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格格"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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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格格"有礼-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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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夜飞逝,等到温凉回过神的时候,已是这年年末。

    此刻温凉手上正在看着的东西正是店铺的账本,每年到这个时候,温凉的书房总是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账本。他也不需要他人,只需要每个最终的结论,然后核算完后便简单地记录下正确与否,若只是小小纰漏,责罚并不严重。可如是有意隐瞒,温凉下手绝不留情。

    每次等到温凉把账单核算完毕的时候,总是到了十二月时候。窗外大雪纷飞,温凉坐在屋内,膝盖上放着个小小的手炉温暖,更别说温凉这屋内本来就通了地热。颇有悠闲雅致之感,只可惜这画中人物看起来并不是那么柔和,便是那神情棱角都万分切合了此时窗外的景色,着实令人触及发寒。

    温凉起身的时候,正好是朱宝小跑进来的时候,“格格,贝勒爷来了。”

    胤禛来的速度不快,像是给足了朱宝告知的时间的,等到他带着风雪入屋的时候,温凉桌面上已然摆放好了棋盘。

    这是上次胤禛临走时随口所说的事情,说是听闻温凉棋艺高超,想着与温凉手谈一局。胤禛说起此事时,神情含着淡淡笑意。温凉知道他是想起那次温凉睡醒迷糊的模样,说来,自从温凉来到这里,他竟是真的从来都不曾和人下过棋。

    既不曾和人下过棋,温凉与其他幕僚的关系又不好,言说他擅长棋艺的消息,又是怎么散播出去的?温凉一边想着三人成虎的留言典故,一边站在桌案边看着胤禛,非常认真地等待着胤禛入座下棋。

    胤禛原本快忘了此事,来此寻温凉,是因为他有事想与温凉相商。方从府外得知消息回来,懒得回到外书房后又重新折腾一趟,这才直接到温凉这里来。

    只是看着温凉认真看着棋盘的模样,胤禛失笑。

    温凉向来认真,说一不二。上次的事情既然是胤禛主动提及,温凉自然应答,那这一次的棋盘出现在桌面上,便不是无意而为。胤禛索性掀开下摆在温凉对面坐下,招手示意温凉也坐下,“先生还记得此事,再好不过。”

    胤禛亲自前来定不是为了下棋,温凉故作不知,与胤禛认认真真地博弈起来。他很久不接触棋盘,对围棋的认知只来源于脑中的记忆,和胤禛的对弈在最开始的时候便落了下风。

    随着温凉的熟练,两人渐渐旗鼓相当。黑白蛟龙在棋盘上厮杀,宛若擂鼓震天响,将士在沙场上冲杀着,随着主将的命令逐渐包围彼此,厮杀声不绝,正是旗鼓相当之势!

    最终温凉以半子落败。

    温凉把手里捂得温热的棋子随意地放回棋盘上,“爷棋艺高超,某甘拜下风。”

    胤禛挑眉看着温凉,道,“先生真不是掩藏实力?”越到后面,胤禛便越发察觉到温凉的力量,仿佛潜龙在渊,只待时候苏醒。可惜那过程太过漫长,终究是等待不及了。

    温凉摇头,慢悠悠地开始捡棋子,“爷亲自前来,肯定不是为了这盘棋,爷有何赐教?”

    “正月里,皇阿玛即将出行,届时我将随行。”

    “我想让先生随我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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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凉微愣,随即沉默。

    他并没有想过出府,毕竟他身份爱好不同,对胤禛来说并不是件好事。他性子也不好动,自然愿意在府内长久的待着。

    “江南书籍如山,古籍大多潜藏在世家,若是先生不愿与我同行,此后怕是不得见了。”胤禛声含清浅笑意,淡淡的感觉如流水拂过,轻柔异常。

    像是在哄骗着些什么。

    温凉抿唇。

    胤禛与他的关系,只是主家与幕僚的关系,曾几何时,胤禛会避开最简单的方式,如同友人一般带着诱哄的意味说话。如同当初温和诱骗他出外走动时那轻柔的语气,好似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好。”

    温凉面无表情地答应了。

    温凉复又抿唇,胤禛的想法并不难猜。

    他真的需要温凉随同出行吗?

    或许是,但这份需要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东西,至少不必温凉的身份重要。那温凉这次出行要如何才能不暴露身份,不引来其他人的注意?

