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轲立马眼泪汪汪的看着段诗诗,“对不起阿姨,我错了。”
阿姨?!
这道称呼直接把段诗诗打回卫生间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我有那么老吗”
话音刚落,镜子另一端的段诗诗神情便变了,她满脸狰狞的低吼着,“让你去打水光针你非不去!现在好了,连个小屁孩都叫咱们阿姨了!你才阿姨呢!要是总由我掌管身体,那小畜。生就只能叫我姐姐!”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教育我!”
一脸委屈的段诗诗跺脚道。
“收起你那婊样,”一脸讥讽的段诗诗抬起手指着自己的脸,“在我面前,没用。”
“这个身体是我的,”沉默了一会儿后,段诗诗咬住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给你找其他身体,好不好?”
“我们的灵魂与身体都是一样的,无比契合,你到哪儿去找那么合适我的身体?”
段诗诗发出一阵嗤笑,眼眸冷得吓人,“再说了,咱们在一起多好啊,你这么蠢,没有我,你能得到李扬?还能得到那些男人?”
“那是你去招惹的!不是我自愿的!”
“可是,每一次你都很爽,不是吗?一次过了,就有下一次,每一次你都没有拒绝,妹妹,你和我一样,我们都是一样肮脏的灵魂。”
段诗诗猛地捂住脸,“别说了!”
“别否认,想想林染,她现在为什么针对我们,还不是怀疑当年万书新那事儿!你真能对付她吗?”
手渐渐放下,抽抽噎噎的段诗诗抬起头看向镜子,那双眼睛带着惊慌与害怕,可那张脸却显得得意极了。
“乖,都听我的,我们永远在一起,这样就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也不会有人敢欺负我们,出去吃饭,我知道你看上那个姓石的,长得确实不错,而且看样子还是个处,这童子男很补身体的,把一切交给我,我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话毕,那双眼眸便从惊慌变成了志在必得。
“石先生,你怎么不吃啊?是不是这些菜不对你的胃口?”
扭着细腰坐到石烂对面的段诗诗笑道。
她进去的时候衣服领子还是比较上面的,可现在她的领子却拉得极低,一模一样的衣服,可现在却穿出了两种味道。
就如这身体里的两个灵魂一般。
石烂面不改色的看向李扬所在的房间,“你似乎忘记了一个人。”
段诗诗一愣,接着笑得更艳丽了,“他睡着了,我刚刚去看过,等他醒了我再做给他吃。”
不料她这话刚落,打着哈欠的李扬便出来了。
“李大哥,阿姨刚才还说你睡着了呢。”
茶轲甜甜的笑着。
段诗诗暗自咬牙,瞪了眼李扬又瞪了眼茶轲。
李扬一脸疑惑的挠了挠头,“我没睡着啊,就是头有些晕,不过现在一点感觉都没了,哎,这菜色这么丰富啊!啧,我真是好福气,不然怎么娶了你这么好的老婆!”
“讨厌啦,”段诗诗凑到李扬怀里蹭了蹭后,又偷偷掐了他一把,娇声道,“当着客人的面儿,也不知道收敛一些。”
“收敛?”茶轲好奇的看向李扬,“收敛是什么意思?”
“收敛的意思就是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能不懂礼节,”李扬拼命在脑海中寻找自己需要的词句,解释了半天才勉强说完。
茶轲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着看向段诗诗的胸口,“那就麻烦阿姨把衣服穿好吧,刚才还穿得好好的,怎么去了趟卫生间,一出来就对我哥哥扭来扭去的,我不喜欢,我哥哥也不喜欢。”
说完茶轲便拉起石烂,“哥哥我想睡觉了。”
石烂默默看着这个熊孩子,最后对震惊的李扬与一脸漆黑的段诗诗笑了笑后,便跟着过去了。
至于万书新则是飘到石烂刚才坐的位置,双手环胸,一会儿看看李扬,一会儿看看段诗诗。
“诗诗,他那话……什么意思?”
李扬只觉得自己的喉间干涩,半晌才问出这么一句话。
“老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信我?”段诗诗指着自己的衣服,“我这衣服不就是这种款式吗?再说了那就是个熊孩子,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我可是你的老婆!”
“你怎么信外人的话,也不信我的!”
段诗诗委屈极了,眼泪随之落了下来,楚楚可怜又倔强难受的模样让李扬有些动摇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问问……”
“问问也不行!”
段诗诗抽抽搭搭的,“好多夫妻都是因为一点疑心所以才会分开的,我不想和你分开,我要和你一辈子在一起!你要是不信,我们现在就去找那孩子对峙,什么意思啊!尽乱说话!”
“嘘!”
