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见野拖长声调“哦”了声,拿起桌上新调的蜜桃气泡水,咬着吸管喝了几口,没再说话。
店长看没什么事儿,就离开了,去准备下个套餐。
沈冬冬眼巴巴瞅着他的背影,暗自在心里打气。
反正舍友不知道他是谁。
他也忘记自己是沈冬冬好了!
现在他就是耀眼的猫咖头牌——乖乖!
“咪~”
猫猫嗲声嗲气地出声,好像吃得很开心,嘴角糊满肉沫,舔着嘴巴扭头。
澄澈如海的蓝眼睛,无辜望向曲俊文。
曲俊文被他盯得心头一颤,感觉被软乎乎的猫爪挠了下,痒痒地难受。
尽管知道会被猫猫冷落和讨厌,曲俊文还是忍不住再次把冻干倒在手心,期待地朝猫猫的方向伸了伸。
这次布偶猫竟然迈开步子,朝他走了过来!
“!!”曲俊文心花怒放,激动地耳朵通红,心里的小人开始甩头蹦迪放鞭炮,面上勉强维持平静,免得再吓跑小猫。
小猫走过来,低头吃他手心的冻干,舌头上的软软倒刺偶尔划过手心,撩拨地人心痒难耐,真想把可爱小猫一口吞掉。
曲俊文没忍住,用拇指轻轻抚摸布偶猫柔软毛茸的脸颊。
幸福地简直飘飘欲仙。
但不知道为什么,猫猫低头干饭的专注模样,忽然让曲俊文想起了那个讨人厌的舍友沈冬冬。
他哼了声,觉得莫名其妙,赶紧把不愉快的联想从脑子里踢出去。
沈冬冬吃了几粒冻干,吧唧吧唧嘴,觉得差不多,便扭头跑向桌子中央摆着的鲨鱼干。
布偶猫低头,用粉嫩嫩的鼻头顶鱼干,示意众人猫猫想吃这个。
哦吼,诱导消费也是猫咖打工喵必备技能!
“小馋猫。”傅伦意会,嘴角依旧挂着温和优雅的笑,俯身拿过鱼干。
正要引诱猫猫,身后沉寂已久的某人忽然开了口。
“乖乖,不会按摩的话哥哥可以教,来不来学?以后还能多个服务项目。”
盛见野懒懒地笑,朝小猫勾勾手。
“……”傻子才跟你学按摩呢。
沈冬冬不理他,正要朝傅伦撒欢跑去,却见盛见野优哉游哉,从兜里掏出了几张粉红大票,朝沈冬冬的方向轻轻甩了下。
“?!”沈冬冬的眼立马直了,猫爪顿住。
眼睛已经是大钞的形状了。
盛见野:“过来,哥哥的都给你。”
曲俊文诧异回头,心想盛见野也没拿什么猫咪零食啊,看清盛见野手里的东西,乐出了声。
“你傻了吧盛哥,钞能力对猫不好使。猫都是笨蛋啊,只认吃的。”
沈冬冬:“……”
偷偷在小本本上记仇。jpg
不过这话也提醒了沈冬冬。
确实!
猫被钞票吸引,太不正常了。
盛见野也作出了悟的样子,点点头。
他起身从桌上捡了两条小鲨鱼干,用干净纸巾包裹了圈,再把大钞卷在最外围,微微眯眼笑着朝沈冬冬晃。
“乖乖,要不要吃啊?”
傅伦&曲俊文:……
傅伦推推眼镜,想泼盆冷水。
然而猫猫却很给盛见野面子,嗲嗲长咪一声,跳下桌子。
抬起两只前爪,趴在盛见野的小腿上,渴望地抬头盯着盛见野——手里的加料小鱼干。
台阶都给了,沈冬冬当然要顺着滚下去啊。
嘿嘿,小钱钱!
