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俊文翘着二郎腿在打游戏,抬头冷眼朝沈冬冬嗤了声。
“赶着拍摄结束再跑回来,你时间观念还挺厉害,摸鱼达人啊。”
沈冬冬有点尴尬地搓了下鼻头。
唉,所以说小组作业真的很烦!
明明他才是下午付出最多的成员,结果现在被划作了零贡献人士,可恶……
猫猫委屈。jpg
好在有小钱钱。
想到这里,沈冬冬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就当下午真的在兼职好了。
“我有正事儿在忙,没偷懒。”沈冬冬抱着书包坐下,“今晚我把稿子写给你们,要是没问题的话,我就做PPT了?”
按照小组分工,沈冬冬没来拍摄,那他就得另外补回工作量。
实际上后续工作要更繁琐。
“着什么急?今天没空了,明晚之前发群里就行。”盛见野也在打手游,转头朝沈冬冬挑起右边眉毛,“宿舍聚餐真的不去?”
沈冬冬摇摇头:“我要写稿。”
三人下午商量好了要出去聚餐。
这次还特地在群里艾特沈冬冬,问他要不要去。
沈冬冬一如既往地拒绝。
他得抓紧时间写作业和学习了,哪有时间出去玩。
“看吧,我说得没错吧?”曲俊文盯着手机哼了声,好像有点生气,不屑地冷笑道:“切,人家大学霸不稀罕理我们,知道不?”
他刻意加重了“大学霸”三个字。
沈冬冬知道他在故意嘴贱,想惹猫生气。
哼,猫才不上当。
反正在未来的某一天,猫就是个大学霸。
沈冬冬装作没听见他的冷嘲热讽,翻出线性代数课本,戴好耳机,埋头写作业。
曲俊文等着跟沈冬冬拌嘴,结果纳闷地抬头一看,竟然被无视了。
曲大少爷不爽地“啧”了声,自顾自地在心里生无名火。
线性代数的作业有点难,沈冬冬皱着浅淡的细细眉毛,读题读地头晕眼花,有种大脑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感觉。
达咩,猫猫不能被打倒。
沈冬冬一遍遍地强定心神,试图理解题意。
好不容易有点思路,就赶紧记下来。
奋笔疾书时,沈冬冬身侧的阳台玻璃门忽然被撞出巨响,沈冬冬吓了一大跳,惊恐地扭头看向阳台。
隔着不太清晰的玻璃门,沈冬冬与傅伦侧过来的冷淡双眸对视。
“抱歉。”傅伦嘴唇无声张合。
他平静地转回眼神,蹲下打开专属的崭新洗衣机。
按照阳台的空间设计,放下一台宿舍公用的洗衣机是正好的,但傅伦和曲俊文都分别又买了台。
傅伦买的还是大型波轮式的,搞得阳台很拥挤,傅伦每次用洗衣机,胳膊肘都会撞到阳台玻璃门。
沈冬冬真没法理解洁癖的世界。
这不是花钱找罪受嘛。
沈冬冬看到傅伦从洗衣机拿出个洗衣袋。
看起来已经烘干了。
拉链拆开,里面是刚扒下来不久的猫猫布艺小裙子。
傅伦小心地展开,夹到衣架上,挂起来晒太阳。
沈冬冬:“……”
薛定谔的洁癖。
他记得,傅伦买洗衣机的初衷就是嫌弃他吧?
