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猫猫,猫也会发飙。
有一个傅伦就够受的,要是再来个曲俊文……不敢想象。
能瞒则瞒。
幸好曲俊文完全没往这方面想。
沈冬冬抓紧时间换衣服,挑了和刚刚衣服截然不同的运动风,刚拽上裤子,房门传来房卡解锁的滴声,沈冬冬一秒躺平,缩进被子。
“沈冬冬啊,咋回事?”
曲俊文率先走了进来。
他在床头蹲下,好笑地抬手捏猫猫的脸颊,“诚心给老子找不痛快呢?刚来就生病啊,哥给你买了好吃的,吃完就好了。”
“嗯……”沈冬冬装作很难受,翻身用后脑勺对着他。
听到曲俊文小声嘀咕。
“脸还热乎乎的,这么红是发烧了?”
猫猫:“……”
默默拉起被子挡住。
猛亲加猛跑,能不红吗?
“冬崽,好点儿了没?”盛见野单膝压在床沿,把沈冬冬翻过来,“买了炒酸奶,吃点儿?”
猫猫眼珠子转了转。
既然邀请,那就在暗示猫猫可以“康复”了?
“嗯,吃……”沈冬冬挣扎坐了起来,眼角委屈耷拉着,演技点满。
“哎?你俩订的大床房?”曲俊文叉着腰把房间看了圈儿,忽然发现了华点,不解皱眉:“你俩都男的还睡一张床啊?我擦,这么肉麻的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为啥不订套房?”
猫猫半是掩饰半是辩解:“我订的。因为便宜啊,双床房每晚要一千多块,这么多差价你给我出啊?”
曲·人傻钱多·俊文:“行啊,我出!这才几个钱,走走走给你们换套房,来我的地盘玩儿还挤一张床睡觉?传出去人家都笑话我。”
沈冬冬:“……”
猫猫呲牙。jpg
仇富心嘎一下就上来了。
“都安顿下来了,冬崽儿还不舒服,别折腾了。”盛见野提了炒酸奶来给沈冬冬吃,但只准小口小口。
曲俊文:“行吧。”
看着盛见野喂舍友炒酸奶,曲俊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生病嘛毕竟。
只好恼燥地挠挠寸头,抬小桌过来,把其他夜宵也打开。
沈冬冬:“你不吃吗?”
曲俊文:“运动员不能瞎吃东西,尤其是快比赛了,你吃就行。”
沈冬冬眨了眨眼。
好自律啊。
曲俊文其实也很厉害嘛。
…
傅伦是第二天中午到的。
晚上,四人久违地一块吃了顿饭,但曲俊文自带单独盒饭,望着桌上的海鲜徒留口水,狠狠道:“等我拿完冠军,我要把你们全都喝趴下!”
傅伦:“海鲜加啤酒,等着痛风?”
盛见野:“我奉陪。冬崽儿不行,他没法喝酒。”
沈冬冬不作声,和曲俊文一样馋。
没喝过捏,想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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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俊文不爽道:“就咱俩喝有什么劲啊?傅伦你个讲究怪,沈冬冬又为啥不能喝,未成年啊?”
盛见野:“酒精过敏,喝了就送抢救室。”
“呃。”曲俊文被堵得无话可说,翻了个白眼道:“沈冬冬你真他妈是个小祖宗,生下来就等人伺候。啤酒喝不了,小龙虾太辣不能吃,冰的得焐热了才能咽,人家布偶猫是玻璃胃都没你娇贵!”