“……?”傅伦嘴角抽搐。
曲俊文傻眼:“卧槽……猫也能掉钱眼儿里啊!乖乖回来,哥这儿也——靠!我没带现金!”
他惨叫一声。
不过曲俊文灵机一动,摸出手机打开微信付款码,又拿过一条小鲨鱼干,和绿油油的手机界面放在一起,放到沈冬冬面前诱惑他。
“乖乖,你也认识这个吧?我这里面钱更多,你过来,我给你好不好?让你店长给你开个银行卡?”
“……”傅伦扶着额头,闭眼叹气,无语道:“曲俊文,你有空去测测脑子。”
“滚滚。”曲俊文依然向猫猫投以期盼眼神。
“……”
沈冬冬当然不鸟曲俊文。
还微信付款……
光速掉马好吗?
不过还是要意思意思的,免得引起怀疑。
沈冬冬“喵”了声,暂时放弃金主爸爸,转身伸爪爪去够曲俊文手里的小鲨鱼干,假装他是喜欢鱼干。
曲俊文登时一喜。
然而下一秒,漂亮猫猫就被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抱着腋下,四爪离地提起,趴在了盛见野趋于成熟男人的宽阔肩膀上。
“咪咪……”沈冬冬偏头,湿润鼻头不小心蹭了下盛见野的侧颈,留下道极为浅淡的水痕。
“别瞎闹。”盛见野拍了下猫猫尾巴根,扛着猫坐回角落,把沈冬冬从肩头摘下。
盛见野定睛一看,哭笑不得:“怎么又炸毛啊?”
如果猫猫能脸红,沈冬冬已经是个熟透番茄了——猫咪的尾巴根那么敏感,盛见野竟然敢拍!还那么用力!
差点就控制不住“咪”出声,丢脸死了。
可恶的盛见野!
盛见野安抚了会儿,垂着眼眸,捏起布偶猫的两只前爪,按在大腿上,“喏,就这样,在这儿踩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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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冬冬心头有气,不想理他,噌地收回猫爪。
盛见野哑哑轻笑一声,又从兜里掏出了叠崭新粉钞,和刚刚的鱼干卷在一起,在沈冬冬面前晃。
“要是听话,就都是你的。”
盛见野语气随意地开口。
沈冬冬:“……”
可恶。
根本拒绝不了,呜呜。
…
沈冬冬被盛见野从大腿提到肩膀,再到头顶,用软软的小肉垫含泪踩奶按摩半小时,被压榨地喵都懒得喵了。
最后盛见野甚至躺下,把他抱到胸口,真的让沈冬冬踩到了奶。
店长实在看不下去,过来客气地提醒,不要累到猫咪,盛见野才勉强放过沈冬冬。
他把卷钞鲨鱼干放在桌上,把累成软趴趴棉花饼的沈冬冬也抱上去,满意地捋了几遍毛。
“这是乖乖赚到的血汗小鱼干,谢谢乖乖。”
盛见野低头,在布偶猫的头顶亲了口。
“咪……”沈冬冬有气无力地回应,累得只想睡觉。
三人结账离开,曲俊文一步三回头,还抓着店长问可不可以买下乖乖,多贵都行。
店长客气礼貌地婉拒,确认三人离开,赶紧关上门,心疼地把软面条沈冬冬抱起来。
“乖乖没事儿吧?啧,这三个人有没有素质啊尤其是那个长最帅的,哪有逼猫咖的猫咪踩奶按摩的?我这就把他们拉黑名单。”
店长愤愤不平。
“咪咪……”沈冬冬艰难摇头,挣扎从店长手里跳下来,在盛见野给的服务小费推给店长,眼眸终于恢复了些光亮。
店长有点无奈地笑了,摸摸沈冬冬的柔顺猫毛,“我不抽成,全都是乖乖一个人的。”
…
沈冬冬在猫咖的休息室睡了两个小时,才逐渐恢复精力,跑到试衣间变回平凡普通的男大学生,穿好衣服。
跟店长打过招呼,沈冬冬脚步轻快地离开,排队进了地铁。
缓过劲来,沈冬冬揣着盛见野给的小费,越想越开心,其实这档生意划算地不得了!
