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姥抿唇,不说话了。
无为子见有效; 便再接再厉。“你若是下了天山,依你的性子定会动手。阿溯加在中间左右为难不说,若是你因此事错过了最佳闭关时间; 伤了根本,阿溯定会愧疚不已。”
“听我一句劝,你先闭关。阿溯有我看着,不会受了委屈。信我。”
无为子的双目在望着天山童姥时,总是清静澄澈的,让人不忍拒绝。对上这双眼睛,童姥心里软了软,“好吧。”
闻言,无为子扬起一抹笑容,好似雪莲花开。
把童姥哄去闭关后,无为子给林溯去了封信。
大意是:徒弟弟,你师父被师公我稳住了。
平日里收敛些,别闹出人命(孩子)。
不然恐怕师公也帮不了你了。
后面的话都是劝林溯的,只是除了让林大夫收敛以外,还透着几分嫌弃。一句话总结为——“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好,名册待你成婚后为师自会填上去,少来这晃悠,省的气到你师父。”
最后,无为子倒是提到了另一件事。他告知林溯,自己的大徒弟已经下山寻找小徒弟多时,若是上门求助,便帮他把那个不省心的小徒弟寻回来。
林溯也没想到自己的信给师父气得差点儿下山来打东方。她想不通师父脾气的引’爆点在哪。只好回了声“好”。然后……
——“东方,我师公回信说师父她老人家正在闭关,我们还是等些时日再回去吧。”
——至于师父生气的原因?
管它什么原因呢,师父才不会对我发火呢。等师父闭关结束后就带东方回灵鹫宫。
哦,顺便帮师公找找他的小徒弟。
坑夫(妻?)的林大夫完全不知道,在无为子救了东方一命后,自己又亲手给他判了“死缓”。
又是没羞没臊地酿酿酱酱几日后,东方教主在紫莹连续不断的信件催促下,终于不情不愿地准备动身回黑木崖一趟。
东方毕竟身为一教之主,长时间不回去,没有他亲自镇压,教中以向问天为首的那波“任党”又开始不安分地搞小动作了。五岳剑派也时不时地过来蹦哒,烦得很。
暂别之际,林大夫一路把东方送到杭州城外。嗯……更准确地说,是东方教主攥着林大夫的小手一直不撒手,一路把她拖到城外的。
“我走了。”狭长的桃花眼暗含不舍。
“一路平安。”林大夫笑眼弯弯地回道。一点没有依依惜别的味道。
东方:“……”
——这个不解风情的死女人!你就不再说点儿什么?
似是听到了东方教主的心声,林大夫抬手拍拍他的胸膛。
“正好我也有事要忙,可能还会出趟门儿。你一人在家,不要太想我啊。我会很快就回来的。”
她的语气神态,好似将要出远门的丈夫在安抚自己的妻子。
“咯~吱吱……”这是东方教主咬牙的声音。
——这分明是他应说的话吧!
一番咬牙切齿后,东方教主暗暗给自己顺了顺气。
——算了,他还能指望这个女人说出什么好话?
像是泄愤一般,东方教主低头重重地吻了吻眼前人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小嘴儿,还不轻不重地咬了咬。
“出了门也不许乱跑。”
“嗯。”
“遇到麻烦给我来信。”
“嗯。”
“还有,离楚留香陆小凤等那些男人远点儿!”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等风流好色之人,只会把他的姑娘带得更歪!
“嗯……嗯?”
东方教主最后这句叮嘱,林大夫应得有些迟疑。她还寻思着让楚留香陆小凤他们帮个忙,替她寻一寻那跑丢的不知算师兄还是师弟的同门呢。
“听到没有!”东方教主怒瞪。
“好好好。”林大夫连连应声。
——真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妖精。
哎,没办法,谁让他是自己的人呢。
瞅瞅,连瞪人都这么好看。想……
林大夫嘿嘿一笑,双眼冒光。这副模样惹得东方教主伸手弹了弹她的脑门儿,清一清里面的污水。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想你啊。”林溯半点也不迟疑地一记直球,把东方教主后头的说教噎了回去。
顶着一双明显充血的耳尖,东方用力揉了揉少女头顶柔软的雪发。他没再说什么,转身上马。
“早些回来呦。”林溯朝他摆摆手,如水的杏眸在阳光下熠熠发光,明亮极了。
东方不语,只是深深地凝望了她一眼后,双腿一夹马肚——“驾!”
