信任你。”
“可我能做到。”
多琳明白瑟兰督伊说的“他会死”是什么意思； 但她既然有这个能力就不能不作为； 尤其这还是她的朋友：“我不能再犯见死不救的错误了，ada。”
“你没有犯过这样的错，阿娜尔。”瑟兰督伊的手拂过多琳黑色的短发； 微微蹙起眉头：“为什么剪短了头发？”
“我想换个发型或许能换一种心情； 而且，短发更方便。”
“那为什么不染成淡金色？”
“因为没人能拥有您这样的淡金色秀发。”
“你会很适合这个颜色。”瑟兰督伊的手划过多琳细软的短发，声音有点怨念：“比黑色适合你。”
“嗯……那我下次会尝试的。”等我现在染的黑发褪色。
瑟兰督伊垂眸看着这个说话一点儿都不真诚的小丫头； 伸出修长手指在她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表示自己已经看穿了她。
多琳吐了吐舌头。
“关于那个人类男孩，”瑟兰督伊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梳着多琳的头发； 看起来像是给自家孩子顺毛的大猫，“如果他不知好歹，那就让他自生自灭吧，反正他总会死的。”
“如果他不死，可以为这个世界做出很多贡献。”多琳握紧了手里的试管，“我可以救他。”
“那就去做； 尽你所能的救他于命运。”瑟兰督伊并未再阻止； 他给多琳起名为阿娜尔； 本来就是看到了她心中光明的一面。
阿娜尔好学且聪慧，或许这样的人有很多，但是能得到精灵王欣赏的屈指可数，他高傲且惯于疏离，就连王子莱戈拉斯也很少能与他亲近，然而这个姑娘却获得了他少见的宠爱，手把手地教授她精灵语，几乎把她当做了亲生女儿。
若问瑟兰督伊这是为什么，可能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是雏鸟情结，阿娜尔是他来到这里之后第一个见到的人，所以禁不住有所依赖，但女孩光明单纯的那一面同样吸引精灵，这或许是瑟兰督伊愿意安心留在这儿等待解决方式的真正原因。
“希望他能从此脱离痛苦。”
“痛苦是不会终结的，一生中总会有很多铭心刻骨的痛苦。”瑟兰督伊呓语般说道，“但好在人类生命短暂，你们总有一天得以解脱，那时候再多的痛苦都会离你们远去。”
“那……永生的要怎么办呢？”
“……时间会治愈一切。”
“真的吗？”多琳偏过头来看着瑟兰督伊，“时间真的可以让你不再难过吗？”
“是的，只要够久。”久到上千年，或许还要更长时间，总有一天他会忘记那些事情。
“那还是很疼。”多琳垂眸，手指在家居服的衣角绕了绕，“如果很久以后还忘不掉呢？”
“那时候就习惯了，阿娜尔。”他摸了摸女孩的头顶，“你该去睡了。”
“好吧……晚安，ada。”
多琳也意识到这么问同样是揭人疮疤，她连忙止住了自己的好奇心，乖乖地进了卧室。
瑟兰督伊独自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然后关了客厅的灯，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回到了房间，多琳却一直都没睡着，她辗转反侧，盯着那管细胞毫无睡意，最后还是爬了起来，穿过地板落到了彼得的房间，把少年吓了一跳。
“omg，baby，你怎么过来了？”彼得本来正坐在床上看书，多琳就落在他旁边，他差点把书扔出去。
多琳走过来往他怀里一钻，就像一只受了委屈的猫咪，一句话也不说只想被安慰。
“oh……你这是怎么了？”
“心情不好。”
“发生什么了吗？”
彼得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把他的小猫咪抱上床，放在最里面，然后又把一只手垫在她脖子下面充当枕头：“今天分开的时候你看起来还很高兴呢。”
“……我遇见了哈利。”
“哈利？”彼得愣了一下，“奥斯本？”
“嗯。”多琳闷闷地点了点头，“你为什么没把他找你要强化基因的事情告诉我？”
“他找你要了？”
“当然。”多琳侧过身在彼得胸口蹭了蹭，“但是我也不能把我的基因给他……我根本不算个人类了，彼得，他用了我的血说不定会死。”
“我也是因为这个所以不能把血清给他。”
“我知道……但我还是有点不开心，不是因为你。”女孩小声嘟囔着，“但是你应该把这件事告诉我的，这样我有足够的时间想办法帮他。”
“我没想到他会找到你，亲爱的。”
“这是迟早的事。”多琳伸手抱住了彼得劲瘦的腰肢，看样子是要赖在他身上不走了：“好在我有办法帮他，我只是不想被他索要血清或者是怀疑我……他提出要我基因的时候，我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
“噢……”彼得低头看了眼多琳，她的表情实在很委屈。“他或许是太紧张了，甜心，你知道的，哈利的压力很大，加上遗传病的发作，我有时候都怕他不择手段了，但我们能理解他的心情，对吧？”
“当然……我告诉他我可以解决这件事，但是其实我没有很大的把握，所以我现在感觉很不好……如果我做不到怎么办？我可不想让他有了希望再让他绝望。”
“不会的，你答应的事情从来都能做到，从未食言，哈利肯定很相信你才向你求助，他只是……太紧张了，所以影响到了你。”
“我甚至百分之五十的把握都没有。”
“可我什么都没法为他做，有把握总比没有好。” 他吻了吻多琳的额头：“你答应帮他一定让哈利很高兴，所以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如果你这个办法不行，我们再找别的办法，我陪你一起。”
“我现在有点后悔答应了……”多琳惆怅地叹了口气，把脸贴在彼得的胸口，听着少年稳健的心跳声喃喃。
“别想啦，”他抚摸着多琳毛茸茸的小脑袋，“上帝保佑，你的办法一定可以成功的。”
“嗯……”
在彼得身边，多琳才感觉到有些睡意，她又往上蹭了蹭，直到脸挨上少年的颈窝，才迷迷糊糊地道了声晚安。
“等等，你想的什么办法？”
然而女孩已经依偎着他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显然已经睡着了。
好吧……
少年无奈地笑了笑，关上了卧室的灯光，黑暗中传来亲吻的声音：“晚安，小猫咪。”
第二天早上起来，多琳对自己昨天的低落只字不提，两人照常在公寓楼下碰面，只是见到哈利的时候多琳的表情有点微妙，但很快就被遮掩下去了。
“早上好，哈利。”
“早上好。”金发少年看起来心情很好，碧绿色的眼眸仿佛闪着光，“今天天气不错，对吧？”
四个小伙伴不约而同地看了看头顶的阴云密布：“emmm……”
“人逢喜事精神爽。”多琳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你看起来心情不错，昨天有什么好事发生了？”
“信不信由你们，我昨天遇到星闪了。”
“no way！你也太好运了吧！为什么我就从来没遇到？我连蜘蛛侠本人都没见过！”内德怪叫起来。
然而蜘蛛侠和星闪本人就站在你们面前……两个皇后区的超英对视一眼，随即也表示了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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