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万一,软软不在这三个孤儿院里,接下来他要去哪里找软软?
“不会的,软软肯定会在的。”温时初狠狠用拳头砸了自己脑袋,迅速把地图收好,吞了半片安眠药,逼迫自己睡着。
只有休息好了,才能继续找软软。
第二天,凌晨6点,温时初像往常一样起床,准备出去找小家伙。
忽然,手机响了。
“小初,是我,周宁。”
“有事?”温时初语气平淡。
“小初,软软好像有下落了。”
“他在哪?!”听到关于小家伙的消息,温时初原本郁郁寡欢的神色忽然变得紧张起来。
“你别急,听我慢慢说。昨晚我跟祁哥一起吃饭,听祁哥说软软找到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祁哥哥—直不说软软在哪。”
温时初抿了抿唇,没说话。
“然后,今天早上祁哥走的时候,我偷听到他打电话,提了〔麋鹿孤儿院〕这个词,我觉得会对你有用,要不你……”
“我知道了,谢谢。”温时初心脏扑通扑通跳,挂断电话后匆忙离开了别墅。
温时初没有忘记去之前买一杯奥利奥奶茶。
“麋鹿孤儿院……麋鹿孤儿院……”
坐在计程车里,温时初给地图上的麋鹿孤儿院画了一个大大的星号,随之打开手机定位地图,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慢慢缩短的距离。
刚刚周宁说的那番话里,看似无意,但其实温时初也听懂了别的味道’昨天晚上跟祁哥一起吃饭’,’今天早上祁哥走的时候’。
所以周宁这是在暗示,昨晚自己跟祁骁睡过了?
温时初的心脏酥酥麻麻的疼,可跟丢失孩子的痛搅拌在一起,温时初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伤心什么在疼什么了。
但是说到底,他只是祁骁雇佣的床上伴侣,祁骁爱跟谁睡,是祁骁的自由。
眼看麋鹿孤儿院越来越近,温时初逼迫自己不再想那个狗男人,在车上临时补了几分钟的妆。
青年这些天的样子看起来太憔悴,体重也瘦了十多斤,只能依靠化妆品来伪装,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苍白无力。
给完打车费,温时初理了理发皱的上衣,双手紧张地攥紧背包包沿,走进了麋鹿孤儿院。
此时,孤儿院里的孩子们正在玩丢手绢的游戏,孩子们围成一个圈,笑得天真烂漫,在这些孩子不远处,—名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望着这些孩子。
温时初知道,这个男人应该是来挑选孩子的。
温时初扫了一圈,院子里没有软软,于是找了个保育员询问。
保育员正要把温时初带到院长办公室时,身后一个男声忽然传来:“小初!”
周宁快步跑过来:“我担心你,所以来看看你。”
温时初眉头微蹙,但没说什么,跟着保育员一起去找孤儿院院长。
“你就是温软的爸爸?软软昨夜发烧又严重了,现在在宿舍里睡觉呢。”
院长看了下表,着急又不失礼貌:“今天孤儿院来了一位老总,想给自己的儿子选一个玩伴带回去,所以现在院里有点忙……这是软软的宿舍号,你可以先去看看。”
“好,谢谢,您先忙吧。”
从进了院长办公室,到确切知道软软就在这个孤儿院,短短几分钟,温时初表现得无比平淡。
走出院长办公室的门时,温时初忽然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又跌跌撞撞地扶着墙站了起来。
“周宁,我找到软软了。”温时初声音里带着颤抖。
周宁心里偏腹着:〔贱人就是矫情〕;但表面还是附和道:“嗯,你就要见到软软了,真替你开心。”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我真的很感激你。”温时初对着周宁莞尔一笑,忽然加快步伐,去找自己的小家伙。
周宁站在原地,面色微僵。
第63章 流掉了
偌大的集体宿舍,当宿舍门被推开的时候,螺丝带着陈年生锈的摩擦声,发出咿呀拉长的声音。
温时初微喘着,一眼就看到了空荡荡宿舍里,那唯一微微鼓起的小床。
“软……软软?”明明再快一点就可以更快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家伙,可近在咫尺的距离,温时初反而犹豫了。
脚下生了根,强行抬起,撕扯心扉的疼。
“软软,爸比来了,你……”青年双手颤抖着掀开那块鼓起来的被子。
“???”可是被子里并没有小家伙的踪迹,只有两个枕头。
“软软呢?找到了吗?”周宁慢一步赶了过来。
温时初机械地摇头。
砰!
