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些东西可不能随便往外说,便只得含糊其辞道:“是之前认识的洗衣店老板,人挺好的,还请我吃过炸鸡呢,我感觉我和他莫名投缘。”
挖坑不填系统适时插入吐槽:“是在都有过分旺盛控制欲的家长手下艰难求生的共鸣感吗?”
赫蒂恍然大悟,随即她看向正在渐渐远去的杰森的身影,目光中便多了几分同病相怜出来了:“我说怎么这么合得来呢!哎,原来如此,大家活得都挺不容易的。”
系统:……不,不是这个样子的,小赫蒂你等一下。如果真的合得来的话其实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啊?你不要这么钢筋直地把发展感情的可能完全空过去好吗?
不过显然过分笔直的人不止赫蒂一个。
“……然后你就跟人说了“慢走不送”?”迪克震惊地看着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的杰森,切实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身为直男亲友团的绝望:“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吗?也没有要人家的电话号码?”
杰森完全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仅仅是半条街的距离而已,如果真的有突发情况的话,以我的身体素质完全来得及冲过去,不会有任何影响的。”
“问题不是这个啊小翅膀!”迪克简直都要为杰森这个实用主义至上的脑回路鼓掌惊叹了:“她不知道你做得到,你要是把她送过去的话,会给人安全感的吧?很刷好感度啊!”
杰森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点儿道理,便从善如流地表示学到了:“下次注意。”
迪克用无比悲悯的眼神看着他:“我只怕你没有下次了。”
“而且比起以后的问题来,不如你先解释一下你刚刚没有反驳“好感”的这件事如何?”
天性喜爱热闹的大蓝鸟已经在摩拳擦掌了,一副今天不从杰森这里掏点什么猛料出来就绝不善罢甘休的样子:
“你平时绝对可以避得过这种语言陷阱的,今天是怎么回事啊小翅膀?”
杰森:……操。溜了溜了。
第26章 biubiubiu
当晚回到纽约之后,系统清点了一下赫蒂今天写的东西的数量,吓得一叠声催她赶紧开写,至少做完每日任务好给自己续上一口:“小赫蒂,你已经对着完全空白的电脑桌面看了至少两个小时了!还有一小时就要过今晚十二点了,你要抓紧时间才是——”
“我真的已经在写了。”赫蒂在键盘上满满敲下几行字又全都删光,这个动作她今晚已经重复了无数次,否则的话她再怎么不想写东西,也不会偷懒到用自己的生命去摸鱼的地步:“我只是想写点不一样的东西,但是又不太敢写。因为我怕我把握不准分寸,这就很苦恼了。”
系统疑惑道:“那你想写些什么呢?”
赫蒂还没来得及回答系统呢,她放在一旁的手机便亮起了指示灯,有新消息来了。
她飞速解锁了屏幕,便发现发信息来的这人好巧不巧正是白天她见过的弗拉什。
因为这人在她这里存的名字恰好便是本名,她才能第一眼就认出来:“我怎么会有他的联系方式?哦我知道了,应该是之前的“我”存在手机里的。”
经历了长达几近一天的缓冲之后,赫蒂也终于在脑海的角落里把弗拉什的其余相关资料完全翻了出来。
不能怪她不上心,实在是他之后会变成的样子和现在这个英俊的年轻人相去甚远,估计哥谭人没人能把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联系在一起也正因如此——
差距太大了,更别提弗拉什的变化还直接跨了个宇宙级别的物种:
他就是日后的毒液——的宿主之一。
系统对赫蒂的反应速度表示十分震惊:“你竟然不记得毒液?这家伙和艾迪、弗拉什还有蜘蛛侠之间的关系,拍个长达三百集纠缠不休的爱情电视剧都可以,gay里gay气得简直没眼看……可我以为你白天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
赫蒂:“系统统,你要讲道理,在看多了一整坨的粘稠黑色液体加俩白色蜘蛛侠同款大眼的毒液之后,你要是还能把现实生活中的弗拉什和平面上的彩图人物对上号、再跟这玩意儿对上号,我就敬你是条好统子。”
系统沉思了一下也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有点难度。
“我看看他找我做什么。”赫蒂点亮了之前因为跟系统说话而黯淡下去了的手机屏幕,一条完全在她意料之外的短信便映入了她的眼帘:
【我不想去参军了。】
赫蒂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家伙无缘无故给自己发这种看似报备的信息做什么,第二条信息就紧接着发了过来:
【抱歉,刚刚的信息本想发给我父亲的。但是你们都是“H”开头,手一滑就发错了。】
赫蒂赶紧追问道:“如果不冒昧的话可以多问一下么?你以前说过你很想参军的,为什么现在又突然改了主意?”