按摩半小时,就能拿到三千块。
这可是他兼职一个月的工资。
虽然有点小累,但要是多来几单,沈冬冬一点都不介意。
狗屎运捡到了大钱,沈冬冬意气风发,看到朵花都觉得是在朝他笑,世界明媚可人。
他在地铁的换乘站出站,特地去了附近的大超市,反复比对性价比,最后花了三百多块,买了个大牌子的吹风机。
今晚洗澡,不用腆着脸借盛见野的了。
沈冬冬哼着小曲儿离开超市。
回地铁站的一路,遇到七八个周末发传单打广告的兼职学生,沈冬冬高兴,便照单全收,帮他们减轻工作压力。
…
回到宿舍,天已经黑了。
三位大少爷早就回来了。
都穿着宽松随意的T恤或者居家服,打游戏的打游戏,聊天的聊天。
听到开门声音,纷纷抬头,冷淡扫了眼沈冬冬,继续忙自己的事情,连声招呼都不跟沈冬冬打,曲俊文还翻了个嫌弃的白眼。
唯独盛见野摘下耳机,挑着眉看向沈冬冬手里提着的塑料袋。
还没看清,沈冬冬就把袋子背在了身后。
沈冬冬低头,匆匆略过盛见野的床位。
……刚才倾情进行了一番付费服务,短时间内,他实在没办法淡定地面对盛见野。
手腕却被拉住。
盛见野眯起眼笑:“去买什么了?感谢礼物?”
“!”沈冬冬心头一跳,吓得差点冒出耳朵,什么感谢礼物?!难道盛见野知道刚刚给的小费到了他的手里?!
盛见野撒了手,随手摩挲下巴,慢悠悠道:“借了我的吹风机用,没点感谢啊?”
“……”沈冬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说话说一半,真是吓死人。
原来说的是这件事。
沈冬冬抿着唇,心想不就用了下嘛,竟然还要给感谢礼物,也太小气了吧……
他以自己的价值概念权衡了下,从超市塑料袋里拿出盒抽纸,是刚刚在商场顺手接的免费传单小礼物。
沈冬冬有点遗憾,他还想自己用呢。
“那这个送给你好了,很实用的。”
沈冬冬递给他。
盛见野鼻腔哼笑了下,有点好笑地接过廉价纸巾盒,顺手翻了下,看清了侧面写着的广告语。
“专业助您重振雄风!不孕不育、男科诊疗请到和谐医院!热线电话xxxx……”
盛见野:“……”
沈冬冬:?
干嘛突然用这种怪怪的眼神看他,盛见野不喜欢纸巾嘛?明明价值相当还很实用啊。
第5章 猫猫委屈
“你觉得我很需要这东西?”
盛见野两指夹着不厚的纸巾盒,随手晃了两下,看向沈冬冬的眼眸意味深长。
沈冬冬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无辜地傻傻火上浇油,“对啊!”
纸巾当然人人都需要。
盛见野的鼻腔嗤出了声气,像被气笑。
“什么东西啊?给我看看。”
曲俊文早就被两人莫名其妙的礼物赠送环节吸引,扭身趴在椅背上,八卦地问盛见野。
“不给,我的。”
盛见野“啪”地把纸巾盒放回自己桌位。
曲俊文“啧”了声,兴趣反而被勾地更浓厚,但不好下手去抢,只好问沈冬冬:“喂,你给了盛哥什么?”
沈冬冬:“一盒纸巾啊。”
“啊?”曲俊文莫名其妙。
约莫半小时之后,盛见野去浴室洗澡,曲俊文才抓住机会,蹑手蹑脚偷看盛见野摆在桌子最角落的纸巾盒——
“噗!卧槽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曲俊文爆笑出声,猛拍大腿,朝沈冬冬竖起个大拇指,“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盛哥看起来就那么虚啊?你怎么看出他不行的,啊?”
