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也谈了几个月,顶亲密的事儿也做过好几次,既然亲笔写了东西,总得有点什么贴心窝子的话吧。
他迫不及待地钻到箱子里去找,揭开一看;无语了;苍佑给他手写一份组装说明书,千里迢迢地寄了过来。
明杨瘫坐在一堆空箱子前面;满脸怨念:人家厂商打印的那一沓材料,我是看不懂吗;还非得麻烦你这么日理万机的大老板手抄一份。
他们那个太繁琐,我研究了一个小时;比生产商写得直观多了。
明杨心里彻底放弃了,他不在身边;苍佑又忘了怎么浪漫,只能妥协道:这周末你有时间吗,我想回京市看看你。
你不用回来。
啊?你不想我吗,我们好久没见面了。
不是;你再仔细找找,苍佑急忙解释,信封夹层里还有两张摄影展的邀请函,下星期我去那边出差,可以提前两天到那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
明杨之所以参加摄影社团,主要是因为临出发前苍佑几个舍友送的礼物恰好是相机。他从小也没什么特长爱好,只顾忙着挣钱了,结果一摆弄,自己还真挺喜欢。
后来,在宁兖哥的建议下,明杨没有像无头苍蝇似的,什么活动什么组织都参加,只挑了一个自己最感兴趣的加入。除了上课学习之外,就是拍照,偶尔在网络平台上分享一下自己的摄影作品。跟着社团前辈学了一阵子之后,对摄影的兴趣越发浓郁了。
明杨捏住旁边的信封,一抖落,掉下两张卡片。他捡起来,定睛一看,是社团里成员憧憬好久的国外著名摄影师的小型展,当时学长学姐们介绍过这位大师的作品,说这回举办的展览只有一百个名额。
他想都没敢想,自己只是闲聊时当做一桩小事同苍佑提起,对方竟然就放在了心上。
明杨在原地愣了会儿,说不清是个什么心情,苍佑总是这样,觉得他直男不解风情不懂浪漫时,又冷不丁给你抛来一个打动人心的惊喜。
他冲着手机靠近一点,本想矜持一点,奈何脸上的笑容完全出卖了他:苍佑,你真的要来?这次不会临时跳出个什么事?
不会了,公司上个月新加了两个合伙人,我趁机偷个闲。
嗯,偷闲好。明杨高兴得不知该说点什么,满地的纸箱看起来也顺眼了许多。
见一面,能抱一抱那个有体温的人,比什么礼物都强。
好,那就,后天晚上见。早点休息,晚安。那边的苍佑调整一下姿势,笑着说。
嗯,晚安。
挂了电话,把电脑组装好,恰巧外出运动的舍友们也回来了。
地上的纸箱还没收拾干净,几个人往桌上一瞧,打趣道:又是你那个对象送的礼物?
明杨自住进来,隔三差五有人往宿舍寄零食,大家都知道这个好看的舍友有个有钱对象。
明杨没详细解释过他跟苍佑的关系,因为彼此还不够交心,他不确定别人能否接受自己的性向,为了避免麻烦,他干脆
打算先不挑明。
此刻便只能嘴上打着哈哈应和,心里默默猜测,估计在几个舍友心里,自己已经是软饭男的形象了吧。
但明杨也没继续胡思乱想,他一心惦记着苍佑后天要来看他的事情,连着第二天一整日都心情好,以至于看见平时爱提问爱点名的高数老师,都觉得可爱起来。
周五傍晚一放学,明杨就把书包拜托给了舍友,心里的雀跃早已藏不住,没等人问,就自己交代了:我对象来申市,我去接他,这两天就不回宿舍住了哈。
哎哟。
加油。
好好玩儿。
都是刚成年的孩子,话语间比较克制,只不咸不淡地开了几句玩笑,便放明杨走了。
到达机场时,天已经黑透了,明杨又激动又紧张,绕着接机口来回踱步,眼见有人开始出来,便第一个冲在前面探查。
苍佑估计也是同样的心情,一下飞机便几乎小跑起来。
随着脚步声密集起来,明杨终于见到日思夜想的人,也不顾周围人多人少,朝着苍佑飞奔过去。
人都抱住了,还觉得不太真实,明杨仰起头看他,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我们多少天没见面了啊,你终于来看我了。
五十四天。苍佑把他搂在怀里,答得认真。
原本只是随口慨叹一句,没想到苍佑把日子记得这么真切,明杨感觉这份想念更加沉甸甸了:你能在这儿待几天?