傅伦推了把眼镜,淡定道:“一样的,这些东西猫也不能吃。你对猫了解太少,不适合养猫。”
“我本来就不养啊,云吸猫多爽。”曲俊文觉得莫名其妙,心想怎么扯到这话题的,“听你这口气打算养猫啊?嘿嘿,养个胖乎乎的哈,我爱摸肉多的小猫。”
傅伦抬眼瞥了盛见野一眼,“嗯,是打算养,就养乖乖那种聪明懂事的。我能把猫宠得很好,乖乖要是愿意,我会接走。”
“……”沈冬冬夹生腌虾的手顿了下。
还没被长毛猫咪掉毛折磨过的鱼唇人类啊,猫真想晃他肩膀,大喊“你清醒一点”,到时候不是傅死就是猫亡。
“吃螃蟹。”盛见野掰开蟹壳,递给馋了好久的沈冬冬。
“嗯嗯。”沈冬冬眼睛发亮,满脑子只剩吃,捧着蟹壳用勺子抠来抠去,仰头把腥甜汤汁喝得干干净净,满足地眯眼舔嘴唇。
三个人吃饭的动作顿住,同时幻视了吃饱舔嘴的布偶猫。
草,好可爱。
曲俊文倒抽一口凉气,用力摇头。
妈的,游泳游地脑子进水了吧。
要不咋会突然觉得,沈冬冬跟乖乖吃相一模一样?
傅伦戴着手套,默默剥好两颗肥美大虾,也放到沈冬冬盘子里,“虾。我不爱吃。”
“啊,谢谢。”
猫猫抓起虾吃掉,又露出了那副心满意足的小模样。
曲俊文看得心里痒痒的,有样学样,剥了生蚝放到沈冬冬碗里,眼巴巴等着沈冬冬吃。
沈冬冬十分自然地吃了。
于是盛见野又递了新的过来。
傅伦也在扒虾。
曲俊文则拿起了手机在拍,催促沈冬冬快吃。
“……”猫猫顿住,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可恶,拒绝动物表演!
…
最后还是吃了很多。
海鲜都剥好放在嘴边了,不吃枉为小猫咪啊,沈冬冬克制不了诱惑,狂炫一通,吃完就心惊胆战等着拉肚子。
但是肚子没闹事儿,反而是……
沈冬冬默默抬起被子盖住脸,双腿打着弯蜷起,把自己蜷缩成一只煮熟的虾,尽量遮挡住不正常的某个地方。
猫猫闭眼,心哇凉哇凉的。
……为什么又来啊!
这个季节,不应该啊!
浴室里的水声停下,沈冬冬赶紧停止乱动,过了会儿听到浴室门拉开的哗啦声,盛见野踩着拖鞋水哒哒地出来了。
肩膀被隔着被子推了推,“冬崽,洗澡?”
沈冬冬不敢睁眼,作出很困的声调。
“不洗了,睡觉……”
“今晚吃了一身海腥味儿,真不洗啊?哥哥给你洗。”
更不行啊!
吓得沈冬冬猛摇头。
推脱半天,盛见野勉强放过猫猫,收拾了圈,关灯上床了。
身后传来被褥下陷的轻微弹跳感,吐息清晰的热源靠近,把胳膊搭在了沈冬冬腰上,胸膛与猫猫脊背相贴。
沈冬冬像条虫虫一样扭来扭去,试图把盛见野的胳膊甩下去,反而让他扣得更紧,修长手指盖在小腹捏了把软肉。
盛见野:“动什么动,老实睡觉。”
沈冬冬憋红了脸:“你,你别离我这么近,太热了。”
盛见野起身把空调调低了两度,又躺下搂住沈冬冬,“晚上就凉了,这样正好。”
沈冬冬苦思冥想,又说:“你胳膊太重了,压得我喘不上气。”
盛见野的低低笑声在耳畔荡开。
“平时在宿舍怎么没这么多事儿?怎么,今天干什么坏事儿了,这么怕我碰你啊?”
