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巫友民此生能遇见您,真是积了不知道多少世的福啊!”
石烂闻言抬起头看着他,最后轻声道,“你上辈子是猫头鹰,饿死的那种。”
别说积福了,连温饱都不能满足自己。
巫友民:!!!
“先生我们回来了!”
一阵风从窗户蹿了进来,接着茶室便出现青年与茶轲的身影。
茶轲小脸红红的站在石烂面前,“对不起先生,这么简单的事,我拖了这么久才完成。”
“这件事并不简单,”石烂给他倒了杯茶,一脸认证的看着他,“若是碰见不讲理的厉鬼,就是一场恶战,若是碰见说谎话的鬼,你们这么久的时间也白费了,所以并不简单。”
茶轲听完这话心里暖暖的,他端着茶,说起青年的事儿,“我原本想找河伯问问的,可河伯一直不出来,倒是有一个柳树精刚从沉睡中醒来,听见我的声音后便与我说了话。”
青年抱着巫友民递上的阴茶喝得正香,闻言连忙点头。
“柳树精说三年前曾经见过他和一群人路过,像是学校组织的什么活动,带队出行,有横幅,上面写的是华北大学。”
华北大学?
巫友民连忙拿出手机搜地址,“哟,这大学离咱们可有些远。”
“我和茶轲去一趟,家里你看着,桃花符还有,有缘人上门后你尽管卖。”
石烂将棋子收进盒子里,一边收一边道。
巫友民连连点头,起身去给茶轲收拾包袱。
“先生,黑子赢了还是白子赢了?”
茶轲看着棋案,问道。
“平局。”
石烂看了眼自己的双手,脸上带着疑惑,“我总想让其中一只手赢,可是每一次对弈,都是平局。”
“左右手就好比亲兄弟嘛,平局是最好的,不然打起来了为难的还不是先生您?”
茶轲说完便端起茶又喝了一口。
“亲兄弟?”
垂下眼眸,石烂轻笑一声,“说得对。”
华北大学是一所重点大学,也是历史悠久的老大学,学习氛围浓郁,历史悠久,这所大学可出过不少有名的人。
石烂与茶轲正在大学对面的茶楼喝茶,包间已经没有了,周围也多是年轻男女,有的是好友聚在一起,有的是情侣依靠着说话。
茶轲嫌弃的看了眼端上来的茶,又见石烂没动,于是笑眯眯的从包里掏出一保温杯,接着倒好一杯递给石烂。
“先生,喝茶。”
石烂侧过头接过,“你倒是有心了。”
被夸奖的茶轲嘴角弧度越来越大,直到手被什么戳了一下后,才恢复正常。
“你干嘛?”
周围人看不见青年,所以茶轲的询问声很小。
青年眼巴巴的看着他手里的保温杯。
茶轲立马拧上盖子,揣进包里,“这是给先生喝的!你看我不也没喝?等你的事儿办好了,回去我再给你泡。”
青年闻言眼里闪过满足,又揣好手继续做背景了。
华北大学的学生很多,学校也很大,一共有东南西北四个大门,每个大门都有门卫看守,进出校门时也必须刷卡才得以放行。
看得是比一般大学严。
茶轲主动揽下活儿,大约十分钟便回来了。
他递给石烂一张小卡,石烂举在手里看了看,“怎么得到的?”
“今天周六,出来玩儿的学生不少,附近的网咖都是爆满,我顺手“借”了两张,等办完事,就还回去。”
茶轲怕石烂不高兴,连忙解释着。
第96章
石烂却没有生气,而是看了眼茶轲后有些欣慰的点头,“能想到这些对你来说已经很不错了,茶轲,以后的路还很长,我希望你以后每做一件事都能想到利与弊,能够掌握住时机。”
“茶轲明白的,”茶轲坐得端端正正,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被哥哥教导的孩子。
青年在他们身后飘来飘去,总觉得这地方很熟悉,可又记不起为什么会这么熟悉了。
利用两张卡,他们顺利地进了学校,这学校很大,青年失踪也好几年了,问学生是没什么作用的,只有找校领导类的人,毕竟有本校的学生失踪,总会记得。
临走的时候,巫友民曾经搜过华北大学失踪学生的信息,但是没有,所以华北大学是否将这个消息压下来也是个未知。
石烂来到校长办公室的外面,茶轲站在门口守着,石烂布下结界,带着青年进了办公室,秃头校长正在埋头写东西,丝毫没察觉有人进来。
伸出手在秃头校长的眼前一抓,校长便满脸呆滞地随着那只手看了过来,“认识他吗?”
