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年十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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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年十载-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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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话那么朴实,却深深的打动了我。我是个俗人,所以我经常被这种俗事感动到。小时候,听说只要两个想爱的人一起坐摩天轮,当摩天轮到达最顶端的时候接吻,便会得到上帝的祝福,两个人都会永远幸福的在一起。所以从小开始,我都想去坐一坐摩天轮,去触摸那最顶端的幸福,好像在最顶端,就能看到天堂的大门。

    可惜,长那么大,我从来没有坐过。

    摩天轮小小的厢体内,只有我和陈子喻两个人。本来我纳闷明明可以坐四个人的位置,怎么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到这时我才明白,原来陈子喻在上车前不停的和排在我们前面和后面的人絮絮叨叨是因为在拜托他们给我们两个人单独的空间。

    “你早就计划好了。”我问。

    他点点头,“只是很想带你坐一坐,我不知道你以前没有坐过。”

    摩天轮运动得很慢,一步步升上天空。我看到在我的脚底下,整座城市都被星星点点的灯光点缀。这是我第一次在那么高的距离看整座城市的全貌,整座城市充满了无穷的魅力。

    在到达最顶端时,我看了眼站在我身后的陈子喻,他也恰好看着我。

    心跳声就像打鼓一样,有节奏的快跳起来。

    陈子喻微微俯下身,柔软的唇便印在了我的额头上。我看到头顶的天空,星光璀璨,整个夜空犹如巨大的黑幕,装点起亮晶晶动人的水晶。

    我把那条挂玉拿出来,給陈子喻戴上。温润的玉色把他的皮肤衬得更加白皙,动人的模样有点让我失神。

    陈子喻问,傻笑什么?

    我说,我好像老牛吃嫩草了。

    陈子喻敲了敲我的头骂我笨蛋,谁说的。

    我答,我觉得。

    陈子喻说,不是,其实是嫩草自己拴住了老牛。

    我反应迟钝的想了一下这句话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陈子喻便捧起我的脸,一下便咬住了我的嘴唇。



    第27章 Part 27

    

这座城市的春天很短,夏天说来就来。夏天到了,也就意味着学校运动会近了。

    过完这个暑假,陈子喻将要升入高三,学校规定高三的学生是不参加学校运动会的,所以这次运动会,对于所有的高二学生来讲,都是一次意义不一样的运动会。

    陈子喻体育很好,尤其是跑步。所以这次运动会他毫不犹豫的报了三千米和一千五百米。

    我看着项目报名单,咽了一口口水,想当初我读书的时候,最头疼的就是跑步,因为每次跑步我都不会及格,所以渐渐的对于跑步便产生了阴影。

    陈子喻知道后笑话我,还极力说服我每天早上跟他一起跑步。我摇摇头,这样的傻事我才不干,这比要了我的命很严重。

    比赛的前一天,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在他比赛的时候去給他加油,以一个愿望的代价。

    他比赛的时候,我早早的就去了操场围观,可是跑道边挤满了人,我怎么挤也挤不进去。无奈,只好绕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等着陈子喻经过。开始的枪声响起,不知道在起点没有看到我的陈子喻,心里会不会有一丝失落。

    正这样想着,耳边传来陈子喻的声音

    “笨蛋,怎么等在这里,害我在开始的时候一直在等你。”

    说完,便又在我面前消失了。我转过身,才看到他已经又跑远了。我看了下形势,跑在陈子喻前面的有三个人。我想这下坏了,他因为我而耽误了比赛。

    当陈子喻再次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已经是第一了。我看着他跑步的身影喊,“陈子喻,加油啊。”

    他朝我眨了眨眼睛,开始加速把差距拉大。

    我一边数着陈子喻已经跑了几圈了,一边在帮陈子喻看时间。因为他跟我说过,他希望这次运动会能够破了这项目的记录。似乎在很早的时候,他便开始准备,我想他一定是很在乎这次比赛的,毕竟是他高中生涯的最后一次。

    我没想到林绍年会给我打电话。

    当我紧张的盯着手机屏幕计时的时候,电话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吓了我一跳。手机直接被我摔进了草丛里,当我捡起它的时候,上面的一串数字却让我心惊。

    铃声响了很久,我的身上惊出一身汗。

    我的手颤抖着按下通话键。听筒里,林绍年的背景音乐很嘈杂,好像是在酒吧里,我能清晰的听到有人在劝酒的声音。林绍年没有说话,只是听得出来他浓厚的呼吸声。

    我也不知道我听了多久,我想也许是他按错了号码,正当我想挂断的时候,林绍年的声音响了起来。

    “夏默,你过得好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喝醉了。

    “好。”