忽然,集体宿舍外面传来一声玻璃砸碎的声音。
温时初的第六感嗡嗡作响,冲了出去。
宿舍外的拐角处,是孤儿院的孩子们用来上厕所洗漱的地方,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去的。
“我告诉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惹本少爷不开心,小心我叫我爸爸把你领回家,天天揍你!”
穿着一身高奢儿童定制款的小男孩趾高气昂,一把将软软推倒在地。
“窝……窝不跟你走。”软软脑袋晕乎乎的,烧得厉害,整只崽趴在角落里,想要站起来,可根本使不上力气,胆怯地盯着眼前闪闪发光的小少爷。
本来软软在睡觉,迷迷糊糊中忽然闯进来这个小少爷。
小少爷说自己的总裁爸爸今天来孤儿院,要选一个孩子回去给他当陪读玩伴,还说整个孤儿院就属软软长得可爱,所以要把软软领回家做陪读兼玩伴。
软软当然不同意,结果这小少爷突然发飙,追着踢他,最后就追到了厕所里。
“哼,你说了不算,只要我爸爸绐足了钱,你就是我爸爸买下的孩子,就得跟我爸爸走。”
“窝……窝有耙耙!我才不要你耙耙!”软软有气无力。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孤儿院里的孩子都没人要的,你早就被你爸爸丢掉……”
“软软!”温时初眼睁睁看着角落里烧得脸蛋通红、病怏怏的小崽子,整个脑子都是嗡嗡的,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就推开了那个男孩。
“耙……耙耙?”软软止住了哭泣,小脸呆呆的,以为自己又烧糊涂,梦到爸比了。
温时初呼吸深窒,跪下来紧紧抱住了奄奄一息的小家伙。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爸比不好,爸比应该早点找到软软的,乖……没事了,有爸比在,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青年泪如泉涌,吻了小家伙的脸颊,额头,小手,还有头发。
“耙耙……软软很乖,以后再也不喝奥利奥味道的奶茶了,你别丢掉软软呐。”软软傻乎乎笑了下,脑袋钻进温时初的胸膛里,小声抽噎,迷迷糊糊睡着了。
在小家伙看来,只有自己睡着的时候,才会梦到心爱的爸比。
爸比身披铠甲,披荆斩棘,说会一直保护他。
“你、你竟然敢推本少爷,你知道本少爷的爸爸是谁吗?!”小少爷从地上爬起来,摔疼了,眼底有些泛红,气呼呼地瞪着温时初和软软。
“人不大,脾气这么坏?小小年纪就知道欺负人,今天就代替你爸爸教训教训你!”周宁把小少爷往外面扯。
只听啪的一声,周宁一巴掌狠狠甩在小少爷脸上。
小少爷的脸顿时印出五个红掌印,被扇的脑袋发懵,一屁股跌坐在地:“呜呜呜呜呜!”
到底是个孩子,再怎么嚣张跋扈,被人打了还是会哭的。
这一巴掌用了周宁最大的力气,周宁的手心都扇红了,走廊里小少爷的哭声越来越大,周宁眉毛微挑从廊道另一头的楼梯默默离开了。
之前孤儿院院前的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周宁特意留意了,开的最新款的大奔,不是暴发户就是小老板总裁之类的人物。
没几分钟,原本还在前院挑选孩子的总裁听到自家孩子的哭声,急匆匆赶了上来。
结果就看到,自己的心肝宝贝坐在地上哭成了泪人,一边脸还被人扇得又红又肿。
“谁干的?!”总裁很生气。
“呜呜呜呜,爸爸,是、是”小少爷站起来,看不到周宁,这时温时初恰好抱着软软从厕所里出来,小少爷指着温时初大叫道:
“是他!就是他欺负我的!”
孤儿院的院长也闻讯赶了上来,正要劝阻,看到总裁的骇人视线,吓得不敢说话。
“就是你欺负的我儿子?”男人戴上白手套。
温时初隐隐感觉到不对劲,把软软交到院长手里,道:“是你儿子先打了我的孩子,而且那巴掌不是……唔?!”