石烂指着青年,青年也非常配合地凑到校长面前。
校长眨了眨眼,过了一会儿后才缓缓摇头,“没什么印象了。”
“近几年你们学校有没有学生失踪?”
石烂又问道。
校长再次摇头,“没有。”
没有?
石烂微微皱眉,没有学生失踪?那青年这么久没回去,学校也没生疑吗?
正想着,石烂突然瞅见校长面前有休学申请单,他拿了过来,上面是某同学身体不好,无法参加教学活动,为了不耽搁同学的进度,自愿休学一年等身体健康后,再回来念书。
“除了休学外还有什么能让学生离开学校?”
校长缓声回着,“自愿退学或者是被退学。”
退学?是了,还有这种操作,在石烂的要求下,校长打开学校系统,将近几年退学休学的学生都调了出来,上面除了有学生的名字外还有他们的照片,所以很好辨认。
“万书新,二十岁,因自身缘故自愿申请退学……”
看了好几页后,终于在三年前的退学学生后找到了与青年一模一样的照片。
石烂看了眼万书新,接着问校长,“他是什么时候申请退学的?”
“那年我们举办了一个学校与学校之间的活动,我们学校派出了十几个人,他们去了一周,可回来的时候队伍里并没有这个学生,是带队老师把这个申请交给我的,说是万书新自己的意思。”
“带队老师还在学校吗?叫什么名字?”
“在学校,是体育老师,叫宋元明。”
将万书新退学那一页的打印出来后,石烂带着对方出了办公室,接着便招呼着茶轲一起去找宋元明。
而办公室里的校长双眼一闭便靠在椅子上打起呼噜,直到有人敲门时,他才猛然清醒。
“请进。”
校长一边说着一边满是疑惑的看着关机的电脑,“电脑怎么关机了?”
而这边分头行动的石烂已经找到了那位体育老师宋元明。
宋元明的外表并不粗狂,他身高大约一米八五,长相颇俊,此时正在和学生一起打篮球,旁边站着好几圈为他加油的女学生。
“啊啊啊啊啊老宋老宋!”
“扣三分!三分!”
“注意后排后排!”
宋元明扣了一个三分球后,拉起衣服下摆擦脸上的汗水,衣服被拉上去后,露出来的便是那一块块的腹肌。
这会儿有引起一正尖叫声。
石烂拉了拉脑袋上的鸭舌帽,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好像也有,不羡慕。
比赛很快就以宋元明这边压倒性的胜利结束了,好几个大胆的女生给宋元明送上水,宋元明嘴角微勾,一个都没接,可说出的话却让女生们觉得一切都很值。
“晚上一起开黑,我带你们飞。”
“啊啊啊老宋带我带我!”
石烂远远的看着,他可没错过宋元明眼中的得意。
给茶轲与万书新发了信号后,石烂跟上提起包准备离开的宋元明。
快到教师公寓的时候,石烂上前拦住了对方。
宋元明一愣,当看清石烂的长相后,他清咳一声,柔声道,“你是哪个班的?”
石烂抬手摸了摸下巴,不想说谎,可又不想暴露自己怎么进学校,“我来找你问个人。”
“问人?”
宋元明的脸色微微一变,接着双手环胸,整个人显得有些吊儿郎当了,“是为了韦微微?你是昨天加我微信威胁我的那个人吧?我再说一遍,我和她真没关系,她就是我一个学生,偶尔和其他同学一起跟我开黑罢了。”
说着,他又不动声色的往旁边走了一步,“你想想,我是个老师,我难道会对校规明知故犯吗?”
“校规?”
石烂疑惑的看着他。
“师生恋是明令禁止的,你不知道?”
宋元明瞪大眼。
“谁问你这个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茶轲翻了个白眼,接着在宋元明受惊转过身的时候,扣住旁边傻傻的万书新脑袋压在宋元明的眼前,“看他,认识吗?”
“啊!”被万书新诡异的脸色以及身上的青苔吓得直接倒在地上,宋元明看了看万书新又看了看石烂与茶轲,整个人不断地往后缩,“你们、你们是人是鬼?”
见他下体都有些湿了,茶轲邪恶一笑,指了指地上,“你说我们是人是鬼?”
宋元明颤颤微微的看过去,这才发现除了他以外,石烂三人都没有影子!
“啊啊啊有鬼有鬼啊!”
叫着,宋元明便连滚带爬的往来时的路跑去,石烂见此手一点,对方便僵硬地倒在了地上,看了眼转角处的监控,“处理掉。”
“是。”
茶轲蹭地一下蹿到监控器前。
等宋元明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正在自己的宿舍,茶轲和万书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石烂则是在看他的手机。
宋元明倒吸一口凉气,“你们这是缠上我了?”
