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听见叫声的袁清也冲进来了。
“做噩梦了,”袁父回过头小声道。
啪地一下,袁母拉开被子,露出冷汗连连的脸,她抖着嘴唇,“不是梦,真的不是梦!你们快走!快走啊!”
“妈,那个东西在这里吗?”
袁清上前想要扶起袁母,可袁母却尖叫不已怒吼着让他们赶快出去。
“走啊!走啊!”
见他们不动,袁母甚至把枕头都砸了过去,无奈之下袁父只好将袁清拉出了房门。
“别刺激她,”袁父一边掏出手机一边叮嘱着袁清,“这种情况不能刺激对方,受到的刺激越多,她就会越激动,这样对她反而不好。”
袁清没认真去听父亲的话,而是跑回房间把香炉拿了出来,接着将黄纸点燃塞进了香炉之中。
最后盖上盖子,那盖子上面有三个小圆孔,石先生说过黄纸的青烟会从这里钻出来的。
“……对对对,我姓袁,今天我给你们医院打电话咨询了一下我妻子的病情,对,现在加重了,你们能出车过来接吗?”
正要抱着香炉进房间的袁清听见阳台上的袁父打电话后,立马大惊失色连忙跑过去夺过电话对着那头说了一句不用了后,即刻掐断了电话。
一顿操作猛如虎,看得袁父一愣一愣的。
“你干嘛?”
袁清深深的吸了口气,在发现那三个小孔已经开始冒出青烟的时候,他拉住袁父,“您先和我去看看再说。”
袁父此刻觉得家里好像就只有他是正常人了。
为了不刺激儿子,袁父半句话没说,顺从地跟着对方来到袁母房门处,可里面的情景让两人差点昏厥过去!
青烟钻出来的速度很快,在两人没有看见的地方,青烟已经散出去了,青烟经过的地方,不留半点痕迹,可却能让普通人看见其他“东西。”
只见袁母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而在她的身旁,有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她头发很长,很黑,面色苍白,五官精致,单看这些也不是那么可怕。
可那双眼睛是血红色的,那似是血又似是泪的东西从她的眼角一滴一滴的滑落在脸颊上,面容凄美极了。
而此时她的手正放在袁母的心口处,那指甲长而锋利,在灯的照耀下甚至还泛着利光!
“嗤嗤嗤……”
听见那女孩的笑声,袁家父子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而此时的袁母和傻了似的,就这么躺着,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反抗。
察觉出女鬼似乎想要用利爪伤害袁母后,袁清脑子里闪过石烂所说的话,他一边大步向前走去,一边打开香炉的盖子,里面的烟雾像是开了闸似的不断地往女鬼所在的方向冲过去!
“快回来!”
袁父看着那女鬼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袁清时,立马大叫道。
可袁清却咬住牙,没有转身就跑,而是将手里的香炉往前一递,女鬼被冒出来的烟雾刺得闭上眼直甩头,那血水好似溅到了袁清的脸上!
袁清浑身一抖,闭上眼不敢去擦。
“啊啊啊啊!”
女鬼惊叫过后便化作一阵风从窗户处钻了出去,不见了。
浑身冷汗的袁父见此连忙跑过来抓住袁清的肩膀,“儿子,没事儿吧?”
袁母此时也清醒过来,她看向冷汗连连的父子两人,顿时大哭不已,“你们怎么就是不走呢!她会害你们的!”
此时袁父也明白了,袁母确实没有精神病,是真有东西缠着她。
“跑了,真跑了,”袁清回过神,抬起无力的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他抱紧怀里的香炉,看着袁家夫妇把找石烂的事儿说了。
“真乃大师啊!“袁父深深地吸了口气后,立马拍砖决定,“走。”
“去哪儿?”
袁清脚还软着呢。
“去找石大师啊!”袁父立马催促着袁清和袁母换身衣服,接着开车带着他们,顺着袁清的指路来到了小院处。
刚停下车,便闻言一股烤肉味儿。
使劲儿地嗅了嗅后,袁清指着小院门,“石先生他们还在烤肉呢。”
袁父连忙整理了一番衣服,然后扶住袁母,示意袁清敲门。
巫友民打着哈欠将门打开,他看着袁清一家笑道,“先生说你们一定会来的。”
这院门一开,那肉味儿像是不要钱似的向袁家三口的鼻子里钻,这下三个人的肚子一起叫开了。
一时之间,袁清三人脸上全是尴尬。
“饿了吧?刚烤好一部分,快进来吃。”
“打、打扰了。”袁父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
“不客气不客气,”巫友民看了眼垂头的袁母,想起茶轲所说的话后,整个心都痒极了。
“爸,妈,这就是石先生,”袁清为两人介绍道。
袁父和袁母连忙叫了一声石大师。
石烂坐直身体,看了眼他们三人,“赶走了?”