沈冬冬也跑过来看,呆住了。
难怪盛见野露出那种表情!
……太尴尬了吧。
误会有点大。
他绝没有蔑视金主爸爸的意思!
“哎,沈冬冬,你跟老子说实话。”曲俊文压低声音,唇角咧出个恶劣的笑,“不行的是不是你啊?街头偷偷收了小广告,回来又不好意思,嫁祸给盛哥?”
“我顺手就收了,根本没看到上面的广告好不好?你别胡说八道!”沈冬冬脸噌就红了,很凶地反驳臭流氓曲俊文。
兴许是他语气太冲,曲俊文被怼得不高兴,有种权威被挑衅的感觉,脸色微微发沉。
曲俊文居高临下瞧着沈冬冬,露出个阴险冷笑,“反应这么大,被我说准了吧?切,赶紧脱了裤子让老子检查检查,正好我怀疑你是个混进男宿舍的女孩儿。”
说着,他竟伸手要扒沈冬冬的牛仔裤。
“你神经病啊!”沈冬冬吓得赶紧拉住裤腰带,水润眼眸难以置信地睁大,跟个炸了的小炮仗一样嚷嚷大骂:“曲俊文你起开!要不要脸呀!你怎么自己不脱裤子!不许碰我!”
少年几乎是在吼叫,字里行间充斥惊慌与愤怒。
听得曲俊文更生气,边拽边骂骂咧咧道:“你矫情个什么劲儿啊?上高中的时候没跟兄弟互相扒过裤子?看看怎么了你心虚什么啊!”
沈冬冬炸毛,都是什么歪理啊!
明明就是欺负人!
训练得当的体育生力气非同寻常,青筋凸起的大手牢如铁壁,身体瘦弱、营养不良的沈冬冬连他一根手指都拽不开。
“走开啊!”沈冬冬急得快疯了,挣扎时连眼镜都不小心甩掉,顾都顾不上。
除了隐私问题,还有更致命的危险悬在头顶——他被曲俊文刺激地情绪太激动,快控制不住发痒的尾巴根了!
完蛋完蛋!要出来了——
沈冬冬心快提到嗓子眼,浴室忽然传来“砰”的重重门开声,盛见野敞开披着黑色浴袍,赤着脚走了出来,花洒都没来得及关。
“曲俊文。”
盛见野喊了他全名,声音很沉,黑眸紧紧盯着横行霸道的舍友,蕴着几分警告。
盛见野一冒头,刚要起身阻止曲俊文发癫的傅伦动作顿了下,重心重新落回到椅子上。
事不关己地垂眸,继续安静看书。
沈冬冬见曲俊文回头发愣,立马抬爪伸出尖尖猫咪指甲,咣咣疾速朝曲俊文的帅脸来了两记喵喵拳,瞬间留下破了皮的清晰划印。
曲俊文“嗷”地痛嘶了声,果然撒了手。
沈冬冬立马捂着屁股后退,冒出来的毛茸茸猫咪尾巴迅速钻入上衣,圈圈缠绕在腰腹之上。
曲俊文眉头皱得死紧,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瞪向沈冬冬:“你他妈用什——”
男生愤愤不满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冬冬后背抵在墙壁与衣柜的夹角位置,眼眸水光莹润,倔强地死死瞪着他,眼圈和鼻头红通通的。
好像……要哭了?
身体抖地特别厉害,可能是吓的。
曲俊文:。
忽然就清醒过来了。
操,他刚刚鬼迷心窍干了些什么啊?
上了几年学,曲俊文就当了几年校霸,生死看淡不服就干,靠拳头打江山,还从来没耍过拽人裤子这种幼稚阴招。
……今天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