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却是“噗”的一声笑出声来:“没想到画廊里的鬼居然还有你这样的憨憨,我瞎说的你居然也信!”
女鬼:“……”
女鬼愤怒的大吼一声,表情扭曲,看向秦深的目光充满了恶意与杀意。只见她身上的皮开始逐渐腐烂,七窍流出了腥臭的污血,黏稠在了皮肤上,显得十分的恶心。
与此同时,原本正常的浴室被笼罩了一层血色,干净的墙壁上被一层血掌印逐渐覆盖,看起来就像是附近有什么肉眼看不见的的东西手上沾着血,在墙上爬过一样。
周围的一切声音似乎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安静的同时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言而喻。
普通人见到这种变故估计早就直接被吓傻了,然而秦深却是一脸厌恶的看着这个女鬼,找了个暂时不会被血迹沾染上的地方,非常嫌弃地说道:“有话好好说啊,搞什么变身嘛!我可不想被这些脏东西沾上然后去洗第二次澡啊!”
这次女鬼当做没有听见,直接朝着秦深扑了上来。
那么,秦深会怎么做呢?
只见他先把一堆瓶装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甩在了女鬼的身上,随后一把抓住了洗厕所专用的马桶刷子挡在了自己面前,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面对这堆被甩到自己身上的瓶瓶罐罐,女鬼毫不在意。但是在看到了秦深面前的马桶刷子,女鬼却诡异的减速了,面上的表情十分精彩。这倒不是她害怕,只是作为一个有自主意识的女鬼,她完全不想被这么肮脏的玩意碰到,即使这马桶刷子有可能新的。
女鬼换了个方向,想要杀个出其不备,哪知道秦深的手竟然能稳稳的跟着她的速度,无论如何都会拿着刷子挡在自己的必经之路上。
女鬼:“……”woc!
“还来不?不来就走远一点,别把身上臭烘烘的脏血溅到我身上!”见女鬼似乎还不打算放弃,秦深十分缓慢的挪着步子,走到了马桶旁边。
余光看见,马桶里正有一颗人头,正脸朝上的对着秦深,表情十分扭曲。
而秦深见状,则是假装被吓了一跳的样子,表演十分的劣质,“哎呀,这里居然还有一颗头,好可怕!”
紧接着,他快速的拿着马桶刷子朝着厕所里的人头捅了几下,把人头捅到了马桶最底部,然后按了冲水键。随即他再次高举着湿哒哒的刷子,对着面前的女鬼,“来呀~造作呀!”
女鬼表情诡异而又复杂的看了马桶一眼,低声暗骂了一句,作了一缕青烟消失在了浴室中。
伴随着女鬼的离开,整个浴室又恢复成了正常的模样。
秦深打开了浴室门,就看到顾丛渊神情略微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秦深朝着顾丛渊看着的视线看去,也看见了他自己手上拿着的刷子,上面还有一些没有弄干净的血迹和碎肉粘着,向他证实着刚才的所见所闻并非只是幻觉。
秦深立马一脸嫌弃的将这玩意扔进了浴室的角落,并朝着顾丛渊说道:“你下次在浴室洗澡时要是遇见了不干净的东西,可以拿马桶刷子站到角落,往靠近你的东西的脸上使劲拍!”
顾丛渊闻言,居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在一旁偷听墙脚的女鬼:“……”惹不起惹不起!
就在这时,略带惊慌失措的男声从走廊上响起:“啊!”
秦深和顾丛渊两人同时一愣,下一秒就听见了房门被敲响的声音。
“开门,快开门!救救我!我愿意用我刚得知的线索跟你们换,求你们救救我!!!”
秦深扫视了一眼房间,从梳妆台上拿过一个较为沉重的首饰盒,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房门并迅速后退。
只见之前独自行动的徐佯连滚带爬躲进了房间内,缩在了墙的角落。
他的神情呆滞,两眼无神,小腿直颤,双手紧紧的抱着书本,口齿不清道:“他死了,他死在了房间里面!”
“他?”顾丛渊和秦深对视一眼,“是指刘焘吗?”
“对!他死了,死在了房间里面,墙面地下还有床上全都是血!!!”徐佯似乎回忆起了恐怖的画面,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这样吗?”秦深想了想,朝顾丛渊说道:“我打算过去看看,你……”
“一起去,反正待在房间里也见不得就是安全的。”顾丛渊只说了一句话,就把秦深想要说的话给堵死了。
徐佯显然被吓了一跳,带着几分哭腔道:“大哥,两位大哥!求你们不要丢下我啊!”
秦深闻言,一副若有所思的看了徐佯一眼,随后用嫌弃的口吻说道:“有你这样的弟弟还真是丢人呐!听好了,待会无论看到什么或发生了什么,你们俩都不能发出声音,听到了吗?”