沈冬冬:“没……睡觉睡觉。”
算了,再聊就要被套光话了。
绝不能让盛见野知道。
沈冬冬偷偷把腿蜷得更紧,不可避免地撅起屁股撞了盛见野,赶忙要往回收,但盛见野的手指直接从侧腰滑了下去。
“!!!”猫猫浑身一震,僵住。
“让你吃那么多生蚝,没流鼻血算好的了。”
盛见野发出极轻的笑声,他低头用鼻梁在猫猫蓬松头发里摩擦,沈冬冬很快就被刺激地控制不住,冒出软趴趴的猫咪耳朵,在略微浑浊的喷洒热气里簌簌发抖。
盛见野叼住了毛茸茸的猫咪右耳耳根,闭眼以牙齿轻咬撕磨,啧咂水声不断,其他动作也没停。
“现在我是你男朋友,总可以了吧?”
盛见野喑哑嗓音犹被烟熏,含糊不清,可因为距离够近,猫猫听得一清二楚,胸口起伏喘息的弧度更大,死死地用力低头。
盛见野的手掌很大,掌心和指腹覆盖略微粗糙的薄茧,平时抚摸猫猫脑袋的手劲总是很大,有种无法抵抗的强势感。
以前沈冬冬觉得温暖,很有安全感,可他现在只觉战栗,像只被不断拍翻又随波逐流的孤舟,弓着脊背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傅伦就在隔壁,小心点。”低哑不清的声线变得很粗,盛见野一口含住整只猫咪耳朵,明显感觉小猫咪在浑身剧颤。
尾巴也被刺激地炸了出来,向后勾起,用力缠上盛见野的大腿,难忍地不断绞紧。
紧紧抓住盛见野小臂的双手冒出尖尖指甲,狠狠掐入皮肉,作无用的情绪宣泄。
沈冬冬的脑袋逐渐晕乎乎,像在云端漂浮。
……
不知道何时睡着,好像还被抱去冲了冲澡,也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次日清早,猫猫是被太阳照醒的。
他揉着眼睛,避开落地窗的刺眼光线,懒趴趴地翻滚,改成趴在床上的姿势,抱着枕头拖长声音大喊:“盛——见野,我想吃虾饺。”
等了会儿,没听见回应,反倒是房门被敲了敲。
猫猫不情不愿坐起身来,肩膀懒散垂着。
这家伙居然没带房卡,真是笨蛋。
小困猫只好亲自下床开门,路走得七扭八歪,打开房门,忽然发现味道不对劲。
猫猫抬头,是傅伦,曲俊文也跟在他身后。
“?!”小猫咪困虫顿时飞跑。
沈冬冬连忙甩头,试图精神起来,让开房门请他们进来,“你们怎么来了啊?好早,曲俊文你不训练吗?”
门外的两人都不说话。
直勾勾盯着猫崽的衣服。
沈冬冬后知后觉地低头,“……”
他只穿了件极其宽大的黑色T恤,垂落袖口逼近手肘,下摆遮住光/裸大腿的大半光景,一看就不是沈冬冬穿的尺寸。
提着小笼包的曲俊文脸都绿了,指着沈冬冬语无伦次,“你你你,你俩住大床房就算了,至于连衣服都换着穿吗!”
沈冬冬的脸腾就红了,边在心里骂盛见野给他套奇怪衣服,边绞尽脑汁地狡辩道:“那个,我急着给你们开门,随便从地上捡了件穿。”
傅伦脸更黑了:“所以你睡觉的时候什么都不穿?你俩的衣服,还都丢在地上?”
沈冬冬头都秃了,“不是不是……”
哎呀,怎么越描越黑啊!
“凑这儿干嘛呢,进去。”提着早餐的盛见野悠哉溜达过来,把门口俩人塞进房门,揽了沈冬冬的肩膀,“换衣服,去吃饭。”
“不是,你俩先解释解释衣服!我靠,盛见野你胳膊上又是啥?你昨晚是不是偷偷跟你那女朋友约会去了?”
曲俊文盯着盛见野手臂清晰的指甲划痕,受到了二次震撼。
震到都忘了上一个问题。
傅伦:“女朋友?”