每次看到舍友对他的猫猫形态倾注没有底线的爱,沈冬冬的心情都很复杂,要是知道猫猫就是他,会不会气得当场暴打猫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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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
沈冬冬把感慨抛之脑后,赶紧继续做题,结果悲催地发现——被傅伦一干扰,他把好不容易想到的解题思路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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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尖叫。jpg
…
宿舍三个人要出去聚餐,没在宿舍呆多久,直接走了。
成功落单在宿舍,猫猫锁上门,终于撒欢。
他脱下牛仔裤,套上条宽松的短短沙滩裤,鸡毛掸子大尾巴从裤管伸了出来,漂亮的毛茸猫耳朵也冒出头顶。
沈冬冬放松地摊在椅子上,把单词本举高,仰头开心地背单词。
哎呀,真爽。
要是宿舍是猫猫一个人的就好了。
仰头学累了,沈冬冬就盘腿坐在椅子上,尾巴从背后翘起,搭在肩头。
毛茸尖尖乱甩,自己逗自己玩,怎么舒服怎么来。
沈冬冬拿起桌上的草莓酸奶,馋地吧嗒吧嗒了嘴。
盛见野说买多了喝不上,猫猫当然选择接盘,美滋滋要了过来。
这一盒要七八块,猫还没喝过呢。
现在就是猫猫宠幸你的时刻!
沈冬冬把吸管戳了进去,猛吸一大口。
满口都是粘稠微甜的酸奶,猫猫满足地微微眯眼,咕咚咽了下去,忍不住再吸一大口。
喜欢喜欢,猫爱喝。
只是酸奶盒的容量有点少,沈冬冬吸了四五口就见底,他拆开空盒,把挂在内壁的酸奶刮下来吃干净,才意犹未尽地把盒子丢掉。
猫猫舔着残留酸奶的牙齿,哼着小曲儿,低头做题。
但猫的快乐只持续了半小时。
沈冬冬捂着右脸,眉头用力皱着。
牙齿传来的一阵阵刺痛,让他没法安心学习,烦躁地不停踢脚,猫咪耳朵也可怜巴巴地耷拉着。
宿舍门传来响动,还被重重踹了脚。
沈冬冬连忙收起耳朵和尾巴,捂着脸去开锁。
“神经病啊以后能不能不锁——”
曲俊文的怒骂声戛然而止。
他瞪着头一次在宿舍穿短裤的沈冬冬,赶紧把目光从他笔直的白皙双腿移开,耳根子通红地恼羞道:“你他妈穿的什么破玩意儿?”
要是平常,沈冬冬肯定会怼他一句“你平时穿得更破”。
但他牙疼地难受,捂着脸扭头跑了,窝在椅子里自闭。
盛见野跟在曲俊文身后进来。
他把鼓囊囊的餐厅打包袋放到沈冬冬桌上,弯腰单手撑在桌沿,挑着眉道:“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沈冬冬捂着右脸,眼泪汪汪地抬头,就差大哭出声,怎么看怎么可怜。
“牙……”猫挤出个字。
“牙欺负你啊。”盛见野笑了下,凑近捏住沈冬冬的下巴,拇指按着红润的柔软下唇,另一只手抵住少年尖尖的虎牙,试图撬开紧闭的牙关,“那张开嘴让哥哥看看。”
第23章 小猫白给
猫猫鼻头皱了下,不太愿意,但止不住的刺痛感还是让他乖乖张开了嘴,仰着脑袋给舍友看。
盛见野的腰弯得更低,手指探入撑开他的嘴巴,蹙眉看了半天,也没看清。
他头都没回地喊:“傅伦,给个手电筒。”
“咋了啊?”刚上完厕所的曲俊文跑了过来,甩掉手上的水,诧异地凑过来一起看。
“呜呜……”
沈冬冬不愿意被围观,被撑着嘴依旧啊呜出声。
无法吞咽,口水都快流到嘴角了,猫觉得很丢脸,赶紧把手搭在盛见野的胳膊上推着晃,示意他快点儿。
气得猫爪子都伸出来了。
“知道知道,别着急。”盛见野又被逗笑。
一小束穿透力极强的强光打来,傅伦捏了个小手电筒走近,蹙眉照向沈冬冬的嘴巴,给盛见野打光。
盛见野掰着沈冬冬的嘴巴仔细地看,半晌后松了手。
“有几颗大牙应该是蛀了,明天去诊所看看怎么治疗。”
“?!”猫猫睁大了眼,立马摇头,“算了吧,好像也没那么疼。”
听说牙科都很贵……
而且,说不定要拔牙!