    最好的方法自然有温凉装作胤禛的侍妾,如此一来,便是胤禩都不可能擅自闯入胤禛侍妾的马车,温凉这一路上都是安全的。当然代价便是有可能被发现温凉的相貌与尚家的关系,不过这个可能很小。

    但胤禛不可能如此折辱温凉。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他换回男装。

    这似乎不是什么难事,可对温凉来说,代表的意义却不止如此。

    温凉淡漠的神情在梳妆镜内显露出来,他和系统的对话仍历历在目,若是想要改变任务人设,并不是不可以。只要这个过程符合逻辑,便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温凉来这里好几年了,到了如今,对此事已经不存在记挂。男装也好,女装也好,对温凉意义都不是很大。融合了温凉的记忆,或许也融合了部分情感,他并非那么抗拒。

    平日里因为需要出外行走,为了不给贝勒府惹来麻烦,温凉一直是换做男装。可之外便一直身着女装。日日夜夜,在外行走,都恢复原来的相貌,对温凉而言,是挑战,也不算是个挑战。

    胤禛是察觉到了,温凉并不是非要女装不可。

    年幼时的记忆给原先的温凉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这身女装于他而言更像是一层保护壳。

    胤禛的做法,似乎是某种程度上想要帮助温凉。

    温凉解开头发,一点点地重新疏通。这个事情他很少做,一贯是绿意在帮忙的。

    这不难。

    康熙四十二年,正月,康熙帝再次南巡,胤礽、胤禛等人随行。

    按照着不同的等级,大军出发时,早已在各府门前等待的马车会随着车流汇入,顺利地在他们应该在的地方行驶。

    戴铎在这次出行中被胤禛带上,此刻正站在门边等待着贝勒爷的出来。只是他心里仍然有些奇怪,往日若是贝勒爷出行,他身边带着的幕僚约莫是数人,这一次却只有他和沈竹两人?

    清晨薄雾,日光透着淡淡雾气洒落下来,细碎的色彩散落各处,嘴边带着呼出的白雾。戴铎原地跺了跺脚,寒冷随着他站的时候越长而侵入他的脚趾头,刺痛让他在马车边来回走动着。他看着马车队伍有些好奇,这本来该是三辆而已,如今怎的是四辆?

    旁边沈竹也在搓着手,哪怕是正月里,昨个晚上才刚刚下了雪。如今正是化雪的时候,最是寒冷。

    脚步声伴随着些许喧哗声从大门内传来,戴铎和沈竹的注意力连忙收了回来,看着一双漆黑靴子跨过门槛,然后又是一双同样质地的靴子。

    咦?

    戴铎往上看,先是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胤禛,他的身影挺拔,此刻正转过头去同身后的人说话,侧脸在阳光下稍显温和,这是他难得看到贝勒爷心情愉悦的时候。

    然后,他看到了贝勒爷身后的人。

    清隽样貌,淡漠的神情,眉宇间带着淡雅之气,漆黑的眼眸深沉,那青年只是和贝勒爷在说话,并未曾看到这个方向。

    那个人的模样如此熟悉陌生,戴铎恍惚间竟是看不出此人究竟是谁。

    温凉的视线扫过台阶下一脸茫然的戴铎,同胤禛说道,“戴铎发现了。”他与戴铎关系还算可以,以他的能耐,只要看到他原来的模样,便能猜到温凉究竟是男是女。

    胤禛淡淡地扫了眼戴铎,口中说道,“戴铎此人心思较沉,知道轻重的。”

    直到温凉上了马车,他与戴铎沈竹之间的交集就只有一个点头。然后温凉便跟随着胤禛身后,上了第二辆马车。

    戴铎在马车上恍惚了半天,原来是这样。

    原本的马车变成了四辆,这多出来的一辆,便是为那人准备的。

    那人,是温姑娘……

    不,是温凉!

    戴铎如此镇静地意识到,他发现的这个秘密,或许在胤禛面前并非秘密。想起刚才贝勒爷与温凉间熟稔的对话,戴铎只是默默地、默默地拿着后脑勺敲着车厢。

    沈竹有些晕车,上了车后便一直看着窗外,以求比较舒服。只是听着车厢内若有若无地砰砰声,他诧异地转过头来看着戴铎举止异常的模样,“戴兄,你这是怎么了?”

    沈竹看起来一无所知。

    戴铎咬着腮帮子,好吧,沈兄虽然和温凉的接触很多,但是对比此后戴铎和温凉的关系,又显得普通,若是沈竹从来都不曾往这个方向思考的话,那么沈竹没发现这件事情也是正常的。

    只是……温姑娘?温兄?

    温凉坐在马车内摇摇晃晃地看书,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他坐过马车,但心情不同。

    温凉伸手捂住胸口。

    在窗外大雪纷飞的时候,他感觉心口有点暖。

    又下雪了。

    漫长不可及的车队踩踏在洁白的雪地上,纯洁的美丽在瞬间被马蹄踩末,又被随后的车队碾压。可是这雪花仍然在天际中飞舞,带着独有的弧度慢悠悠地打旋儿,一层层覆盖住那原本的污垢。

    踩踏,淹没,如此两个动作重复地在天地间上演着。而雪,是的,它总是胜利的一方。天色渐晚,车队终究有停下来的时候,等到人声鼎沸,又在吵杂中开始了夜晚的序幕,雪花悄无声息地落到领土上。