    我尽量保持平静的语气,好像这个来电的主人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一个人。

    “那就好。”

    说完这三个字,电话便被挂断了。但是在电话断线前,我从电话的另一头听到了一个女声问林绍年在跟谁打电话。鼻子一酸,明明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他了,可是他这一通电话又让我想起了以前。

    林绍年啊,你这算什么呢?你很听夏馨馨的话,你是一个好丈夫,将来也会是一个好父亲,那么就别再来打扰我。我也已经有了陈子喻,我爱他。

    那些过去的记忆也许始终无法清除,那么就不要刻意的再去打开。既然以前那么坚定决绝的将我遗忘在一个人的世界,那么请别再心血来潮问我过得好不好。那么多年过去了,其实大家都知道我到底过得好不好,又何必借这个问题再来触动我心底最不愿意想起的过去呢。

    林绍年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林绍年了,他能为夏馨馨的一句话挂断电话,却始终欠我一句对不起。他说不出口,我也不想承受,因为我知道无论他说得有多么诚恳,我始终都不会对他说一声没关系。

    远处的人群出现了骚动,不知道人群里谁喊了一声,快去校医室。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想到可能是有人受伤了。随便拉住一位学生,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告诉我陈子喻摔倒了,在最后一圈的时候。我的脑子嗡的失去了思考能力。就在刚才我接林绍年电话的时候,陈子喻摔倒了,并且受了伤。

    围观的人群太多,我无法挤过去到陈子喻的身边。他那么在乎这次比赛,却在最后一刻失败了,他的心里一定很难过。我自责,现在的陈子喻一定很需要我,而我却没有再他身边。

    当我急匆匆的跑到校医室,医生正在给陈子喻清理伤口。

    看到门开了,他转过头看到我,嘴角挤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安慰他,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传递给他力量。

    等医生走开后,陈子喻才紧紧握着我的手,对我说没关系。

    我还没安慰他,他却开始自己安慰自己。可是我知道他越说没关系,其实心里越难过。

    一个多月,陈子喻的脸上都很少出现笑容。

    我看的出来最后一次运动会的失利对他的影响很大,每次我都想方设法哄他开心的时候,他也总是勉强的露出笑容。这样的陈子喻,着实让我心疼。

    他的自尊心太强,又容易自责。这样的人,即使有时候并不是他们的错,他们也总是喜欢把一切都承担下来,独自疗伤。

    直到放暑假,陈子喻才从这件事的阴影里走出来。

    有一天,陈子喻很认真的对我说,夏默,我们一起住吧。

    我并没有拒绝。退了我租的房子,搬去和陈子喻一起住。一整个暑假,我都和他窝在一起,吃饭睡觉,看电视,散步,周而复始,简单却幸福。

    陈子喻一整个暑假都在酒吧兼职,我有空的时候会和他一起去那个酒吧,更多的时候我会在家里等他下班。暑假快结束的时候,他带我去看了日出。

    大清晨,两个傻瓜靠在一起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等待曙光破云的那一刻。

    当阳光暖暖的照到我们的身上,陈子喻站起来朝着大海大声喊,夏默我爱你。

    我也不甘示弱:陈子喻,我愿朝朝暮暮和你相处。

    很久很久,这幅画面都牢牢的盘踞在我的脑海里。那是我们过得最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一个暑假。

    当时间的年轮又转过一大格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和陈子喻已经在一起很长时间了。长到我的生活里到处都有他的影子,他的痕迹。

    陈子喻又长高了,我站在他面前,都需要抬头才能看到他的目光。每次和他亲吻的时候,我都要踮起脚尖。

    偶尔,许微凉会来找我喝茶聊天,我也欣然接受,我一直在努力打破她与陈子欲之间的僵局。

    许微凉告诉我,小时候的陈子喻很调皮,老是翻墙去偷别人家种的梨。有一天被主人发现,差点从树上摔下来。

    我发现,每当许微凉说她与陈子喻小时候故事的时候,眼睛里都会放光。也许对于她来说,那是一段多么美好纯真的记忆。所以每当回味起来,心里总是像吃了蜜一样甜。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善良的许微凉会和陈子喻变得那样陌路。每次许微凉都是支支吾吾的不肯告诉我原因,只是对我说替她向陈子喻道歉。