曲俊文:“是啊不知道吧?前天晚上你还没来,我他妈在街头撞见这小子跟女朋友啵嘴儿,哎呦哎呦,酸死个人,也不知道啥时候勾搭上的。”
他发出暧昧的啧啧起哄声。
傅伦意味深长看向盛见野两人,冷笑了声。
“……”猫猫抱着衣服火速尿遁。
不听不看不知道!
“数你最八卦,哥就不说。”盛见野倚着沙发,懒懒翘起二郎腿,“等你比赛完再说。”
“亏我晨训完,还特地买来小笼包给你们仨,就这么瞒着兄弟啊?”曲俊文朝他竖中指,面容狰狞道:“那你跟我打赌,老子要是拿了冠军,你得把嫂子领来看看。”
卫生间传来沐浴露咣当摔地声。
曲俊文扭头等了会儿,没听见舍友嗷嗷,继续拉下脸跟盛见野谈判:“啥网红不网红的,以后都是自己人,必须的啊!赶紧答应。”
“答应不了。”盛见野笑了,无可奈何地耸耸肩,“那得看你嫂子心情,他要是不乐意,晚上把我踹下床,你负责啊?”
“我他妈……”曲俊文猛翻一记白眼。
送个屁的小笼包啊,倒啃一大口狗粮!
…
比赛在三天后,曲俊文在赛前要彻底闭关,没空管他们。
这三天里,他们把岛市的知名地标逛了个遍,沈冬冬全程给小白开视频,不过小白只要看到哥哥就很高兴,根本不管景色如何。
奥体中心附近酒店的游客越来越多,猫猫下楼去吃酒店自助早餐,都得早点起床,去晚都没什么好吃的了。
200米自由泳比赛当天,奥体中心内部人头熙攘。
游泳竞赛本就极富观赏性,再加上这是大学生组的比赛,说是满眼腹肌毫不夸张,肌肉线条完美流畅的美女帅哥云集,天然具有吸引力。
听说一票难求,黄牛翻了好几倍在卖。
曲俊文送的票果然视角绝佳,在距离比赛场地第二排的位置,每个游泳选手脸上的表情都能看清楚。
沈冬冬被安置在傅伦和盛见野的中间,捧着爆米花,特别高兴。
猫猫第一次来看校运会之外的运动比赛!
周围渐渐坐满了人,小土猫嚼着爆米花左看右看,眼睛闪闪发亮。
放在裤兜的手机传来震动。
沈冬冬以为是小白,摸出一看,居然是许久未联系的谢扬。
跟曲俊文同个高中,似有旧怨的那个同学。
上次跟他有交集,还是谢扬突发心脏病,被曲俊文送去医院急救,谢扬从那之后,貌似没再找过曲俊文的茬,见面就当不认识。
谢扬:你是不是去岛市看曲俊文比赛了。
沈冬冬警惕起来。
过冬:是啊,怎么啦?
谢扬:提个醒,算是还他人情。你们多留点心,他有仇人。
过冬:?
曲俊文明明是个遍地交朋友的社牛。
谢扬:高中得罪的,跟曲积怨很深。
谢扬:这次比赛很重要,他可能会闹事。
谢扬:就说到这儿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反正那人是个男的,比你高点儿,脸上有很多青春痘的坑。
沈冬冬看完还是满头问号。
“我去上个厕所。”
盛见野拍了拍猫爪。
“啊我也要去。”沈冬冬赶紧跟上,还问傅伦要不要去。
“上厕所还要组队,无聊。”傅伦推了推眼镜,高冷又鄙夷。
“切。”沈冬冬冲他吐舌头。
厕所建在户外,距离比赛场地不算远,可能比赛快开始了,排队解决个人问题的特别多,沈冬冬只能跟盛见野乖乖排队。
四周建成了户外花园小广场的样式,绿化做得很漂亮,沈冬冬无聊地左右乱瞄,看到很多牵着小孩的家长,他的视线忽然定了下。
不远处的小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