一家三口对视一眼后,袁清开口道,“走了,被青烟赶走了,石先生,那是个什么鬼啊?”
“袁先生觉得呢?”
石烂笑了笑看向袁父,袁父一愣,想起那女鬼的穿着,有些不确定地回着,“好像是个学生,她穿着的是校服,而且胸口处还戴着校牌。”
只是那时候被吓住了,袁父实在是没有心去看那校牌上写的是什么学校,又叫什么名字。
“袁夫人知道吗?”
石烂又看向袁母,袁母抿紧唇,最后选择摇了摇头。
“呵,”石烂轻笑一声,示意他们先吃点东西,茶轲看了袁母一眼后,转过身翻了个白眼。
等这一家受了惊吓的一家三口吃饱喝足后,石烂揣着手,再次看着袁母问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袁清父子也不是傻子,想到之前袁母一直让他们离开,还说那都是自己的报应那些话,不用多想也知道那个女鬼一定和袁母是认识的。
袁母咬住唇,就是没说话。
见此,袁清看向石烂,一说话,嘴里还有股啥烤肉味儿,他发觉后连忙往后仰了仰,生怕自己嘴里的味儿传给石烂了。
“石先生,之前您说我身上有怨气,那那个女鬼是不是那个怨灵?”
见石烂点头后,袁母的脸色又白了一顿,袁清再问,“那怨灵是不是一直会跟着我们?”
“不但会跟着你们,”茶轲冷哼一声,看了眼袁母,“你们一家三口天天待在一起,它又常来你们家,时日长了你们身上都沾满了它的怨气,一旦惹急了它,你们三个人都都够它塞牙缝。”
“三、三个人?”
袁母慌了,“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茶轲哼道。
“可这不关他们的事儿啊?”袁母急得不行,“他们是无辜的,当年那事儿和他们没关系啊!”
“哪件事儿?”石烂掀起幽深的眼眸看着顿时成了哑巴的袁母。
袁父和袁清纷纷转头看向她。
“……妈,”袁清看着她开口,“事到如今,您就别瞒着我们了,它既然是怨灵,那一定是怨气难消才会这样的,我们如果能补救,可、可能它就放过我们了。”
“是啊,”袁父稳住袁母的肩膀,“我说过,我们是一家人,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不会逃避的。”
听了袁清父子的话后,袁母红着眼眶,缓缓摇头,声音沙哑而干涩,“没什么能补救的了,大错已经酿成,再也不能补救了。”
说着,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逼着自己扯出一抹笑,看着没有半点星光的夜空,“你们看见她了吧?”
袁清父子点头。
“她叫田雨思,从小就长得很漂亮,学习又好,是我们班的班长,”袁母陷入回忆中……
田雨思和袁母是一个巷子里的娃,她们出生的日子仅差几天,田雨思比袁母小,但是不管是个子,还是学习方面都比大她几天的袁母强。
而她们的家庭也是差不多的,田雨思的父亲去世了,跟着妈妈长大,而袁母的父母离了婚,她被判给了爸爸,可与田母不一样的是,袁母的爸爸在离婚没多久便结了婚,有了新的家庭,后来带着怀孕的新媳妇去了大城市,将袁母丢给了年老的奶奶。
奶奶对于这个孙女,说不上疼爱不疼爱,她骨子里就是重男轻女的,没少她吃喝,没打骂她,这比其他人要好一些。
可袁母不管是样貌还是学习都很平庸,这让奶奶更没有加分喜欢的可能,反观田思雨,从小就乖巧可人,嘴巴甜得很,逢人就叫叔叔阿姨爷爷婆婆的,是整条巷子的开心果,也是别人家的孩子。
“一直以来,我觉得我都是活在她的阴影下面,我不管做了什么,做得有没有她好,别人都不会在意我,不管是在巷子里,还是在学校。”
田思雨从上学开始就一直是班长,小学,初中,高中都是,而且不管换没换新环境,田思雨的人缘都很好。
而袁母就属于班上的隐形人,不会被人特别在意,也不会被人完全遗忘。
看着全身发光的田思雨,袁母的心里全是羡慕与嫉妒。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这样在老师家长以及邻居面前那么好的人,居然被我抓住了一个要命的事儿。”
袁母嘴角的笑渐渐消失。
高二那边,他们班转来了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孩,叫雷丽。
她留着短发,穿着男生校服,学习虽然不好,但是对方
家里很有钱,也就是来学校混个到高三,之后是要出国的,雷丽喜欢打篮球,技术比整个年级的男生都要好。
打篮球的时候,女生们叫得比看男生打篮球时还要大声,帅得不行,而在待人处事上,雷丽也很大方,做事很酷。
这样的女孩子不管是在女生还是男生心里,都是一个好相处的对象。
“那天晚自习下课,我忘了东西,所以回去取,可我万万没想到田思雨和雷丽在教室里。”
雷丽背对着袁母,偏大的校服将身材纤细的田思雨挡了一大半,她一手扣住田思雨的腰,一手揽住对方的后脑勺,正在狠狠地亲。
“我吓住了,趁着她们没发现我赶忙溜了。”
跑回家后,袁母的心都还在跳,她的双眼发光,她觉得自己发现了田思雨的秘密!她居然是个同性恋!