来自弗拉什的回复很快就到了:“是的,我曾经的确很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但那是我以前的想法。人的想法是会变化的,赫蒂,世界上不可能有一成不变的人生。”
赫蒂和系统齐齐沉默了,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疼:
众所周知,弗拉什还在高中的时候的确是个混球儿。但是自他在蜘蛛侠的鞭策下改正了之后便投身军队,甚至在战场上为了救战友的命而失去了双腿,和之前那个热衷于过分表现自己的家伙完全判若两人。
按照正常人的生活轨迹走下去的话,受了如此严重的伤,要么会因失血过多当场死亡;
要么会命大活下来,带着一笔丰厚的抚恤金回到家乡,平平淡淡了却残生。
总之基本不会有什么别的选择了。然而上天似乎都觉得弗拉什之前做的事情太不厚道了。
于是决心要让他体验一下超级英雄是何等危险的职业一样,让他成为了军队选中的毒液宿主。
也就是说,如果弗拉什不参军的话,那么“他是毒液的宿主之一”的这个剧情便有极大的可能会改变,他们刚刚交流的那一系列走向便全都是一纸空谈。
如果说之前“哈莉?奎因抛弃了小丑和毒藤女实打实地在一起了”这件事,成全了像赫蒂这样做梦都在畅想这对百合官配的旁观者,尚且算不上什么分外有力的冲击的话,那么“超级英雄特工毒液的宿主之一亲自斩断了自己未来的剧情线”这件事,在赫蒂这里便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丑女和毒藤女的结合在原作中尚有迹可循。然而弗拉什突如其来的决定就完全不在任何一条已知的美漫世界线里了。
赫蒂现在最想知道一件事:“如果这个世界的剧情线崩成狗的话,对原作人物会有影响吗?我还能在这里活下去吗?”
系统想了想:“这倒没什么影响,我说过了,你把这里当做现实世界就好。
就好比你在原来的世界里做了预知梦,后来发现事实的走向和梦有出入的话,那也只不过是让你失去了无法先知的优势而已,地球还是在转动,别人的人生还是要继续的嘛。”
“不过小赫蒂,你突然问这件事是要干什么?”
“原来我还在担心这个世界会不会因为我的改变而崩坏。但是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放心了。我只是想尽力帮一下帕米拉,能帮一点是一点。”
赫蒂纠结地看着面前的键盘:“虽然不知道这种方法究竟能起到多少作用……但好歹我试过了。”
在网络时代传播最快的是什么?不是瘟疫也不是战争,而是八卦。
当晚,在纽约本地的超英论坛上,一个标题为《震惊!小丑女和小丑分道扬镳的原因竟然是这个女人》的帖子迅速走红,可见八卦之心人皆有之,放眼四海无人不爱。
不过等到看热闹的吃瓜群众点进去之后,就会发现这其实并不是什么无聊的八卦。
而是一篇对帕米拉?艾斯利和哈莉?奎因这两人为何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有理有据的分析,分析的结尾用红色加粗字体特地标明了作者的结论:
“眼下哥谭的和平与她们之间的爱情均来之不易,让我们由衷地为她们献上祝福。”
“但是不要忘了,如果帕米拉?艾斯利的精神状态不能得到尽快改善的话,仅靠哈莉?奎因一人是无法完全解决她的心理问题的,哥谭人最终还是要回到“不小心踩到小花小草都有可能被突然冒出来的毒藤女悬在半空中”的状态。”
“如果有什么相关部门能够接洽一下就好了。毕竟哈莉?奎因能够不离不弃跟在小丑身边这么久的原因引人深思。
如果真的要说是因为爱情的话,那么让这两个不稳定因素在一起内部消化掉,岂不比让她们永远作为罪犯、官方还要为她们忙得焦头烂额的走向要好么?”
系统表示文章鞭辟入里,十分切题,只是这个题目简直没眼看。
根本就不像什么能够提出有效建议的分析,更像是十八线的营销号,靠着搞噱头来刷阅读量的那种:“说真的小赫蒂,《号角日报》不录取你专门去写标题真是浪费人才。”
“但是至少很有效。”赫蒂看着一路飙升、分分钟就破了五位数的阅读量:
“只要这个热度能够持续下去,很快就会变成肯定有能管事的人会看见这个的。”
能解决帕米拉身上问题的人太多了。神盾局、复仇者联盟、正义联盟、泽维尔……
不论哪一方都能够提供足够的援助,然而关键问题只有一个,这个问题就足以让任何人都三思而后行了:
她真的是个值得帮助的、会改过自新的好人吗?