光想想都觉得疼。
“有病不治找罪受啊?早晚疼得你饭都吃不下。”曲俊文翻了个白眼,大手一挥道:“正好我爸就是开牙科医院的,我带朋友去有优惠,明天你跟着我去得了。下午两点吧,上午我训练完要补觉。”
他默认沈冬冬同意,大大咧咧地定下,抱着盆洗澡去了。
“……”沈冬冬没来得及找理由拒绝,默默转回头。
他还是不太想去。
再等等看吧。
要是明天醒了不疼,他就不去了。
沈冬冬低头捂着腮帮子,感觉一天的好心情都被戳破,像个瘪瘪的气球。
他瞅了眼盛见野放下的打包袋,logo是某家知名的早茶餐厅,沈冬冬偶然听人说,这家的蒸凤爪和虾饺特别好吃。
放在他桌上,就是给他的吧。
猫勉勉强强高兴了些,有点犯馋,伸手想拨开打包袋一探究竟,袋子却被盛见野提了起来。
“这个不是给我的吗?”沈冬冬赶紧抓住,塑料袋发出哗啦噪音。
盛见野挑眉笑了,“上面没写你名字,怎么就是给你的了?”
“……”沈冬冬语塞,慢慢松手。
嘴巴肉眼可见地扁了。
盛见野失笑,仔细翻了遍打包袋,把核桃包奶黄包这类甜唧唧的拿出来,剩下的重新放回沈冬冬桌上。
“逗你玩儿。喏,吃吧,正好有白粥,都听见某人肚子咕咕叫了。”
“没有吧……”沈冬冬尴尬地猛收小腹,用手紧捂。
因为牙疼,他确实错过晚饭时间了,本来想点个外卖,犒劳下自己的……
猫猫舔了下嘴。
舍友打包回来的也很不错啦。
盛见野给他留下的都很清淡,沈冬冬如愿吃到了虾饺和凤爪,还有点匪夷所思——这么好吃的东西,竟然会在餐桌上剩下?
到底什么山珍海味,才能入这群大少爷的眼?
吃到盘干碗净,沈冬冬“啵”地吮掉沾在手指的酱汁,心满意足地收拾了包装盒,跑到卫生间认认真真地刷牙去了。
他对着镜子,掰开嘴巴努力看最深处的牙齿,果然在牙窝里隐约看到了黑黢黢的东西,某颗还在不断刺痛。
猫猫拿起牙刷拼命地刷那颗牙,也无济于事,反而因为受凉更疼了,只好吐了沫,涮干净嘴。
他朝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鬼脸,还虚空打了两拳。
让你天天嘴馋!真气人!
晚上睡觉前,沈冬冬的牙痛有所缓解,赶紧趁这时候闭眼睡觉。
确实睡着了。
但很快,就疼醒了。
可恶,猫猫对痛觉真的很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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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冬冬又眼泪汪汪了,因为太困。
他边打哈欠边翻来覆去,想睡又睡不着,越想牙越疼,夹着猫咪尾巴在被窝里难受地扭来扭去,发出不小的衣物摩擦声。
猫猫干脆钻进被子里,抱着膝盖蜷缩成团,不停默念猫要坚强猫要坚强……
啊啊,精神胜利法根本没用啊!