男人一脸阴笑,一拳头捣在温时初的小腹上。
“院长,麻烦您带软软先进去……”温时初捂着小腹,疼得满头大汗,余光里,院长抱着小家伙的重影在来回晃动。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打我儿子?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什么叫人有三六九等!”男人皮鞋锂亮,狠狠又踹上温时初的小腹。
“唔?!咳……”温时初还没疼缓过劲,整个人直接腾空飞起,重重地摔进了盥洗室。
后背撞到了白色瓷砖,身子无力地砸在地上,温时初疼得额头虚汗连连,再抬头时,眼睛已经看不清了。
“咳、咳……”口腔里一股腥甜,刻出来,是带了血的痰。
“爸……爸爸,他流血了!”小少爷惊恐地指着温时初的双腿之间。
小少爷虽然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但到底只是个孩子,因为自己撒谎指认错人,现在这个人被自己的爸爸打到流血,小少爷心里害怕极了。
只见温时初的白色长裤间,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片,鲜艳的红色液体好像是从下半身那里流出来的,顺着大腿汩汩流淌。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流点血而已,又死不了。”总裁见惯了大风大浪,对于这点场面临危不乱,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袖,拉着小少爷的手:
“走,这里的人素质太差了,我们去下一个孤儿院。”
温时初蜷缩在原地,身子感觉快被抽干了力气,听到那父子两人的对话,惨白无力的手往下摸。
矣?为什么……有血……”温时初看着手心里黏糊的血,鼻腔里的血味越来越浓,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
好像,还看到了有人在向他跑过来,唤他的名字……
【好累啊……】
孤儿院外。
—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院门口,江冥彬彬有礼地打开后车门,祁骁矜贵地从车上下来,气场不凡。
半个小时前,孤儿院的院长打电话过来说,温时初已经过来了。
“查到是谁告诉温时初的了吗?”祁骁单手插兜,眉头微蹙。
其实男人昨天就找到了小崽子的踪迹,但是麋鹿孤儿院的院长说,软软生着病很虚弱,祁骁想了想,还是决定等软软的病好了之后再告诉温时初。
可不知道为什么,温时初竟然找到了这里。
“没有……”江冥摇摇头:“会不会是温时初自己找到的?毕竟他现在每天都在到处找孩子,能找到也不是不可能。”
“算了,先进去,你在外面等着。”祁骁看了眼时间,等下还有个会议要开。
进入孤儿院,祁骁上楼梯时,恰好与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和一个孩子擦肩而过。
男人在见到祁骁的一瞬略微惊讶了一下,眼底露出畏惧与警惕,拉着孩子的手加快了脚步。
祁骁上楼梯时回头看了男人一眼,发现男人的后脚跟有血迹。
祁骁眉头微蹙,注意到男人皮鞋上的血迹未干,加快了上楼的脚步。
—股血腥味越来越近。
陈旧的盥洗池边,亮白色的瓷砖上已然铺开一滩鲜红,青年蜷缩在血泊中,双目死死闭着。
“温时初!”祁骁呼吸一窒,眼底血丝瞬间扩/张蔓延。
医院。病房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沾染了湿气的风钻进病房里,病榻上的青年生理性地皮肤紧绷,虚汗顺着脖颈留下,沾湿了大片枕巾。
“软软……软软!”温时初从噩梦中突然惊醒,身子惊坐起来,与此同时小腹的绞痛又开始了,疼得青年又栽进了枕头里。
那股子钻心的绞痛密密麻麻地遍布在小腹,蔓延至每一个细胞,温时初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才渐渐适应这感觉。
温时初不明白,自己不过是被那个人踹了两脚,为什么会流这么多血。
—名护士推着推车,进了病房。
小护士看到温时初醒了,赶紧用领口的对讲系统联系了主治医生。
“护士,你看到我儿子了吗?他叫温软,大概这么高,很可爱。”温时初急切地抓住护士小姐的衣角。
“温软?噢,在儿童病房区域,您不用担心,您儿子现在状况挺好的,倒是你肚子里的……”护士小姐眼底闪过一丝难为情:
“还是等主治医生来了之后再告诉您吧。”
第64章 自己不强大,软弱给谁看?
护士通知过后,莫约过了十分钟,一名带着无框眼镜的中年男医生走了进来。
“你是叫温时初?”尽管知道这间vip病房里的病人,但医生还是惯例性地问了遍名字。
“嗯。”温时初点了点头:“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儿子?”
主治医生复杂地看着温时初,又低头看了一会儿温时初的病历。
良久,医生沙哑着声音开口道:“想见的话很快就能见到。”
“那能告诉我,温软的病房在,唔……”温时初着急下床,小腹那里又开始隐隐作痛。
“温时初,你就不关心关心你自己吗?你儿子只是发烧而已,没什么大碍,倒是你现在一一”医生声音拉长,打断了温时初的话。
“我?”温时初注意到了医生复杂悲伤的表情,一脸焦急和茫然。
能有什么事,比他见到自己的小家伙还要紧?
“你怀孕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什……什么?”温时初瞳孔里