    我更加迷惑,为什么许微凉想要同陈子喻道歉。

    后来我才明白其中的原因。

    许微的父亲凉竟然是陈子喻养父甘愿轻生的那个人。直到陈子喻的养父逝世,陈子喻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一直住在许微凉家隔壁,因为他爱的人住在那里。而那个人结了婚,还生了个女儿。那个女儿就是许微凉。所以从那时候起,陈子喻便开始恨许微凉的父亲,连带着许微凉一起都成了他厌恶的对象。

    其实我挺佩服陈子喻的养父的,因为换做是我,一定没有那个勇气和自己很喜欢很喜欢的男人住的那么近,何况那个人还和别人幸福着。我受不了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爱的人和别人在一起,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可是爱情有时候,谁又会知道后来到底会发生什么呢?

    很多人都被我们相忘于江湖,却始终磨灭不了他存在过的事实。

    我的生命里磨灭不了林绍年,更磨灭不了陈子喻;陈子喻的养父磨灭不了许微凉的父亲,;许微凉磨灭不了陈子喻;林绍年磨灭不了我,也磨灭不了夏馨馨;而夏馨馨也不可能磨灭林绍年。

    世间有太多错综复杂的线把我们缠绕,我们能做的只有在那些错综复杂的线缠绕成一团时剪断那根勒得自己最疼的线,或许付出的代价很大,比如生命。

    可是伤口总会愈合,只有直面鲜血淋漓的伤痛,才有资格讲那所谓的解脱。

    我庆幸的是,世间上还有一个陈子喻,帮我剪断了哪根让我最疼最疼的线。



    第29章 Part 29

    

中秋的时候,苏暖告诉我,她要来C市看我。

    我捏着电话,手心都出汗了。要是她来之后看到我和陈子喻住在一起,会有何感想,只要一想到这里我就紧张。我支支吾吾的告诉陈子喻这个消息,本以为他会为难,可是他却对我说,“夏默,有人来看你是好事。”

    是吧,有人能够不远千里来看自己,是多么一件幸福的事。

    苏暖来的那天,C市正下着淅淅沥沥的秋雨。

    我打着伞,请了半天假去接她。在去机场的路上,我給母亲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听母亲的声音很高兴,也许是因为中秋的关系,我主动打电话給她了。

    母亲在电话里说,“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年的中秋,我和你吵架了,你一赌气就回学校了?”

    我想了一下,那天的情景就那么清晰的出现在了脑海里。那天也下着像今天一样的秋雨,我和母亲因为林绍年吵架,我一睹气就离开了家去找林绍年了。

    我说,“妈,这么久以前的事情你怎么还记得。是不是记我的仇了?”

    母亲听了笑,“你这个孩子说话怎么那么不讨喜,只是突然想起来就说给你听了。那个时候你离开后,我还在心里自责,想想我说话的确太过分。”

    “哪有的事,妈,那些事就别放心上了。我还惭愧没有好好照顾你们呢,你这样说更让我过意不去。”

    我看着窗外的雨,想了很久很久,母亲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件事,难道只是因为刚好是中秋吗。

    母亲又犹豫着问我,“夏默啊,妈有一件事一直没有问你,今天我想问问你。”

    “什么事就问呗,在儿子面前还有什么事情不能问的。”我心里顿了一下,心里闪过一丝不安感。

    母亲说,“能老实告诉妈,你和邵年怎么样了?”

    她这一问,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其实我和林绍年,早就不在一起了。母亲只知道我和林绍年在一起,可是我并没有跟她提过那件事。我到现在还瞒着她,难怪她会问。

    我说,“妈,我跟他很好,不用担心。”

    长大之后,在家人面前我始终都是报喜不报忧。远在千里,我看不到他们脸上的担心,很多事情会因为距离而无限变大,想念也好,担心也好,爱也好都一样,唯一不同的只是有的变多了,而有的却变淡了。

    “我前几天看到他了,他说他结婚了。”

    母亲的话很平静,听在我心里,却有着不小的冲击力。

    我试探的问母亲,“都知道了?”

    电话那一头,母亲叹了口气说,“知道了。你这孩子,总是那么不让我省心。我也不说你了,一个人好好照顾自己就行。”

    我连连答应,只想把这个话题结束。末了,母亲又向我唠叨了几句才挂电话。

    很应景的,出租车的广播里传来王菲的《但愿人长久》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

    动人的歌声让我无比的感伤,但愿人长久,其实也是一个奢侈的梦。



    第30章 Part 30

    

下雨的闹市区变得异常拥堵。为了打发时间,我在车上打了个盹。

    最近学校的事情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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