骏马嘶鸣一声,狂奔而去。
目送那被属下们簇拥在中心的红色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后,林大夫缓缓收回视线,转身回城。
东方回了黑木崖,她的正事也要提上日程了。只是……
“宫……九?这名字听上去有点儿耳熟啊。”
……
林溯回城后没有回西湖畔的宅子,而是去了东街头的小楼。
刚进小楼,里头便响起一声儿调侃:“呦~今儿怎么舍得出来了?”
这话绝不是小楼的主人能说出口的。此人唯有……
林溯一抬头,果然便看到了披着大红披风,倚在二楼的围栏上吊儿郎当地拿着一坛子酒狂饮的陆小凤。
“你怎么在这儿?”林大夫赏了陆小凤一个白眼,“七童呢?”
“你来得不巧,他家中有事,回去了。刚走不一会儿。”
“那你怎么还赖在这儿?”林溯双臂环抱与胸前,十分嫌弃地道。
陆小凤从二楼跳下来,轻轻巧巧地落地。“我还想着喝完这坛子酒再走呢,这不刚要走,你就来了么。”
说完,他还晃了晃酒坛里所剩不多的酒。
林溯的鼻子灵敏,不用刻意去嗅便闻出这是花满楼院子里埋着的百花酿。
“好好的一坛子百花酿,就这么让你糟蹋了。你怎么不去挖竹叶青!”
花满楼酿出的酒,八成都入了林溯和陆小凤的肚子。陆小凤喜竹叶青,林溯爱百花酿。花满楼交了这两个酒鬼朋友,也不知是幸也不幸。
但从他每年都要从小院儿中埋上几坛子新酒来看,想必是乐得如此吧?
而林溯和陆小凤这两个酒鬼,每次来找七童,撞在一起喝酒时,都不免争上一争。
这不,又来了。
只见陆小凤嘿嘿一笑,道:“七童院子里头的竹叶青只剩年前新埋下的那几坛子了。月份还不够。”
当然,这是借口。主要是喝一坛少一坛。
“嘁!”林溯深知陆小凤的性子,白了他一眼,不与追究。他们都是蹭酒的,没那个立场指责对方。哪怕七童在认识林溯后,每年埋进院儿里的酒数增多,明显是给他俩准备,怕两人不够喝的。
“你来得正好,省的我费心找你。跟你打听一个人——宫九。这人你听说过没?”
宫九?
陆小凤把这名字默念了两遍,脑中没有任何印象。遂摇头:“没有。”
林溯早有预料,没指望他认识。“这是我师公的小徒弟,前些日子跑丢了杳无音讯。你的朋友多,帮我打听打听。”
“行。”
也不是啥大事儿,陆小凤一口应下。
“哎,今日怎么没见东方兄?”陆小凤笑眯眯地,明显是八卦之心又来了。
“前些日我巧遇楚兄,同他喝了顿酒。听说你二人形影不离的,难不成是……好事将近了?”他呲着两排大白牙,配上嘴边的两撇儿小胡子,模样看上去有两分猥琐。
陆小凤的揶揄没有成功,林溯显然把重点放在了前面。
“楚留香跑去跟你喝酒了?”林大夫一想到陆小凤的那个酒量和劝酒的功力,简直想打人,“他肋骨怕是不疼了吧。”
陆小凤一听,笑了。
——得,又是一个林大夫手里不听话的病人。
不过……
“楚兄从大漠回来受得伤不起已经养好了吗?怎么肋骨又疼上了?”
林大夫撇撇嘴,毫无愧疚之意:“好好的门不走非要翻墙,撞上小花,被抽的被。”
“……”
第127章 府来少年客
见了陆小凤; 林溯瞬间把东方教主的叮嘱抛在脑后,与一道陆小凤这个“狐朋狗友”去了城里的春风楼; 看样子是准备大喝一顿。
林溯算是春风楼里的常客了; 哪怕每个月不来坐上一坐; 也会让管家定几坛子酒送过去。而林溯这头白发又太过显眼; 加之去年城里闹出“活人不医”一事,大部分人都认识她。
一见林溯进门儿,小二热情地招呼上去:“林大夫,您来啦?”
林溯含笑回应,“寻个靠窗的位置。”
“好嘞~二位请上二楼!”