    大地又是一片雪白。

    温凉坐在车辕上,他原本打算下车帮忙,被朱宝忙不迭地请着坐下,便一直坐在车辕看雪。不同的马车有着不同的标志,阿哥们的马车自然是在前头,而且因为清朝崇尚马上功夫,今日几个随行的阿哥皆是骑马在前。

    温凉所坐的马车上面自有标志,他们是四贝勒府内的人,停下驻扎的时候,也没旁人过来骚扰他们。温凉怡然自得地靠在车厢,伸手接了朵雪花,冰凉的触感在温凉手心显露,然后那朵晶莹漂亮的雪花就一点点地因着他掌心的温度融化了。

    温凉坐在原地看着这渐渐化成水的雪,淡声开口,“戴兄若是有什么想问的事情,不如一并问了吧。”他的声音比起往日更加低沉,比起温姑娘时的内敛更加的带着不同往日的感觉。

    戴铎站在车厢边看着一脸淡然的温凉,心中原本郁郁的感觉也有些退散,“温……兄?”

    “是。”

    温凉看着他。

    戴铎苦笑,“温兄把这件事情隐瞒得真够隐秘的。”戴铎清楚,若不是有着贝勒爷的默许,温凉不可能时至今日才显露出身份。

    只是戴铎不明白,他不理解,为何温凉要如此作践自身?戴铎一贯坦然,他心里是这么想的,那么,他也是这么发问的。

    温凉安静地看着戴铎,语气如同他平素一般淡定,“这是某的选择。”

    戴铎觉得他的腮帮子已经要被他咬掉一块肉了,他压抑着声线,看着温凉的模样有些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若说他在往日对温姑娘多么推崇,如今看着温凉便觉得多么的失望。他可是男子!

    男扮女装,自甘堕落,如此岂是大丈夫作为!

    “戴兄。”温凉从车辕跳下,站在车厢边看着比他高不了多少的戴铎,语气平静,“某与你是友人。可便是如此,你也没有资格来评判某的选择。”

    “某之选择,没有任何人有资格置喙。”

    朱宝听到了温凉冰凉似水的声线,警惕地抬头看着戴铎。

    戴铎咬牙,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到一道温和的声线含着淡淡的笑意,“四哥,你这两个属下还真是有趣。眼前这位说的话,难不成是指连四哥的话都不听了?”

    温凉连头都不曾回,便知道这是胤禩的声音。

    倒霉。温凉眼神微眯,还没等他转身,身后又是一道声音,“四哥,这两个是你的人?”清脆利落,这是胤祯。

    温凉站直了身子,转头行礼,“某见过贝勒爷,八贝勒,十四阿哥。”

    胤禩和胤祯的结合。倒霉加倒霉。

    这两人对温凉都存在着不同程度上的兴趣,而现在,都饶有趣味地看着胤禛,似乎是在为着刚才温凉的话而感到好奇。

    毕竟,刚才的那一番对话,不管是他们还是胤禛,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四十章

    胤祯和胤禩的目光都落在胤禛身上,像是在好奇他们的四哥会怎样处理这件事情。处理他的属下争执的事情。

    胤禛下马, 牵着缰绳看着戴铎, “回去, 不得再惊扰温先生。”声音虽浅,声威甚重。

    戴铎为胤禛献策良多,若不是为此,胤禛不会仅有呵责。可若是再犯, 便不止如此了。戴铎有些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温凉身后有人给他披上了披风, 他冲着胤禛言道,“多谢爷为某解围。”他直接无视了胤禛身后那饶有趣味看着他们的两人。

    胤禛点头, 温声说道,“先生早点上车吧, 这外头寒冷, 不利休养。”

    温凉欠身, 知晓这是胤禛为他解围,朱宝先跃上马车,拉着温凉回到马车上。

    胤禩看着胤禛的目光带着揣度, 而胤祯更是直接地说道,“四哥,你这是在纵容。”他们当然无权越俎代庖, 只是少有看到胤禛这么温和的时候。

    既没有责罚,也没有训斥。这代表着温凉的地位,也代表着刚才的那句话并没有激怒胤禛。哪怕在兄弟的添油加醋下,也没有产生什么反应。

    胤禛随手把马交给了下人看管, “十四,十张大字。”他慢悠悠地说道。

    胤祯登时瞪大了眼睛,看起来异常难以置信,“我什么都没干。”胤禛摆摆手,意味深长地说道,“上次的赌约……”胤祯打了个寒噤,可以说非常痛苦了。

    胤禩看着在胤禛背后默默摆了几句嘴型的胤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四弟,你这是怎么了?”胤祯和胤禛的关系,倒是好了不少。

    胤祯撇撇嘴,“上次和四哥打赌输了,半年内不得对四哥指手画脚。”他对后面四个字说得异常咬牙切齿,非常不乐意了。

    胤禩若有所思地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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