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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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上人-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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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凌副院长欢迎海外引进人才的方式很有中国特色,请到家里吃顿饭。李睿、韦天舒、陈护士长奉命作陪。凌远光买菜就跑了三个地方,练了小两年的报菜名有点儿要汇报演出的意思。

    陈峥说自己气场不足,不敢一个人登院长大人的家门,自己绕路先去和李睿汇合,俩人一起坐地铁。可巧在地铁站出口碰上了另一条线过来的韦主任。三人嘻嘻哈哈到门口,一路上商量怎么臭开门的那人。要是院长同志亲自来开门,李睿负责喊弟妹。要是李熏然开门,韦天舒负责喊弟妹。总之,非得埋汰埋汰这俩人。关于李熏然如果来开门,韦天舒还提了另一套方案,被李睿给否了,他坚决不肯管小崽子叫师母,并表示韦主任你也太鸡贼了,合着不管谁开门,得罪人的都是我。不厚道。韦天舒说,你们可是实在亲戚,不碍事。说完和小陈一道笑得花枝乱颤。

    三人憋着坏堆在防盗门门口,小陈按开了手机相机,还美颜的。

    苏纯一开门,以为这三人要上春晚演小品呢。什么表情!

    ***

    凌远扎在厨房里忙活,熏然领着客人各屋简单溜达溜达,除了李睿,都是头回登门。凌远从灶台里伸出个脑袋,喊,你们先打会儿牌,那个什么蛋的,平时我们家老是凑不齐人玩。

    李熏然最近迷上打掼蛋了,上周末回家,吃完饭想拉着爹妈和凌远一起打,规则还没讲明白呢,李局长就摆摆手,说什么玩意儿,不玩,我和小凌还下棋呢。弄得小李警官老大的不高兴,回自己家才敢说。

    五个人,多一个。苏纯说反正我也不会打,我去给师哥帮厨。韦天舒在一边嘴欠着打哈哈儿,说,正好你俩叙叙旧。

    苏纯莞尔一笑,说,是呢,我要问问师哥,小李警官到底比我好在哪儿了。

    大家都愣了一下。三牛率先反应过来,带头傻笑,呵呵呵几声赶紧催着洗牌,又支使小陈去端水果。一通忙叨,牌局算是开了。结果有一半时间,韦天舒在数落和他打对家的小陈护士不会出牌,另一半时间,李熏然一边支棱着耳朵听厨房的动静,一边假装若无其事地打听苏医生。李睿偷着乐,瞧这点儿出息,警察同志的反侦察意识都就着小米粥吃了。

    饭桌上一片祥和。小李警官深谙挑逗群众斗群众的手段,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韦天舒交待了凌远上大学时候收了多少情书,苏纯负责补档国外段儿,就连前阵子肝胆外科一病人,号称他三姑家的亲外甥女的二表姐,正好来医院探望病号,见着凌远就往上贴的八卦都被陈护士长详细介绍了一下。

    凌远只是笑。

    李熏然看李睿。李睿乍乍手,我可是娘家人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哦对了,老凌,跟你相过亲的那个陈局长他们家闺女,要办婚礼了,请你去没?

    李公子一脸讳莫如深。还和局长千金相过亲?想法够丰富的啊。

    凌远还只是笑。心说李睿你大爷,这段儿掐了别播。

    熏然吵着要吃冰箱里的冻榴莲肉,说当饭后甜点,和冰淇淋一个口感,结果被凌远一口否决。苏纯笑着说,师哥最后熬了锅银耳雪梨羹,这会儿应该凉得差不多了,正好做甜点。说着虚点了下李熏然嘴角上已半瘪下去不大显眼的火泡,师哥可是比以前会体贴人了,从前可是连个多喝热水都不会叮嘱别人的。

    连吃饭带聊天,几个人耗到近四点还没下饭桌。最后还是韦主任说要回家看孩子,少白晚上值班,这才启动了撤离程序。都喝了些酒,不能开车送谁。凌远跟苏纯说,你才回来,路不熟,我送你去地铁站吧。苏纯一把挽上小陈护士的胳膊,留下一句院长还是跟家好好收拾调料罐吧,我可找好就伴回家的了。俩女孩咯咯的几串笑声,引得半西垂的太阳好奇得往上耸耸肩,染了送客下楼的俩人一脸金黄。