顾丛渊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完全没有问题。
而徐佯则是一脸犹豫的样子,最后结结巴巴道:“我会尽力控制自己的!
秦深听着这宛如猪队友即将上线的台词,忍不住扶额叹道,“行吧,既然没有问题那我们就出发了!”
第6章
走廊的灯透出了微弱且昏暗的幽蓝色光芒,能够照亮的也只有一小块的区域。虽然不至于完全看不见,但大家基本是摸黑在行动。
徐佯瑟瑟发抖的跟在顾丛渊的身后,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说道:“我去你们房间时,走廊的灯还亮着,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的恐怖……”
“这很正常。”回答他的不是秦深,而是一向无事少言的顾丛渊,“鬼片的套路不总是这样吗?比如什么灯突然熄灭,什么地板上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把你绊倒之类的。”
徐佯看着这个在灵异空间内仍然面不改色的说着鬼片套路的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倒是走在前面的秦深一脸惊讶,忍不住回头问道:“你居然还看鬼片?”
顾丛渊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神情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骄傲。
然而,对方的下一句话彻底将他的骄傲情绪打破了:“你小叔知道这件事吗?”
顾丛渊神色一变,他下意识的抓住了秦深的衣摆,细声问道:“你认识我的小叔?”
“嗯哼?”秦深点了点头。
这下子,顾丛渊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他回忆起刚见面时对方就道出了他有心脏病的事情,不知不觉就把这人跟自家小叔联系在了一起。他忍不住问道:“你是我小叔的朋友?”
秦深想了想,回答道:“算是吧。”毕竟他的好友暗恋顾丛渊的小叔这么多年,现在终于又有了新的进展。要是以后确立了那层关系,也算是他的朋友了。
顾丛渊突然不发话了,他低着头,眼神闪躲,神情越发的凝重。
秦深看着顾丛渊这一副如同小奶猫受委屈后的殃殃神情,心里不免觉得一阵好笑。
“到……到了!”就在这时,充满恐惧的声音回荡在走廊之中,而徐佯本人也死死的拽住了顾丛渊的手臂。
被这么一打岔,顾丛渊也迅速调整了状态,只是心里不免还有些慌乱和烦躁。
“想看吗?”秦深突然轻声问道。
顾丛渊一愣,随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脸色略微有些发白。
人都是这样,面对着未知的事物充满了好奇,但同时却也在恐惧着。
说实话,顾丛渊其实是不想看的。但是联想到未来的他也需要面对着这些,不由得下意识的想让自己克服这些恐惧。
“乖孩子!”秦深似乎轻笑了一下,走到顾丛渊的身后,将他抱到了门前。随后,他将一只手挡在了顾丛渊的眼睛前面,朝他说道:“待会我会用文字描述里面的画面,听完我的描述后你在考虑要不要看吧。”
顾丛渊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被男性荷尔蒙包围的他下意识的绷紧了身子,说不清自己是在紧张还是在害怕。
秦深察觉到了他的紧张,安抚般的拍了拍顾丛渊的肩,随后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半掩的的木门。
“嘎吱”一声后,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这么扑面而来。
借助外面灯塔穿透过半透明窗帘照射进来的微弱灯光,秦深看到了一具被血染红的尸体正靠在沙发上,头与脖子已经完全断开了。
并非是被人用刀子砍断之类的断开,刘焘的脖子上明显有着被不知名的东西撕裂开来的痕迹,看起来极为血腥,又极其富有画面感。
尸体的头颅被随意的摆在了地上,在血泊中沾染得面目全非。他的正脸面对着房门,表情夸张而又扭曲,似乎是见到了什么令他及其惊讶和恐惧的事情。
“呕!”徐佯被血腥味熏到,忍不住蹲在墙角边干呕了起来。
而秦深却还在很淡定的看着这幅场面,用简洁的语言描述着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尸体的头和脖子分离,伤口呈现不规则的形状,看起来像是被拥有利齿的怪物咬断的。身体坐在沙发上,对正着门口方向,头在地上,由于逆光的缘故暂时看不出表情,但凭感觉应该是恐惧或是惊讶之类的。地上有大面积深色污渍,估计是喷射出来的鲜血染湿了地面。”
“大哥,求你别说了!”徐佯看向秦深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魔鬼,忍不住再次半蹲在地上接着吐了起来。
“要看吗?”秦深轻声问道。
“嗯……”顾丛渊自以为自己十分镇定,实则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啧~”秦深突然笑出声来,“别那么紧张嘛……虽然外面有微弱的灯光照入,但其亮度也仅限于能够看到房间物件的大致位置和轮廓罢了。”
秦深并未解释自己之所以能看得那么清晰,是因为视力得到了系统的强化,在黑夜中看到的东西比常人还要清楚得多。
他轻轻地将顾丛渊的手握在掌心,另一只手则是缓缓的放下,让房间内的情景呈现在顾丛渊的面前。
里面确实是一片昏暗,除了大致的轮廓以外其余的东西什么都看不清。
但是浓重的血腥味以及刚刚秦深所脑补的画面足以令人脑补出一副血腥的画面。
顾丛渊后退了两步,嘴角发青,脸上苍白得毫无血色可言。
秦深一看,心中暗道不好,急忙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应急用的药物给他服下。
“咳咳咳……”顾丛渊咳嗽了两声,紧接着再一次被秦深抱在了怀里。
“没事,放轻松,深呼吸!”秦深的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顾丛渊缓了大致有五分多钟,终于声音沙哑的说道:“我没事。”
他并没有去询问对方哪里来的药,因为对方并没有想要害他的意思。
顾丛渊声音略带沙哑的问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一些别的特殊气味?”