三天吧,周末陪你两天,周一实地考察完,之后搭晚上最晚的一班飞机回去。
为什么要买最晚的机票,不言而喻,苍佑是想尽可能多的跟自己相处,明杨趴在他怀里心疼道:以后不许故意坐红眼航班了,下次我回去看你,反正我大一的课不多,肯定没你忙。
真见着人了,苍佑才知道自己有多想,他也顾不上管别人如何看了,轻轻捧住明杨的下巴。
脸上的表情,是喜悦,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急切:明杨,闭上眼睛,我要亲你了。
第50章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他们,明杨抽出一丝思绪;不用看便能感受到来自他人炙热的目光;羞了,把卫衣帽子往头上一扣;拉着苍佑的手就跑。
一口气跑到机场外;两个人停下来一边喘一边看着对方的脸笑。申市的夜晚;起了风,苍佑抬手将明杨卫衣帽子的抽绳挽了个蝴蝶结,挽住还不算,非把带子抽到一边齐才满意。
明杨却不乐意了,帅哥哪有这样戴帽子的:我不冷;快解开;在男朋友面前我得保持形象。
第40章
这样好看,脸圆嘟嘟的。苍佑越端详越喜欢。
自上大学以来;明杨不再穿那些皮衣马丁靴,一身阳光少年气息;看着比以前乖多了。
明杨挣扎着要往下拽,苍佑一条手臂锁住他的两只手;另一只胳膊把人揽住,塞进路边停靠的出租车内;如果不是脸上挂着笑容,还以为是在绑架。
坐在车内,当着外人的面,两个人都不闹了;但又忍不住偷偷在座位底下十指交扣。
订的酒店离明杨学校不远,这个点,错开了放学下班的时间,比明杨来时畅通很多。
约摸半个小时后,到了。
趁苍佑检查房间设施安全和清洁度的时候,明杨掏出手机,在宿舍群里回了几条消息。
苍佑往他身边一坐,问:干嘛呢,跟谁聊天?
晚上有可能查寝,我和舍友串个口供。
哦,学校管这么严啊。
那可不,明杨把手机扔回兜里,伸出手臂挂在苍佑身上,我大一就出来跟人开房,你把我带坏了。
既然顶了坏人的名儿,那就坏得彻底一点,苍佑一言不发,开始解明杨的衣服,先是牛仔外套,然后是白色卫衣,最后是裤子。
明杨从苍佑第一个动作开始就愣住了,反应过来时,自己全身已经光着,苍佑却还是齐整的一身西装。
这样的他看起来又成熟又诱人,明杨轻轻拽住他的领带,仰脸亲一口,又放开,拿鼻尖去蹭对方的唇。然后便不再继续,单等着苍佑按住自己肩膀亲回来。
室内的空调暖气开得充足,明杨面颊染上热度,鼻尖蹭得发红,那颗小痣越发分明。明明是在勾引人,却偏偏弄出一副矜持模样来。
苍佑终于招架不住了,匆匆忙忙从行李箱里取出一次性床单铺上,便打横把明杨抱上床。
自己的衣服也三下五除二剥干净,苍佑躺在枕头上,伸手用力将明杨拽到了身前。
我刚体测完,这两天腹肌疼,别让我动了。明杨扶住苍佑结实的手臂,半是撒娇半是命令道。
苍佑立刻反身把人压住,宠得没边:好,由着你躲懒。
只有他们两个人单独腻歪的场景,总会激发出苍佑内心最真实的情绪,使起坏来毫不含糊,他一边折腾人一边吓唬人:这里隔音不好,你可以叫,但是要小声一点。
明杨眼泪都快淌下来了:我忍不住!真的很疼!
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你看,这么久没见面,你的身体都失去关于我的记忆了。
还不是你这个大老板太忙,你慢点!
人在沉溺于开心时,总会忽略时间的流逝,苍佑覆在明杨身上起起伏伏,以至于连晚饭的时间都错过了。
两人洗完澡,不打算再出门,直接在网上订了外卖。
等待的空隙里,明杨趴在苍佑肩头,脸蛋白白净净,眼睛眨呀眨的,单纯得要命。
苍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前两天有人跟我告白了。
嗯,你模样好看,喜欢你的人总是很多。
你不生气?