现已四月,江南春意正浓。二楼的窗户全都开着,供客人赏景。
时在中春,阳和方起。从窗口远远朝外望去,一片鲜绿; 其上点缀着各色的花朵; 好似繁星点点。
迎着拂面的春风; 林溯把杯中的清风醉一饮而尽。
“江南的春色,怎么也看不腻。”她说。
陆小凤倒是觉得都好。他自踏入江湖起,跑遍了大江南北; 各地的春景都曾赏过。当然,多数都是和美人一起赏的。
今日……也是一样。
林溯的容貌上乘; 自然也是美人。只是,她不是陆小凤的红颜知己,而是他的朋友。“大半年没见你; 又跑到哪里去猎’艳了?”林溯收回视线,看向陆小凤,面带促狭。
“我听说,神针山庄的大小姐,可是在到处打探你的消息呢。”
闻言,陆小凤苦笑一声:“你可别打趣我了。哪里有什么遭遇,四条眉毛的陆小凤,惹上的都是麻烦。”
至于薛冰……
陆小凤默了默,把杯中酒饮进。
“她是个好姑娘,只是……”
“只是某人天生放荡不羁爱自由,一个人浪惯了,从不为谁停留。”林溯接下他的话。
放荡不羁爱自由?
嗯,确实形象。
陆小凤哭笑不得:“哪有那般夸张,你这又是从哪儿得来的词儿?”
“偶然想起,形容你倒是最合适不过。哦,或许也适合楚留香。”一提起他,林溯的面上淡漠不少。
陆小凤是什么人,当然发现了林溯暗含的不爽:“怎么这个表情?楚兄得罪你了?”
也是,不得罪林大夫怎么会被林大夫家的大蛇抽断了肋骨?还两次!
“也谈不上得罪。”林溯给自己倒了杯酒,“我这个人,一向喜欢直来直去,最讨厌什么弯弯绕绕。大漠一行,让我发现,我这个人还是挺小心眼儿的。”
陆小凤暗笑:你才发现吗?
“所以,你以后需请我办什么事,直说就好。前因后果都说清楚,我能帮则帮,不能帮也会尽量从麻烦堆里把你保全。这点儿事,现在我还是能做到的。”
是呢。如今的江湖,谁不要给“活人不医”林溯个三分薄面?
至于那种死命做对给脸不要脸的,一笛子戳过去就是了。就算对方人多势众一时打不过,她不是还有东方呢吗?
人家林大夫现在可是教主夫人了。
“如此,我先提前谢过林大夫了。”陆小凤笑笑。
“哈,喝酒。”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共饮。
林溯和陆小凤这顿酒没喝多久。
第二坛清风醉还剩少半,林溯家的丫鬟春桃便找过来了。
春桃是一路打听过来的,上了二楼,一眼便瞧见了与陆小凤对饮的自家主子。
“哎呦!主子唉!您快别喝了,府里来了贵客,正在等您回去呢。”
春桃的性子本就活泼跳脱,今日这般冒失倒是头一回。
林溯不疾不徐地给自己满上一杯,道:“什么贵客,能让你这般着急?”
“来人是个清贵公子,自称是您师兄。他还带着一位师弟,现在在府里正等着您救命呢。”
“咔吧!”林溯手中的酒杯出了一道裂痕,把春桃吓了一跳。
倒是陆小凤,还有心玩笑:“我有一种预感,此事不小。”
“一样。”林溯扶额,深深赞同陆小凤的话。东方才刚走,连半天都没到,麻烦就上门了。
“要不要我同你回去?”陆小凤问。
“没事。”林溯摆摆手,她瞥了眼酒桌,遗憾道,“这顿酒先欠着,改日再喝。”
“好。”陆小凤笑应。
“那我先走。”
“走吧走吧,别忘了结账。”某人这话十分欠揍。
林大夫横他一眼,没再理人。“春桃,下去结账。我先走一步。”
“是。主子。”
……
出了酒楼,林溯向上一跃,跳上酒楼对面的房顶。在青瓦顶几个轻飘飘地跳跃后,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片刻后,林溯落于“活人不医”大宅门口儿。
她本想直接进院儿,但见林管家早早地便在这里等了,只好停下。
“管家。”
“主子,您回来了?”
“嗯。”林溯颔首,与林管家一同进府,“客人呢?”
“已经安排在竹院了。”
“竹院?”林溯诧异了一瞬。
竹院。顾名思义。这栋小院儿翠竹环绕。后来林溯住进来后,她看着这院里院外的主子长得好,地方又偏,特请了一位老人家酿了竹酒。因这竹酒,竹院便成了这府里最偏僻的院落,少有人来。
“怎么安排在竹院了?”她皱眉。
林管家曾也是大户人家的管家,他这么做,自然也是有道理的。
“呃……是老朽做得安排。主要是其中一位贵客……看上去……不大太好。遂特意寻了一处静地。”
——看上去,不大、太好?
能让林管家说成这样,话都含糊了,这人得是有多不好?
怀着这样的疑惑,林溯来到了竹院。
然后……
“呃唔~啊~~~”
林溯:“……”
瞧瞧她听到了什么!?
还没进院儿,就在门口领会到了如此销’魂的……呻’吟。
嗯,感觉比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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