“什么气味?”徐佯握紧拳头,神色紧张:“我什么也没闻到啊,只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顾丛渊沉默片刻,良久才淡漠的说道:“或许是我的错觉吧。”
“没事,人到紧张的时候经常会出现错觉。”徐佯这话好似在安慰他一般,随即迅速的转移了话题:“大半夜的,我们什么时候回去休息?”
第7章
秦深关上了门,沉思片刻后,突然嬉笑道:“说的也是,小朋友睡晚了可是长不高的。”
“你才是小朋友!我已经成年了!”
顾丛渊鼓着脸,语气虽然依旧淡漠,但秦深却总觉得对方是在撒娇。他忍不住溺宠的揉了揉对方毛茸茸的脑袋,手感正如他所想那般柔软,“好好好,不是小朋友。”
闻言,顾丛渊觉得自己更生气了。因为对方不仅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就连动作也一样。
然而落在秦深的眼里,顾丛渊此时的表示就像是一只炸毛的小奶猫,奶凶奶凶的,却没有丝毫的威慑力。
一旁的徐佯只觉得今晚的狗粮都快把他给喂撑了,忍不住转过身去,干脆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走吧,先回去再说。”秦深牵着顾丛渊的手,拉着他往回走去。
至于徐佯,他要是爱站在哪里,就让他继续站着吧!
次日——
温暖而又刺目的阳光照射到了屋内,伴随着海鸥的鸣叫,秦深睁开了双眼,视线逐渐被顾丛渊的睡颜所吸引。
在阳光的照射下,少年的脸上没有丝毫红晕,清秀的脸上只显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却减少了在清醒时所流露出来的高贵淡雅。配合着那头蓬松凌乱的头发和他那纤细的身躯,显得格外的娇小可爱。
秦深忍不住在对方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了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低声笑道:“早安,小少爷。”
好在顾丛渊没有醒,不然他可能会直接把这个不要脸并且总想占他便宜的家伙一脚踹下床去。
话落,只见秦深慵懒的坐起了身子,下床朝着卫生间走去。
刚开门,便看见一名婀娜多姿的少女正坐在浴缸的边上,对他嫣然一笑。
秦深面无表情的与少女对视了两秒,拿起了放在门边的马桶刷子,朝着少女邪魅一笑。
女鬼:“……”算你狠!
然后女鬼黑着脸将一本东西扔给了秦深后,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了浴室内。
秦深放下了刷子后,并未心急的打开女鬼送来东西打开,而是不紧不慢的刷了个牙,洗了把脸,才慢悠悠地坐回了床上。
正巧顾丛渊也醒了,于是秦深便当着他的面将这本疑似日记本的东西给打开了。
“帝国农历3025年四月二十一日,天气晴。”
“今天是我第一天写日记,我叫娅修妮·陌森,是陌森家族的长女。今天的我不小心偷听到了父母的对话,母亲似乎想要去接一个孩子回家,但是被父亲阻止了。父亲的脸色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严肃,令我感到有些不安。为了防止被他们发现,我决定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顾丛渊奇怪的看了一眼秦深,刚睡醒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显得格外的软糯,“哪里来的?”
秦深笑得温顺而又无害,“厕所那只女鬼给的。”
看着对方的笑容,不知怎么的顾丛渊为女鬼默哀了三秒后,决定不再搭理这本日记本的来历。
“想听吗?想听的话我继续念给你听。”见顾丛渊点了点头,秦深伸出手笑着又揉了一把对方的头发,才清了清嗓子继续念道——
“帝国农历3025年四月二十八日,天气雨。”
“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