不生气,苍佑把手插在他的发间,不气反笑,反正他们都没有机会知道,你在我床上才最好看。
一瞬间,明杨甚至怀疑苍佑在他们异地恋期间出轨去学习谈恋爱了,怎么转了性似的,突然变得这么会说话。
第二天要去看影展,地点在郊区,得早起。吃完饭,两个人便早早睡下,相拥着共赴好梦。
苍佑待的时间并不算长,他们又想吃又想玩,还想脱光衣服亲密无间地说些体己话,一天恨不得掰成三天用。
可惜时光它不够善解人意,越是珍贵的越是消逝的快。
周一是工作日,苍佑约了客户去考察,明杨一整天满课。结束工作和课程,最后一天剩下的时间,就只够两人一起吃顿晚饭了。
他们跟所有异地恋的情侣没什么分别,每次见面,总是开开心心地把人盼来,然后再依依不舍地送走。
未来还要重复很多遍这个过程,明杨和苍佑一起,努力适应着类似的相爱节奏。
分开时,各有各的生活状态。
回到学校,明杨继续他的安排,每天都有清楚的规划,日子过得很充实,慢慢地,感觉异地恋倒比想象中的要简单些。
有的人少时专心书本,但后继乏力,上了大学便彻底放飞自我,有的人年轻贪玩,长大后反倒爱上读书。
明杨属于后者,年纪越大,越体会到学习的重要性。
英语、会计、证券、计算机,专业相关的不相关的,他都想学,都想考,实力诠释着什么叫技多不压身。
就连吃东西都不再像以前那样顾嘴不顾胃,汽水也没有那么爱喝了,一副十足努力生活的大好青年形象。
相反,随着公司业务步入正轨,苍佑闲暇变多,反倒增添了许多胡思乱想的时间。
比如此刻,他翻着这几日同明杨的聊天记录,给自己找不痛快。
十一月二十日,有一条消息足足一个小时后才收到回复。
上周五晚上,十点多了,还在外面逛,说是社团组织学习拍夜景,最后回到宿舍发了条朋友圈,那个学长又挨着明杨站。
周六中午,十句话里四句提到那个学长,先说社长懂得多摄影技术好,后面又讲被社长夸奖很高兴来着。
起初,人不在身边,发出消息后,一旦十分钟内收不到明杨的回复,苍佑就特别容易变得烦躁。
好不容易改了这一点,又开始看这个所谓的社长不顺眼。
他只在明杨的几个朋友圈中见过这个学长,但正式开学后短短三个月里,明杨字里行间满是欣赏。
苍佑越看越不安,虽然嘴上没表现出来,但心里已经偷偷地把对方当成潜在的情敌。
他端起明杨送的杯子,灌下几口温水,努力劝诫自己不要那么有占有欲,明杨不是那种没分寸的孩子。
可是,这哪忍得住。
那个学长天天在明杨身边绕啊绕,又会照顾人又兴趣相投,万一性向也相同,这种潜移默化的陪伴,简直就是滋生罪恶感情的温床。
正想着是不是要去申市宣布一下主权时,电话响了。
是他哥打来的。
小侄子要过满月,他奶奶十二月初回了国,打算晚上提前先摆一桌家宴庆祝下。
挂断电话,苍佑暂且放下心中的疑虑,去商场为家里老人和新添的小孩儿挑礼物。
苍佑有一阵子没回别墅,自从他生日闹完那一回,从前雷打不动的家宴也停了。要不是他哥经常有事没事骚扰他,他几乎跟苍家没什么关系了。
今天有大长辈在,苍佑提前了半个小时回去迎接。
老太太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苍佑的事在圈内传来传去,她自然听说过。但孙子没把人带到跟前,她暂时还不打算发表意见。
于是见面后,仍是像从前一样,给孩子们发吃的,笑呵呵地开几句玩笑。除了路爻迪看起来有些别扭,苍佑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勉强称得上和谐。
四代同堂,再加上看到他们兄弟三个关系比此前亲密,老太太一晚上特别高兴。
饭后休息的时候,苍侨坐在沙发上,扒拉着手机感叹一句:二哥,明杨哥真是越来越帅了。
苍佑知道自己的小男友有多好看,不用别人提醒,于是很没有灵魂地嗯了一声。
苍侨见他没兴趣,扭头拿起手机给大哥看。
边上的两个人谈论得起劲儿,苍佑听得一阵心痒,干嘛呢,那两个人看的什么?
正想着,他哥喊了一声:苍佑,别说哈,就小明杨这个长相,估计比我上大学那会儿都受欢迎。
哥,那你说,他有可能喜欢别人吗?
苍佐最爱看他傻呵呵的模样,故意夸张道:毕竟大学这么多年,优秀的同学肯定也不少,以前对你死心塌地的,不过是因为接触的人有限,人家才十九岁,你都奔三的人了,要是人家不爱咱家的钱,仔细想想,其实你也没什么吸引力,所以啊,你说的话,也不是没可能。
苍佑原本内心就五味杂陈的,这会儿叫他哥一激,心里更没底了。
他指一指照片,问:你看这个人,他是不是很可疑?
苍佐不是Gay,一点都看不出哪里可疑,但他了解自己的弟弟,这么问,那就是有事儿:怎么,他有撬你墙角的意思?
不清楚,但明杨老跟他一起参加活动,感觉怪怪的。
苍佐明白了,这是弟弟缺乏安全感的表现,毕竟这位可疑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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