牙疼真的很要命。
猫猫捏着被子思索良久,终于下定决心,悄悄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动作尽量放轻,慢慢地从床梯爬了下去。
但宿舍太黑,难免磕磕碰碰。
落地时,沈冬冬的脚趾猝不及防撞到了床梯旁的铁杆,差点飙泪叫出声。
猫疼得脸都扭曲了,慢慢蹲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脚趾拼命压,另一手用力捂嘴。
曲俊文不大的均匀呼噜声停了下,像是被吵到,嘟囔了句乱七八糟的梦话,什么喵喵喵的。
但他只是慢慢地翻了个身,呼吸声就再次均匀,猫猫含着泪花松了口气。
他把脸埋在膝盖上忍疼,深吸一口气,放慢动作站起身来,赤着脚走到桌前。
拉个抽屉,足足花了一分钟。
沈冬冬弯腰,轻轻翻出最深处的一个小瓶子,里面装满晒干的草叶。
猫猫珍藏的猫薄荷。
拿在手中,沈冬冬已经能闻到特殊的诱人香气,他吞了下口水,把小瓶子攥在手里,悄悄又爬上了床。
猫猫也没办法。
真的很需要一些镇定剂……
沈冬冬无声无息地钻回被窝,偷偷拧开小瓶,捻了两片猫薄荷叶塞进嘴里,又赶紧趁着神智还清醒时拧上瓶盖。
几乎在手停的瞬间,猫薄荷就上头了。
沈冬冬感觉脑袋被雷倏然一劈。
微弱电流立马窜遍全身,让猫猫晕乎乎的,头重脚轻又酸痒难忍,渐渐爽到神志不清,脚趾用力地反复勾起松开,承受不住地动来滚去。
精神刺激太强烈,猫猫在被窝里蜷缩成了小小一团,两眼迷蒙,眼前冒出重叠错乱的幻觉,痛觉被麻痹成了困倦。
沈冬冬在恍惚中闭上了眼,压出了几滴生理眼泪。
完了完了,吃多了。
好像吃醉了……
被子忽然被拍了拍。
高度敏感的神经,让沈冬冬立刻抖了下,唰然睁开眼。
支棱起来的猫耳朵差点顶开睡帽。
猫薄荷的刺激仍在发作,沈冬冬打了个爽颤,掀开被子。
仰头捂着睡帽,瞪向外面。
变回猫猫的蓝眼睛,他才有很强的夜视能力,现在的沈冬冬和普通人无异,只能隐约看到隔壁床的盛见野撑起上半身子。
长臂探过了床,搭在床头铁栏杆上。
“疼得睡不着啊?光听你翻身儿了。”
盛见野压低的气音传了过来。
沈冬冬侧脸紧贴枕头,保持着仰头看盛见野的呆滞姿势,鬼使神差地“嗯”了声。
“牙疼,脚也疼。”猫眼巴巴盯着盛见野,还算有点理智,知道把声音压地只剩气音,又像条猫猫虫一样扭了起来,“盛见野,我也付你时薪……”
盛见野鼻翼动了动,似乎闻到了什么,眼神微滞。
皱起的眉毛舒展松开,他意味深长盯着在被子里乱滚的沈冬冬,“付时薪?你想干嘛啊沈冬冬?”
“……你别管。”沈冬冬迷迷糊糊地说,像当猫猫时那样耍起了横,从被窝里爬出来,膝行到盛见野的床上。
接近于猫猫四爪行走的姿势,让沈冬冬很放松,他挤到盛见野身边,皱眉盯着把窄床占据大半的舍友,忽然低头在他脸上咬了口。
“你那么大一个,挤得我都没地方了!走开!”
沈冬冬松嘴,理直气壮地撒泼。
盛见野有点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是谁要来贴贴的,慢悠悠掀开被子,把被窝敞给了某只黏人又没主人的醉晕小猫咪。
连气音都带了点勾人的哑。
“喏,到这儿来就不挤了。”
猫猫皱眉。jpg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好像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猫忽然灵光一闪,动作迟钝地往床梯的方向爬去,又迷糊又兴奋地嘟囔:“不去了。学习学习,我要做卷子,打倒盛见野和傅伦,考第一,考第一……”
盛见野:“……”
细瘦的右脚腕被只有力的温热大掌攥住,一股难以抗拒的大力把猫猫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