石烂放下手机,脸色有些复杂,“你这么喜欢逗那些孩子?”
屏幕锁是宋元明的指纹,很好解开,进去一看,却现宋元明微信和企鹅上的分组全是那些女学生。
聊的尺度倒也没那么大,不过有几个一直用短信联系,看着比其它联系方式的关系深一些。
宋元明看着石烂手里的手机,咽了咽口水,“我只是和她们随便聊聊,作为老师,难道不应该关心学生的各个方面吗?”
“这件事我并不想多管,”石烂将手机递给他,等对方接过后,才指着万书新,“仔细看看,你还记得他吗?”
宋元明抱着手机,缩在角落看着对着自己的万书新,“有些眼熟。”
闻言,石烂将在校长办公室打印出来的关于万书新信息的纸张递给宋元明,“他的退学申请是由你交给校长的,我想问你真的是他亲自交给你的吗?”
“说实话哟,”茶轲骑在万书新的脖子上,双眸微冷的看着他。
“我、我其实记得一点,”不想吃罚酒的宋元明老实了,看着万书新道,“他那双眼睛让人想忘掉都难,那退学申请他曾经说过,在我们回学校的前一天,他却突然不见了,只是跟班里玩得好的那几人说自己不念书了,并且请段诗诗把申请书交给我,托我带回学校。”
他说得诚挚,可石烂却不信,“带着学生外出活动,在回校时发现一个学生不见了,只是让别人给你一份退学申请,你就没生疑?没有再找找?”
“这可是作为老师的责任,你不怕吗?不对,”石烂的手轻点了一下桌面,那声音很轻,却让对面的宋元明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你自然是不怕的,或许对你们那一群的人来说,不管万书新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儿,你们都可以不在意,因为他是孤儿,性子本就孤僻,做出这种事情也不是很新奇的事。”
“我说的,对吗?”
石烂看向宋元明。
茶轲从万书新身上飘下来,当着宋元明的面,面目开始狰狞,渐渐的那双眼睛便满是通红,宋元明吓得闭上眼求饶。
“对对对!他一向少言少语,做事古怪,加上是孤儿,学费上就不容易,与他熟悉的人私底下多多少少在打赌,赌他什么时候会坚持不下去退学,华北大学人才济济,奖学金不是那么容易拿到手的,所以、所以当段诗诗送那份申请书过来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多想,就连学校也只是联系了孤儿院。”
“孤儿院有回应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后来学校就没再管了,毕竟这是他自愿退学的,退学前的状态也不是很好,所以能理解。”
宋元明连忙道。
石烂靠着沙发,“段诗诗是谁?”
“段诗诗、李扬与万书新是好朋友,而且李扬是万书新的室友不说,段诗诗也是李扬的女朋友,他们毕业就结婚了,现在发展也不错。”
“你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吗?”
“我有段诗诗的。”
见石烂挑眉,宋元明清咳一声,“她长得很漂亮,而且很会来事儿,不过,”他鼓起勇气看向万书新,“他、他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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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石烂说完便消失在宋元明的眼前,而下一秒茶轲的脸也放大,接着宋元明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晕过去了。
“把卡还回去吧。”
出了学校门后,石烂道。
“是。”
茶轲去还卡了,石烂掏出从宋元明那里“借”来的手机,找到段诗诗后,给对方发了一句:在吗?我正好路过你所在的城市,能见见你吗?
很快段诗诗便回复了:不好意思,我最近不得空。
石烂微微挑眉:李扬的电话多少,我找他有事。
段诗诗:……你想做什么?我们的事儿都过去了,你情我愿,如露水鸳鸯一般,你要是打扰我的生活,就不要怪我向学校揭穿你这么多年来的丑恶哟。
石烂果然没猜错,这段诗诗有问题。
想了想后,石烂回复过去:我找他是真有事儿,放心,对我们的事儿,我闭口不言,我发誓。
人类好像挺喜欢发誓的,石烂看见段诗诗发过来的电话号码时,笑了。
“先生,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找到段诗诗然后询问呢?”
茶轲不解。
“如果万书新的生魂以及尸体的秘术都由段诗诗掌握,那她一定会有所戒备,我们猛然去追问,恐得不偿失。”
从宋元明那里得知,李扬性子豪爽,重情重义,他们的赌就下在这个人身上了。
若他与段诗诗是一路货色……
石烂打通了这个电话号码。
“你好,找哪位?”
电话那头有些吵闹,石烂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