李扬赶忙捂住她的嘴,“这到底是宋老师的亲戚,别太得罪了。”
“得罪?”
段诗诗一想到宋元明,心里也是恨极了,敢情是不找自己了,转成找自己麻烦了!
“那孩子就是故意的。”
“别这么说,那孩子还不到十岁呢,”李扬轻声哄着。
段诗诗扭过头,面上冷着,“我可不是多心,刚才你可听得很仔细,他叫你大哥,叫我什么?”
“叫你什么?”
李扬还真没认真听。
“阿姨!他叫我阿姨!”段诗诗一阵粉拳打在李扬的敏感地,李扬又是疼又是爽,为了怕自己出现一些现象,他赶忙按住对方的手。
“说明你慈祥,他敬重你呗,再说了,他才那么点大,你比他大十几岁呢,叫阿姨也没错。”
“那你也比他大,他怎么不叫你叔叔啊!”
段诗诗一把推开李扬,气呼呼的进了房间,李扬赶忙追上去,房门被啪地关上,接着整个房子都能听见段诗诗半点不压抑的口申口今声。
茶轲抽了抽嘴角,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这么气她她都没露出马脚,先生,她这身体里住着的灵魂到底是怎么回事?”
“着急了?想知道了?”
站在窗前的石烂头也不回的问道。
“也不是着急,就是好奇,”茶轲一屁股坐在床上,“好奇她们是什么关系,两个灵魂能这么契合的融合在同一具身体里面,很少见的。”
“你才出生多久,见过多少事儿?”
石烂闻言摇了摇头,微微侧身看向茶轲。
“我听郭老说的,郭老见过很多事儿。”
茶轲小脸一红,坐直身体连忙解释。
大约一个小时后,一直在客厅飘忽着的万书新听见打开房门的声音,接着便是李扬出来接了点水进屋。
万书新见此眼珠子一转,接着便化为一阵风钻进了那杯子里。
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可一定和这个女人有关系,吓一吓没关系。
慵懒的段诗诗冲着进门的李扬勾了勾手指,妖媚道,“再来。”
李扬清咳一声,“这大白天的,再说我身体之前不舒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怕过给你。”
段诗诗一脸不满,不过还是接过水,“那晚上再来?”
李扬嘿嘿一笑,也没拒绝,接着便去浴室了,段诗诗见此脸上的笑也渐渐消失,她修长的手指轻抚着茶杯,喃声道,“石烂,我就不信我嚼不烂这根不解风情的骨头。”
说完后,便垂头想喝水,不料茶杯里的水却是红色的!甚至还不停的沸腾着!
“啊!”
段诗诗惊叫一声,接着便把茶杯扔了出去。
“怎么了怎么了?!”
衣服都没来得及穿的李扬从浴室跑出来抱住她急道。
第100章
段诗诗一个劲儿地往李扬怀里钻,早就没有那妖艳模样,此时吓得双颊发白,身体也在颤抖着。
这可把李扬心疼坏了,他紧紧地抱着对方,视线放在不远处地上摔碎的茶杯上,“是不是杯子里有虫子?”
段诗诗最怕虫子之类的,李扬可记得清清楚楚。
“不、不是,”段诗诗骇道,“是红色的,你给我倒的是什么水?”
“就是白开水啊,”李扬闻言此刻也觉得全身发凉,搁在以前他是不会信段诗诗这话的,可经过那两件事儿后,他却深信不疑,“你还看见啥了?”
“红色的水,像血一样,还在沸腾……”
段诗诗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看了过去,“老公,我、我是不是太累了,所以产生幻觉?”
不想李扬却满是愧疚的看着她说,“是我连累了你。”
段诗诗心一紧,一把抓住他的手,追问道,“这话什么意思?”
李扬叹了口气,将昨天出去遇见的小鬼与女人说给段诗诗听,段诗诗听完后面色微沉,“看来你是把那两个东西带进家门了。”
“别担心,石先生懂这方面,他还给了一张黄符,我一直放着呢,”李扬说着便从床头柜里拿出了那张黄符。
“这是石先生给你的?”
段诗诗一脸惊讶,她怎么看石烂都不像是玄门之人啊?
“是他给的,昨天要不是石先生看我脸色不好,给了我那张黄符,我可能就见不到你了。”
“胡说!”
段诗诗伸出手按住李扬的唇,低泣道,“你别说这种话,我、我听了心里难受极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李扬赶忙抱住她,“我们去问问石先生吧。”
“嗯。”
段诗诗垂下的眼眸微微一闪。
手也不老实的在李扬身上转悠,李扬一愣,刚垂下头看对方时,段诗诗便收回了手,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调皮,”李扬见此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接着便去穿衣服了。
你别闹!家里有鬼!