    ***

    李熏然动手收拾厨房,俩人还保持着做饭不刷碗刷碗不做饭的优良传统。凌远举着杯热普洱茶,靠着门框问李熏然晚上饭还吃不吃了,要不稍晚点再把中午剩的米饭压锅粥喝。熏然背对着他,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说几个吃不下,中午饭还搁这呢,他朝着脖子比划手。

    然后小孩儿沉默着在洗碗池里划拉,屋里只剩水流的哗哗声。

    一摞盘子碗往水台上一蹲,吓了喝茶那人一跳。OK,洗好了,你负责收一下,我去蹲个厕所。说完一溜烟跑了。凌远看着满世八街没擦的水渍油点,以及灶台上被遗忘的两个锅,叹口气,愉快地接班。

    ***

    一份杏林分院的试运行工作报告已经花了凌远两个晚上的休息时间。他拾掇完厨房,冲着卫生间的方向喊了句我去改报告,便扎进书房做最后的定稿,虽然周末发了邮件也没什么人看,但一项工作的完成总能让人更轻松一些。

    进入工作状态的凌院长对时间的感觉就有些迟钝。手边的茶凉透了,他也点下了发送键,才意识到已经一个半小时过去了。小孩儿似乎没发出任何声音,安静得出奇。

    凌远举着满是茶根儿的水杯,晃悠回客厅,发现大屋灯都没开,下楼往卧室去看,只有厕所透出橘黄色的暖光,却没有什么声响。

    水汽在浴霸的暖下蒸腾,送出潮湿的气息。小孩儿窝在浴缸里呢,不像平日里的四仰八叉,安静得很。凌远往马桶里倒茶底子,眼睛却瞄向浴缸里躺着的人,刚想问怎么想起来泡澡了,噎住了,没说出来。

    有人犯规。

    耻毛像海草,在水下涌动,借着浮力不再紧贴皮肤,肉刃从中耸立出来,在水里挺着。细长的手指和立着的分身都被水光放大了,像是在上下撸动,但似乎又没加什么力道,更像是在一下下的点弄。形式大于实质。

    但,仍是在自摸。

    凌远站在浴缸边上,赤裸裸地注视那对不安分的手,人影倒在李熏然身上,遮住了大半的光,却没能让他主动睁眼。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

    哼声像窗外的风

    一样,轻不可闻,偷偷从嘴角泄出来,炸在有些人的耳膜上。

    “需要帮忙吗?”凌远弯腰吻上爱人的唇,一只手伸进水里,蛮横得扒拉开原本自娱自乐的手指,换了攥握的手势,用力捋了一把。一声轻“啊”似是受用。

    李熏然半撑开眼皮,眼角的春色已是关不住了,颧骨上晕染着红,不知是哪种热搞的。“凌远~”

    “嗯?”他还在吻着他。

    “艹进来,艹射我。不许用手,也不许用嘴。直接来,艹射我。”

    脑子里一阵嗡鸣。粗略地计算小孩儿自己扩张的耐心值,以及直接上可能让他受伤的概率。

    可思考需要消耗理智。凌远的理智很快被不断敲进耳朵的“艹射我”烧没了。

    甬道是有些腻滑的,似乎有香气被挤压出来,触感奇怪。显然是一种之前没有尝试过的润滑。在确认了进入没有明显的阻碍感后,他不再拘束自己。

    有人提出了要求,得有人负责满足。

    肉和肉撞击,发出啪啪的清脆声响,比水腻的泥泞声还要淫靡三分。越是原始,越是催情。几浅几深的技巧被抛弃,大肆地挞伐,密集地冲击那一小块儿隐秘的褶皱。直接,野蛮。

    有人得偿所愿,叫着,射着。

    凌远分不清自己是真得也到了,还是被李熏然的叫床声刺激得提前射了。总之,俩人几乎同时软下来。大口喘气,床单被未擦干的身体沁得发潮,凌远拿嘴唇抿李熏然未来得及吹的湿润发尾,一口咬上细嫩的后脖颈,用这种方式帮助自己平抑气息。

    因为他背对着自己,声音有些朦胧,所以凌远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小孩儿又说了一遍,他才知道,没听错。

    “suck my lollipop”他说。

    有人在玩火。

    小孩儿的柱身不知什么时候又已半硬起来,少许浊液还半挂着。舌尖微卷,把残留的精液吸进嘴里。“lollipop is melting”

    凌副院长只敢对自己承认,这两年他给人开刀水平的提升实际比不上他口活儿技术提高的速度。

    叫床声支离破碎,也拼凑出一句“love my pink knife,huh?”