然而在这篇分析真正引起人们的注意之前,赫蒂倒是先接到了一个完全没有想到的人打来的电话。
说实在的,当赫蒂接起这个完全没有备注的陌生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广告商家之类的呢。
毕竟她手机里可存着她认识的每个人的联系方式。结果都做好了听到“您好我们是办理xxx业务的,请问您有需要吗”这套说辞的赫蒂,听到了个再熟悉不过的女性的声音:“赫蒂?”
这个声音对她来说太熟悉了。久违的被紧紧包裹而生的窒息感刹那间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她一开口,便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要命。甚至都隐隐有了语无伦次的征兆:“我是……我在。什么事,妈妈?”
都说长相带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都在乎皮相的美丑了。
然而更是有一种人,他们都无需露面,在短短的交谈间就能给人以咄咄逼人的凌人感,就好比此刻正在与赫蒂交谈的、她的母亲,连珠炮一样把所有的话都通过电磁波砸了过来:“为什么之前一定要在哥谭上学,不去纽约,连交换都不想交换?纽约大学对你来说有这么差吗?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什么时候让家长这么难做过?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能做个听话的好孩子呢?”
“而且你什么时候学坏了,都知道自作主张了?如果我不去问你的教授的话,你还要瞒我多久?沿着别人给你规划好的路走下来,对你来说就是这么困难的事情吗?”
赫蒂被这一连串的质问砸得头晕眼花,完全插不进半句话去。
结果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这个紧要关头,赫蒂脑海中的系统发出了一阵巨大的杂音,惊得她此刻本就一片空白的脑海里更像是塞满了浆糊一样,半句有效的应答都组织不起来,然后——
这个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系统,就像当初没有任何预兆地出现在她脑海里一样消失了。
第27章 biubiubiubiu
这个自称“挖坑不填系统”的突然消失对赫蒂来说,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不像突然失去了身体的某一部分那样,会有完全无法忽视的剧痛感;
也不像丢失了什么珍贵的财物一样令人心痛不已;
如果硬要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长久以来一直带在身边的某种东西突然消失了一样。虽然不会有生理上的不适,但是总归有那么些不习惯。
然而随着系统发出的杂音和消失,来自电话另一边咄咄逼人的话语也一并消失在骤然挂断而生的“嘟——嘟”的忙音里了。
赫蒂难以置信地把手机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又对着通话记录端详了半天,觉得今天可能真的是见了鬼了:
这是她的母亲第一次在没有得到她确定的回答的情况下,就主动挂断了电话。
她的母亲平时工作忙得很,搞地质研究的嘛,两三年都见不到人影已经是常态了,也只有常年不着家的父母对孩子的掌控欲望才会如此强烈;
而且能从繁忙的工作和深山老林里抽出空来打电话本已不易,谁知道她所在的勘测队伍下次会到什么更加人迹罕至的地方呢?
这样一来,赫蒂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又可以有好一段的自由时间。
不得不说这个电话断线的时机真的太妙了,简直就像是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帮她一样。
“系统统?”赫蒂试探地问道:“你还在吗?”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过分漫长的死寂。
说来也奇怪,换作别的人的话,如果这个能够通过每日发布任务来延续自己性命的家伙骤然消失了,怎么说都要手忙脚乱很久的,心理承受力再差一点的人可能就要崩溃了。毕竟那可是能够延续生命的系统啊。
然而赫蒂半点崩溃的迹象也没有。
她按部就班地完成了睡前的洗漱和对明日的安排之后,卡着无比精准的时间上床睡觉。
只不过与平常唯一不一样的一点就是,她虽然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然而那双蓝绿色的双眼半点合上的意思也没有,就像是潜伏在黑夜里的猫咪一样,就差跟猫一样发光了。
墙上时钟的指针在一格格地缓慢移动着,她就这么一瞬不瞬地在黯淡无光的深夜里紧盯着那不断移动的指针,在离午夜十二点还差最后一秒钟的时候,挖坑不填系统的声音终于成功再次在赫蒂的脑海里响起:
“我回来啦小赫蒂,已经成功帮你解决了你的去留问题啦!没有被我吓到吧?你还好吗?”
“说来这是我第一次熬夜。”已经有点神志涣散了的赫蒂终于放心地长出一口气,感慨道:“太好了,你可算回来了。”
“你要是再不回来的话,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