鬼?怕什么,我会保护你的,不管是人,还是鬼,都动不了我们。
……今天你别出来。
“走吧。”
段诗诗抬起头,对着李扬扬起一抹笑,接着便牵着对方的手来到了客厅。
石烂与茶轲站在客厅说话,见到他们后,石烂上前说,“刚才听见声音,发生什么事儿了?”
段诗诗站在李扬身旁,闻言立马眼巴巴的看着李扬。
李扬见此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表示安抚,接着对石烂说,“我给诗诗端进去的水,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红色的了,和血一样,可当水杯摔在地上的时候,又是正常的颜色,石先生,我们家里是不是进东西了?”
万书新站在段诗诗的面前,冷冷地看着她。
段诗诗觉得莫名有些冷,她越发握紧李扬的手,“我现在觉得好冷,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东西在我旁边?”
噗嗤。
众人望过去,只见茶轲憋着笑。
石烂见此摇了摇头,李扬看着年纪还小的茶轲,低声道,“我们去楼上花园说话吧,这话题孩子听了万一害怕怎么办?”
段诗诗连连点头,她本就不喜欢茶轲,能把对方撇下,高兴还来不及呢。
茶轲闻言也没反对,而是打开电视调到电影频道,不巧的是里面正放着鬼片,他双眼一亮,段诗诗却吓得埋进李扬怀里。
李扬看了眼茶轲,见对方一脸无辜的模样,也觉得自己多想了。
李扬他们房子的第二楼便是最顶层那楼,拥有一个大花园,花草打理得很好,这都是李扬在照顾。
万书新在花丛中飘忽着,石烂看着对面相互安慰的夫妇,开口道,“今天早上我见你久久没起来进你房间的时候,便发现你们房间有鬼气。”
段诗诗小小的叫了一声,李扬也吓住了,不过到底是男人,知道护着身旁的妻子,他一边抱着段诗诗,一边安抚着对方。
没想到段诗诗将红唇凑到李扬耳边小声道,“那我们做的时候,它们不就看得清清楚楚?”
李扬:呃
他居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并且他觉得现在这个时候这个话题好像不对劲儿。
不过很快段诗诗便安分了。
李扬对着石烂尴尬的笑了笑,石烂看了眼段诗诗,微微勾唇,桌下的手往段诗诗的方向轻轻一点,段诗诗整个人一颤,接着便发出小小的口申口今,李扬闻声又是一愣。
等他看过去的时候,段诗诗抬手将自己的长发大波浪往后一抛,二郎腿翘着,显得很是性感。
“石先生,听我老公说你是玄门中人?”
说话间,段诗诗的另一只手轻轻的放在李扬的大腿上,见李扬看过来,还对其抛了个媚眼。
这个时期,妻子突然变化这么大,李扬埋藏在心里多年的疑惑也有些压不住了。
可到底是家事,李扬看了眼对面脸色平淡的石烂,咬了咬牙没说话。
“是也不是,”石烂摊开手,“不过会点小术,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李先生和段小姐,刚才你们遇见的鬼并不是李先生昨天遇见的那两只。”
“小鬼是死在公路上的,所以带有执念,在没抓住逃亡的凶手前,他是不愿意离开那条道的;而那女妖被我的黄符所伤,不修养两三个月是没办法见天日的,所以我才能断定,这屋子里的鬼不是他们。”
“不是他们那还会有谁?”
李扬拧起眉头,“我长这么大,可没害过人,就算别人给我使绊子,我也是正大光明的使回去,再说那些人也活得好好的,没死啊?”
“会不会是一些孤魂野鬼?”
段诗诗轻抚着李扬的腿,挑眉问道。
她好似一点也不害怕了,那双汪汪大眼在石烂身上明里暗里的瞧着。
“不会,”石烂不理会她的举动,更没理会飘在她身旁张牙舞爪的万书新,“这鬼有怨气,是冲你们来的,或许是被别人操控也说不定。”
这最后一句话便有深意了。
李扬还没理解清楚,一旁的段诗诗便收回作乱的手,双眸微微眯起,带着冷意道,“我倒是想起一个人。”
“谁?”
李扬问道。
段诗诗看向他,“还记得我们的大学同学林染吗?”
“林染?”
李扬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一怔,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做的梦,他梦见自己回到了大学时代,梦见了好友万书新,可梦里和现实一模一样,万书新还是丢下退学申请后消失了,怎么也找不到。
林染他当然记得,那是万书新的追求者,万书新有一双异瞳,这双异瞳cosplay爱好者中,那简直就是可遇不可求的男神,而林染就是cosplay爱好者,她刚开始是因为万书新的那双眼睛喜欢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