    凌远顾不上思考他家小孩儿这些乱七八糟的词从哪儿学的,只知道再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有些人真要开染坊了。他含吸住一侧的球体,包在口腔里吮着,酥和麻席卷开来,然后又换另一侧,吐出来,舌尖勾卷着,力度越来越大,捋着柱身上那根敏感到极致的青筋。Pink knife硬到要炸裂,让玩火的人想求饶。溢出嘴角的,却只剩下连成串的“啊”

    虽是第二次,可出的东西依旧浓密。蓬勃的躯体,诉说着旺盛的欲望。他射了大半,在凌远脸上。

    凌远笑着骂小混蛋,边把脸凑到他眼前,迫着他自己看,然后逗他,让他舔干净。

    “我才不要”他盒盒着拿手推开扑过来的一张热脸,生怕自己的子孙液莫名其妙地滴进自己嘴里。

    “不要?这里不要,那下面要不要?”

    不等他反应,凌远偷袭一般,把整根东西一下戳了进去。先前一波的温热湿润,酝酿到此刻,已是佳境。内壁自觉得撕咬上来,包裹着,吸吮着,像有意识。

    “熏然~熏然~”他低吼着“我要死在你里面”,“让我死在你里面,熏然~”

    被唤着名字的人,此刻已快发不出声音,半透明的稀薄液体汩汩地冒,快要榨干他。

    不该那么猛烈,去挑衅的。他想。

    然后是漫长的接吻。耐心,不再沾染太多情欲,更

    像是用唇的触碰在说话。

    凌远知道自己不用再去追问。李熏然这次应该能自己克服。如果真得不能,那他也能及时发现。已经掌握了药方,剂量,不是问题。

    可他忍不住问了那是什么润滑。小孩儿咕哝着把脸埋进被子,答得含糊不清“网上买的”,“直接注射进去的……像打针……”

    “以后别用了。”

    “怎么了?”

    “像混了香精的猪油”

    “艹……”

    苏纯后来问他,自己的刺激是否起到了转移李警官注意力的作用。凌远笑,说,副作用有点儿大,差点儿基因突变。苏医生愕然得满脸问号,凌院长摇摇手,笑得讳莫如深。

    ***

    小朱好不容易考上公务员,在卫生局组织干部处当个小科员,她知道珍惜这份工作。所以,她让凌远别挂电话,表示自己去问问上级这事该怎么处理时,也知道自己冒着风险。可能是电话那头的声音太好听,把自己撩晕了。

    “什么叫不知道怎么填?婚姻状况,多简单,要么未婚要么已婚,顶多再加上离异和丧偶。你问问他是哪一类不就得了。”副科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问了,凌院长说他哪类都不是。他问能不能写‘有伴侣’?”

    “你问问他要加糖吗?”

    “啊?”

    “啊什么啊,告诉他不行。已婚、未婚、离异、丧偶,只能四选一。填个干部备案表,还这么费劲。第一医院怎么选这么个人接齐院长的班啊?”

    凌院长对着干部履历表,心里大骂官僚主义害死人。

    ***

    李副队在宜家买了个小黑板,还有一盒彩色粉笔,挂在自己家玄关处。

    虽然有微信,可以随时发消息发照片发各种情绪,但警察同志喜欢那手绘的一点点浪漫。

    画来画去,除了小心心,其他没一个像的,画技老是上不了档次。但凌院长懂得欣赏,拍下来,当头像用,还经常换。惹得全院职工一直在猜测,凌院长是不是隐婚生娃了,孩子都会画简笔画了。

    李熏然的头像倒是比较稳定,一件白大褂,在还是凌主任时候的办公室衣架上拍的。

    这个季节潼市总是多雨。凌远以前不喜欢下雨,他不喜欢的东西其实很多,只是以前,他从来不说。

    现在,下不下雨,以及其他的很多事,对他而言其实都没什么太大所谓,但他反而爱讨论这些琐事。

    因为,他只是个普通的男人,一个守着自己爱人的普通男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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