一想到这个消息被老师同学以及一直以田思雨为傲的田母得知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与结果,袁母就兴奋得浑身发抖。
“你告了秘?”
袁母扯了扯嘴角,看着石烂,“第二天,我故意跟在田思雨身后,原本想用这件事刺激一下她,可没想到雷丽出现了,她当时看我的眼神可怕极了,虽然什么威胁的话都没说,但是我清楚的知道,我要是把那件事透露出去,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袁家可不是大户人家,但是雷家不一样,雷丽想要搞她,那简直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那么简单。
袁母怕了,她浑身发冷,甚至因为怕雷丽随时会收拾自己,所以自己想着想着就生病了。
等她好了回学校的时候,却发现田思雨和班上另外一个男生有些暧昧,而雷丽也不再和田思雨同进同出。
“她们吵架了,或者是说,”袁母眨了眨眼,“分手了。”
第124章
当袁母说到这里的时候,袁清似乎在其脸上看见了诡异的快,感,他连忙甩了甩脑袋,再次看过去时,袁母脸上的神情又如常了。
仿佛刚才是他眼花。
“她们不再一起吃饭,不再一起说话,甚至在相遇的时候,另外一个人会主动避开,这太引人注目了,”袁母舔、了舔、干涩的唇,想听更多的巫友民赶忙递上一杯热茶。
袁母一口而尽,双手却紧紧地握住茶杯继续道,“我一直在暗中观察她们,后来我能确定她们是真的闹了矛盾,而且是很难解开的矛盾。”
袁母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那是什么机会?当然是报复了。
田思雨就像是一棵大树,一直遮住照耀袁母的光,她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但是这一切都憋在袁母的内心深处,没有什么人知道。
面上她和田思雨还算过得去,只是自己从不主动与其说话交谈。
得知田思雨和雷丽如今的关系后,袁母开始晚上隔三差五的去找田思雨,每一次都是用功课作为借口。
田思雨也很尽心地为她讲解题,一次测试中,成绩大幅度提升的袁母被班主任当着全班的面表扬,还请她起来说说成绩提高得如此之快的秘诀是什么。
袁母不再像以往那么羞涩沉默,站起身大大方方的表示这一切都是田思雨的功劳,因为两人住在同一个巷子里,所以每天晚上田思雨都会帮她讲解功课。
“那一刻,雷丽的脸色难看极了,”袁母想起那张俏丽的脸,“她甚至好几天没来上课。”
而从那天被班主任表扬后,袁母一改之前不在学校与田思雨说话的态度,反而主动上前,等几天后雷丽回来的时候,田思雨已经开始和袁母有说有笑的了。
“我知道她喜欢女孩子,”袁母垂头看了眼自己的手上的茶杯,“我也确实有想要勾搭她的意思,但是我知道我不喜欢她,我只是为了报复,可是相处久了我发现田思雨对我没有那种意思,她自始至终喜欢的都是雷丽。”
就连和班上那位男同学走得近,都是想要刺激雷丽。
“对于她们两人来说,那个男同学的作用她们心里清楚得很,可当雷丽看见田思雨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无法确定了……”
袁母自然深知这一点,所以她总会在雷丽视线的范围内,对田雨思做出一些略带亲密的动作,田雨思或许发现了,或许袁母动作快表情自然,所以也没发现,反正她和雷丽一直冷战到高三开学。
“那段时间,我和田思雨的关系越来越好,她开始诉说自己的烦恼,那些烦恼在我看来根本微不足道,”袁母哼了一声,“因为在那些小烦恼上,她拥有了更多更好的东西。”
可即便关系好到可以倾诉烦恼,田思雨也仍旧没有把她和雷丽的事儿告诉袁母。
这让报复计划没有得逞的袁母很是失望。
“你想通过什么方式报复她?”
巫友民咽了咽口水,问道。
袁母看着屋檐下的光,低声道,“第一种,让她移情别恋,移开对雷丽的情,恋在我身上,之后我再狠狠地甩了她,在她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